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許溫如,你這個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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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心裏的一口氣生生的被提了起來,渾身的汗毛一瞬間豎了起來。

這個聲音耳熟的不能夠在耳熟,有一只冰涼的手抹去了她的眼淚,溫如看清了附身看著自己的人時,條件反射的將她一把推開。

慌張的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臉色慘白的註視著她,一步步的往後退。

章蘊初差點被她這樣激烈的動作撞到了下巴,她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今天很巧,她們穿著相同顏色的白大衣。

“這裏是診所的,你就害怕我害怕成那個樣子?”

章蘊初輕輕笑了笑,跟沒笑一樣,那張臉縱然是長得再好看,不茍言笑也讓人覺得不喜歡。

溫如慢慢的擰緊了自己的拳頭,章蘊初此時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可怕,她感覺到害怕,這裏只有她一個人。

“醫生呢?”

“許溫如,你想起來的那件事是什麽?說說看,看看我的記憶能不能跟你對上號?”章蘊初慢條斯理開口時。

溫如混沌的意識才逐漸清晰起來,她看著她,瞳孔猛烈的皺縮著。

不會的,怎麽會跟章蘊初有關系,不會的。

溫如心慌的厲害,可是卻沒有勇氣越過她從這裏跑出去,她看著她好久,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

“好心載你的人是我大哥,哪知道你只是個災星。”章蘊初一步步靠近她,語氣也越來越冷。

溫如不住的往後退,眼淚不經意的蓄滿了眼眶,“章蘊初,你在胡說什麽?”

“不然你覺得為什麽我總是跟你在墓地偶遇,我死去的哥哥葬在那裏。”章蘊初的情緒一直控制的很好。

她想過許溫如想起來這些之後自己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和態度,但是千萬種可能都不及自己這樣冷靜來的更讓她覺得難受。

心臟裏頭傳來的絞痛感讓她沒有辦法正常的呼吸,只好一只手壓著。

“章蘊初,你的手段只是停在這種地步了麽?”她吃力的望著她,身後是墻,她再也沒有地方可以退了。

章蘊初大概是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句,一時間氣血上來,上去狠狠地揪住了許溫如的頭發按在了墻上。

另一只手掏出手機將照片找出來放大在她眼前,“我的兄長,是章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從他一出生就是優秀,是天選之子,許溫如,你仔細看清楚了,你覺得我會因為區區一個男人就能把你怎麽樣?”

章蘊初睜大了眼睛,瞪著她,雙目猩紅,許溫如被她那麽恨的揪著頭發,心口疼的厲害,整個人在過於悲慟激動的情緒下,她整個人軟的厲害。

章蘊初話說的很急,她呼的每一口氣都盡數灑在了許溫如臉上,溫如眉頭皺的厲害,她一直看著他,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呼吸不暢的她被嚇壞了,為什麽是這樣的,為什麽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近在咫尺的照片陌生又熟悉,腦海裏逐漸清晰的輪廓就是章蘊初手機上這個男人的樣子。

萬分的愧疚不安齊齊湧了上來。

“許溫如,你是個災星就算了,為什麽你自己跑了?你說為什麽!”章蘊初忍不住擠壓多年的怒火。

因為早就知道,可是這個女人竟然給忘了,這麽多年,她實在是期待她知道這些以後是一個什麽反應。

對,就是這樣,驚慌失措,愧疚難當。

因為自己做的有虧於心,所以她才會選擇忘記,可是應該面對的現實又怎麽能夠隨隨便便的忘記。

“我……”

“我哥哥他救了你的命,而你自己逃出去之後就讓他在那裏失血過多死亡,許溫如,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你說,你憑什麽得到幸福?”

