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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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在換過藥以後,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蘇夫人每天燉煮各種補血益氣的湯給她吃,絨絨都覺得自己的臉都圓潤了不少。

這天絨絨正在院子裏和蘇夫人一起翻曬花瓣。

“日頭大,你這傷剛好,別再累到了。”

“我就是脖子傷了,幹活不礙事的。”

其實她是坐不下去,這都兩天了,南少忱一直沒有出現,不是說好了今天要來接她回去的,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夫人看她又對著大門出神,咳嗽了一聲道:“你脖子上的傷口深,恐怕會留下疤。”

絨絨摸了摸脖子,“也不知道少忱知不知道去掉疤痕的藥?”

張口閉口都是那個南少忱,她現在一提起他都還有些氣憤。若不是皇上賜婚,她真是不願將女兒嫁給他。

“咚咚。”有人敲門。

絨絨立刻站了起來,跑去開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人以後,臉上的笑意消散了一些。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不願看到我。”宋行書笑道。

“不是的,只是有些意外。”絨絨側了側身,道:“宋公子是來找我爹的?他去了書院。”

“難道我就不能是來看看你的?”

絨絨是聽娘說的,那天第一個趕到救她的人是宋公子。“自然可以,宋公子請進。”

蘇夫人給他倒了茶,感激道:“宋大人救了絨絨以後,我們一直都沒來得及道謝,這次真是多虧了宋大人幫忙。”

“蘇夫人客氣了,這也是我應該做的。”說完看了看絨絨的脖子,“你的傷口可好些了?”

“已經沒事了。”

宋行書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你的傷口很深,留疤是在所難免的。我讓人尋了一個祛疤的藥膏,你可以試一試。”

“謝謝宋公子。”絨絨捂了下嘴,“現在應該叫你宋大人才是。”

宋行書現在是炎州的知府,聽說他是主動請纓的,過兩天便要任職了。

宋行書微微笑道:“蘇姑娘實在太客氣了,我還是喜歡蘇姑娘稱呼我為宋公子。”

絨絨道:“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宋公子別覺得我無禮就是了。”

“自然不會。”宋行書抿了口茶,道:“牡丹我已經派人抓了起來,勾結逃犯也算是不輕的罪名。只是......”他頓了頓,看向絨絨,“昨天有人去了大牢將人放了出來,我雖然有心將她懲辦,只是畢竟是官府的事,我也是無能無力。”

絨絨看著他,“宋大人有話直說就是。”

“救牡丹出來的是南公子。”

果然如此,絨絨神情自若,笑道:“少忱會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宋行書看了她好半晌,才慢慢說道:“看來倒是我多事了。”他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我也不便久留。”

絨絨沒有留他,送他出門。

宋行書行至一半突然停下,轉過身來看著她,“當初我若是沒有和楚家定親,你會不會嫁給我?”

絨絨沒有想到他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微微怔住,“宋大人在說笑?”

宋行書表情嚴肅,“我從來不開玩笑。”

“可是我當成玩笑聽的。宋大人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免得引起了誤會。你現在身份不同,不能傳出閑言碎語,免得影響了宋大人的清譽。”

宋行書嘴角抽動了兩下,“謝謝蘇姑娘的好意。”

“宋大人慢走不送。”

蘇夫人端了點心進來,屋裏已經沒人了。

“宋大人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絨絨低著頭,“公事繁忙就走了。”

“這位宋大人真是年少有為,這次若不是有他救你出來,現在還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形呢。”

絨絨嘴一撇,“少忱不也趕了回來?”

一提起南少忱蘇夫人就一肚子的火氣,若不是因為他和那些個烏七八糟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絨絨又怎麽會招來如此橫禍。“他趕回來那是應該的,你是他娘子,又是因為他出的事,他若是不回來,才真是叫人心寒。”

心寒的豈止是這些,牡丹對她做了那樣的事,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在維護她。

“娘,一會兒若是他來了,你就說我還在休息,不想見人,反正就是打發他離開就是了。”

蘇夫人看著絨絨,這剛剛還維護他呢,怎麽說變就變了。不過也是,那個女人遇到了這事心裏不有疙瘩的。也趁此機會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蘇家的姑娘也不是好欺負的。

絨絨的話說完沒多久,南少忱真的就來了。

帶了不少東西,畢恭畢敬道:“這是給您和岳父的,這次的事是我的不是,讓您和岳父擔心受驚了,不過我保證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說的倒是好聽,只是這好聽話誰都會說。

蘇夫人笑了笑:“這我們可擔當不起,東西我們就收下了,若是沒旁的事就回去吧。”

南少忱早就做好了準備,這次的事肯定會不好辦。

“岳母,我能不能去看看絨絨?”

