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章 忽聞一傑成叛徒

關燈
方澤第一次聽說連山秘境,是在林池賢口中。

林池賢曾言連山秘境之中秘寶無數,珍稀藥草丹藥隨處可見,更有從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神兵利器,失傳功法等,令所有人瘋狂垂誕。

秘境中危險莫測,每三年開啟一次。

“難道今年剛好是開啟的日子?”

方澤疑惑,按照林池賢之前所言,連山秘境處於火羽大陸中央,具體位置卻沒有明說,看來只能到那裏再見機行事。

“我覺得不太可能,哪能好事都讓你給碰上!”

東帝聽到了方澤的話,撇撇嘴道:“你進去一趟秘境,不過三個月,出來後便脫胎換骨,要是這次再得了機緣,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老天爺的私生子了!”

“滾!想當私生子自己去認,隨時隨地都行!”

方澤指著天,笑罵一句。

“嘖嘖嘖,敢小瞧我,可惜我老爹肯定不肯,不然認個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幹爹也無妨啊!”

東帝沒心沒肺地說著。

“伯父要是聽見你這句話,非得打死你不可!”方澤笑罵。

東帝嘿嘿一笑,“他要是在,我哪敢說!”

“原來也是嘴炮王者!”

“滾!”

談笑間,兩人疾速前行。

方澤修為大增,東帝更是離合虛僅一步之遙,不過一日,兩人便飛行了五六千裏,差不多達到火羽大陸的中央之地。

“差不多了,下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城池或是住戶!”

方澤計算著路程,說了一句,身形疾墜而下,東帝自無不可,隨之而落。

兩人剛剛落下,耳邊便傳來持續不斷的喊殺聲。

兩人同時張望,才發現不遠處有兩隊分別身著黑紅玄服的人馬正在激烈廝殺中。

身著紅色玄服的人馬胸前繡著一個坊字,人員皆手持長柄大刀,頭戴紅巾,個個膀大腰圓,成陣沖殺;另一邊的人馬全身附黑,胸前繡著觀字,個個手持長劍,仗著身法迅速,周旋於戰陣之中。

他們的廝殺在常人來看,極其慘烈,不時有人倒下,但在方澤兩人眼中看來,卻有如過家家,一只手都能把他們全都滅掉。

“修為最高的就是法相境,看來是這邊的末流勢力!”

方澤下意識地摸著自己胡碴,淡淡說道。

東帝哈哈一笑:“你可別小看這種廝鬥,等他們停止下來,恐怕死傷的極多!”

“你們倆又是哪裏來的人?無關人等速速離開,不要站在此處觀戰,否則受到波及,概不負責!”

一名紅服大漢看到了方澤兩人,揚聲提醒了一句。

方澤一看自己兩人卻是剛好站在黑服人馬一邊,連忙擺手:“路過,不是他們的人,你們繼續!”

“不是我們的人就趕緊滾開,否則格殺勿論!”一名長發飄逸的年青人臉色陰沈,瞪了方澤兩人一眼,斥罵一聲。

“哎,被嫌棄了!”

方澤失笑:“在那之前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告知一下連山秘境該往何處去?”

“咦,年青人,看你們年紀輕輕,還是不要去尋死了,今年連山秘境是突然開放了,但裏面聽說發生了異變,死了許多人,就是四大宗門的精英弟子亦死傷慘重,你們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聽到方澤的詢問,剛才的紅服大漢一邊廝殺,一邊又提醒了一句。

“混蛋,看不起本少爺嗎?跟本大少對戰,還敢說話,簡直找死!”

紅服大漢的舉動令剛才喝斥方澤的長發年青人極其不爽,他抓到紅服大漢的空檔就是一個刁鉆的刺殺,紅服大漢大喝一聲,上半身的衣服立時被吼得粉碎,露出堅如精鋼的強健身軀。

長發年青人的劍刺到紅服大漢身體之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哈哈哈,想破老子的防,你小子再回家喝奶一百年估計才有可能做到!”

“放你娘的屁!”

紅服大漢的話令長發年青人差點氣得鼻子歪,攻勢越加激烈。

方澤看到紅服大漢的狀態,眼神一亮,片刻才緩緩道:“沒想到你們卻是走的煉體流,怪不得你們個個如此強壯。”

紅服大漢豎起一個大姆指,大笑道:“有見識,怎麽樣,年輕人,我看你們身材高大健壯,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白坊派?”

方澤搖頭一笑:“加入你們就算了,我倒想邀請你加入我們蒼穹宗,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啥?蒼穹宗?”

聞言,紅服大漢氣息一滯,露出明顯的破綻,但對面的長發年青人卻沒有趁勢攻擊,神情同樣楞住。

方澤揚眉:“看來壯士知道我蒼穹宗,這樣就好辦了,可有興趣?”

