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蘊初,我們先取消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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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出事了……”

舒染容電話那頭像是在跑,一路氣喘籲籲,溫如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表情有些木。

“染容,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溫如不知道自己胸中的那些滔天怒火從何而來,開口時,聲音都忍不住的有些顫抖。

“池暮跟sunny睡在一起的照片流出來了,是通過墨氏發出去的……”舒染容說著說著,覺得自己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她望著馬路對面的酒店大樓,生生的站住了腳,仍然在急促的喘息著。

這件事發生的這麽突然,絕對不像是池暮會做出來的事情。

當時的舒染容覺得許溫如應該能夠想到,是有理智的,畢竟她跟池暮之間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在哪兒?”溫如往浴室門口走了幾步,有些慌張,她昨天才把許玉良從和風集團趕走,今天就出了這種事。

到底是天意弄人,還是有人想要弄死她。

“溫如,你冷靜一點。”

“告訴我,在什麽地方!”溫如扶著冰冷的墻面尖聲的吼了一聲。

“環球大酒店,溫如,我已經在這邊,你不用太著急。”

“染容……”溫如無力的喊了一聲,眼眶又酸又疼,為什麽會這樣。

“嗯。”

“我失去判斷力了,我看不到,什麽都看不到了。”她從未有過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這樣的事故,她竟然不能像以前一樣一眼看的清楚透徹,她這是怎麽了?退不了麽?

她明明一直都那麽努力,從未懈怠過。

舒染容心裏一酸,許溫如這樣的狀態令人擔心,這件事的確是會影響到她,甚至是直接影響到和風。

可是她自己這個時候先方寸大亂了。

“沒事的,你先冷靜一點,只要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都是可以阻止控制的。”

溫如差點哽咽出聲,最終也只是輕輕淡淡的嗯了一聲,臉色慘白的厲害,小手攥緊了拳頭,指尖狠狠地紮進了掌心裏。

這是西水園,但是從她醒來就沒有察覺到身邊有人睡過的痕跡,陸黎川這是想幹什麽。

陸黎川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見蹤影,昨晚他們明明是在一起的。

從衣帽間隨意的挑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便急急忙忙的下樓。

別墅外面白華在,看到她出來,伸手將她攔在了門內。

“許小姐,陸先生說你昨晚喝多了酒,今天肯定會宿醉,讓你好好休息。”

溫如打開他的手,淩厲的眼神當即落在了白華臉上,白華微微一怔,沒開腔。

“你要麽送我過去,要麽把車鑰匙給我,不然就給我讓開!”

“許小姐……”

“那麽,你是很想看我今天死在這裏是不是?”

白華沒想過許溫如竟然會是這麽極端的人,這種話,隨隨便便張口就來,她還真的是跟章蘊初有的一拼。

“我送你過去吧。”白華還是妥協,陸黎川已經明確說過,不能讓許溫如離開別墅,但是現在,他是想攔也攔不住。

看著白華開了車鎖,溫如跟在他身旁,趁著白華不註意,從他手裏拿走了車鑰匙。

“許小姐,你做什麽?”

許溫如繃著臉,沒有搭理他,迅速的拉開車門上車,動作快的白華都沒能來得及追上去阻止,車子就已經絕塵而去。

許溫如從來不開車,開車就出事,這是陸黎川說的,現在可怎麽辦。

“陸先生,許小姐開車出去了,她從我手裏搶走了車鑰匙。”白華把話說完幾乎能感覺到陸黎川從電話那頭傳遞過來的冷氣。

白華卻是很無辜,他明明是想要送她過去的,但是許溫如似乎是不相信任何人,直接從他手中搶走了車鑰匙。

之後陸黎川一言不發的掛斷了電話,沈冷的目光落在窗外,如果這個時候他離開的話,是不是還來得及。

不過是猶豫的時間,門外已經傳來一陣吵雜,陸黎川感覺到一陣不妙,皺了皺眉頭。

如果墨翟把這次的事情大工程是翻身的機會的話,那麽,這件事同樣會鬧大。

溫如從來沒有這樣握著方向盤這樣穩過,滿腦子裏想著的不再是當年那場車禍陰影。

一路疾馳,舒染容還在馬路對面,她就已經看到了許溫如將車子停在路邊下車急匆匆跑進酒店的身影。

舒染容臉色微微一沈,暗自罵了一句,她以為她會來找她,竟沒想到這麽直接的就上樓去,現在沖動的許溫如最容易中圈套。

溫如抖著指尖按電梯,深藏記憶深處的許多往事一直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她跟池暮還沒有正式結婚,可是這種背叛的感覺卻讓她覺得很難受,心裏忽然之間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似的。

