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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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絨絨就去看采荷了。

兩人許久未見,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離開采荷家絨絨沒有回西郊別院,而是回了娘家。

蘇夫人正在院子裏翻曬花瓣,看到絨絨回來有些意外道:“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決定回來的。”

蘇夫人看了看她身後,“女婿呢,他怎麽沒跟著一起回來?”

絨絨有些含糊道:“他有事。”接著說道:“娘,中午我在家裏吃飯,不回去了。”

蘇夫人自然是高興了,絨絨這一嫁過去,白天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吃飯都覺得沒滋味。“好好,娘一會兒做幾道你愛吃的菜。要是女婿有時間也叫他過來。”

“他沒時間。”捧著花瓣聞了聞,香氣馥郁,“娘,哪來的這麽多花瓣?咱們家現在不是不種花了麽。”

“是花蕊送過來的。”

“花蕊?”絨絨頗有些意外。

“怎麽?聽到是我送過來的就這樣意外?”花蕊走了進來,笑意吟吟道:“蘇夫人,這是我做的花糕,您嘗嘗。”

蘇夫人捏了一塊放在嘴裏,點點頭道:“真不錯,比當年教我的點心師傅做的都要好。”

花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蘇夫人您就別笑話我了。”

蘇夫人道:“你們聊著,我去準備午飯。”

絨絨更是訝異,娘什麽時候和花蕊關系這麽好的?

花蕊看向絨絨,“你也嘗嘗吧。”

絨絨滿臉困惑地看著她。

花蕊笑道:“怎麽?難不成還怕我在這裏面下藥嗎?”

“我倒不是怕你下藥,就是覺得你有些不太對勁。”花蕊對她可從來都是橫眉冷眼的,更別說會做花糕送來了,還有這些花瓣,怎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只是我現在想開了而已。以前總覺得是因為你徐滿大哥才不愛理我的,可是你成親以後,徐滿大哥對我還是不冷不熱的。你成親那天,他還站在街上看了很長時間,我覺得他好像很傷心是的。”

自從那天以後花蕊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徐滿註意到自己。徐滿的娘愛吃花糕,她便跟著徐夫人學著做。總有一天徐滿會知道她的好的。

“......花蕊。”

“現在可以嘗嘗了吧。”

絨絨拿了一塊花糕,“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花蕊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我做花糕的手藝比你好,種花的本事也不比你差,長得自然也不遜色於你,徐滿大哥遲早會發現的。”

絨絨笑了笑。

“行了,這個就留給你吃了,我一會兒還要去徐滿大哥家呢。”

絨絨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和娘一起吃飯了,胃口很好,吃了兩碗飯。

“瞧你這樣子,不知道還以為婆家不給你飯吃呢。”

“在家裏吃飯高興啊。”

蘇夫人神色一凜,“你在南家覺得不高興?”

絨絨急忙擺擺手,“沒有不高興。”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推門走了進來,“絨絨,不是說去采荷家?怎麽跑到岳母這裏來了?”

絨絨冷著臉,“這是我娘家,我難道還不能回來了?”

南少忱只以為她是為了花圃的事在生氣,可是岳母就在一旁也不好說什麽。

蘇夫人一看他們這樣子,便察覺了出來,這小兩口是鬧別扭了。

“吃過飯了嗎?”

南少忱搖頭,“還沒有。”

蘇夫人道:“就在這裏吃吧,我再去炒個菜。”

“娘,您不用管他,他馬上就回去了。”

南少忱笑道:“麻煩岳母了。”

“你們有話好好說啊。”

“是。”

蘇夫人剛一轉身,南少忱就抱住了她,“娘子,還生氣呢?”

“我沒有生氣。”

“我已經讓大勇去打掃茅房了,還讓花農再去種一些花。到現在都還沒問過你喜歡什麽花,蘭花?茉莉?杜鵑?”

絨絨搖搖頭,“還是不要種了,省的你的病又發作了。”

“我就知道還是娘子心疼我。我已經尋人問了問,說這病還是有辦法根治的。”

“真的?”

南少忱笑道:“既然不生氣了,吃過飯以後跟我回家吧。”

絨絨一扭身子,“我不想回去。”那個悅兒無時無刻不在他們身旁晃來晃去的,看到她就會想到牡丹,心裏就一陣陣的煩躁。

“不回去就不回去,我留下陪你就是了。”

“不用你陪著,這裏地方小,住不下。”

“那要不然去隔壁住,那裏地方夠大。”

絨絨推了他一下,“你煩不煩啊?”

蘇夫人一進屋剛好看到自己女兒正在欺負女婿呢,以前倒是常見到他欺負女兒,現在成親了,倒是反了過來。不過還是呵斥道:“做什麽呢?”

