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軒喘粗氣：“……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邢淵作勢抽身，悵然道：“看來葉同學對我的教育方法有意見，那今晚就先這樣吧。”

“……”已經被撩起火來的葉文軒一把將人拽回來，咬牙切齒：“老師，我要上生理衛生課！”

邢淵哈哈大笑，也不再戲謔他，倒是真的專註教導起自己這唯一的“學生”，順帶解鎖了幾個比較新潮的姿勢。

也幸虧酒店隔音做得好，不然如此不和諧的聲音就全被隔壁住著的幾個總裁聽見了。

就是後來太爽了，葉文軒沒怎麽控制好，天邊開始劈連環雷，一劈劈了半個小時，把一直忐忑不安，整晚沒睡好的華盛頓市民嚇了個半死，恨不得立刻收拾細軟舉家奔逃。

事後，“邢老師”總結：“果然還是虛了，我連避雷球都沒拿出來，唔，只是沒了電，總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他點了根煙，屈膝靠在床頭，滄桑道：“果然，由奢入儉難。”

葉文軒扶著老腰踹了他一腳：“滾！”

兩人都滾下床沖了個戰鬥澡，這才一身清爽的回到榻上，葉文軒將邢淵唇邊的煙捏過來叼在嘴裏，隨意吸了一口。

邢淵將上午與昆尼爾的談判簡單說了說。

“霍爾頓不知什麽時候成了異能者，昆尼爾被他坑了。”

葉文軒撈過手機玩兒不用聯網的小游戲，一邊道：“什麽異能？”

邢淵把煙搶回來：“催眠。”

葉文軒想起維克多昨天同他說的事兒，便與邢淵講了講：“我本來以為又是個神棍，還想著這家夥口才應該可以，聽維克多的意思，西部有至少四個州的選民都開始支持他了。”

邢淵聞言一哂：“霍爾頓·泰倫斯經營黨派少說也有六七年時間，真正聲名鵲起，卻只是從這幾個月才開始，現在知道他是異能者，一切就變得很好解釋了。”

“昆尼爾之前沒想找他，他聯系的是兄弟盟，但兄弟盟那兩個首領，巴克和阿奇爾當時正和俄羅斯打得兇猛，霍爾頓可能是從阿奇爾那裏得到的信息，後來主動聯系了昆尼爾，說可以談談合作。”邢淵慢慢道：“昆尼爾那個哥哥不能長時間奔波，霍爾頓又把自己的野心藏得很深，兄弟倆這才著了他的道。”

葉文軒聽著，皺起眉：“他那異能到底怎麽回事，使用的時候沒有半點兒征兆嗎？”

邢淵搖搖頭：“聽說是輔以一定的音樂或氣味，也可能是他的某個手勢，霍爾頓本來就會一點兒催眠，可能就是和阿奇爾學的。而這個異能呢，相當於將他的催眠效果無限放大，就像是在游戲裏加了個增益ＢＵＦＦ。”

葉文軒：“喲，不簡單，邢總都知道用ＢＵＦＦ了。”

邢淵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別鬧。”

“總之談判那天霍爾頓使用了能力，昆尼爾帶去的人全著了道，他自己也被下了暗示，主動將幾個藏匿地點報給了霍爾頓，後者直接下令圍捕，艾德蒙·尤金和蘭伯特博士就是那個時候被抓住的。”

葉文軒聽著，摸了摸下巴，感嘆一句：“真慘。”

覆又問：“既然霍爾頓這麽厲害，那昆尼爾又是怎麽清醒的？”

邢淵哂道：“大概是哥哥被抓，把這家夥給刺激醒了。”

葉文軒對這兄弟倆不抱什麽同情心，卻也不太想落井下石，於是換了個話題：“他想同我們做什麽交易？”

邢淵將燃盡的香煙摁在床頭櫃的煙灰缸裏：“想讓我們去一趟霍爾頓在密歇根的秘密工廠，他哥被關在那兒。”

葉文軒：“咱們能得到什麽好處？”

