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明天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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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從未像這樣安靜過。

“小姐,去哪兒?”

“隨便,在城裏轉轉。”溫如坐在後座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世界,比起矛盾糾結。

似乎自己更難過一些呢,離開的話,真的做得到嗎?

她不喜歡自己的這種貪得無厭,為什麽比之前想要的更多。

司機心裏估摸著她大概是失憶了,所以也真的就好脾氣的在城裏瞎轉,下雪天出行的車子沒有平時那麽多。

所以開起來比較順暢,溫如享受著車內的暖氣,有些昏昏欲睡。

手機的響聲卻把她給吵醒。

“餵。”

“你在哪兒?”電話裏男人的聲音有些許的陰沈,似乎還夾著一點點的不悅。

“在外面。”

“回來。”他只是簡單的兩個字,然後溫如就只聽見電話被掛斷的忙音聲。

溫如忽然忍不住去揉了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那裏面在輕微的泛著淺淺的疼意,不知道是因為陸黎川,還是自己有病。

可是,她竟然還是會在這種情況下回去,他這樣的語氣只是在命令她回去。

“師傅,麻煩去西水園。”溫如關上了手機堪堪了一口氣,眉眼的溫如一點點的沈入眼底。

溫如在小區門外面站了半天,然後才慢悠悠搖搖晃晃的走進去。

後天是除夕,陸黎川該不會是打算在這個時候要反悔說不要跟她一起過除夕吧。

溫如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冒出來這麽一個想法,章蘊初難道還能趕在過年之前回來嗎?

連她想跟他過的這個年都不能安安生生的過。

別墅裏有燈火,溫如按了密碼進門,剛剛進門她脫了高跟鞋,一雙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跺了跺。

然後男性強悍的氣息忽然之間闖了過來,她被陸黎川滴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他一聲沒吭的壓著她親吻,他捏著她的手腕似乎恨不得釘進了門板裏去。

他粗魯的動作弄的他很痛,使勁渾身力氣的將他推開,“陸黎川,你幹什麽?弄疼我了。”

她擡著有些發顫的手摸了摸自己被他剛剛肆虐過的嘴唇,痛的跟破了皮一樣。

陸黎川俊臉裏的不冷靜和沖動的欲望很明顯,溫如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麽刺激回來的。

好幾天了,他都沒有什麽消息,剛剛打電話叫她回來,原來都是為了跟她睡覺?

“只是很多天沒見你,很想你。”他走近她,擡手撫過她的輪廓,狠狠地壓制著心裏的那一股暴虐。

溫如急著厲晚清的話,沒有的理會他,打開他的手從他身邊走過。

沒走了疾步,男人從身後將她抱住,順便脫掉了她身上駝色大衣,米色的圓領毛衣也被他輕而易舉的拉下肩頭。

露出她結拜性感的肩骨,男人的唇齒掠過肩骨時,溫如當時就劇烈的掙紮起來。

“你找我回來,就是為了幹這件事?陸黎川,你這麽想要,你出去找雞,我不是你的洩欲工具。”

她極其反感這種感覺,再三都沒有從他手臂中掙脫,男人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鞋櫃上。

“不然許溫如,你以為你應該是什麽?是我花了幾個億買來的高檔洩欲工具。”陸黎川的聲音裏透著沙啞,還有急切。

溫如腦子一空,忽然就不再反抗了,她低眸看著埋在自己胸前的男人的腦袋,低低失笑出聲。

幾乎沒有任何前戲,溫如那瞬間疼的眼淚直往下掉。

相比她的衣不蔽體,他跟她一次又一次的做完都顯得衣冠楚楚。

從玄關處到地毯上,再到客廳的散發上,然後抱著她上樓,每一次力道都很大,恨不得弄死她似的。

一直做到最後,溫如都沒有求饒,她在等他筋疲力盡,也不想暈過去。

大概很多女人都想從男人哪裏討得溫柔以及感情,她許溫如也不例外。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保持床上的那種關系,誰也不侵犯誰的生活,他沒有對她溫柔過。

她可能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可是陸黎川對自己做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成為她動搖的理由。

她在被他折騰的筋疲力盡之後,陸黎川似乎也終於累了,放過了她,點了一根煙踱步到了窗前。

溫如只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疼的,側著身子,光裸著後背躺著一動不動。

“餵……”

他只是低沈的一句,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說話。

溫如卻清楚的聽到他用手用力的拍了一下窗戶,“我會過來接你,明天就過來。”

他聽上去有些激動情緒的聲音落入溫如的耳裏,猶如一盆冷水將她澆了個徹底。

冷的她不得不清醒過來,她到底在想什麽,陸黎川會愛她嗎?那簡直是可笑,明知道他是心有所愛啊。

許溫如,你到底是怎麽了?

