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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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學,梁先生總算將一切準備妥當。瞧著那堆成小山似的物品,梁小五哭笑不得,問,“爸,這麽多東西,你當我一人一個寢室啊?”...

“不多啊,都是用得著的。”

“電風扇也用得著?!”

“不能總吹空調嘛,吹多了不好。”

“那燒水壺呢?...”

“我問過啦,學校都用桶裝水,但你知道純凈水喝多了不好,你還是自己燒吧!”

尤記得那誰曾說過:梁小五,我真想知道,是誰把你養這麽糙的。現在,梁小五大可以驕傲地告訴那人,是我是爸把我養這麽粗的,連純凈水都不給喝!也不知是從哪一天開始,梁先生竟成了這樣事無巨細的人,梁小五再次由衷地覺得,有一個這樣的爸爸,真的挺好!

阿利又去了海南,他說,這回怕要待上好幾個月了。梁小五打趣,“你幹脆找個海南戶口的女人,嫁過去得了。”“酸,繼續酸。”“明明在挖苦你,哪有酸?又不是醋!”“要我嫁,那不得是個千萬富婆啊?!我有那麽小白臉麽?”“哈哈。”...

話雖那麽說,但梁小五實不願張棟遠走他鄉,因為在她的世界裏,攏共不過幾個朋友,一只手都能掰得過來,他若一走,她便失去了小半個世界...

而世界裏的其他人,皆還好。

周渺渺那爛得要命的成績,終究使她光榮地走上了覆讀之路,在原來的320寢室裏,她成了裏面唯一的理科生。張棟出於朋友的關愛,特意在她覆讀的第一天,去了高三書院為她加油鼓勁,她還是那麽嬌蠻、不可一世,她說:“誰稀罕你來看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舅!”“我有那麽老麽?”“原本還是個嫩嫩的帥哥,不過,被梁小五折磨來折磨去,倒是老氣橫秋了。”“嘿!就怕哪一天,她不折磨我。”...

久已失聯的何紋紋,竟出現在了報紙上。

她通過自己的努力,考得了邱家中學的榜首,還順利地被某名牌大學錄取了。一個姓羅的邱家富商,為了鼓勵這只家鄉飛出的金鳳凰,捐贈人民幣十萬元,以資表彰。那報上所刊登的,正是此事。

舉著大大的支票牌子,何紋紋似乎並不大高興,因為,她依舊一臉陰沈,沒有絲毫笑意。可在梁小五看來,那模樣,簡直別提多漂亮了。

憑著張棟他爸那通天的“本事”,張棟成了一專科學校的預科生,也就是好聽一點兒的另類“覆讀生”,對此,張棟簡直欲哭無淚,梁小五則認為,“‘C大不好說,但一定在C城’,你做到了呀!”

事實正是如此,再“覆讀”一年又何妨,起碼,還能照顧梁小五啊!她那麽笨,又嬌生慣養,讓她自生自滅的話,還不如直接抹了她的脖子。所以,從雲南折返回來,還是有意義的,他這樣告訴梁小五:“如果我一直留在雲南,沒準兒能娶上一個越南媳婦,還能生一個漂亮的混血兒;可我回來了,一年後也只能成為一名專科生,你如果嫌棄我的話,就趁早賠我一個媳婦和兒子。”梁小五說,“我賠個屁!”...

“梁小五,你最好少屁啊鬼啊的,女孩沒個女孩樣兒,真不知...”

“真不知什麽?什麽?!”

“真不知我怎麽會喜歡你。”

沒有說再見,便再也不見了。

那隱約成了梁小五心頭的一根刺。

多年後,再提及夏何,梁小五已模糊了對他的記憶,她試圖再去看看、再回味一番,卻怎麽也找不到最初的滋味了。她問阿利,“我是怎麽愛上夏何的?...”阿利說,“這個,你肯定沒告訴我。”....啊,連阿利都不記得了,梁小五於悵然之間有了一絲悲憫:如果連記憶皆不剩,那過往的青春,又有什麽意義.....

忘了是誰說過,“人一旦有了悲憫,便能承受無限的煎熬”。在那煎熬之中,梁小五笨拙地、一五一十地寫著:“ 梁先生要女兒梁小五去瓊縣讀書,讀高三,這是梁小五的第二個高三......”

沒錯。記憶正是從這裏起航——

這本書,是為了紀念夏何而寫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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