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我看你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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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了,陸黎川還是將她的那些驕傲踐踏進泥土了。

章蘊初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做是不是正確的,她當初走的那樣決然,成功的拴住了他這個人。

卻是從未想過自己會失去他的新。

陸黎川沒有回應她,只是將她松開,轉身,“不早了,回去吧,今天是我失態了。”

剛剛的那些怒火,似乎是不存在一般,章蘊初久久的站在原地動也沒動,一直那麽望著陸黎川。

她一貫強勢的氣場此時很弱,男人轉身的背影有些落寞,她看著都覺得心裏一陣陣扯的發疼。

“當年,你說你會愛我一輩子,我信了呢,如今你覺得你又喜歡上許溫如了,她如果信了你,將來是不是會跟我一樣。”

她最終還是像所有吃醋的女人一樣,說出了這樣的話。

陸黎川背脊微微一僵,或許是沒有想過她這麽說,或許是自己沒有想到,可是不管是哪一種。

這都是刺痛了他的,比起二十歲時候的青色,如今二十六歲的自己家的成熟,對感情也早已經沒有了當年沖動。

“蘊初,適可而止吧,你這樣,總覺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你似的。”

章蘊初笑了一聲,有些冷,“那你不用娶我了,你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

陸黎川心裏卻是更加的難受,如果他不娶她,章蘊初不回家給任何人,她的這一生要麽耗在章家的企業上,要麽耗在記者生涯上。

她的人生會變得何其的不幸和悲慘,他都知道,畢竟他是始作俑者,是他害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黎川丟下這麽一句,似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一般,快速的離開上樓。

章蘊初冷冷淡淡的看著他逐漸消失在視野裏的背影,一張臉顯得越發清冷。

轉身走在陸家園子裏的小道上,卻不小心偶遇陸黎勳。

不知道是因為上一次被池暮訛了錢教訓了一頓,還是真的是改邪歸正,他這段時間是一直什麽問題都沒有。

“弟妹,你這是什麽臉色?這麽難看?”陸黎勳笑了笑,那嘲諷的意味不知道有多明顯。

章蘊初本來就不喜歡陸黎勳,陸家有名的廢物,她看看他一眼,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可是在為許溫如覺得煩心?那姑娘是長得真漂亮,又溫柔,能把三弟迷成這個樣子,床上功夫必然了得,哪像弟妹,時時刻刻都表現出自己衣服生人勿進的樣子。”

這話雖然是嘲諷的語氣,但是沒有說錯,許溫如跟她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在這些方面。

永遠自帶溫柔,永遠笑容可掬。

“她只是哭的時候還沒到而已,二少爺,上一次被她池暮整的那麽慘,是不是嚇怕了?”

章蘊初忽然頓住腳步,唇角一彎,回頭看他的眼神噙著些似有似無的笑意,那張精致輪廓分明的臉帶著些不善。

陸黎勳微微一怔,現在他是安檢許溫如就繞道而行,再有一次,陸正肯定會把他趕出家門。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自陸家,長兄鬥不過,同父異母的弟弟又夠不著。

“看來你對她有別的計劃。”陸黎勳緊緊地抓住了話裏的重點。

章蘊初唇角逐漸抿成了一條直線,陸黎勳好色誰不知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看著心癢癢。

“這是我的新號碼,有機會的話,我會聯系你。”她將自己的名片抵到陸黎勳手中,將眉眼裏的那些不屑一顧深深隱藏著。

陸黎勳還站在原地,沒有明白章蘊初是什麽意思,他肯定不敢動章蘊初的。

那是章家企業未來的主人,他哪裏敢亂來。

章蘊初從陸家宅子裏出來之後,章中海就坐在車上,看著女兒從陸家出來,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他頓時也就覺得更加的不舒服,更陸正談了很久,但是那個老狐貍,始終不提婚期的事情。

現在弄得好像他章家是一個自導自演的小醜似的。

“陸黎川怎麽說?”