邢淵：“所有他能給的，都給。”

葉文軒：“你要了多少？”

邢淵笑了：“全部。”

葉文軒終於把眼睛從屏幕上挪開，轉頭與他對視，片刻後收回視線：“嘖嘖，奸商啊。”

邢淵抽走他的手機，將人抱過來壓在懷裏：“行了，別玩兒手機了，再睡半小時，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葉文軒看了看表，六點多了：“我不睡了，你是不是一夜沒休息？你躺下睡一會兒吧，我回房收拾收拾，早飯我幫你帶。”

邢淵確實一夜沒睡，後半夜還做了些和諧運動，他應了一聲，湊過來在葉文軒腦門上親了一口，這才合上眼。

葉文軒陪他躺了半個多小時，七點的時候才小心翼翼起身，以免又將男人吵醒。

他瞬移回自己的房間，將渾身上下捯飭整齊了，這才出門下樓。

走廊裏仍然非常昏暗，服務員大都不敢開燈，此時離第二次生化獸襲擊也不過剛剛過去一天的時間，許多人都選擇結伴出來行動，多少會覺得安全一點兒。

走廊裏的警衛都是魏偉奇的兵，有幾個看見葉文軒立刻站得筆直，比遇見隊長視察還鄭重，其中一個在葉文軒路過時沒忍住，對著他敬了個禮，口中吼了聲：“首長好！”

“……”葉文軒被這突如其來一聲吼嚇得一哆嗦。

走在他後面的幾個外交官也是一哆嗦。

“我靠嚇老子一跳……怎麽了怎麽了？”

“別緊張，警衛員晨練呢。”

“艾瑪……老嚇人了……”

葉文軒故作鎮定地快步下樓，並對魏偉奇這些手下的行為表示敬謝不敏。

早晨七點多的中餐廳已經坐了許多人了，葉文軒進去的時候，還看見有換崗的警衛員坐在靠門的桌子旁。方亦城那桌人不少，部長邊吃邊和張茂說話，飯菜簡陋，幾人的表情卻比一天之前順暢許多。

葉文軒擡腳就往那裏去，中途經過警衛員的飯桌，沒成想這幾個士兵默不作聲集體放下碗筷，抽凳子站好，立正稍息，仰頭大喊：“首長好！”

葉文軒：“……”

正在吃飯的外交官們：“？？？”

在鐘玉山旁邊坐著的柳天權側過身，將嘴裏剛含進去的一口小米粥全吐在雷向明身上。

雷向明：“……”

柳天權：“咳……咳咳，抱歉。”

雷向明抹了把臉上的米粒，幽幽道：“你肯定是故意的……”

只有方亦城笑呵呵看看僵立原地的葉文軒，招招手：“小葉，來這邊坐。”

葉文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再次擡腳，在一屋子人的註視下走到方亦城身旁，抽開椅子，坐在了他左邊空出的位置上。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

方亦城完全沒有向同桌人介紹葉文軒的意思，只隨口聊道：“聽魏隊長說，昨晚沒見你出來吃飯。”

有服務生將餐點端過來，果然都是清粥小菜，葉文軒邊抽筷子邊道：“昨天消耗有點兒大，回去就睡了，剛醒。”

這個“消耗有點兒大”，一桌子人只有方亦城和柳天權聽懂了，後者還腦補出另一種“消耗”，不由嘴角有點兒抽。

正直的方部長面色嚴肅：“身體永遠是革命的本錢，凡事不宜勉強，你掂量著來，實在不行，此時收手也並不影響大事。”

葉文軒含糊道：“嗯……我會註意的。”

張茂在另一邊出聲道：“方部長，這位是？”

方亦城：“哦，是臨時過來幫忙的小子。”

張茂：“我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方亦城看了看他，笑道：“大概是在電視上見過吧，小葉挺上鏡的。”

