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隨著火靈元素的怒吼聲逐漸逝去。

也許是一天，也許只過了片刻。

火靈元素的吼聲從最初的高昂，憤怒，逐漸轉變為低語，嗚咽。

雖擁有巨人般高大的身軀，卻如孩子般哭了。

鬥大的火焰淚珠從恢覆正常的雙眼中緩緩流下，掉落地面，把地面砸出一道焦黑的坑洞。

方澤眼見功成，又見它這副模樣，撓著頭，不知道該幹什麽。

想了半天方才試圖與它交流。

“別哭了，以前是他們不知道你的存在，並不是有意不管你！”

方澤也不知道這頭火靈元素究竟是在什麽條件下形成的，語氣謹慎地說道。

火靈元素擡起頭，面容出乎意料地有雕刻般的美感，只是雙眼眼淚直流，幾乎都要把它所在的地面燙塌。

也許是不懂得說話，它只顧不斷抹著眼淚。

方澤看得出來，它是明白了自己的話，但是不懂如何說話。

“紫宵，把這裏的通用語刻一份給我！”

“早就準備好了！”

紫宵適時把一塊玉簡送入方澤懷中，又壞笑道：“少爺，不如把這小家夥拐了如何？純凈火靈元素，可是值得培養的未來打手啊！”

方澤給了紫宵一個白眼：“把它拐走，你來當這裏的陣基啊！”

“那還是算了！”紫宵一怔，連忙擺手：“我可是要跟少爺踏遍諸天萬界的，怎麽能窩在這個小地方！”

方澤失笑，把玉簡拿出，以神元在火靈元素的識海中化開，片刻後方才繼續傳音道：“小家夥，試試說說話！”

火靈元素好奇地看著方澤，許久才斷斷續續地開口：“你……你是……誰……”

聲音稚嫩軟糯，尤如一個五歲孩童的聲音。

方澤沒想到如此巨大的火靈元素開智竟還不到5年，怪不得連與至性宮的門人溝通都不會。

沒有正確的人引導，卻被有心的深淵生物率先發現，導致至性宮福地破敗。

該說是天註定，還是命運使然。

“我是路人，你不用在意。”

方澤輕和一笑：“怎麽樣？原諒他們如何？”

“路……人？”

火靈元素艱難地開口，語氣疑惑：“原……原……諒？”

方澤點著頭：“對的，原諒，很快你就會明白原諒的意思。現在簡單地說，就是不要再不開心了！”

火靈元素蹲下身子，仔細看著方澤，上下打量，許久方才開口：“你是……好……人！小……小火聽……你的，不生氣……了。”

方澤耐心聽它說完，臉上露出微笑：“這樣很好。其實他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若是知道，早就把你當寶一樣供著了，絕不至於不理你。”

火靈元素沈默，不斷搖頭，卻也沒有再辯駁，只是問道：“那些……黑黑的東西，是什麽？”

這一次，它說話的速度卻是流暢了一些。

“很好，適應了吧！”

方澤豎起大姆指，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好人，那它們相應的便是壞人，下次再遇見它們爬出來，就用你的巖漿火焰狠狠燒它們。”

“好，好，小……火明白了！不過小火還是……不想跟他們說話，小火先去……休息去了！”

最後一句，火靈元素想了半天方才完整說出口，說完它從口中吐出一塊大如磨盤的深紅色菱晶放在方澤面前。

“送……送你，我的路人！”

聞言，方澤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看也沒看，便把東西收起，失笑道：“小火回去後記得多看多寫我印在你腦海深處的東西，能讓你更聰明。”

“好！”

說完火靈元素倒也幹脆，轉眼再次分散為巖漿形態，轉眼消失不見。

眼見火靈元素消失，古萬山急忙追了過來：“方先生，那個它怎麽不見了？”

方澤笑道：“稍安勿躁，古長老，小火只是還在生你們的氣，以後你們多跟它說說話，相信很快就能得到一個強大的助力，即使有諸如暗黑獨角王蛇之類的深淵生物再臨，你們也能安然應付。”

“小火是他的名字嗎？”古萬山驚喜萬分。

“是的，它自己這樣稱呼自己的！”

方澤說道：“不過它現在開智時間不久，不善交談，古長老還是要多費心，正確引導它，不然若是讓它入歧途，後果不堪設想。”

“應該的，應該的。”古萬山興奮異常，口中不斷重覆。

“大哥，現在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吧！”古萬山的師妹施施然走了過來。

古萬山點頭：“先請貴客回去，我一並說了吧！”

“應該，兩位請！”

……

血色之堡，古萬山住所。

古萬山親自泡茶，給每人倒上一杯，方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方澤兩人的來意先說給自己的師兄弟們聽。

婦人目光炯炯地打量著方澤兩人，緩緩出聲道：“桑慧君見過兩位。”

“客氣了！”方澤與東帝兩人皆微微點頭，以做回禮。

桑慧君微微一笑，姿態雍容：“若說至情殿之事，我可能比我師兄更清楚一點。”

