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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剛才我就想扔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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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就想扔了它

酒店的房間內,肖薔薇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綢吊帶睡裙,她攏了攏長卷的頭發,走到沙發坐下來。

隨手抄起茶幾上醒過的紅酒和酒杯。

她將酒瓶和酒杯舉到與視線齊平的位置,然後慢悠悠的往杯子裏倒紅酒。

酒水在房間的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將肖薔薇那雙原本就十分漂亮的眼睛晃得更加的迷人閃耀。

她輕輕勾了勾唇,放下酒瓶,捏著酒杯站了起來。

她走到落地窗前,抿了一口酒,俯瞰著這座城市,一些很久遠的回憶,在這樣的氛圍下,很容易就浮現出來了。

很久以前,她還不是一個演員,只是一個剛從福利院離開的,剛剛成年的少女,見識過太多的冷暖,她發誓,一定要在這座城市有立足之地。

她知道,只有自己牢牢把握在手裏的東西,才是最實在的。

尹望秋,就是她最想把握在手心裏的。

在這期間,所有一個的阻礙她都會一一清除幹凈,就算清除一次不行,第二次她絕對要斬草除根。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轉頭幽幽的妄想墻上的掛鐘,已經傍晚六點了,陰雨天,天色比以往暗得更早一些。

這麽長時間了,想必事情已經辦妥了。

北安城裏恐怕再無傅唯安的立足之地了。

想到這裏,肖薔薇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微微仰著下巴,將剩餘的紅酒一口飲盡。

因為喝得太快,嗆到了,她一邊咳嗽一邊笑了出來,聲音沖破喉嚨,有一種舒暢的快意從胸腔沖破而出。

一滴滴眼淚砸了下來,她越哭越是笑得暢快。

她笑到最後身子背靠在落地窗上大口的喘氣,酒紅色的絲綢睡裙在漸漸籠罩下來的夜色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絕望的美感。

她撩了一下波浪卷的長發,走到茶幾那邊,撿起上面響個不停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數字,她的拇指劃過,接了起來。

“人被救走了。”電話裏的男人聲線低沈。

肖薔薇一楞,確定電話裏的人是她有些熟悉的聲音之後,她的嗓音陡然拔高:“你說什麽!為什麽會被人救走!你不是跟確保萬無一失的嗎!”

“抱歉肖小姐,我只是跟你確保這件事難度不大,和確保萬無一失還差了很遠。”

肖薔薇怒道:“到底是什麽人救走的!傅家的人嗎?”

電話那頭的人沈吟了一會兒,“是沈家的人。”

沈家?

肖薔薇皺眉,“哪個沈家?北安城有哪個姓沈的?”

“一個連尹望秋都不敢輕易得罪的沈家,你說呢。”

肖薔薇也只是微微一楞,“我不管什麽沈家,我只想知道計劃為什麽會失敗,沈家的人為什麽會牽扯進來?”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既然人是被沈家救走的,我勸你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再和我聯系了,因為沈家的人比你想象的還有恐怖,如果不想被查出來的話,這段時間,你也最好消停消停吧。”

說完這些話後,對方就掛了電話。

只是當肖薔薇再打電話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電話裏提示對方是空號。

肖薔薇丟開手機,整個人都陷進了沙發裏。

晦暗的光線下,她的臉隱藏在陰暗中,神色陰鷙。

沈家…

她又突然拿過手機打開瀏覽器,在輸入框裏輸入北安城沈家這幾個字。

搜索結果出來的內容寥寥無幾。

關於沈家,最多的就是如今的沈家已經不在國內了,而是定居英國。

英國,沈家。

難道…

傅唯安之前在英國與沈家有關嗎?

還是說,原本沈家的人就與傅家交好,所以沈家的人才會救了傅唯安的母親,這一切又好似順理成章。

想到這裏,肖薔薇擡手猛地將茶幾上的酒瓶和酒杯掃落在地!

乒乒乓乓的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名貴的地毯被紅酒汙染了,肖薔薇咬著牙,渾身戰栗。

“傅唯安,怎麽什麽好運都到你身上?你到底何德何能!”