“能說什麽,不過是被個漂亮的女人迷住了心智,爸,不必在意,這婚,是要結的。”章蘊初沒有父親那樣明顯的不悅。

她比較平靜,似乎這些種種都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

“蘊初,陸黎川他喜歡上許溫如了,是真的喜歡。”章中海還沒有像這樣緊張過,如果章蘊初到最後控制不了陸黎川呢。

“他的病好不了了,一天好不了他一天就是矛盾的,至於他喜歡誰,都不重要,總不能讓他斷了後。”

章中海沒有再說話了,深知這是章蘊初的痛處。

他們將來不可能沒有孩子,不管是陸黎川的企業還是章家的企業,都必須要有孩子存在才行。

可是章蘊初不可能了,那麽陸黎川勢必就會到外面去找女人生。

“你就不怕別的女人會登堂入室?”

“我們只是要孩子而已,至於女人,處理的方法有千千萬萬種,可能許溫如跟別的女人真的有什麽不同,可她不是女人麽?”

章中海知道自己女兒一向是這樣,某些時候理智的有些過分,難得沖動一回,也不知道做的是對還是錯。

“你有分寸就好。”

“許溫如流產對他的影響很大,感覺是病情加重了,這麽一來,許溫如的日子就不那麽清凈了。”起碼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爸,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發給墨翟吧,他會處理的。”

章中海點點頭,女兒要怎麽做,他當然就會怎麽做。

溫如從睡夢中被舒染容的電話叫醒,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時候然後接聽。

“我很困,想多睡會。”

“許溫如,你昨天跟陸黎川去世婚服了?”

“沒有啊,我只是跟沈小姐見面,沈小姐帶我去她的婚紗店看婚紗而已,我不知道陸黎川會跟著我?”溫如迷迷糊糊的不想睜開眼睛。

“出事了。”舒染容簡單的一句,當即讓還徘徊在困意和清醒之間的人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了?”

“你上網看看,照片是墨翟放出去的,你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你怎麽能讓他親你呢。”舒染容說著說著開始罵人。

溫如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掛斷了舒染容的電話之後馬上打開手機上網。

果然,許是很久沒有這樣惱羞成怒過,她將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手機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然後空蕩蕩的房子裏便傳來摔東西的劇烈動靜,這是在清晨,這樣的聲響,無疑是驚動了不少的鄰居。

她本來決定今天要去跟許玉良攤牌的,現在鬧出這種事情,她還怎麽去。

等她拿著新手機重新給舒染容打電話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讓技術趕快安排心的額頭條,把這些照片全都給我刪了,不願意刪的網站,就給我收了。”

趁現在事情還沒有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一定要杜絕這件事繼續發酵。

現在的人要是看到什麽熱門事件,肯定會像瘋狗一樣的亂咬人,即便是那些事情跟他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已經在做了,溫如,今天你的行程取消吧,如果你去蓉和園,我怕那裏會有人圍堵。”

舒染容在辦公室裏愁容滿面的來來回回踱步,有多煩心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嗯,不過那邊還是安排人過去悄悄看著,那邊有很多老人和孩子,我不希望這些事會牽扯到他們。”

“嗯,我知道了。”舒染容很忙,也不再跟許溫如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後又覺得有什麽不妥。

如果這一次是有人要故意整她的話,她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的。

在跟墨翟見面之前,溫如先去了一趟監獄,那些曾經被墨翟制造出來的輿論,她估計會照著他那個路子再來一遍。

幕廳木入獄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但是人清瘦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似乎也沒有什麽精神。

慕家持續發生的慘劇對他來說本來就是很沈重的打擊。

“慕大哥,我剛剛說的話,你有聽進去嗎?”溫如看著裏面拿著通訊器目光呆滯的男人,我酸澀爬上喉嚨。

“事情已經發生了,溫如,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溫如不喜歡他這種沒有希望的樣子,她覺得很難過,這樣好的人,為什麽年紀輕輕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可是慕家一直蒙受不白之冤,對慕家是不公平的,聽楓還活著啊。”