壓的自己很痛,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了。

許玉良曾經背叛婚姻,被判家庭,背叛他對妻子的承諾,有關過去的畫面這麽毫無節制的沖進了自己的腦海裏。

她捂著臉,想要把奪眶而出的眼淚給壓回去,可是好難。

然而她來的真的太是時候,應該也是某些人計劃好的時間內,一出電梯,走廊裏零零散散的好些陌生記者舉著相機朝她拍照。

閃光燈很刺眼,刺的的她一下子睜不開眼睛。

“許小姐,請問你知道你的未婚夫原來跟自己的助理有一腿嗎?他這樣背叛你們的感情之後,你們還會繼續結婚嗎?”

溫如拿手遮著自己的眼睛,沒有說話,只能快步向前,門口的位置認識最多的。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問題令她不悅,卻沒有任何辦法。

溫如站在門口久久的沒有舉起手敲門,記者們在問些什麽,她完全聽不到。

她就這麽怯懦的站在門口,沒有勇氣,裏面的那些畫面當然不能曝光給這些人看。

“許小姐,請回答一下……”

“許小姐,你不說話是默認了嗎?”

“這一次綠光會刊登你們解除婚約的事實嗎?”

……

溫如的一雙眼睛被閃光燈刺激的只能閉著。

“滾!”

陸黎川忽然拉開了對面的一扇門,然後將相機對準溫如的某個記者狠狠地揪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扔了出去。

記者連同他的相機摔在了地上,相機摔的粉碎,陸黎川面帶戾氣,上前一步,將她拉進了對面的臥室、。

“如果十分鐘之內,你們不能把這幫記者給我處理走,你們就給我滾蛋!”陸黎川氣急敗壞的打電話。

溫如看著他的身影有些出神,一直站在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

知道陸黎川打完了電話轉過身時,她才自嘲般的笑了笑,“你昨天晚上在哪裏?”

幾乎是開門見山的質問,陸黎川心裏一緊,擡步朝她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將她小小的身子籠罩。

大手輕輕地撫過她的長發,“溫如,你在懷疑什麽?”

“啪!”

清脆的耳光幾乎響徹了整個房間,陸黎川被她一耳光打的偏過頭去,這一耳光下手不輕。

陸黎川感覺到嘴角有些鹹澀的味道,他沒做聲,然後慢慢的回過頭來看著她。

“溫如,你覺得是我?”

溫如冷冷的笑了一聲,轉身拉開了門,門外的記者已經不在了。

“許溫如,你到底把你自己當什麽?”陸黎川追出去沖她吼了一句。

溫如擡手狠狠的敲擊著房門,恨不得將這門給敲爛似的。

半晌過後,池暮才開的門,沒有想象中那種活色生香的畫面,他雖然簡單的穿著襯衣,扣子卻是扣好的。

“溫如?”池暮低沈的聲音裏情緒很覆雜,站在門口沒有打算讓她進去的樣子。

溫如一把將他推開,然後快步的走近房間,果然,她看到坐在床邊穿衣服的sunny。

她的脖子上全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跡,陸黎川也進來了。

此時,sunny已經穿好了衣服,可能是沒想到許溫如會親自跑過來,她站起來的時候還有些驚慌。

“許小姐!”

溫如沒有了剛剛上來時的那種滿腔怒火,可能一耳光全都發洩在了陸黎川身上。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她不是不能理清楚自己跟池暮之間的關系。

池暮就是要睡誰,她都沒有任何資格過問,但是為什麽是在先這種時候被曝光。

池暮看了一眼,“這裏沒你的事了,想辦法離開。”

sunny看了一眼許溫如之後還是點點頭,許溫如明顯就是想要質問的,她要是不在這裏的話,她質問什麽。

sunny走後,整個房間的氣氛氣壓變得格外的低,溫如望著身邊的池暮,“你答應過我的,怎麽還是出事了?”

