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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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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姚警官在接到電話之後,立馬趕了過來。

心理醫生已經走了,還是像尹少城的情況,什麽都問不出來。

傅遠征的人馬出去找人了。

姚警官站在走廊的過道上,雙手搭在腰上,神情凝重道:“從我們下山到現在,梁寒聲都沒有離開過,而且,從傅太太失蹤的時間來看,他也沒時間作案,會是他嗎?”

在山下,傅遠征上車之前回頭對他說:“暗中關註梁寒聲的動向。”

雖然不知道是為何,但他們照做了。

筒子樓走廊的過道骯臟潮濕,剛才下了一場暴雨,地上的積水一灘一灘,名貴的皮鞋踩在上面,倒映出男人清冷的身姿。

傅遠征眸色漆沈,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汁,薄唇翕動,聲線冷沈道:“綁架陸唯的人不是他。”

的確如姚警官說的那樣,梁寒聲沒有作案時間。

“那是誰?”姚警官心跳一緊。

手背上的傷口結痂了,血不再往下流,傅遠征手指攥成空拳,手背青筋鼓動,“催眠尹少城的人也不是梁寒聲。

雖然手上的傷疤事後可以遮掩,但梁寒聲手指過於修長,而那天出現在監控裏的那個人的手指是平常的長度。”

姚警官一楞,梁寒聲的手背上之所以沒有疤痕,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兇手居然另有其人!

清潔工被人催眠了,應該是和催眠尹少城的是同個人,所以陸唯十有八九就是被那個人綁架的!

突然,姚警官的手機響了起來,通話聲斷斷續續,“姚隊,半山腰埋了炸藥,有弟兄受傷,梁寒聲不見了,別墅裏的人都被他殺了!”

背脊一寒。

他下午去過別墅,傭人少說也有六個,全殺了?!

梁寒聲跑了?

姚警官紅了眼,咬著牙:“你們不是一直守著嗎?下山就只有那條路,你們怎麽看的!”

“我們時刻都盯著山路,連只鳥飛過都看得一清二楚,梁寒聲絕對沒有下山。”

“沒下山,沒下山難不成升仙了嗎!留兩個人照看傷員,其他人給我搜山!”

饒是姚警官辦案多年,也沒見過這麽猖狂的手段,六七個人,一下子全殺了。

所以他才會一時之間無法冷靜,這會兒才漸漸平息,可是心裏翻湧的那團怒火怎麽都平息不下去,“傅總,我立馬去調集警力,全力尋找傅太太的下落。”

如今,陸唯的下落和兇手捆綁在一起了,找到陸唯就找到兇手,找到兇手就找到陸唯。

尹少城聞訊趕來,已經將近淩晨了。

晚飯後吃了藥,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以至於十一點醒來之後就沒了睡意,他睡不著就不放過何故,打了電話叫他過來。

誰知那小子過來之後,吞吞吐吐,支吾了半天才說:“城哥,陸唯姐被人綁架了!”

“什麽!”

尹少城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二話不說掀開被子下床,何故在後面抓著兩只拖鞋追上去,進了電梯,尹少城的臉色陰沈到了極點,“說詳細點!”

其實何故知道的並不多。

尹少城生病住院了,誰也不敢打擾他休息。

唯一花店那條街上的弟兄們聽到陸唯的消息後就給何故打電話,他也只知道個大概。

“他們都是飯桶嗎!那麽大的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尹少城朝電梯內壁狠狠踹了一腳,

距離一樓還有十多層,電梯間搖晃了一下,何故的臉色都白了,“城哥,你不要這樣…”

“傅遠征的保鏢寸步不離的守著陸唯姐,陸唯姐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實在是太詭異了,不能他們沒看好,傅遠征現在已經在調查了,他們人就在市局。”

市公安局外面,車子還沒停穩,尹少城就扯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辦公室裏,一名警察正在替傅遠征手背上的傷口包紮,而傅遠征正全神貫註的看著筒子樓附近的監控,眉宇浮動著一層森冷的寒意。

筒子樓附近的房子都在拆遷了,周圍沒有監控,只有施工工地附近安了幾個。

“怎麽樣?”尹少城的聲音驟然傳來。

傅遠征沒有意外,他目不斜視,好像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回答他的問題,側臉緊繃著的弧度深寒冷硬。

白蘇看著尹少城的臉色實在不好,過去一把將他拉過來,按在椅子上,眼圈通紅,“小唯恐怕是被陷害你的那個兇手抓走了。”

尹少城臉色刷白,握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一抽,血液倒流的瞬間,心臟被拉扯了一下,齒根深處迸出兩個字:“他媽…”

一直到天亮,仍然沒有任何的消息。

一晚上,傅遠征的眼睛都熬紅了,周身籠罩著一層冷冰的寒氣,此時此刻,誰都不敢靠近他,不敢同他講一句話,就連擔心不亞於他的尹少城都沒再說話了。

距離陸唯被綁走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了。

十二個小時,會發生很多事情。

八點半,顧博森從外面跑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張紙,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可怕。

“遠征,你看這個!”

將一張紙放在傅遠征的面前,傅遠征一邊看一邊聽他說:“半年前警方在弗羅裏達發現一具無名男屍骸骨,DNA對比過了,是梁寒聲的…”

姚警官在顧博森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圍了過來,此刻突然聽見這句話,臉色驟然一變,“所以,我們見到的那個梁寒聲是假冒的?他殺了真正的梁寒聲?