慕聽明總算是有了些反應,他擡起頭來怔怔的看著許溫如良久,眼淚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溫如那瞬間沒有勇氣再去跟他對視,當即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微微抵著頭。

“我只是需要那個人的樣貌特征。”溫如的聲音變得很小,一只手一直在用力的摩挲著自己衣服的面料。

“好,我告訴你,溫如,我沒有想過你要為慕家做什麽,也沒有必要,知道嗎?”慕聽明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處境。

做這種事情未免有點太過於勉強。

“我知道,慕大哥放心。”溫如淺淺的勾起唇角,笑的溫柔。

溫如一直有些避諱去監獄,因為怕見到慕聽明狼狽的模樣,果然呢,見過之後,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沈重了許多。

陸黎川一早起來就發現網上曝出來的照片,不夠刪除的很快,但還是引起了小的輿論。

許溫如控制著媒體方向,這些事情做起來不算是難,可的確是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她今天沒出門?”陸黎川淡淡的問開車的白華。

“今天去了監獄,似乎是去看慕家的那位了。”白華的聲音比較溫和,但是陸黎川聞言後,卻沒有很平靜。

許溫如這個時候去見慕聽明,她想幹什麽?真的想要為慕家翻案麽?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

“那她現在應該還在監獄,開車去那邊。”

白華楞了一下,他這幾天總是這樣,為了許溫如就莫名其妙的取消了自己當天的形成,公司的事情已經堆成山了。

“陸先生,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您處理呢,下班之後再去見許小姐吧。”他不能從一個明君變成一個昏君啊。

陸黎川眼簾往下一垂,“嗯。”

他沒有堅持,何況今天早上出現的那種情況,許溫如會毫不猶豫的懷疑到他頭上來。

“今天晚上約一下墨翟。”

“好。”

兩人不約而同的約了墨翟見面,墨翟卻是駁了陸黎川的面子跟許溫如見了面,他很久就想跟許溫如正式談談了。

晚上的咖啡廳裏人很多,溫如從早上開始就是全城人八卦的對象,那火熱程度不亞於某個小鮮肉。

溫如坐在被很多目光打量的咖啡廳裏,目光冷冷盯著對面氣定神閑的男人。

“刻意選在這個地方是想看看我到底會不會被讓人身攻擊是嗎?”許溫如一改往日說話拐彎抹角,直言不諱。

墨翟微微有些詫異,她今天果然是帶著火氣來的,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許小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一臉不善,在我記憶裏,你不是會時時刻刻保持著微笑麽?”

“墨翟,我們之間能有什麽微笑,你覺得我對你這樣的人笑得出來?”溫如直言諷刺。

她當然不會顧忌到墨翟的心情,這個男人的心情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他讓她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全民謾罵的對象,她又怎麽會輕易的饒過她。

“也是,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看你為慕家這麽著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慕家的什麽人呢。”

溫如冷冷笑了一聲,“你不妨把輿論制造的再惡心一點,看看慕家的那些亡魂是不是半夜會找上門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做了虧心事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人,你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不好聽的話誰都不願意聽,墨翟的臉色頓時變了變,看她的目光從戲謔嘲諷變成了冷淡無光。

“許溫如,你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喜歡慕聽明似的,對了,陸黎川知道嗎?”

許溫如當時的臉色自己也猜不出來,有多難看,很多事情她是深藏心底,不會有人察覺到。

可是墨翟這個人一切全憑猜。

“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再說,我喜歡誰,跟陸黎川有什麽關系,你如果覺得不滿不應該朝我撒氣,你應該去找陸黎川,是他要跟著我,纏著我,章小姐那麽能耐,能讓他等五年,怎麽這點本事都沒有。”

墨翟想到她可能疾言厲色的會說什麽,但是她竟然也會說這種話,無聲無息的就將章蘊初貶低了下去。

“許溫如,你覺得你給人當情人,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看來你是真的聽不懂人話,怎麽男女之間這點事,錯全成了女人的,你們男人自己經受不住誘惑,倒是很會推卸責任。”

她始終不會跟尋常女人一樣,因為男人這麽說,就覺得惱羞成怒,她會這麽一臉平靜的懟回去。

墨翟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如果你很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章蘊初的話,我不介意給你制造點機會,也不至於你在陸黎川面前一點爭取的機會都沒有。”溫如平平靜靜的喝咖啡。

越發的平淡如水。

“你在胡說什麽!”