南少忱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我和絨絨說笑呢。”

“絨絨就是小孩子心性,趕緊吃飯吧。”她看了看外面的天,道:“看著快要下雨了,我去將東西收進來。”

“我跟您一起去。”

“你就在這裏陪著女婿吃飯吧。”

南少忱笑了笑,“岳母還真是善解人意。娘子要不要再吃一點?”

“我吃飽了。”

吃過飯以後絨絨故意和蘇夫人東拉西扯,就是不肯回去。

南少忱笑著並未多說什麽。

蘇夫人將女兒拉到一旁,小聲道:“怎麽剛成親就鬧起了別扭?”

絨絨低著頭,繞著頭發:“也沒有鬧別扭,就是為了一點小事我心裏有些別扭罷了。”

“什麽小事?”

“就是......他聞不得花粉,問了就會起蕁麻疹。我以後就不能種花了,心裏有些不舍得。”

難怪看著他的臉有些腫,臉頰處還有幾塊紅斑,原來是得了蕁麻疹。

“就為了這點事就跑回娘家來?你這孩子,都嫁了人了,就應該多為夫君著想,他是因為蕁麻疹不得已才不讓你種花的,你怎麽反而不懂事起來了?”

絨絨被娘這樣一說,心裏愈發的委屈了,撅著嘴也不說話了。

“怎麽,現在還說不得了?”

“沒有。”

“等一下就乖乖回去,成了親還總是往娘家跑,傳了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吃了晚飯我再回去。”

蘇夫人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丫頭。”

蘇先生今天回來的很早,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宋行書。

蘇先生道:“行書下個月便要去京城任職了,說想過來和我喝酒。你去準備些好菜。”

“今天真是巧了,絨絨和女婿也過來了。”

南少忱從未想過有天會和宋行書同桌吃飯。

他的臉色不大好,絨絨也有幾分尷尬,畢竟當初她......

宋行書神色如常,“南公子,蘇姑娘。”

“什麽蘇姑娘?你應該稱一聲南少夫人。”

絨絨偷偷擰了他一下,隨後對宋行書笑了笑:“現在稱呼我姑娘確實有些不大合適。”

“是我疏忽了。”

蘇先生問道:“你和少忱認識?”

“認識。”

“不認識。”

說不認識的自然是南少忱了。

宋行書道:“見過幾次,後來聽說南公子曾在北疆征戰沙場,我倒是頗為敬佩。”

南少忱:“我倒是對宋公子更為敬佩才是。”

絨絨狠狠瞪他一眼,真是個小氣又愛記仇。

蘇先生高興,宋行書便陪著他喝了幾杯。

宋行書見南少忱沒有喝,問道:“南公子不喝一杯?”

絨絨急忙道:“不用了,他喝不了酒。”他要是喝了酒還不知道又要做出點什麽事呢。

南少忱眉眼間凈是笑意,“我還是不喝了。”低頭給絨絨夾菜。

宋行書微微蹙了一下眉,很快便又笑道:“我聽說南公子現在在軍營。”

“自然是比不得狀元郎的官職顯赫。”南少忱看著他,道:“不知宋大人何時迎娶楚家小姐。我家與楚家也算是世交,總是要過去道一聲喜的。”

“最近事務繁忙,婚期未定。等定了下來定會通知南公子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絨絨在桌子地上偷偷擰了他一下,南少忱很快就拽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一頓晚飯吃的絨絨膽戰心驚,南少忱和宋行書你來我往,句句都帶刺。蘇先生喝多了沒聽出什麽,後來絨絨實在聽不下去了,幹脆拉著南少忱要先離開。

南少忱不肯,“我還沒有吃飽呢。”

你都吃了三碗飯了,還沒吃飽?

絨絨扶著額頭,“我好像喝多了。”

“娘子,你剛剛根本就一滴酒都沒有喝。”

絨絨一咬牙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連帶著南少忱面前的酒也喝了,“我現在是真的喝多了。”

南少忱將她攬在懷裏,“我帶你回房去。”說完看了一眼宋行書。

他正給蘇先生倒酒,偏著頭看不到他的神情。

南少忱心裏冷哼一聲,敢覬覦他娘子,簡直是自不量力。

蘇夫人剛好進來,“這是怎麽了?”

“絨絨喝了兩杯酒,吵著要回去。”

“這丫頭怎麽還喝起酒來了?你趕緊扶著她回去吧。”

“岳母,天已經晚了,我帶著絨絨去隔壁的宅子休息。”

“去吧去吧,絨絨的屋子小。你們住著也不方便。”

絨絨從未喝過酒,這兩杯酒下去確實有些吃不消。

聽到南少忱要帶她離開,立刻挺直了身子,“我不跟你回去,我今天要在這裏。”

南少忱輕身細語地哄著:“又不是不讓你回來了,這裏地方小,睡著不舒服。”

“你那裏才不舒服呢,這裏是我家,最舒服了。”

“好好,這裏最舒服了。我們不回去,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絨絨還是搖頭,“我不想回去,我也想坐在那裏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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