她在心裏默聲的問自己,是啊,她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在這一場意外的糾纏裏,她這麽快就失了方寸。

陸黎川一整夜都沒有回來睡覺,溫如也就一整晚都沒有閉眼休息。

一直到黎明,溫如剛剛閉上眼睛,就聽到男人走到床邊的聲音,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很溫柔。

溫如慢慢睜開眼睛,她的眼白布滿了紅血絲。

“明天除夕想要什麽禮物?”

“不打算陪我過了?”溫如笑了笑,問他,平靜的樣子依舊是往常的溫柔。

好似就算是他不陪她過除夕也沒有關系。

“抱歉,我有些事。”

他摸著她的腦袋,就像是在摸著什麽阿貓阿狗的腦袋似的,帶著幾分寵溺的味道。

可溫如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她不知道章蘊初怎麽了。

需要他在這種時候趕去非洲。

“可以不去嗎?”她伸出手來,抓著他的手,低低的問著,不算是低聲下去,但絕對也是低姿態了。

可是陸黎川只是低頭下來親了親她的額頭,“等我回來。”

“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們就分手,陸黎川,就算是沒有感情,我也不想做什麽阿貓阿狗。”

陸黎川眸色猛地沈下去,大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鳳眸微微瞇著,危險的氣息從他眼中流露出來。

“許溫如,你一定要這麽無理取鬧?”

“昨天晚上你是怎麽對我的?可能我在你眼裏有的時候連雞都不如,你那麽對我,是因為別的女人,你以為,我憑什麽要受這份委屈?”

她雖然是躺在床上,雖然是眉眼溫順的模樣,可是字字句句又是淩厲如刀。

陸黎川起身徒然甩開了她,“許溫如,我的床上來了,可不是那麽好下,我沒說放你走,你怎麽走。”

“那麽你打算在跟章蘊初結婚之後,也要這麽跟我糾纏?”溫如惱怒別的從床上做起來瞪著他。

“靖城有太多男人家外有家,溫如,我並不會虧待你。”

溫如渾身力氣皆是被抽盡了一般,傻傻的望著他,所以如果她執意要分手,他也不會。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溫如,男喜歡女人需要什麽理由?你要離開,十年後,或者等我膩了你。”陸黎川此時的薄情寡義表現的很是淋漓盡致。

他轉身離開時,溫如還在靜靜地看著他,“陸黎川,我是要跟池暮結婚的,你困不住我。”

“是不是困得住,也不是你說了算,就算是池暮娶了你又如何,該離婚的還是會離婚。”

溫如輕笑,薄涼諷刺,為什麽她會遇到這麽一個男人,僅僅只是肉體上的喜歡,竟然想要囚禁在身邊十年。

陸黎川從臥室離開,在門口停了好半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千方百計拐到身邊囚禁的女人,興許是因為她美,也或許是是自己對她的欲罷不能。

又或者,他想要用這方式來報覆某個人,以及那孤獨的五年。

因為許溫如始終是個無辜的局外人,所以他不想為難她,十年而已,如果不能愛上她的話,就放她走。

陸黎川上飛機之前還是給溫如打了一個電話。

“抱歉,早上是我太激動,昨晚累壞你了,明天你想怎麽過,我讓人給你安排。”

溫如笑的慘淡,“明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跟誰過。”

陸黎川坐在候機廳裏,心裏被扯的一陣陣生疼,她沒有說過,還是他沒有真心實意去了解過。

“溫如……”

“陸黎川,我討厭你這種男人,所以你回來以後我們就和平分手,不要到時候鬧的大家都那麽難看,就不好了。”