“昨晚被人擺了一道,說實在的,我也很窩火。”池暮眼眸裏的光有些冷淡。

天知道他一早醒來自己跟自己的女助理睡在一起是一種什麽感受,重要的,sunny還是冰清玉潔的女孩子。

溫如沒說話,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策劃好的,就等著他們來上鉤。

是陸黎川也好,是章蘊初也好,都一樣,反正目的都差不多。

池暮瞧著她蒼白的臉色,“還不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這件事沒辦法避免,你現在應該馬上去和風,安撫那些浮躁的人心,好在罷免你老爸的事情沒有公之於眾,不然就真的慘了。”

對章蘊初那個女人,池暮一向不大會放在心上,畢竟也是個自己有點本事的女人。

但是這麽借助家族勢力來算計他,膽子還真是大。

“溫如,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

“怎麽處理?選在這麽一個特別的時候,陸黎川,我跟和風是共存亡的,如果它不在,我也就死了。”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會理解她,她在想什麽,別人不會知道,也不需要別人知道。

陸黎川心頭猛地一震,如果誰要動和風,就是要將許溫如往死路上逼,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握住了她的手。

卻被溫如躲開,“池暮,外面有很多墨氏的記者,能不能把他們趕走?”

她忽略了男人直接跟池暮討論這件事,陸黎川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陸先生,這件事誰做的,我想你心裏應該是有數的,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你是需要我去提醒警告一下章小姐麽?”

池暮的臉色很冷,陸黎川同樣冷著臉,兩個男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就莫名的擦出來許多火花。

從前總覺得自己心疼章蘊初,但是現在,那樣濃烈的感覺好像是變淡了,淡到幾乎感覺不到。

憤怒終歸還是淹沒了長達五年的愧疚,他轉身的瞬間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許溫如。

她強忍著自己的怒火,一副要跟池暮心平氣和談話的樣子。

陸黎川走後,溫如腳下一軟,池暮一把將她扶住,“別這樣。”

“池暮,你還會娶我嗎?”這種時候她還是格外的需要這段婚姻,絕對不能就這麽沒了,那麽將來的路她可能會走不下去。

池暮扶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溫如,現在我們該討論的不是這個。”

“池暮,如果你想對sunny負責的話,等我位置穩了以後,我們離婚,現在不能取消婚約。”

池暮無奈的輕嘆一聲,倘若sunny是一般的女人就算了,那是跟著他很多年的助理。

而且昨晚自己被下藥之後他隱約記得是他強迫她的,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好。”

許溫如的任何有利於和風集團的要求她都會答應,但是幫助都是有限的。

“但是溫如,你絕對不能一直壓榨我,這一次,是必要教訓一下章家的,不然下一次還是會沒有眼色。”

池暮握住了溫如的手,很涼。

“你怎麽不覺得是陸黎川做的?”

“他似乎是愛上你了,傷害你的事情他八成是不會做的,除非你把他刺激狠了。”池暮的回答很篤定。

溫如心裏一跳,“你胡說什麽?”

“他應該一直都在努力將這件事的影響縮小到最小,但是墨翟跟章家聯手,他的勢力範圍又不在靖城。”

溫如聽的一臉懵逼,在她看來陸黎川就是陸家的一個庶子,如今是臉陸氏集團的股份都沒有的人。

最多就是有身份有錢,他所謂的勢力難道不都是仰仗著陸家麽?

“什麽的叫他的勢力範圍不在靖城?”溫如有些遲鈍的問了一句。

池暮眸光溫淡,這就是為什麽他一直反對卻又不是那麽反對許溫如跟陸黎川繼續糾纏。

陸黎川倘若是真的愛上許溫如的話,那麽後期利用的空間是很大的,甚至能夠一路為溫如保駕護航。

“他只是不在靖城橫而已,這麽多年,連他老子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幹的事業有多大。”

池暮挽著唇角笑了笑,他演戲倒是一流的,不管是花花公子,還是陸家的庶子,演的那是非常到位。

但是他真正的輸給過誰。

溫如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池暮,陸黎川他……

“他如果病好了的話,思路會更清楚,溫如,只有你在他身邊,他的病才會好。”

溫如知道池暮一定是把陸黎川查了一個底朝天。

“我不相信靖城那麽多人都不知道陸黎川有什麽能耐。”

池暮笑了笑,“溫如,女人就應該學著去利用自己身上有用的東西,我能幫到你的會越來越少。”

男人的手觸及到她的臉時,溫如本能的躲開了他的手,蹙眉盯著她,“打算放棄我了?”