章蘊初狠狠地揪著她的頭發,溫如忍不住自己的眼淚,頭皮被扯的很痛,可是自己始終沈浸在那場車禍裏。

她無力的靠著墻,有些失魂落魄,那時候自己是真的怕極了,逃出來之後只想活下來。

所以就拼命的逃,頭也不回的逃走。

“對不起……”

“啪!”章蘊初狠狠一耳光甩在她臉上,許溫如直接就被打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板上,好半天沒有爬起來。

章蘊初擡起一腳就要踹她,可是還是生生的收住了。

“陸黎川對你挺好的,可是你覺得那是愛情嗎?他註意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不然你憑什麽以為他陸家會願意跟你們許家聯姻。”

章蘊初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當初她失去這個哥哥多麽痛苦陸黎川都知道,那時候是陸黎川說,要從許溫如把這些痛苦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他從一開始就是懷著目的去解禁許溫如的。

溫如一只手撐著冰冷的地板,一只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心臟,不只是心絞痛了,那麽清晰的疼痛,跟有人拿刀子捅了一刀似的。

“他懷著什麽樣的目的接近你的,你知道嗎?我哥哥因為你死了,他只是幫我報覆你而已。”

溫如指尖用力的抓著地板,蒼白的臉這個時候因為難過痛苦交織在一起的情緒漲的通紅。

眼淚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心臟疼的她說不出來話。

只是報覆麽?他說他愛她,對她那麽好,也送她戒指,除了陸太太的位置,他什麽都給她了。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替章蘊初報覆她?這麽長時間他對章蘊初的煙霧也都是演戲給她看麽?

章蘊初慢悠悠的蹲下來,纖細的指尖擡起她的下巴,瞧著她已經哭花妝的臉,“他為什麽對你這麽好?你知道嗎?”

她的手不緊不慢的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笑容越發的燦爛,“因為我生不了孩子,你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許溫如,你說說看,這是不是報應。”

溫如望著她,忍無可忍的情緒崩潰,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看她哭的這麽傷心,章蘊初被長時間壓抑的一顆心得到了久違的快感。

“把你這心裏的病治好,好好保住這孩子,嗯?”章蘊初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小腹,一字一句說的溫溫柔柔。

“他不會的,這是我的孩子。”

“那你去問問他,這是不是他親口答應過我的,許溫如,你不管怎麽樣都是你的報應,我的哥哥因你而死,你一個人跑了獨自活下來就應該想著有一天會有人拆穿你的面具。”

“我不是故意的,章小姐,別搶我的孩子。”

“誰讓我沒法懷孕呢,當年我懷著孕,孩子就沒了,我也想做母親,這麽多年這一直都是陸黎川心裏頭的一塊心病,你這破身子生完了孩子他也就該丟棄了。”

章蘊初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你現在想想,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合適嗎?”

擡腕看了看表,章蘊初轉身離開,如果僅僅是這樣,又怎麽對得起大哥的在天之靈。

許溫如該死,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就該死了,活到現在真是不應該。

章蘊初離開的無聲無息,許溫如恍惚的趴在地板上慢慢的昏睡過去。

她從不離身的懷表讓陸黎川迅速的找到她的位置,不是在家的位置,在一個地方待的有些太長了。

果然,他去接她的路上保鏢來了電話。

“我馬上就到。”陸黎川沈著臉,許溫如在診所裏暈倒了,醫生卻不知所蹤。

這個診所他已經懷疑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以為許溫如不會再去,沒想到她竟然背著他又去了。

許溫如躺在病床上,陸黎川趕去的時候,房裏的保鏢都退了出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滿臉蒼白,心臟如同是被誰用力的攥住。

醫生很快就到了,給許溫如仔仔細細的做了一個身體檢查,確定她沒事,陸黎川才抱著她離開這家診所。

“開這家診所的醫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揪出來。”陸黎川小心翼翼的放好許溫如之後轉身跟白華說了一句。

白華點點頭,“是。”

“慢點開,開穩點。”陸黎川上車之後吩咐司機。

溫如安安穩穩的睡在他懷中,像個孩子,如果不是昏睡,她可能都想象不到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好好的睡一覺。

可是為什麽能夠安穩睡覺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那樣難過,因為章蘊初告訴她的殘忍真想,因為陸黎川跟她糾纏的目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錐心刺骨,她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受傷的樣子。

畢竟那麽多年的歷練,讓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內心很強大,可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有病。