可是他進FBI,身份是經過嚴格審核的,如果是假冒的話,怎麽可能不被查出來,單單是容貌就過不了。”

傅遠征眸光淩厲,“所以,他整容了。”

或者,是其他更可怕隱蔽的方式。

顧博森腦海裏掠過另一件事情,他的氣息不可控制的顫抖,:“還有一件事,華盛頓州立監獄,當年你和梁寒聲合力抓捕到的那個變態殺手越獄了,在兩個月前。”

越獄…

怎麽會這麽巧合。

“什麽變態殺手?”尹少城不顧何故的阻攔,大步跨過來。

顧博森回頭對他解釋:“是個專門奸殺懷孕婦女的變態殺手,慣用的手法是催眠被害者。”

尹少城身形晃了晃,催眠兩個字在他的腦海裏突突直跳,眼神犀利的望向傅遠征,心臟皺縮。

“陸唯是被他抓走的?”

傅遠征早在聽見顧博森說Tom越獄的時候,就已經斷定了,畢竟他比顧博森還了解Tom。

這就說得通了,梁寒聲是當年同他一起在火海裏逃出生天的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Tom的成功越獄一定是他的裏應外合。

催眠尹少城的是Tom,然而殺人的手法並不是Tom的慣用手段,而是梁寒聲的。

梁寒聲是借用了Tom之手來向他傳遞他又回來的訊息。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陸唯這次被抓,可不像上次被傅瀝行軟禁起來的幸運。

畢竟傅瀝行不會真的對她怎麽樣,然而,這次,她從昨晚一直到中午都沒有進食,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身體虛脫了不說,她的嘴唇幹裂脫皮,半闔著眼睛望向從外面開進來的門,兩道人影背著光晃動進來。

昨晚光線太暗了,而那個滿臉疤痕的男人只是進來看了她一眼之後就走了。

重新籠罩在黑暗裏,她看不清自己所處的是什麽地方,直到天亮後才知道是一棟小木屋,還能聽見鳥聲風聲,她猜想,自己一定是在某片山林裏。

她沒什麽力氣了,眼睜睜的看著進來的兩人,身子還是下意識的蜷縮了起來。

滿臉疤痕的男人身邊跟著一個瘦高的,看上去三十多歲,眉宇間浮動著戾氣的男人。

那是一種透著血腥的戾氣。

陸唯控制自己不表現出失措的樣子,聲音沙啞道:“梁寒聲,你究竟要做什麽?”

滿臉疤痕的男人眉心一跳,嘴角勾了起來,襯得那張臉愈發的猙獰,“昨晚我並沒有開口說話,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陰柔的嗓音刮過陸唯的耳膜,心底頓時漾起一陣恐懼。

陸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對方是變態殺人兇手,對這樣的人,她不敢表現出絲毫的膽怯和畏縮,她盡可能的保持鎮定。

她的聲線溫溫涼涼的道:“你身上有一股香氣,還有你的眼睛,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可是他的臉…

陸唯的心跳一緊,“你帶了人皮面具?”

“真是聰明的女人。”那個瘦高的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偏過頭看著梁寒聲,“梁,這麽容易就被人揭穿了。”

男人的中文不是很好,帶著點美式的發音。

可他的樣貌和中國人無異,陸唯猜測他是華裔。

梁寒聲不怒不惱,“Tom。”

他只說了一個名字,那個男人就立馬閉嘴了,臉上出現恐懼不安的表情。

梁寒聲不再看他,走過來,蹲在陸唯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猜猜,我把你抓到這裏想做什麽?”

陸唯咬著牙,才能抗拒身子的顫抖,她迎視梁寒聲沒有溫度的眼神,蒼白的唇一開一合:“你臉上的傷疤是燒傷留下的,那天我發現你時不時的藥用沾了水的手帕擦手,其實你不熱,手心也沒有流汗,是創傷後的應激障礙。

因為你經歷過一場大火,是五年多前的那一場大火。

你就是遠征當年追查的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你是為了遠征而來了。”

梁寒聲身後的Tom眼神一顫,不動聲色的看著陸唯。

而梁寒聲嘴角依舊勾了起來,只不過那勾起來的弧度多了剛才沒有的森冷意味:“的確很聰明。”

“你妄想利用我對付他!”

梁寒聲過分修長的手指猛地掐上她的下頜,手指捏緊,看著他手指周圍一圈的皮膚泛白。

他冷冷的道:“傅遠征不會不管你的。我們來玩個游戲,我會讓你好好看看,傅遠征是怎麽被我玩死的!”

陸唯被掐的疼,聽了梁寒聲的話,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又紊亂,“你…”

長時間沒有進食,胃部一陣翻攪,一股酸液竄了上來,梁寒聲在她有所動作之前猛地將她放開。

“嘔…”

陸唯趴在地上,泛酸的口水吐出來之後,她什麽都吐不出來了,止不住的幹嘔,撐在木地板上的手臂支撐的力氣不夠,不斷的顫抖。

Tom的眼睛微微一瞇,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梁寒聲,陰惻惻的笑道:“梁,她是不是懷孕了?”

梁寒聲撤回來的手,突然扣住陸唯的手腕,陸唯身體不支,趴在了地上,她聽見Tom的話,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劇烈的掙紮開。

卻被梁寒聲手裏的一枚銀針刺中的某個穴道,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身子動彈不了。

梁寒聲單手扣著她的手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松開陸唯的手,低頭,在她耳邊溫柔的說:“恭喜你,陸唯,你要當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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