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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傅瀝行,你能不能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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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瀝行,你能不能來救我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白蘇咬牙。

她的一句話讓平日裏溫潤清雅的男人的臉上出現了狠戾的神色,手指用力的掐著她的下頜。

看著她因吃痛而扭曲的五官,白敬然的心尖顫了顫,疼痛像風一樣席卷全身每一個角落。

他的心空蕩蕩的,一搖晃就疼,太疼了,他必須找一個發洩口,所以掐著她的力道越來越緊,咬牙切齒的問:“蘇蘇,你當真這麽不能接受我?”

白蘇覺得下頜骨都要被人捏碎了,骨骼之間發出咯咯聲,她疼得眼眶直泛紅,不敢相信,這是最疼愛她的人。

她記得自己小的時候貪玩,摔斷過手,他心疼得不行,整夜都陪著她,只要她喊一聲疼,他不管是睡著了還是醒著,都會在第一時間哄著她。

那時候他即將高考,他向來用功,夜裏看書,一邊還陪著她,她摔了那一次也被嚇到了,半夜發了燒,做噩夢喊胡話,他就抱著她。

他說,蘇蘇不怕,哥哥在。

可是現在呢?

縱使他對她有情,她不願意的事情,他不但強迫她,還對她施以暴力!

她頭暈眼花,喘著氣道:“我就是不接受!你怎麽能這麽對我!白敬然,從小到大你都不會這麽對我!”

她強烈的抗拒,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兩只紅眼又像極了兔子,會咬人的兔子!

白敬然微微失神,也許因為她的話也想到了曾經,雙手撐在枕頭上,將壓著她的身子移開一些。

卻是目光一頓,身下女孩的睡裙淩亂不堪,禁忌誘惑的地方已經遮掩不住了。

白蘇沒力氣,手指也動不了,不能將吊帶拉上去也不能將裙角拉下去,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只是一直掉眼淚,屈辱的低吼道:“你出去啊!”

他目光灼熱而激烈,鋒利的喉結上下滾動,手指緊緊攥了起來,小臂上的肌肉膨脹,青筋凸起。

白蘇以為他又要獸性大發,“信不信我咬舌自盡!”

這樣沒常識的一句話,白敬然看著她的眼神即是無奈又是寵溺,嘴角勾了起來,竟笑了笑。

片刻,他嘆了聲氣,將她的裙子拉好,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然後用手指揩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他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低沈的道:“咬舌是不能自盡的,況且,你能有多少力氣,嗯?”

白蘇的頭皮一陣發麻,她收住眼淚,眼睫毛上還掛著淚花,咬了咬下唇,顫抖著問他:“爸呢?你究竟把他怎麽樣了!”

白敬然的眼神從溫柔寵溺漸漸化作冰冷的利劍,勾起唇角,“餵他吃了點東西,夠他睡上幾天的了。”

“混蛋!你為什麽這麽對爸爸?為什麽,為什麽!”

“噓…”白敬然俯身作勢要親她的唇,白蘇嚇得臉色刷白,額角又被汗水浸濕了,他才笑了笑,滿意的收了回來,手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眼睛。

“都是些成年往事了,我沒興趣揭傷疤。”

白敬然終究什麽都沒說,他離開房間,白蘇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她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萬丈深淵之中,底下是不見底的沼澤,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脫困。

她想到傅瀝行,她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被…

身上仿佛還停留著白敬然的手,恐懼感襲上來的瞬間,她差一點要尖叫!

委屈的淚水又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她的唇瓣顫抖的厲害,喃喃道:“傅瀝行,你能不能來救我…”

你在哪?

******

三天前——

傅宅廳堂裏,傅瀝行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他手裏拿著茶杯,白色的瓷杯晃得光,顯得他的臉色有些不好。

錦瑟站在一旁,什麽也不敢說。

夜幕低垂,一身黑衣的易山踩著庭院的月色進來,在距離沙發還有四五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回稟道:“傅先生,白家的車走了。”

白敬然親自來領人,走的時候攬著白蘇,像護著自己所有物一樣,攬得緊抱得牢。

他對傅瀝行說:“我父親很擔心蘇蘇的安危,知道在她傅先生這裏他才放心,他說相信傅先生的為人。但現在天黑了,我必須將她帶回家了。”

離傅瀝行最近的錦瑟看到傅瀝行的手指微微攥了起來,她一楞,他在人前極少會有暴露出情緒的一面。

白蘇心事重重一直低著頭,只是臨別之前依依不舍的看了傅瀝行一眼,到門廊下,白敬然回頭,明明是微笑著的,可那眼神裏的冰冷太過直接。

連錦瑟都看得出來。

好像比上次在Twilight的餐廳遇到的時候,戾氣還要重,錦瑟當時心跳咯噔一下。

他對白蘇的在乎程度令她心中產生疑惑,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白家那位小姐從小就被寵著長大的,不論是兄長還是父親,都對她保護有加。