張茂意味深長地盯著葉文軒看了兩眼，低聲道了句“後生可畏”，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葉文軒琢磨著，這位研究生化獸的副院長，可能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當初Ｗ市生化猩猩事件鬧得還挺大，他和猩猩打架的畫面也被報道過，張茂作為一名研究生化獸的科研人員，料想應該是看過相關新聞的。

所以才說看著葉文軒覺得眼熟。

至於這位副院長之後又是怎麽告誡宋菱切勿去找葉文軒惹事，以及魏偉奇和他的手下們自此見了葉文軒就立正敬禮，外交官們議論紛紛全借著由頭找他攀談，諸如此類，這裏便不一一提及。

上午十點，周靖淇避過美方在附近幾個街區埋設的“監控點”，悄悄返回酒店。

同時也帶回關於白頭鷹的訊息。

“我們找到了白頭鷹戰隊的秘密基地，由於自然異象的原因，微型偵察機無法使用，我們只能對基地外圍做了一系列勘測。”周靖淇將地圖攤開，拿筆在某處畫了個圓：“不過，也因為自然異象的原因，對方沒有察覺我們的行動。”

方亦城認真聽著，他的房間再次成為臨時指揮部，周靖淇、曹煥、邢淵、柳天權以及魏偉奇都圍著桌子站著，張茂年紀比較大了，便搬了把椅子坐著聽。

宋菱資歷不夠，且性格比較直，張茂打發她回去繼續整理ＳＰ研究所的文件了。

方亦城：“確定這是大本營？”

周靖淇點點頭：“是的。我吩咐一半士兵在那裏盯著他們，如果有異動，他們會綴在後面。”

方亦城：“辛苦了。”

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幾個人停下對話，曹煥一手握著槍，過去開門。

外面是助理丁念。

“部長，國務卿的秘書剛才乘車過來請見，我在一樓接待了他。”丁念目不斜視走進來，沒看其他人，只對方亦城道：“美方想重啟會談，希望我們給個時間。”

方亦城沈吟：“對方走了嗎？”

丁念：“還在樓下等著。”

方亦城擺擺手：“讓他走吧，我看那老家夥什麽時候親自過來。”

丁念點點頭，她說完就走，一點兒也不好奇部長辦公室裏圍了一群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丁助理走後，周靖淇有些忍不住問：“部長，這外面的異象，和我們是不是有些關系？”

他一路趕回來，早就發現華盛頓城中明明沒有斷電，但真的敢開燈用電的真是一家也沒有，像歆華酒店現在這樣明目張膽開燈照明的，簡直可以稱之為勇氣可嘉。

任由誰在一座陷入黑暗的城市裏，看見一棟燈火通明的大樓，都會覺得事有蹊蹺。

若不是真的無知魯莽，那便是真的有恃無恐。

周靖淇和曹煥回來的時候就在猜測，這是團隊裏那位藏匿的“高手”發力了。

周靖淇這麽問起，方亦城也不打算隱瞞兩人，他幹脆簡短說了說昨天早上和下午發生的事，而後才道：“葉言同志隸屬特事部，是羅老特意借給我的秘密武器，各位心裏有數就行，一會兒還需簽個保密協議，這件事不宜聲張。”

周靖淇沒想到會是那個葉言，更沒想到這還是個厲害的異能者，他楞了一下才連忙說好，反觀曹煥卻眼中透出股興奮勁兒來，小聲自語：“早覺得這小子有問題，果然……嘿……”

周靖淇趁領導不註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曹煥一腳，警告他註意調整情緒。

邢淵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對曹煥的提防又上升一個等級。

作者有話要說：

＃＃＃＃“首長好”的由來＃＃＃＃

警衛員們怒吼：“首！長！好！”

葉文軒：“……所以你們為啥喊我首長？？？”

警衛員Ａ出列，大喊：“隊長說！您是咱們華國的珍惜保護修真者！”

警衛員Ｂ出列，大喊：“隊長說！渡劫老祖非常稀有！”

警衛員Ｃ出列，大喊：“隊長說！要以對待首長的方式對待珍稀保護動……修真者！”

葉文軒：“……”

葉文軒：“去把魏偉奇叫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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