“這照片是誰給你的,我懶得去猜,不過我的直覺一向比較準,我不想跟章家沾染上什麽關系,現在看來,就算是我不去招惹,她也還是會主動來招惹我。”

這一點,溫如不是沒猜到,畢竟這世上有幾個女人真的能夠胸襟寬廣的去接受別的女人來瓜分自己的男人。

墨翟凝著眼前剛剛坐下來橫眉冷眼此刻面沈如水的女人,沒有說話,她只有二十一歲。

二十一歲的章蘊初不見得有這樣沈著的耐心,但是許溫如有,環境不同,所造出來的人性格也是不一樣的。

許溫如常年生活在高壓環境中,跟在池暮身邊,他卻一直將她當做普通女人來對付。

“到底是因為你和陸黎川糾纏不輕,你覺得這世上有幾個女人會真的忍受這事?”

“如果她沒有讓陸黎川等她五年,早早地跟他在一起了,哪來後面這麽多事,何況,我這個年紀又怎麽會知道他們幾年前的八卦。”

許溫如頗有些振振有詞,把自己的幹系撇的那是幹幹凈凈,論厚顏無恥,墨翟覺得自己是真的不如她。

“墨翟,你這樣活一輩子累不累?總是為了別人。”她低聲冷笑了一聲。

如果溫釗能把章家那些在軍政勢力的人員名單給她一個,她未必不會查不到什麽。

可是大伯是個很有顧慮的人,有些事情他能做,但是他就是不會做。

溫如笑了笑然後起身,未曾想過燙人的咖啡當即就朝著她的臉潑了過來。

“啊……”溫如退了兩步,墨翟本能的站起來將她扶住。

“狐貍精,明明自己有男人,還要去勾引別人家的老公,下賤!”女人趾高氣昂的站在她面前。

這種畫面說不出來的熟悉,記得上一次在慈善晚宴上也是如此。

“你怎麽樣?”墨翟見她不出聲一直捂著自己的臉,不由得皺起眉頭。

溫如甩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握緊了手裏的抱快步離開。

她今天穿了白襯衣,咖啡灑在她的衣服上自然就出現了一大片的汙漬,頭發上也是粘粘的,樣子別提多狼狽了。

“許溫如,你果真是跟你媽一樣,為了勾引男人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聽說當年你媽就是未婚懷孕,才從別的女人那兒搶來了你爸。”

女人從身後忽然之間抓著了她的頭發,迄今為止,沒有人敢對許溫如這麽動手,溫如自然也就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她拉住頭發。

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後腦勺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墨翟看著眼前有幾分眼熟的女人,想不起來是誰,周圍的人紛紛開始對她指指點點,似乎這個女人一鬧,很多人都想起來許溫如是誰了。

“早上不是有照片嗎?勾引別人未婚夫的那個,自己也是做媒體的,照片早就被刪除幹凈了。”

“對對對,想起來了,聽說還是和風集團的小女兒呢,怎麽這個德性。”

“你沒聽說,她媽媽也是這種人……”

溫如被摔頭腦發昏,好半天都沒有爬起來,女人尖銳的高跟鞋當即踩在了她手臂上。

一直站在一邊的墨翟終於忍不住了,將人拉開。

陸黎川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那女人被墨翟拉開始時就看到了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她依然沒能免得了一個耳光,陸黎川不打女人,但是今天破例了。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脫了自己的外套蹲下身給溫如穿上,然後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墨翟,“希望這不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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