“恩？願聞其詳！”

方澤展眉，倒是有些意外。

古萬山尷尬一笑：“師妹是我們至性宮的典籍整理人，確實是她最清楚。”

“原來如此！”方澤兩人恍然。

桑慧君遲疑了一會兒方才開口：“至情殿已消失於歷史長河當中，不知兩位找它有何要事？”

方澤應道：“我只要關於它的任何消息即可，哪怕再小的細節都行。”

“那就好辦。”

桑慧君點頭：“如兩位所知，至性宮做為至情殿的分支之一，一直以來都是至情殿的附庸，為至情殿主處理一些雜事。”

“史籍記載，盡管至情殿歷代傳人皆只有一人，但這一人皆有可能是那個時代的氣運之子，享無窮氣運，坐擁億萬裏江山，威鎮諸天。”

“這麽厲害？”東帝是第一次聽到至情殿之事，聽到桑慧君的話，大為驚訝：“只是一個人？”

桑慧君笑道：“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一個為至情殿主，一個下代傳人。當然據傳只要殿主退位讓賢，便必須從現有的世界消失，而繼承大位的新殿主則需再次物色傳人，生生世世，永生不絕。”

東帝感嘆：“就是這樣也很厲害了，只是兩個人就能壓服這麽多人，得到億萬裏江山，說厲害都無法形容出他們的厲害。”

這話卻是說得繞口，但屋內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古萬山嘆道：“是啊！東帝先生說得極是。他們一直延用著這樣的模式，最詭異的是，歷代殿主皆是姓方，仿佛家族繼承一樣。”

說到這裏，古萬山神色更是覆雜：“但是，又有哪一個家族能保證自己的每一代後代都如此出色。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我們普遍都認為成為至情殿傳人的條件之一肯定是要改姓，不然不能解釋其中的原因。”

方澤靜靜聽著，待他說完才問道：“剛才桑長老不是說至情殿已經淹沒在歷史長河當中了嗎？”

桑慧君搖頭：“說是這樣說，但這並不等同於至情殿已經破敗，因為他們幾乎是突然消失無蹤的，任誰都沒有辦法探尋到他們的存在。”

“也因為他們的突然失蹤，至情殿轄下地域的勢力誰也不服誰，很快便陷入混亂，不僅各自為政，有的大型勢力更不斷掀起跨界戰爭，不斷分割星空域。”

桑慧君娓娓道來：“銀龍星便是其中一次戰爭的產物，最後被那時還未衰弱的至性宮奪得。那時的銀龍星據說還是個成熟的超級星球，可惜戰爭令它不斷萎縮，現在估計只能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初生星球的模樣，靈氣十分不足。”

方澤點頭：“你們取名至性宮，是不是跟至情殿的關系深些？”

“這點我們並不清楚！”

桑慧君輕聲說道：“據聞創立至性宮的便是至情殿的一名離休殿主，但是結合至情殿的規矩，顯得有些矛盾，因此我們不知道真假。不過至性宮的名稱確實是一位名叫方擇的前輩所取，至情殿也沒意見，這點倒是令人疑惑。”

“方擇？”

方澤滿頭霧水。

東帝笑道：“澤，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莫非你是轉世來的老怪物嗎？”

古萬山也吃驚道：“如果不提起，老夫確實一時沒想起來第一代宮主的名諱，不過那是選擇的擇。”

方澤尷尬：“這可是真巧！”

桑慧君輕嘆一句：“確實真巧。說實話當我開始聽到你的名字之時，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位前輩。”

“不敢當，不敢當，還請桑前輩繼續。”

方澤尬笑，示意桑古兩人繼續。

古萬山看著桑慧君，示意她來：“我知道的也幾乎是查查典籍就知道的，師妹你說吧！”

桑慧君點頭：“對於至情殿我私底下研究探尋過一些，因為至情殿在的時候，也是至性宮最輝煌的時候，這讓我極感興趣。”

“至情殿誕生的時代被稱為人道紀，這是一個延用至今的紀元，自人族上古大能開天以來，人族不斷進化，其間七情六欲，因果循環越發激烈，橫錯交纏，生生不絕，世世不滅，因此被稱為人道紀。”

“但人道紀元的持續似乎令其他紀元遺留下來的種族極其不滿，為此不斷掀起跨越時空的戰爭。”

說到這裏，桑慧君的目光深邃，仿佛穿越遠古時空，娓娓說道：“從殘缺的史料看來，那是一段極其恢宏壯烈的時代，人道雖然正是如日中天之際，但經不住其他種族持續不斷圍攻，不斷有大能隕落損失慘重。也因為不斷掀起的大戰，整個人道紀元支離破碎。”

“但，就是在人道紀元支離破碎之際，至情殿神秘出世，以絕強霸主之姿橫壓萬族，讓搖搖欲墜的紀元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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