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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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縣四面環山,沒有一條流動的河,整個縣城所供應的水全來自於一個叫“紅馬”的水庫,據當地人所說,“紅馬”水庫打理不良,以至於自來水管裏冒出的水總帶著一股異味,盛上飯桌的飯菜也帶著淡淡的腥。梁小五來了瓊中三天,竟三天沒有吃飯,餓極了,便在路邊攤撿點兒味重的小吃,喝的總是冰涼的可樂。到第四天,她的胃開始抗議了,先是拉稀,接著便嘔吐,吃什麽吐什麽。宋春從17班請假回宿舍探望梁小五,整個人都嚇傻了,“你都病成這樣,還不去醫院,等死嗎?”宋春的責罵教梁小五有了點自主意識,她想打電話告訴梁先生,她生病了,很嚴重,必須馬上回德州,進最大的醫院,看最好的醫生。...

然而,那只是梁小五的一廂情願。梁先生接到電話後,並沒表現出熱切的愛子之心,僅操著緩慢的話音,告誡梁小五:“水土不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本來就體質弱。別太擔心了,到醫務室拿點藥,吃了保管沒事。爸爸相信你,什麽都能克服。爸爸還相信,一年之後,一定能鍛煉出一個更加堅強、強壯的五兒.......”梁先生啰嗦的話語還在蔓延,繞過了生硬的屋梁,穿透了被熱氣包裹的宿舍,梁小五感覺那根本就是天外來音,沒有動聽,只有絕望。當此際,淚水順著眼角直淌下來.......

宋春接過梁小五手裏的電話,拿毛巾(那條梁小五從德州帶過來的花毛巾)替梁小五擦去臉上的淚和汗水,溫柔地說:“出門在外,哪能處處靠父母?走,我陪你去診所。”梁小五沒轍了,除了聽從宋春的話,她別無選擇。

看到診所的那一剎,梁小五不禁再一次哭了。那不像樣的陳設看起來和雜貨鋪沒啥區別,醫生不穿白大褂,卻是赤裸著上身,一臉地痞流氓的模樣。他打量著眼前這倆女孩,問:“怎麽回事?”宋春及時報備了梁小五的病情,醫生冷眼一瞅,丟下一句:“輸液吧,錢帶夠了嗎?”淚水還掛在梁小五的臉上,難過、委屈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可心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應承醫生的話,梁小五說:“那就輸液吧,我有錢。”這是梁小五生平第一次自己去看醫生,自己輸液,自己付錢......往後,這樣的第一次不知道還有多少,想著想著,她便又有些哽咽了。宋春在一旁打氣,“拉個肚子有什麽好哭的,怎麽能這麽脆弱呢!”梁小五一臉苦笑。

張棟趕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六點多,點滴掛了四瓶,剛打到第四瓶。他一臉惆悵,言語間卻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小五六,就你這小身板,上個體育課都吃不消,如今背井離鄉,怕是雪上加霜了吧?”“不想理你。”“不理我也好,我本就不喜歡和病人說話,多晦氣的,是吧?”張棟轉身把話遞給了宋春,宋春抿笑,說:“聽你們對話,就知道你們情誼匪淺啊。”“才怪呢!你知道我為啥這麽在意他,還逃課來看她?”“不知道。”“我有一個兄弟,叫夏何,人張得帥,又高,成績賊好,現在是某名牌大學的天之驕子,偏偏,偏偏喜歡小五六,我這趟過來,你以為是讀書呢?不是,就為了照顧嫂子。”張棟一邊說,一邊朝梁小五擠眉弄眼,那樣子滑稽,惹得宋春咯咯直笑。梁小五也忍俊不禁,一邊笑一邊說,“宋春,別聽他的,夏何是我好朋友。特好的那種。”“我想,從他嘴裏說出的事實總帶著一點誇張,對不?”“對。”“對什麽呀!我對天發誓,夏何是我兄弟,她就是我嫂子。”此言一出,再次惹得宋春和梁小五大笑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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