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誰都不曾真正屬於他

關燈
誰都不曾真正屬於他

——他的前妻回來了。

大廳燈光璀璨,這個時間傭人們已經睡下了,此時此刻就只有白蘇,錦瑟和管家。

很安靜。

什麽聲音都逃不過去。

錦瑟的話音剛落下,白蘇的身子猛的一顫,膝蓋上的棉簽就偏離軌道,戳進傷口裏。

錦瑟看了看她的臉色,眉頭深鎖,抿唇,彎腰給她的傷口吹氣。

白蘇沒覺得很疼,她腦子裏想著其他事情,哪還能分心在這些事情上。

她想起傅瀝行生日那晚,在Twilight,他說——

誰說我不喜歡她,離婚和喜歡與否無關。



上完藥之後,管家送白蘇出去,錦瑟站在大廳裏,望著女孩纖瘦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出來。

為什麽要告訴她這個呢?

也許是私心吧。

白蘇走到大門口,易山已經將車門打開了。

雖然她膝蓋上的傷不是他造成的,可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白小姐,先生要我送你回去。”

白蘇嗯了一聲,細細看,她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像鮮艷的玫瑰失去了養分,精神不濟。

她走到車前,單手按在車門上,胸腔肚子堵著一口不上不下的氣,很難受。

她忍不住回頭,朝著主屋三樓的方向看上去。

書房的燈還是亮著的。

錦瑟收拾完東西之後,去洗了個手,用洗手液反反覆覆洗了三遍之後,確定沒有藥水味,才擦幹手去倒了一杯水。

因為傅瀝行不喜歡聞到藥水味,所以她必須在上樓之前,將那股味道洗去。

走到樓梯口,管家剛好進來,臉色微沈。

“我也是希望白小姐能斷了念想,所以才沒有制止你說那些逾越身份的話,但是下不為例。”

年過半百的管家平常是個和藹可親的人,嚴肅下來的時候,頗有幾分威嚴。

他是傅瀝行父親那一輩留下來的,在傅家這麽多年,多少也隨著點主子的脾性。

在傅家,管家的話能頂半邊天。

錦瑟依舊彎著嘴角,握著水杯的手指卻收得很緊,“福叔,我也是為了小姑娘好。”

管家冷哼一聲,“你只是服侍少爺的,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

錦瑟表情微僵,下一秒她又好似不在意的笑笑,轉身上樓。

是了,她只是服侍傅瀝行的。

傅瀝行紅顏眾多,可誰都不曾真正屬於他。

因為傅瀝行不碰女人。

即便是錦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也從不碰她,就連親近,都讓人覺得有幾分若即若離之感。

錦瑟在他身邊走過這麽多年,見過多少女人前赴後繼,唯獨兩個人不同。

一個是他的前妻,另一個就是白蘇。

對他的前妻,錦瑟並不怎麽了解,只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本應該是關系很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幾個月前就離婚了。

但總歸是有感情的。

走到書房外,收斂心緒,她敲了敲門,進去。

書房的格局很簡潔,中間那張實木的辦公桌就更顯得大氣。

男人靠在大班椅上,閉著眼睛,神情倦怠。

錦瑟走過去,將水杯放下,然後繞到他身後,蔥白漂亮的手指動作熟練的在男人的太陽穴上按著。

樓下車子的引擎聲響起,錦瑟正在按著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錦瑟的手被按下,傅瀝行睜開眼睛,剛才在主臥只開了地燈,地燈的燈光又是暖色調的,所以看不出來他的臉色很不好。

“傅少,早點休息吧,您今天在醫院也沒怎麽休息。”

傅瀝行是半夜高燒進的醫院,肺部感染,請醫生過來不方便。

今天一整天在醫院,也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

傅瀝行嗯了一聲,吃了藥之後便起身回房間。

等他將門關上,錦瑟才下樓。

傅瀝行不喜歡傅家留外人過夜,所以,她不能留在這裏。

陽臺的微風涼爽,傅瀝行躺在藤椅上,月亮就在他的正對面,低低咳嗽了幾聲,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遠征,是我,大哥。”