章蘊初說的對,她其實病的不輕,一旦發病,很難治愈,她這一生註定了不會有向往中的婚姻和愛情了。

甚至這一生會變得很短暫。

車子行駛到一半,她醒了過來,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車子還沒有到家。

察覺到她醒了過來,陸黎川溫暖的手掌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小臉,“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我可能有心臟病。”她擡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眼眶不自覺的開始有點發紅。

“胡說什麽,你沒事。”陸黎川皺了皺眉,她的體檢報告他都是看過的,並沒有什麽問題。

如果有心臟病的話,應該早就檢查出來了,哪裏還容得她去感覺,去猜。

“如果不是心臟病的話,那為什麽心會絞痛,我媽媽以前就是心絞痛,後來醫生說她又遺傳性的心臟病。”

溫如雙目無神沒有焦距,連說話的語氣都很機械,她這樣的變化陸黎川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

大概是因為她懷孕的緣故,陸黎川對她的一言一行就格外的敏感,一些孕嬰書裏講。

許多女人在懷孕之後容易得抑郁癥,這對孕婦來說是很危險的。

何況她還每天完善個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覺,曾經他甚至都將她吃的安定拿去鑒定過是不是別人給她吃了什麽奇怪的藥才會導致她睡不著覺。

可是鑒定結果卻沒有任何問題,那只能證明許溫如自己心理有問題,而她還不願意承認。

“溫如,別瞎想,如果覺得累就休息,不要總是勉強自己。”

“陸黎川,你真的那麽想要孩子?那麽想當爸爸嗎?”溫如繼續問,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柔軟,語氣也是硬邦邦的。

“我當然想當爸爸了,你難道不想做媽媽?”

溫如徒然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孩子,她為什麽不愛,可是現在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如何去保護孩子。

被設計誕生的孩子,就算是出生了,也會像她一樣受盡冷落和孤獨,遇不到自己喜歡的人,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溫如,你怎麽了?”陸黎川的語氣裏依舊是一片溫柔,今天在診所裏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溫如沒有說話,眼眶酸澀的厲害,她忍不住的閉上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身邊的那幾個保鏢是怎麽回事,你在診所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都不知道的嗎?”

“不怪他們,是我自己要求他們不要隨便進去的,何況我今天也僅僅只是做了一個催眠治療,想起來一些不大開心的事情。”

那場車禍,她成了罪人,整個章家的罪人。

為什麽當初只顧著自己逃命,為什麽沒有叫人去救他,如果她及時的叫人去救他了,是不是情況會有所不同。

她沒有那麽深的遺憾和愧疚,跟章蘊初之間也沒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陸黎川的手一下一下的輕撫過她的長發沒有說話,眼眸深處是越發濃稠的墨色,想起來了什麽,是她所遺忘的那段記憶麽?

回到西水園,陸黎川一路抱著她進屋,上樓,然後走進臥室。

章蘊初何等的聰明,今天給她的那一耳光沒有任何痕跡,別人看不出她被打了,所以陸黎川沒有火眼晶晶自然也就看不到。

陸黎川正要安慰她入睡,她的手先勾住了他的脖子,陸黎川不好掙紮,幹脆整個人就隨著她的力道去了。

她主動的吻上他的唇,陸黎川以為她僅僅只是親吻他一下。

但是她的手不老實的脫掉了他的外套,一雙手嫻熟的解開了他的襯衣扣子,她的手落在皮帶扣上時,被陸黎川給捉住了。

微微將她推開一些距離,“溫如,不行。”他受不得她這樣的勾引和觸碰,體內忽然有些燥熱。

聲音也低啞的難受,溫如使勁掙紮,不似往常那樣陸黎川說不行她就怪怪的停下來。

今天的她很反常,反常的熱情,反常的態度,連同說話的語氣都是反常的。

“溫如,別鬧了,嗯?”