如果真的要跟章蘊初結婚的話,他當然要給章家的面子。

陸黎川忍受著心裏的翻江倒海,陰沈如墨的眸底泛著層層寒意。

“你做夢!”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許溫如掛斷了電話,陸黎川看著候機廳窗外的飛機場出神。

她說她討厭他這種男人,他這種男人是什麽樣的男人,可不就是渣男嘛。

除夕這天靖城的雪下得更大了,溫如躺在搖搖椅上,身上蓋了一條毯子,一直看著外面積雪堆積的過程。

她跟陸黎川撒謊了,她沒有去跟誰過過除夕,從來沒有主動去找過池暮過年。

她的每一年都在墓地度過,很多年,她一直都很想改掉這個習慣,可是她總是很難改掉。

今年她覺得自己想要跟陸黎川在一起過除夕了,她以為自己能夠過了心裏這個坎,以後就能徹底治好心裏這個恐怖的病。

只是……呵!

快到半夜鐘聲時,溫如成功的溜進了墓園。

找到了溫涵的墓,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來之前她喝了很多酒,渾身的酒氣熏天。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溫如鄭重其事的磕了三個頭。

“媽媽,新年快樂。”她將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放在墓碑前,醉眼迷離的看著黑白照片上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人。

都說她跟媽媽很像,其事也就一點點像而已,也沒有多像,一直以來,她都以媽媽為戒,絕不要去喜歡男人。

但是現實打臉總是打的很響,很多現實,即便是自己不想承認,但是自己也必須要承認。

在這場游戲一般的糾纏中,她其實一直都顯得很被動,一直一直都在被陸黎川牽著鼻子走。

手機的燈光在這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很微弱,因為積雪雪白,所以將這夜色也照亮了很多。

她能夠更清楚的看到母親年輕魅力的輪廓,動過心,喜歡誰,都不足以讓她忘了小時候親眼見過的畫面。

那時候她很怕許玉良,因為沒有見過那樣暴虐的許玉良,所以內心的恐懼讓她直接的疏遠了他。

“媽,酒是個好東西,讓人癡迷沈醉,讓人愉悅。”她從兜裏掏出一小瓶的白酒,慢慢的灑在了地上。

酸楚的眼淚不經意的漫過了自己的臉,跪在地上的溫如佝僂著身子,雙手無力的撐著雪地。

“媽,我錯了。”什麽都還沒有得到,就想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怎麽可能?

她一個人伏在觸手盡是寒涼的雪地裏,哭的撕心裂肺,從她十歲離開許家單獨住的時候,來墓地的時候,她就不再哭了。

但是這一次,她覺得自己滿腔委屈無處宣洩,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撕裂了一樣的疼。

她狼狽的模樣一直都被男人看在眼裏,池暮彎身下來,將她從雪地上抱了起來,“該回去了。”

溫如睜開眼睛看到池暮帶著眼睛的斯文俊臉,腦袋往他懷裏蹭了蹭,遠遠地,她能夠聽見煙火飛上天炸開的聲音。

新年了呢。

“我給你錢,跟他分手。”池暮將她一路抱著離開墓地,放在車裏。

“你不是不幫我?”

池暮近距離的盯著她凍得發紅的臉蛋,無奈輕嘆一聲,“誰讓我這麽欠你。”

溫如擦了一把眼淚,眼眶還是通紅。

“池暮,我不想等到三十歲了。”她很怕自己等不到自己三十歲再去跟池暮結婚。

池暮摸了摸她冰涼的臉蛋,“現在結婚,你就得不到和風了,我回來之後不會再離開。”

那意思很明顯,陸黎川不能傷她分好。

溫如伸手勾著他的脖子,想去親親他,被他扯開扔進了後座,滿身的酒味,真是難聞死了。

為了一個男人醉生夢死,真是能耐。

本來在國外做大佬做的好好的,非要回來盯著這個小祖宗,他何止是這輩子欠了溫家的,分明上輩子也欠了。

抱著她回公寓那會,溫如醉意上來,抱著池暮不肯松手。

“池暮,可不可以喜歡我一下?”