那邊的人頓了幾秒,嗯了一聲。

“有時間回來一趟吧,我有事跟你說。”

電話裏男人的聲線清泠,“你知道,我不會回去的。”

“…”

傅瀝行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掛斷了,他倒也沒生氣,只是無奈的笑笑。

******

白蘇一夜無眠,睜著眼睛到天亮。

白色的天花板都快被她用意念描繪出傅瀝行的臉了。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昏昏暗暗的,沒有陽光。

她起身拉開窗簾,果然天色陰沈沈的,也許快下雨了。

吃了早餐後,她拉著狗在花園的秋千上坐著,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圈。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有一個東西砸在她的腳邊。

是一串車鑰匙。

瑪莎拉蒂。

狗將鑰匙叼起,湊到白蘇的手邊,她攤開掌心接住,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

果然看見坐在墻頭上的尹少城。

白家和尹家是鄰居,中間只隔著一堵墻。

與白蘇的視線對上,尹少城邪肆的彎了彎嘴角,從墻頭上跳下來,白家的警報器頓時響了起來,驚得管家從裏面跑出來,結果就聽見白蘇對他喊道——

“是尹少城那個傻子,把警報器關了吧。”

說完,她回頭瞪了尹少城一眼,尹少城作勢要將自己的車鑰匙拿回來,卻被白蘇一躲,藏在身後。

“送我的?”

尹少城低低一笑,“送你,你敢要嗎你?”

送女人車子,在這個圈子裏,意圖很明顯了。

白蘇切了一聲,直接將車鑰匙砸向他。

尹少城的胸口被砸了一下,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這麽砸過來還是有點疼的,他嘶了一聲。

“難怪傅瀝行不喜歡你這樣的。”

白蘇被他的話挑起火苗來,轉身坐回到秋千上,太過用力,秋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好了,言歸正傳!”尹少城雙手壓在膝蓋上,俯身,與白蘇的視線齊平,“今晚我爺爺要我去參加一個酒會,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漂亮的女伴,你反正沒事做,陪我去吧。”

尹少城這個人很挑剔,什麽都要最好的,就連女伴也要找全城最漂亮的。

可是白蘇對酒會一點興趣都沒有,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他:“不去。”

“去了,我給你好處。”尹少城笑起來的模樣痞痞的,卻又十分好看。

其實白蘇和尹少城並沒有多熟,兩人差了三歲,她又是女孩,尹少城從小就不太喜歡和女孩玩,即便是鄰居,他們也很少有交集。

但兩人的相處模式又十分融洽。

白蘇白了他一眼,“我不稀罕你的那些東西。”

“不是你想的那些好處,而是,今晚傅瀝行也會去…”

“成交!”

尹少城:“…”

答應的未免太快。

他不屑的道:“他再大七八歲,都能當你爸了,有什麽好的?至於你這麽日思夜想的,毫無下限嗎?”

白蘇俯身抱著狗,另一只手給狗順毛,說:“你又沒有喜歡過人,你怎麽會知道這種感覺?愛情裏,年齡從來都不是問題,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尹少城聽了她的話,眉心微微隆起。

他是真不明白,他的確沒有喜歡過別人。

但這麽被一個剛成年的小丫頭駁了面子,他心裏很不爽,冷嘲道:“也不見得他喜歡你,怎麽就搞得自己像得到他似的,害不害臊!”

白蘇已經忍了一次了,這一次再也忍不住,拿著狗鏈就往他身上招呼,幸而尹少城躲閃的及時,一手攥著狗鏈,拔高嗓音:“你這瘋丫頭!”

卻見白蘇眼尾有些紅,“瘋丫頭就瘋丫頭,尹少城你再逼逼,今晚就自己去!”

“…”

這是尹少城第一次參加這種的酒會,今年差不多該開始接觸尹氏的生意,他答應過太爺爺的,會守著尹家,所以今晚的酒會對他來說很重要。

破天荒的沒有發脾氣,也顧及到小姑娘被他惹毛了,“行行行,我不說了。”

他丟下狗鏈,準備回家,想起什麽,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對白蘇說:“哦,對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他的前妻回來了,今晚應該也會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