******

在陸唯掙紮著哭喊要去尹家找尹少城時,傅瑾和明顯控制不住她,更確切的說,他不敢真的下狠手,怕傷到自己的母親。

忽然,從那輛XXX軍用越野下來的雇傭兵,將一劑藥快速且準確無誤的打入陸唯的體內。

片刻之後,剛才還十分有力掙紮的陸唯的身子就軟了下去,傅瑾和連忙再次將她攬進懷裏,他回頭,沈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車旁。

他對上傅瑾和探究犀利懷疑的目光,十分淡定的笑了笑,“一針鎮定劑而已。”

傅瑾和不知道什麽人會將鎮靜劑隨身攜帶?

這個沈雋,看上去挺邪門的。

他說不上好與不好,但總算將母親的情緒穩定下來,比什麽都重要了。

他看著也站在車旁一張蒼白的臉的傅唯安,目光從她緊握著的手心劃過,腦海裏卻停留著她手心邊緣血肉模糊的一幕。

說不上什麽感覺,他只覺得胸腔熱熱的,撇開視線,說:“我送媽回療養院。”

說完,他拉上車門。

傅瑾和離開之後,傅唯安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的瞬間撞上了一堵肉墻,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她似乎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其實並沒有忘記沈雋就在身邊,相反的,沈雋這個人的存在感極強,就算她想要忽略都難。

只是沒想到,他一向不講人看在眼裏的人,居然還會做出攔人的舉動,此刻這堵肉墻分明擋了她的路。

她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覺得安全了,才擡頭看他,“我要回去了,你別來。”

說著,她就要走。

擡眼的時候,她才發覺原來尹望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原來就在剛剛,尹望秋接到留在公司的秘書的電話,說今天下午他丟下公司一眾股東,臨時取消會議的事情惹來了眾怒。

現在股東們到了下班時間仍然不離開公司,說是要等尹望秋親自去向他們做解釋。

秘書到底不能代表尹望秋,道了歉之後,他們還是不肯罷休,就不是她的能力範圍內所能解決的事情了,當下立即就給尹望秋打了個電話。

事實上,早在六年前,公司的股東們或多或少都對尹望秋頗有微詞。

大部分的因為傅唯安而起的。

原因就是唯安將那份當年公司原總裁也就是真正的尹家人尹少城贈與的股份轉讓回給了尹望秋,大多數人都在暗地裏罵尹望秋是白眼狼,傅家出事後,他竟在第一時間乘火打劫。

雖然傅唯安的那份股份並沒有到尹望秋的名下,但公司上下眾說紛紜,那必定是尹望秋要留給肖薔薇的。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個方向猜想,尹望秋這是要稀釋尹家的家業啊!

越來越多的矛盾逐漸尖銳,尹望秋在尹氏的地位並不像外表上看到的那麽高高在上。

他走後,原先他站過的地方都被雨水沖刷了一遍。

肩膀上落下一只寬厚溫暖的手掌,傅唯安只問到一股檀香,身子還未做出反應,對方已經先她一步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也不知道對方的手指在她的腰肢上按了哪個穴位,她的身子瞬間就癱軟了,動彈不得。

連帶著她的聲音都軟了,“你想幹嘛?”

“送你回家。”落下四個簡單明了的字後,沈雋抱著她,身後撐傘的金發碧眼男人默默的跟著。

開車的一瞬間,唯安看到車子的後排上放了一束含苞待放的香檳玫瑰。

唯安認得困紮那束花的帶子,和她之前在療養院門衛那接到的那束香檳玫瑰的帶子一模一樣的絲綢。

也是沈雋這樣奢侈的人才這樣糟蹋好東西了。

察覺到她視線停留的方向,沈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低低的笑著問:“可還喜歡?”

他靠的太近,唯安很不安的皺了一下眉頭,又掙紮不開,憋著一口氣把臉都憋紅了,又因為剛剛發生的那些事,她的眼圈又是紅紅的,整個人都有一種很想讓人狠狠蹂躪一頓的沖動。

沈雋半瞇著眼睛,深琥珀色的眸底深處鋪成開一層深邃的暗色,但最終沒再折騰她。

只是上了車之後,沈雋直接將她披在肩膀上的薄毯丟出窗戶,然後升上車窗,那條普通人家幾年的收入才買得起的一條毯子就被人丟棄在雨中,不消片刻就報廢了。

“你——”唯安轉身瞪他。

沈雋卻懶懶的道:“早就看它不順眼了,要不是擔心你著涼,剛才我就想扔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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