紅服大漢一臉糾結,神色不定:“聽聞蒼穹宗前些日子剛剛取代東陽宗成為新的五大宗門之一,你們真是蒼穹宗人?”

“如假包換!”

方澤笑容以對,“不瞞你說,蒼穹宗諸事剛定,門中中堅缺口極大,壯士可有興趣?”

“雖然有興趣,但俗話說得好,寧為雞首,不為鳳尾,還是算了!”

想通這點,紅服大漢灑然一笑,心情頓時恢覆如常。

方澤暗讚一聲,笑道:“壯士倒非一般人,是我唐突了!”

“他不願意,我們少青觀願意啊!”

一旁罷手的長發年青人毛遂自薦,興沖沖地說道。

方澤搖搖頭:“你的實力雖然還算不錯,但我不願意讓你進入我門中。”

長發年青人神色驟變:“為何?你們門中不是中堅缺口極大嗎?我可以幫助你們,我們少青觀有百十來號人,個個至少都是罡氣境以上,實力在這周邊村鎮中也算一流的,比這些只知沖殺的粗魯之輩強多了!”

“無關實力,我不願意接收你們,只因你們黑霧罩頂。在望氣術中,頭頂顯現黑霧,要麽是不久將來有生死之災,要麽便是平時作風不正,令人怨聲載道,才能積累出如此多的惡果在身,因此你們沒資格入我門中。”

方澤雙目神光異彩浮現,他見眼前少青觀門人頭頂皆有黑霧籠罩,心中頓生厭惡,但還算保持克制,在不知道別人底細情況前,他也不願妄自動手。

“哈哈哈,說得好,這群家夥平時欺行霸市也就算了,最近更是開始做起了逼良為娼,禍害鄉民的勾當,我周青陽看不過眼,好不容易終於在今天截到了他們的道!”

紅服大漢自報家門,順便簡單說了下長發年青等人所做的事情。

“原來如此,此罪行卻是令人不齒!”

方澤與東帝對視一眼,東帝捏了捏拳頭,哢哢作響,露出一口白牙,邪笑道:“既然碰上了,當做熱身也好!”

話落,東帝身形驟然上前,幾乎是一拳一個,少青觀的門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個個正臉中拳,幾乎凹陷變死,立時昏死倒下。

突然地變化令白坊派一眾驚異萬分,他們根本沒想到只是眨眼間少青觀便只剩長發年青一個人。

此時長發年青人渾身僵住,臉色青紅不定,動也不敢動,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青陽見與自己等人殺得難分難解的少青觀門人不過眨眼間便倒在東帝拳下,不由苦笑:“不愧是蒼穹宗之人,聞名不如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怎麽樣?可有心動,若是後悔了,現在還得及,依然可以並入我蒼穹宗!”

方澤輕笑一聲。

周青陽好不容易剛剛從糾結情緒中走出,現在又陷入,想了許久也沒個主見,苦笑道:“我覺得以我們的資質與年紀,就算入了蒼穹宗,恐怕也幫不上你們的忙。”

方澤點頭:“心情可以理解!這樣,再有六日,我蒼穹宗即將舉行開宗大典,你們若是願意,可把家中7歲以上兒童送到蒼穹宗,不論資質,只要在16歲時通過浩然之氣考核,便可真正加入蒼穹宗。”

“真的?”

聞言,周青陽神色大喜:“真的不論資質?”

“當然!”

方澤微笑:“詳情你們可在蒼穹宗找我徒兒朱一凡或程之瑤詢問。”

說完,方澤把一塊令牌遞給周青陽,笑道:“持著這塊令牌,可叩響山門,到時自有人接引你們!”

“您是?”

周青陽雙手顫抖著接過,聽方澤的語氣,仿佛蒼穹宗便是他的,但這怎麽可能呢?哪有大人物如此和顏悅色的?

然而下一刻他便知道自己錯了。

“忘了自我介紹了,失禮,在下方澤,添為蒼穹宗主,這位是東帝,乃是宗門太上長老之一。”

“竟是蒼穹宗掌門,還如此年輕!”

周青陽等一幹門人徹底震驚,萬萬沒想到五大宗門之一的蒼穹宗主竟是一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人,這種實力地位的反差令他們一時呆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方澤搖頭說道:“不用如此震驚,周先生,我們此次來連山秘境卻是另有要事,不知連山秘境具體在哪個位置?”

周青陽回過神來,緊緊攥住手中的令牌,指著西北方向,神情激動地說道:“方前輩,從此處往西北方向前行五百米左右,便是連山秘境之門的真正所在。”

“很好,謝謝你的指引,我們有緣再會!對了,你們再不抓住那個人,他就要跑了!”