溫如漲紅了臉,永林的掙紮,陸黎川看著他白皙的手腕已經有些發紅,只好先松開了手。

可是下一秒,她勾住了他的脖子倒進了松軟的大床上,眉眼裏都是迷離。

陸黎川喉結上下不自覺的滾了滾,“溫如,聽話,現在很晚了,你需要休息。”

“陸黎川,要我。”她吐詞清晰,陸黎川整個人僵住,現在是在孕期,許溫如哪裏是那種欲求不滿的人。

“許溫如,你在鬧什麽?睡覺!”陸黎川皺著的眉頭逐漸擰了起來,不悅爬上眉梢。

然而許溫如的手解開了他的皮帶扣,溫軟的小手一路向下。

他很久不碰她了,知道他懷孕之後,他都是自己忍著,怕會傷著孩子。

可這並不代表這許溫如要是勾引他,他真的就能忍得住。

“你明明很渴望,為什麽要忍著,我不是你的女人嗎?你想要就跟我說啊。”溫如的聲音有些不正常的顫抖。

陸黎川眼眸深處一簇簇的火苗,欲色漸漸地將他眼底的清明逐漸占據,連同那一絲絲的理智都被一點點的抽走。

她在床上一向能勾人心魄,他被撩撥的無法自拔,再正常不過。

“溫如,你懷著孕呢,等你生完孩子,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陸黎川的僅存的一絲理智一直在控制著自己的行為。

溫如親吻著他的脖子,眼眶隱隱的發紅,“我等不了了,我想要,你不要給嗎?”

陸黎川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了下去按在了床褥裏,低頭噙住了她的唇舌,就當她是想要好了。

註意分寸應該不會有事,屋內的靡靡之音伴隨著節節攀升的溫度,床上起起伏伏的兩人,十分惹火。

許溫如有意要他盡興,偏偏陸黎川理智尚在,一直都有分寸,不會弄得她不舒服。

後來許溫如覺得累了,幹脆躺著一動不動,她不動的時候撐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也不動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今天是怎麽了?嗯?”

“陸黎川,我忽然覺得我沒有那麽想做你孩子的媽媽。”她望著他,企圖從他的眼睛裏能看出來些什麽。

但是都沒有,甚至是連黑臉都沒有。

“我會給你請一個新的心理醫生,都說孕婦很敏感,就愛胡思亂想。”陸黎川顯然是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溫如吞了吞口水,壓制著從心裏一路往上酸澀,“陸黎川,我累了,想休息。”

“要洗澡嗎?”

“不用了,就這麽躺著吧。”溫如側了一個身,一副乖巧躺著睡覺的小模樣。

陸黎川起身去了衣帽間給她挑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睡衣。

“穿著睡衣睡,半夜要是沒蓋好被子會著涼的,會很危險。”陸黎川不是危言聳聽,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溫如不想動,他幹脆將她抱在了懷中,像是給小孩子穿衣服似的,給她穿好。

這一夜許溫如睡著了,沒有做噩夢了,可是心卻比從前更加的沈重,她不知道第二天睜開眼睛時要怎麽面對這個世界。

白華連夜去查的那件診所,已經人去樓空,那裏的監控錄像是壞的,又處在比較繁華的地段,根本不能夠查到什麽。

是有人專門等著許溫如上門才準備的這一切麽?

陸黎川從浴室裏出來,帶著沐浴露的香味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起來吃點東西,溫如,別讓我來提醒你第二次。”

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時,溫如才慢慢的睜開眼睛,一只手緊緊地捂著心臟的位置,她一定是有心臟病。

不然為什麽會疼的那麽難受。

陸黎川有耐心等著她洗漱下樓,將粥和雞蛋送到她面前,“我看著你吃完。”

溫如坐在餐桌上,呆呆的看著他,昨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心痛也仍然在折磨著她。

“陸黎川,就當是我不守信用,我們分手吧。”

陸黎川沒有理會她,目光裏都是冷淡,“許溫如,昨天晚上我容著你胡鬧了,別得寸進尺,醫生我會盡快給你安排。”

“陸黎川,我沒病。”

“那你腦子發熱的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分手?你現在是可以隨便說分手的身份?”

陸黎川氣急了,他不喜歡許溫如鬧,她一鬧就愛玩真的,他不想跟她分手。

“那麽,我和孩子,你選一個,要我還是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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