“總要有一個男人來接手的,不管這個人是不是陸黎川,我終將有一天會把你交給別的男人。”

溫如一張小臉氣的煞白,“你最好不要愚蠢的去跟陸黎川做什麽交易。”

“去和風吧,我送你。”

到底是這次事件的男女主角,還是有必要求露個面解釋清楚的。

溫如沒說話,看著他去穿衣服,折身離開了房間,滿屋子都是愛欲橫流的味道,惡心。

剛到酒店大堂,一直坐在那兒等她的舒染容立馬就站了起來朝她急急地走了過來。

“溫如,你沒事吧。”舒染容緊張兮兮的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不是看到sunny完好無損的從酒店裏出去,她都要懷疑她是進去準備殺了那對狗男女的。

“池暮,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能在這種時候出這種個事情!”舒染容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還是會借她了什麽膽子,沖著池暮就怒吼。

池暮面色溫涼,鼻梁上的眼睛依舊是顯得他衣服斯斯文文的樣子。

溫如察覺到池暮的某種驚愕和不悅時,還是反手握住了舒染容的手,“到底是做了和尚這麽多年,想破戒也是情有可原的,有什麽好值得生氣的。”

相對於電話裏頭那個情緒幾乎失控的許溫如,這樣的許溫如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話很有道理,舒染容極其上道的順著臺階就下去了。

“這事可怎麽辦?本來以為墨氏就會這麽慢慢蕭條下去直至滅亡,這倒是成了他們的轉機了。”

舒染容說起來這個事情就覺得惱怒,好歹也努力了這麽久,這不就是付諸東流了麽?

“先不管他,他愛怎麽鬧騰就怎麽鬧騰。”

“溫如?”

“你先回綠光吧,我現在要跟池暮去一趟和風,這些事情需要池暮親自去解釋清楚才更有說服力,綠光按照往常的進度來做事就好,不需要被墨氏影響。”

墨氏不可能再有多輝煌的巔峰了,看看他們現在做的新聞就能夠明白,和三流媒體已經沒什麽差別。

什麽官方,什麽幾十年的傳媒大亨,慢慢的都變成了笑話。

陸黎川開車直接去了電視臺,剛好,章蘊初沒有外出采訪。

所有的人見著陸黎川過來,都擺著一臉八卦羨艷的神情,直到陸黎川進了章蘊初的辦公室狠狠地關上門之後,外面的一些小年輕才開始八卦。

章蘊初被這關門聲震的耳膜發疼,不由得擡起頭來看他,“你怎麽進來的?”

“你覺得我想進來很難嗎?”陸黎川冷著臉,講話也十分的沖。

章蘊初皺了皺眉頭,“那你有什麽事?”

“今天那麽大的新聞,你沒看到?蘊初,你做這件事你沒有錯,可你不該讓我覺得不高興。”

這是隔了這麽多年,陸黎川第一次在章蘊初面前表現出來的強勢和霸道。

是,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因為章蘊初,他病入膏肓了很多年,現在也是更為痛苦的狀態。

今天許溫如打他了,他很難過,在他的記憶力,許溫如連對池暮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但是今天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對他動手,甚至她可能心裏清楚這件事跟他沒有什麽關系,可是她想瀉火,也絲毫沒有猶豫。

章蘊初看到陸黎川微微有些腫的嘴角,許溫如力氣不小,能把人打腫了。

“黎川,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了。”

章蘊初依舊是保持著以往的態度,很多事情她不會親自去做,她只需要對一些人稍加提點,就有人去把那些事情做的好好的。

她身上永遠不會有什麽證據,到最後,也頂多就是唆使。

“蘊初,我們這婚約先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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