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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傅瀝行想要隱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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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瀝行想要隱瞞什麽

晨光透過窗簾,照在那個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腿上,弓著身子的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男人一動未動,仿佛是一具完美的人形雕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手按捏了幾下眉心,客廳裏似乎還有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飄在空氣中,無孔不入,傅遠征皺眉,嘴角抿成直線。

密碼門滴滴兩聲,進門的顧博森看見這一幕,登時楞了一下。

“我怎麽一回來就聽見你生病的消息了?還進醫院了?”

傅遠征聽見聲音,不動聲色,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眼底卻劃過一絲深暗的精芒。

顧博森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傅遠征托付給他的那件事情,他馬不停蹄的去查,在美國一天一夜,幾乎沒合眼,剛回國就往這裏趕。

他一坐下來,傅遠征擰眉,“查到了?”

顧博森想到來這裏的目的,點頭,直接切入主題,說:“你十歲的時候的確被送去西雅圖了,一直有一位貼身管家在照顧你,在那一場車禍,身亡了。”

這些傅遠征都知道,和傅瀝行告訴他的是一樣的,當天是管家開的車,坐在後排的傅遠征受到重傷,但最終還是幸免於難,而那位管家,就沒他的好運了。

這些顧博森在西雅圖稍微調查也能查出來。

“還有呢。”傅遠征似乎很篤定。

顧博森知道他肯定察覺出了什麽,所以才讓他去調查,果然不出所料,“車禍的所有監控錄像在幾年前就不見了,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為。”

傅遠征看了他一眼,手裏抓著那只都彭的打火機,意味深長的說:“人為或是意外,有什麽區別嗎?有時候,意外也可以是人為造成的。”

這一點顧博森很讚同,他接著說:“明面也找不到遇難者的名單,和監控錄像一樣,消失了。”

因為那場車禍影響甚廣,西雅圖的新聞每天都在跟進傷患的身體狀況,遇難者的名單每天都在刷新。

傅遠征沈默的時候,顧博森知道是他大腦在高速運轉,他停頓了一會兒,直到傅遠征垂眸,他才問:“你覺得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可是你大哥手眼通天也不能在美國制造那樣一場連環車禍案,那得折進多少條人命?”

“車禍當然不可能是他制造的,”傅遠征默了默,繼續道,“而且,如果他想讓我死,什麽辦法都可以,為什麽還要制造這樣一場麻煩的禍事,還要救活我?”

“你大哥不會想讓你死的,他對你的關心,我看得出來,是真心的。”顧博森肯定道。

這個,傅遠征當然也知道。

“問題的關鍵在於,他想讓我活,活得好好的。卻對過往的一切,包括周敏,他想要隱瞞什麽?”

顧博森沈默了一會兒,看見傅遠征捏著眉心的動作,就知道他一定,“我知道失憶的患者很容易陷入死胡同,你這樣只會越想越頭痛,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

遠征,別想了,緩緩吧,還有一點點的細節,我交給我一個可靠的朋友,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的。”

顧博森調查的事情還有其他的零碎,傅遠征少年時期在美國乃至後來成年後都是深居簡出,認識他的人幾乎很少,認識管家的人倒是不少。

而他們曾經居住的那棟別墅,傅瀝行已經將它轉賣給其他人。

傅遠征醒來後從沒去看過,顧博森這次去,也去看了一眼,房子已經住進了一家五口,裏裏外外翻新了一遍,再也沒有原來傅遠征和管家生活過的痕跡了。

這麽多的巧合疊加在一起,事有蹊蹺必有因。

沈默在兩人身上流淌,顧博森看見茶幾上放著一瓶藥。

“這藥…”顧博森接過來,藥瓶上沒有任何的標簽,他看了看,猜測道:“是你大哥給你新配的藥?”

傅遠征低沈的嗯了一聲,“我沒吃。”

顧博森神情凝重,“你上次叫我拿起化驗,的確有抑制神經的成分在裏面,但不能證明對你恢覆記憶是不是真的有阻礙作用,你不吃,頭痛發作怎麽撐得下去?”

“以防萬一,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現在沒證據,也找不到大哥這麽做的動機。”

顧博森目光無意識的移動了一下,忽然怔住,抓過傅遠征手,將他的掌心攤開,掌心裏都是指甲掐進肉裏的痕跡,血痕一道一道,都是他頭痛發作時留下的。

“你啊你!”顧博森說了好幾個你,最終還是說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指責他的話。

這事不是發生在他身上,如果他失憶了,又發現被人隱瞞真相,一定比傅遠征還難受,哪裏還能沈得住氣不去質問傅瀝行。

但是如果傅遠征真的去質問的話,傅瀝行那個人,會說嗎?

陸唯離開西園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花店。

可當她準備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卻發現門是被人從裏面反鎖了的。

她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店裏新招來的小姑娘今天請假,難道裏面的人是白蘇嗎?

