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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傅瀝行就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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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瀝行就是個混蛋

海面上,波光粼粼。

白蘇紅裙的裙擺在海風中飛舞。

剛剛在偷聽的時候,她還記得用手壓著裙擺,這會兒被傅瀝行不動聲色的看著,哪還管得了那麽多。

她提著裙擺從暗處走出來。

但一想到剛剛孟小姐的窘態,她又忍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哪裏還有半分被白敬然的一頓說教後的郁悶。

傅瀝行看著她的笑臉,那是一張十分年輕的臉,充滿活力,明媚張揚,鋒芒毫不收斂。

在交錯的光影中,像是暗夜裏最具有致命吸引力的一支毒藥。

他的眸蒙上一層深沈的暗色,“偷聽人說話,還有臉笑?”

被人逮了個正著,她也不慌,一邊朝著傅瀝行走,一邊面不改色的說:“這又不是你的地盤,是你們說話太大聲了,怪不得我偷聽。”

“誰說不是我的地盤?”傅瀝行的手指在懷表上摩挲,指甲修剪的幹凈整齊。

白蘇一楞,忽然想起什麽,下意識的擡頭,朝著船的標志看了一眼。

白色的船身,大寫的兩個字母:FU

還真的是傅家的郵輪。

白蘇的腮幫一鼓,挺尷尬的。

她擡頭看的時候也沒註意到高跟鞋踩到了裙角,身子一倒,本能的朝傅瀝行撲了過去,傅瀝行被她這麽一撞,連連後退幾步,後背撞到墻上。

雙手下意識的貼在她的腰際,穩住她的身子。

眉頭輕輕一擰,那杯酒的後勁還挺大。

白蘇驚魂未定,呼吸急促,胸膛急劇起伏。

她知道自己這麽一撞還不至於將傅瀝行撞到站不穩的地步。

手揪住他的衣領不放,擡頭湊近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眉頭皺了起來。

她吃驚道:“你喝酒了?”

他身體不好,不能喝酒的。

傅瀝行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淡淡道:“放手。”

白蘇不放,眼看他就要自己動手,索性直接將鞋子踢了,“咚咚”兩聲,掉進海裏。

傅瀝行皺眉,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下一秒,白蘇白皙的雙足踩在他的皮鞋上,踮起腳尖,雙臂抱著他的脖子,兩人的臉湊近了幾分。

嘴角微微一勾,笑容明艷:“我沒鞋了。”

她踩在他的腳上,又墊著腳尖,高了很多,傅瀝行只是微微垂眸,便能看著她的眼睛。

他貼在她腰側的手微微收緊,正想將她的身子移開,卻是白蘇伸出的雙臂更緊的勾住他的脖子,兩人就更近了。

她微微仰著頭,紅唇幾乎要貼著他的下巴,若有似無的熱氣噴拂過。

“傅先生你聽,舞曲響了,能邀請你陪我跳成人禮的第一支舞嗎?”

傅瀝行垂眸看著她,眼神淡定,貼著她腰肢的手更是沒有半分過分之舉。

而顯然,過分的人是眼前這個踢掉高跟鞋,眉眼間笑意蕩漾開的女孩。

十八歲,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最神秘美妙的年紀。

而她,妖艷似玫瑰。

年輕,充滿活力。

應該要被供養在肥沃的土地上。

腰間上的大手掌控的力道倏然加重,白蘇被傅瀝行一個轉身壓在了墻上。

他站在與墻還隔著幾步的距離,白蘇踮著腳尖踩在他的皮鞋上,被他這麽一壓,身子往後一仰,仰靠在墻上,胸腔起伏的弧度很大,曼妙身姿盡顯。

他俯身,湊近她,在她耳邊說:“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傅瀝行的聲音低低沈沈,白蘇的腦海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她的耳根子都紅了,攥著他西裝衣領的手指發緊指節泛白。

“什麽條件?”聲線顫抖。

緊張還有隱隱的不安。

雖然不知道哪裏來的不安,可白蘇並不喜歡這種感覺,本能的想要排斥,可這是傅瀝行,他的所有的給她的一切,她都想緊抓著不放。

傅瀝行微微起身,目光凝著她的眼睛,說:“等會兒再告訴你。”