“絨絨在睡覺呢,你就別去吵醒她了。”

“那她的傷口好些了沒有?能不能開口說話了?”

“前兩日對她不聞不問的,今天倒是殷勤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絨絨給忘了呢。”

南少忱歉然道:“是我欠考慮了,我......”

蘇夫人顯然不想再聽他說話了,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熬些湯,絨絨醒來要喝的。”說完便不再理他,出了門。

南少忱被晾在那裏,一時還真不知道還如何是好。

他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又在絨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推門進去生怕絨絨真的是在睡覺吵醒了她。

南少忱臨走前,說道:“岳母,我就在隔壁,若是絨絨醒了還請您派人告訴我一聲,我來看看她。”說著招呼大勇進來,“這是大勇,您吩咐他做就是了。”

蘇夫人“哼”了一聲。

大勇心道,少爺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了他,他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的。讓親家老爺夫人早些原諒少爺。

所以做起事來格外賣力。

蘇夫人去看絨絨,她靠坐在床上,“他走了?”

“走了,說是就在隔壁,你醒了以後,再來看你。”

“娘,您沒太為難他吧。”

蘇夫人戳了戳她的額頭,“剛剛還說不想見他呢,現在又怕我為難他,你到底是想不想見他?”

絨絨鼓著臉頰,“我其實挺氣他的,可是一想到他為了我又急急忙忙地趕回來,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應該。”

蘇夫人嘆口氣道:“果真是女兒外向,一會兒我多做幾道菜,晚上叫他過來吃飯。”

絨絨攔住她,“還是算了,晚飯我不想吃了,想睡一會兒。”

蘇夫人無奈地搖搖頭。

不等蘇夫人叫他,南少忱自己過來了。手裏拎著一壺酒,說道:“我知道岳父愛酒,這是我以前在北疆的時候帶回來的,與咱們這裏的酒很是不同,岳父可以嘗一嘗。”

蘇先生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倒是還有心思喝酒。”

現在不管是多難聽的話,南少忱也要聽著。

“不知道絨絨醒了沒有?”

蘇夫人道:“剛剛醒了一會兒,不過現在又睡了。”

南少忱微微皺起眉頭:“沒有起來吃些東西?這樣一直睡覺也不大好。要不,我去看看她?”說著也不等岳父和岳母開口,便徑自去了絨絨屋子。

他知道,若是他開口詢問了,肯定會被拒絕的。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見到絨絨。

絨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剛要起身喝水,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她急忙又躺了回去。壞了,房門忘記鎖了。

南少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屋子裏黑漆漆的一片,窗戶關著,有些悶熱。

床榻上鼓鼓的,他走上前,小聲叫道:“絨絨?”

絨絨緊緊地閉著眼睛沒有動。

南少忱何等的敏銳,早就聽出她呼吸紊亂,這分明就是在裝睡。

“傷好了沒有?若是沒有睡著,起來吃些東西。”

絨絨咬著被子,牛脾氣上來了,說什麽都不肯開口。

南少忱倒是頗有耐性,一直笑瞇瞇道:“是不是在氣我讓你回來了?我那也是沒辦法,有些事總是要處理好的,讓你回來住兩天也好,省得你聽到了看到了跟著鬧心。”

打發她回來,是因為不想讓她知道他救了牡丹出來吧。牡丹都害得她陷入那種危險的境地,還想置她於死地,即便是這樣,他都放過了她。

是她蠢笨,才會相信他的話。

南少忱見她還是不肯說話,微微嘆了口氣,“絨絨,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是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夫人打斷了。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吧。絨絨這幾天胃口也不大好,再熬夜就受不住了。”

“岳母,我還有些話要和絨絨說。”

“什麽話也要等到明天再說吧。”然後又擺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南少忱即便是再想賴下去,也不好忤逆了岳母。只好輕輕地拍了拍絨絨的後背,“我明天再過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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