話落,方澤與東帝騰空而起,縱身離去。

周青陽等人目光齊齊望向少青觀的長發年青人,此時他正想要偷偷遁走,卻被方澤說破,頓時一臉灰敗。

“兄弟們,別讓他跑了,讓他們少青觀中人也嘗嘗被逼良為娼的滋味!”

“什麽鬼?周青陽你這是什麽意思?”

長發年青人神色大變,未等反應過來,便被勢如猛虎的白坊派一群人捆得結結實實。

周青陽居高臨下,沈聲道:“哼,很快你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全部帶走,處理了這事,趕緊都跟老子帶孩子上蒼穹宗拜師去!”

“吼,掌門萬歲!”

白坊派一幹粗豪大漢一想到自家孩子有機會能夠加入到五大宗門之一的蒼穹宗,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一人兩手各自抓起兩三個少青觀門人,疾奔離開。

虛空中,方澤兩人耳邊依稀傳來著周青陽的話語,聽得東帝大笑不已。

“這人卻是有趣,什麽叫要讓那個人也嘗嘗被逼良為娼的滋味,這句話聽起來真是信息量極大,哈哈,笑死人!”

東帝捧腹,方澤神色甚是古怪,笑道:“這人粗中有細,正派卻不失手段,倒也可以成為一凡的幫手之一。”

“你倒是殫精竭慮!”

東帝活動著筋骨,一邊說道:“總感覺你出來後,對做這些事情好像積極了一些,看來在裏面受的打擊極大啊!”

方澤輕嘆一聲:“確實!再者畢竟我們遲早要離開這裏,既然建立分宗,能盡力便盡力,不枉緣分一場!”

“可以,這樣挺好!”

五百米對於兩人來說,不過眨眼間距離,很快便到達周青陽所說的連山秘境之門所在。

當方澤兩人落地之時,才發現秘境之門前帳篷遍布,北法門,南楚派,蓬萊閣,西山閣四大宗門旗幟飄揚,其餘中小宗門亦不在少數。

聲勢雖大,但此時陣地中卻彌漫著一股極其沈悶地氣氛。

看來周青陽所言不虛,連山秘境發生驚變,連四大宗門都受了重挫。

“不知道林池賢三人在何處?”

方澤沈吟,目光望向林池賢所在的宗門西山閣,身形疾掠而去。

“站住,天上的是誰?此地乃西山閣駐地,什麽人竟敢如此大膽騰空飛行?”

一聲怒喝傳出,方澤兩人身形順勢落下。

一名身著西山閣制式服裝的弟子緊盯著方澤兩人,見兩人不似宗門武者,頓時膽氣增生,怒斥道:“你們是哪裏來的散修,如此不懂規矩,竟敢騰空踏過我們西山閣駐地,快快跪下道歉,否則老子定不輕饒你們!”

“本以為我脾氣已經夠火爆了,沒想到還有比我更火爆的!”

聞言,東帝與方澤調侃一笑,“怪不得林池賢要與別人組成秦山四傑,四處歷煉,看來這宗門不怎麽樣!”

“你說什麽?”

西山閣弟子聽到東帝之言,神色大變:“你們認識林池賢?”

“他現在在何處?”

方澤見這名不過法相境的弟子竟對身為填海境界的宗門前輩如此隨意稱呼,又見他神色不對,不由沈聲問道。

那名西山閣弟子感受到方澤身上傳來的殺氣,身子不由一縮,驚懼道:“我怎麽知道?你想幹什麽?老子可不是嚇大的,不好了,師兄師叔們,有人來找事,是林池賢的人!”

這人尖叫一聲,馬上便有一大群人從各個帳篷中竄出,朝方澤兩人圍來。

這些人中大部分是西山閣中人,小部分卻是其他門派之人,很快把兩人圍得水洩不通。

方澤神色不變,淡淡道:“這個歡迎陣勢,本宗可不怎麽喜歡!”

一名身著陰陽轉輪道袍,身材瘦長的老者從中緩緩走了出來,他身背一柄漆黑長劍,頭戴道冠,面容溝壑縱橫,白須拂面,他走到方澤面前,沈聲問道:“道友來自何方?是林池賢的什麽人?”

方澤淡聲應道:“在下方澤,林池賢是本宗預定的宗門長老之一,前輩又是何人?”

“方澤?”

老者面容一展,如同碎裂的地面再次裂開一般,甚顯恐怖,他驚聲道:“你是蒼穹宗的宗主方澤?”

“正是在下,沒想到前輩知道我,深感榮幸!”方澤沒有意外,淡聲回道。

老者臉色沈如水,沒有半點喜悅:“老夫邊江侯,添為西山閣執法長老,就算林池賢是我西山閣的叛徒,他也是我西山閣之人,方宗主為何說他是你預定的宗門長老之一?”

聞言,方澤雙目一展,沈吟道:“叛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