一個轉身,她的上半身在空中一晃,被傅瀝行結結實實的摟在胸前。

白蘇驚呼一聲,雙手搭在傅瀝行的肩上,男人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腰。

她的腳尖踩在他的皮鞋上,身子跟著他的舞步輕舞,那感覺,像置身雲端。

而她在雲端漫步。

舞曲緩慢,浪漫。

白蘇的心跳異常快速,全然忘記了自己要答應傅瀝行一個條件的事情。

眸光微顫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觸手可及。

傅瀝行目光平靜的與她對視,白蘇卻覺得他的那雙眼睛裏藏了很多的東西,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像蒙上一層深不可測的霧,將現實與欲望區分開。

他攬著她的腰,聲線夾在舞曲的尾聲中,在她耳邊低沈的說:“小姑娘,我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是以後別再糾纏著我了。”

白蘇聽見血液逆流的聲音,卡在左胸口的位置,怦怦直跳,她毫不猶豫的說:“我不答應!”

她驚慌的看著傅瀝行,男人的目光很平靜,他這個人不會開玩笑,所有的話說出口,即是命令。

舞曲結束。

白蘇眼睛都紅了,她攥著他的衣領不放,“我不是小姑娘了。”

她的情緒很激動,動作輕易被傅瀝行制止。

“又想在我面前脫衣服證明嗎?”

他離婚後的半個月左右,白蘇闖進傅家,被他的一番話刺激到之後,便直接當著他的面將衣服脫了。

一絲不掛,玉葫蘆般的身子在傅瀝行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毫無保留。

白蘇的眼睛越來越紅,可她也不會像孟小姐那樣哭的梨花帶雨。

她始終只是紅著眼睛,即便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也不會讓它們掉下來。

這樣倔強的她,比梨花帶雨還要令人憐惜,可傅瀝行不為所動,手指有力,將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掰開,指節繃直,疼得收不住。

他這般狠心。

白蘇的心火燒火燎的疼,她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光著腳丫追上他,“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她雙臂伸展攔住他的去路,傅瀝行目光平靜的看了她一眼,“不喜歡。”

舞曲結束後,又是一場漫天的焰火,白蘇的臉在乍現的光線裏,血色漸漸褪去,她咬著下唇,身子卻抖得厲害,“那你為什麽對我好?”

少女的心思真的很簡單。

傅瀝行眉心微微一蹙,“對你好,對你縱容,只是因為你年紀尚小,與喜歡無關。但你想要的似乎太多了,而我,給不了你。所以這場鬧劇該有個了結了。”

這話…

跟哥哥說過的一模一樣。

咽喉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說是一場鬧劇。

白蘇不知道什麽樣的才叫做認真,如果她的喜歡都算鬧劇的話,那誰來告訴她,什麽才叫做認真?

她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個字出來。

唯有兩只漂亮靈動的眼睛,此時此刻紅的不像話。

他將懷表放回到西裝的口袋,繞開她的阻擋。

白蘇再一追,卻被裙子絆倒,趔趄了一步,伸手就攥著男人的衣袖,用力往下壓,她低著頭,咬著牙:“你撩完就走,憑什麽!”

頭頂的焰火還在繼續燃放,璀璨下,墨藍色和艷紅色的兩道身影糾纏著。

傅瀝行慢慢掰開她的手指,“你才十八,而我已經三十了,我的身體一向不好,也許,再過十八年,也許十八年都不到,我就不在了,你考慮過嗎?”

女孩的臉色刷白,“住口!”

“你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傅瀝行,你要趕我走,也不要用這樣的方式!”

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她可以隱忍,可以倔強,可涉及到他的身體,她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恐懼。

傅瀝行的事情,她聽了很多,他身體不好的事情,她很清楚,當年他救了她一命,冰天雪地裏,沒電的廢棄山莊,他虛弱的靠在她身上,他近乎奄奄一息,要不是接他們的人趕到…

她哭的很傷心,淚腺像被打開了閥門,淚水一發不可收拾。

傅瀝行拿出一條白色的蘇繡的手帕,白蘇淚眼模糊,看見上面繡著一只通體銀白的狼,手帕的角落繡了瀝行二字。

那是他們傅家人的手帕。

他俯身,拿著手帕給她擦眼淚,動作輕柔,說出來的話卻像萬箭穿心:“傅瀝行就是個壞蛋…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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