“那你會喜歡我嗎?”池暮的神色淡漠,這麽貼近她,他依然是衣服清心寡欲的和尚臉。

沒有任何的想法,都說女人醉酒之後半夢半醒的樣子最好騙,最迷人。

“不會,不過我都會學的啊。”她跪在床上,沖他笑的那叫一個媚色入骨。

她想伸手去摘了他的眼睛,被男人捉住了手腕直接甩到床上去,“許溫如,我警告你,不要動手動腳!”

“你長得這麽好看,天天戴著眼睛,不會是戴著透視眼鏡吧,那可是變態才幹的事情。”溫如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說話。

池暮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就看到掉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他冷冷的看著屏幕,我的拿著手機想都不想的直接關了手機。

陸黎川穿著白襯衣,眼神裏滲著寒意。

溫如一早醒來,然後看到池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她揉了揉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忍著自己的頭痛。

“池暮?”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得太多,她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昨晚是怎麽回來的。

池暮是什麽時候來的,她怎麽一定都不知道,還有池暮是怎麽知道她家的密碼的。

“待會會有人送早餐上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池暮放下書本然後起身離開,溫如踉蹌幾步追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麽回來了?”

“國內有幾個收購案要談,順便回來看著你,在你順利進入和風之前,我不會離開。”

池暮將自己身上那一股拒人千裏的味道彰顯的不能再淋漓盡致了。

溫如吞了吞口水慢慢的低垂了眼眸,總還是有一件事能將她喚醒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要生還是要死,決定權都在你手上。”池暮看著她,那眼神依舊是不帶有任何感情的。

“我知道。”

“陸黎川之所以會這麽著急的去非洲,是因為駐紮在非洲的章蘊初染上了病毒,說的難聽點,你不過就是他一個洩欲的工具,你以為你跟其他女人有什麽不同麽?”

池暮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和風是你外公畢生的心血,如果落到別人手裏,他九泉之下不會安息,你媽媽的死,你外公的死,你都要去查清楚,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兒女情長嗎?”

溫如白著臉,是啊,她哪有什麽心情還在為兒女情長這點事難過的不能自己。

“我知道了。”

“許玉良如果再去買那些股東手裏的股份,你手裏的股份很快就會被他超越,溫如,你該動了。”

溫如斂去眼底深藏的鋒芒,微微點了點頭,這些都在自己的掌控當中。

當然不能任由事情的發展。

“和風集團現在資金充足,手裏的項目運行的也很順利,目前為止,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機會,我爸這幾年,把和風管的很好,私底下不清楚的賬也算的很清楚。”

“我還以為你真的只用你那個腦袋跟陸黎川談戀愛呢。”

溫如被忽然扯到的這個話題惹得不大開心,忽然之間,為什麽又要說這個。

拉開門,年輕漂亮的特助sunny剛好提著早餐站在門口。

“池先生,早餐買好了。”

池暮從她手中接過,轉身看了一眼早上醒來邋遢的女人,“自己過來拿。”

溫如走過去從他手裏拿走了的早餐,沖著sunny笑了笑,“謝謝sunny。”

“池先生,會議半個小時會進行,我們該走了。”sunny提醒的很溫柔。

“告訴財務部一聲,我近期可能需要一筆幾個億的現金轉賬,讓他們準備好。”

sunny微笑著點頭答應。

目送著兩人離開,溫如手裏拿著早餐,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沖進自己的腦海,她有些發怔的坐在沙發上。

如果用幾個億跟陸黎川分手,的確是很不值,欠完了陸黎川又欠池暮的。

這都什麽劇情。

“sunny,我讓你查的事情呢?”

“章蘊初並不是很嚴重,近幾天可能會回國,當年在章蘊初身上發生的事情,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是陸黎川刻意隱藏了。”

“那就是說那是他跟章蘊初之間的秘密了?”

“是這樣。”

池暮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他也並非是非要護著許溫如,這麽多年她已經護夠了,如果她還使會受傷,也只能證明她的確是蠢。

“當年想要溫如的命的人是誰?”

“抱歉,池先生,這件事時間太久,加之那場車禍出的離奇,當年章家人似乎有出面,但是很快就被掩蓋了。”

說起來那場車禍的確是出的奇怪,好好地怎麽會跟章家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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