聽完易山的回稟,傅瀝行沒什麽表情,桌上的茶冒著裊裊的霧氣,他的視線從茶杯上移開,眼神淡漠的近乎透明。

“少爺,吃飯了。”管家走過來,恭恭敬敬的道。

傅瀝行好像走神了,又好像沒有,他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向餐廳的方向。

他照常吃飯,只是食量比往常少了一些。

近來傅瀝行清減了一些,管家擔心不已,連連勸道:“少爺,再多吃一點吧,今晚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傅瀝行未置一語,唇角抿得發白,他放下餐巾,起身,打翻了桌上一塊青花圖案的碗。

瓷碗摔碎的聲音震得在場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三個人皆是一楞。

三個人都是玲瓏剔透的人,一時之間,不敢再出聲,連呼吸聲都壓抑著。

傅瀝行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一個人去了花房,錦瑟、易山和管家在餐廳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跟著。

花房裏一直保持恒溫,玫瑰花一年四季都開得很好,從十年前留下來的老枝,枝繁葉茂,花開連連。

傅瀝行拿著籃子和剪刀,將枝條上的殘花黃葉剪掉,走到裏面的架子邊,他才停下,將東西下,然後擡手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精致的木盒子。

他虛靠在架子上,打開盒子。

照片都已經泛黃了,小女孩天真明艷的笑臉卻像是躍然紙上,鮮活了起來,仿佛將這間花房都點亮了,充滿了勃勃生機。

原來,已經過去了十年。

好像過了很久了,卻又好像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耳邊仿佛還縈繞著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哥哥,你能幫我摘一朵玫瑰花嗎?

那是生日宴會會場的花園裏,賓客在房子裏面觥籌交錯,傅瀝行坐在花園的搖椅上,燈光昏暗,他陷入黑暗中,輪廓模糊,只隱約能看出他清俊的側臉線條。

他在暗,小女孩在明,那張明艷動人的精致小臉掛著的笑容,像冬日裏的天狼星,在天的一方閃耀著明亮的光芒。

——要玫瑰花做什麽?

——因為我要送給生日的人啊!

她脆生生的聲音像泉水叮咚聲,十分沁人。

他向來不太喜歡小孩子,太吵,卻因為她的一句話,心尖上堅硬的那一塊微微有了柔軟的跡象。

他是傅家長子,是傅家當家做主的人,稱得上是北安城最尊貴顯赫的身份,收到的禮物價值千金不說,更有奇珍異寶,世間獨有。

一朵玫瑰花作為生日禮物?

他低聲笑了笑,伴隨著還有幾聲壓抑的咳嗽聲。

——你認識他?

小女孩搖頭。

——嗯…不認識,但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不能白來一趟,白吃了他的蛋糕。

是個很實在的小丫頭。

——為什麽送他玫瑰花,我聽說他是二十歲的男人。

——因為玫瑰花漂亮,像我一樣漂亮!我爸爸說,他生病了,生病的人一定不開心,因為我生病的時候就不開心,我希望送他花,能讓他開心!

我希望能讓他開心。

傅瀝行在黑暗裏坐了好一會兒,開心與不開心,在被這破敗的身子折磨了這麽多年以來,似乎都已經麻木了。

小女孩明亮的眼睛看著黑暗裏的他,充滿期待,那雙眼睛,太過明亮,仿佛是冬末春初透過窗欞照進屋裏的那束光,照在桌上,春風浮動,生機盎然。

他的心尖微微一顫,沈默了片刻,起身為她摘了一朵玫瑰,遞給她。

小女孩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她情急之下便從自己身上斜跨的小包裏掏出一張折了角的照片,小小的一張。

她噠噠噠的跑過去,將相片和玫瑰花放在石桌上,回頭沖著黑暗裏的他說。

——哥哥,拜托你,幫我把禮物送給過生日的大哥哥吧,有照片他就知道是我送的了,我…嗯,我祝他長命百歲!

她跑起來的時候,胸前那枚玫瑰花的胸針閃著光,柔和卻又十分有力量。

而她穿著紅裙的小小身子像置身在黑暗中,含苞待放,隱有芬芳的紅玫瑰。

她那時候,才七八歲,太小了,大概早不記得了。

傅瀝行的眼神落在泛黃的照片上女孩的笑臉上,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只是一瞬間,他的臉色一變。

胸腔一陣絞痛,他身子不穩的踉蹌了一步,身後的架子哐當一聲重重的撞到了墻上…

姜璐到國內辦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她本來不甘心就這樣和傅瀝行離婚,可她現在是清醒的狀態,她知道,傅瀝行是一個對自己都能狠得下心的人,更何況是她呢?

她將車子停在傅宅外面,準備向他辭行。

她進門便問管家傅瀝行在什麽地方,管家小聲提醒她,少爺心情不太好,在花房那邊,您還是別去的好。

姜璐覺得自己在傅瀝行那邊碰壁的次數太多了,多到超乎了她的驕傲所能承受的範圍,也不在乎這一次。

只是等她到了花房外面,看見的是倒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傅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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