她立馬拿出手機給白蘇打了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起,“蘇蘇,你在店裏嗎?”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白蘇低低的嗯了一聲。

“那就好,你開門,我進不去。”

掛了電話,白蘇很快就出來開門了,陸唯一邊低頭將手機放進包裏,一邊問:“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正說這著話的陸唯腳步頓了一下,回頭上下打量了白蘇一眼,她的臉色很差,但架不住她底子好,看上去依然美麗動人,如果忽略掉臉上的那道傷口的話。

陸唯走到她面前:“怎麽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不會昨晚就在這吧?”

白蘇坐在藤椅上,手撐著額頭,長長的卷發垂下,遮住她半邊受傷的臉,她啞著聲音說:“我半夜睡不著,步行到這裏的。”

步行…

從白蘇的住處到這裏,開車都要三十幾分鐘。

陸唯的腦子一轉,頓時想到了什麽。

她走過去,蹲在白蘇的腳邊,仰著頭看她,她那雙柔媚的眼睛裏有淡淡的笑意,“幹嘛啊你,這樣看著我,我只是睡不著無聊而已。”

“是不是他…”

白蘇飛快打斷她:“不是,我就是覺得,我都二十六了,長這麽大都沒談過戀愛,什麽事都圍繞著傅瀝行轉,就算這幾年他不在國內,我也只想著他,我覺得自己太虧了。”

陸唯靜靜的聽著她說話,後來白蘇不想說了,眼圈紅紅的整理鮮花,低著頭,很認真。

陸唯深吸一口氣,晚上老姚就要過來取玉石,她得抓緊時間將最後一道工序完成,忙前忙後,到了下午算是搞定了。

白蘇看上去一夜都沒睡,午覺到現在都還沒起,在收銀臺旁邊的躺椅上。

陸唯走過去,將毯子給她蓋好了,起身聽見門上的鈴鐺聲,她擡眼,就看見推門進來的傅瀝行。

傅瀝行今天穿著白色襯衣,襯得他眉目深邃,臉色是病態的蒼白,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很白皙,和傅遠征的很像。

陸唯以為他是來找白蘇的,只見傅瀝行眼神平靜的掃了白蘇一眼,說:“拿一束百合。”

他說話的聲音不輕也不重,可白蘇卻不知道是怎麽聽見的,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對陸唯說:“見鬼,我居然產生幻聽了,還聽見他的聲音…”

陸唯剛想說不是幻聽,可傅瀝行給人的壓迫感太厚重,她被他看了一眼就覺得似有千斤石頭壓下,難以呼吸。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陸唯眼神劃過一絲黯然,將一束百合遞給他,他身後那個強壯高大的男人付了錢,他們就走了。

陸唯收回視線,沒看見走到櫥窗外邊的傅瀝行眼神晦暗的看了她一眼。

此時此刻,陸唯腦海裏想起的是傅遠征第一次到店裏買花的時候,也是帶了一束百合花,後來,他去了墓園。

傅瀝行今天也是拿了一束百合,她猜,應該也是去墓園拜祭誰。

想到傅遠征,陸唯的心尖忍不住一顫,她早上匆匆離開西園,也不知道傅遠征後來怎麽樣,但她一秒鐘都不能繼續待下去了,攔了一下出租車後,腦海裏都是傅遠征的身影。

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她對傅遠征的關心已經到了很明顯的程度,所以傅遠征才會那樣質問她,對他的關心,有些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陸唯皺著眉,輕顫著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想,轉身將錢放進抽屜裏,結果一轉過來就看見白蘇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她輕輕一笑,嘴角勾了起來,“我剛剛的演技是不是超過曼玉青霞了?”

白蘇的的確確聽見傅瀝行的聲音,他的聲音對她來說,有特殊的魔力一般,她明明沈睡,也能聽見。

可是醒了呢?面對他,她竟是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裝糊塗。

“他去拜祭他的父親,他父親喜歡百合花,他沒回國的這幾年清明節,我都替他拜祭過了,現在他回來了。”白蘇又自言自語。

“蘇蘇。”陸唯只說了兩個字,忽然覺得傷感。

白蘇站起來,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算了,不想他了,不就是男人嗎,我又不是找不到。”

傷感的時間不長,陸唯就接到葉慎天給她打的電話。

他將陸唯約在那間茶樓裏,陸唯本來不打算去見他的,沒想到他在電話裏說:“兩天的慈善晚宴上有慈善拍賣會,裏面有一件你外祖父家的石硯,我想拍下來,你陪我去吧。”

陸唯知道那個東西,算起來,雲家在很久以前也算是名門,後來落寞了,到了外祖父那一代就已經到變賣家產的地步。

後來,外祖父母去世得早,母親一個人根本撐不起一個衰敗的家族,後來就再沒名門雲家。

她小時候聽母親提到過,那塊硯臺是外祖父的心結。

陸唯最終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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