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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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一早起來後就在屋裏找夜壺,可是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

難不成是她做夢了?

南少忱過來敲門,“絨絨,起來沒有?”

“起來了。”

南少忱遞給她一套男子的衣衫,道:“還是做男子打扮吧,這樣也方便一些。”

絨絨換好了衣服,頭發梳成了男子的發髻樣式。第一次穿成這樣,總是有幾分不自在。

南少忱招呼她過去吃早飯,“穿成這樣也好看。”

絨絨紅著臉橫他一眼,拿了筷子吃飯。

南少忱遞給她一個包子,她接過來狠狠地咬了一口。

“昨天給你擦了藥以後就一直沒有洗手。”

那口包子卡在喉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南少忱笑得狡詐,“騙你的,趕緊吃吧,一會兒咱們還要趕路。”

“我舅舅呢?他什麽時候到?”

“你舅舅連日來奔波,又被下了藥,身體自然有些吃不消,可能要晚一些才能趕到。我們先走。”

“不行,我要等舅舅來了一起走。”

南少忱道:“既然這樣,那就等等沈大人吧。”

一直等到了晌午,沈大人和眾人才姍姍來遲。

“舅舅,你有沒有怎麽樣?”

沈廣輔嘆口氣道:“這次真是陰溝裏翻了船,竟然被兩個村民給綁了起來,要不是南公子及時趕來,恐怕這條老命就要折在這裏了。”

南少忱拱手:“沈大人客氣了。”

沈廣輔笑道:“南公子年輕有為,只是之前不曾見過你。”

南少忱道:“我是炎州人,和絨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絨絨急忙開口道:“咱們不是還要趕路呢,這都耽誤一天了,還是趕緊走吧。”她要是不開口打斷,不知道南少忱口無遮攔的還會說出些什麽。

南少忱發現自從沈大人來了以後,事情變得有些......不大方便。

他不能隨意和絨絨說話了,更別說拉拉小手什麽的。最可氣的是絨絨,防他跟防賊是的,每每想跟她說些悄悄話,她就會找沈大人為掩護。

真是只能看不能吃啊。

絨絨腳上的紅腫一直未見消褪,在驛站休息的時候,絨絨拿了藥酒擦。

南少忱見沈大人疲憊不已,早早地就去休息了。他一溜煙就跑去了絨絨的屋子。

絨絨忙不疊地拉好衣服,“你,你怎麽進來了?”

南少忱走近。

絨絨推他,“你趕緊走,小心被我舅舅看到了。”

他直接拿過她手裏的藥酒,“我看你怎麽走路還是一拐一拐的,是不是還疼?”

“嗯。”

“這藥酒要揉進去才會有效果,你這樣擦在上面是沒用的。”

“一碰就疼,我不敢揉。”

南少忱看了她一眼,“忍著點。”

“啊,好疼。”他手勁大,動作自然不會輕柔。

“不要亂動,揉開了就好了。”

絨絨苦著臉,“可是真的好疼。”

沈廣輔就住在隔壁,隔音又不好,旁邊的聲音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猛地從床榻上跳了起來,一邊穿鞋子一邊罵道:“這個混小子,竟然敢趁天黑跑進絨絨的屋子。”

難怪這兩天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南少忱看絨絨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的邪氣。好像絨絨就是碗香噴噴的東坡肉,他就是那直流口水的餓狼。

現在竟然敢......虧得他還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後生,竟然也是這般無恥下作。

等他抓住了他,定要剁了他。

這邊的南少忱根本不知情,還在給絨絨揉藥酒。

“南少忱,你能不能輕點?”

“輕點不容易好。你不要亂動,一會兒就好了。”

“南少忱,嗚嗚......”

沈廣輔怒火中燒,一腳踹開了房門,“南少忱你個登徒子,還不放開她。”

三個人皆是一楞,面面相覷良久。

絨絨急忙收回腳,道:“舅舅......”

“你小子做什麽呢?”

絨絨知道舅舅定是誤會了,急忙解釋道:“我的腿碰傷了,他,他在給我擦藥酒。”

“擦藥酒?”沈廣輔瞪著南少忱,“擦藥酒就不能白天擦,偏要半夜跑了這裏。”想了一下又道:“白天也不能讓你擦藥酒,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做不是在壞絨絨的名節。”

南少忱這個時候自然不能辯駁什麽,只道:“是晚輩考慮不周。只是看著絨絨的腳實在疼得厲害,這才想過來幫忙。”

“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會派人來照料她。”

“這一行人都是男子,讓誰來都不太方便吧。”

沈廣輔橫眉豎眼,“難道讓你來就方便了?”

南少忱倒是一本正經道:“其實實不相瞞,晚輩略懂一些醫術。沈大人當我是大夫不就沒什麽不方便的了。”

他還真是能言善辯。

沈廣輔自然不好將事情鬧大,又擔心絨絨的傷,只好冷著臉道:“以後擦藥就在我面前,別偷偷跑來。”

總算是打發了沈大人。

南少忱放下藥酒,“誰讓你剛才叫那麽大聲,把你舅舅給喊來了。”

“怎麽倒怨我了,明明就是你偷跑了進來。”絨絨又好奇地問道:“你什麽時候懂醫術了?”

“我知道的事還不止這些,改天再好好告訴你。”

沈大人看他還沒出來,又折回去,怒道:“還不趕緊給我出來。”

絨絨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南少忱只覺得可愛至極,要不是有舅舅這個電燈泡,一定要上去好好親親她。

自從那天偷偷擦藥事件以後,沈廣輔可謂是毫不松懈。給絨絨擦藥酒的時候也是寸步不離,死死盯著,就連飯菜都是送去絨絨屋子。甚至在驛站休息的時候,沈廣輔都是讓南少忱和他住在同一間屋子。

南少忱可真是自討苦吃,現在只有在每天絨絨上下馬車的時候才能看她一眼。他很想對著舅舅大吼一句,這是他以後的娘子,想親近就能親近。

一定要盡快趕到京城才行。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總算是在太後壽辰前兩天到了京城。

絨絨還未來得及好好休息一下,便被太後召進了皇宮。

舅母道:“你就不要擔心這些,我和你一起入宮。”說完又看她一身男子打扮,道:“你穿成這樣可不行。我這裏有幾套我年輕的時候穿的衣服,你先去換上。”

衣服的款式雖然老舊一些,可是料子好。而且絨絨長得好,換上衣服以後更顯嬌艷。

舅母滿臉欣喜地打量她一番,“真是好看。當年我要是能生個女兒就好了。”

舅舅家有三個兒子,當初絨絨剛一出生可是被受家人寵愛的。

絨絨和舅母到了禦花園。

真不愧是皇家的花園,各種名貴的花應有盡有,連一些只聽過名字的奇花在這裏也能看到。

聽聞太後素來愛花,這樣看來果真是名不虛傳。

“太後駕到。”隨著一聲尖細的聲音,雍容華貴太後出現了。

舅母說不能直視太後,她低垂著頭和舅母一起行禮。

“都起來吧,哀家這裏沒那麽多規矩。”聽著聲音很是慈愛的樣子。

“謝太後。”

“你身邊這個就是你那很會種蘭花的外甥女。”

“小女叫蘇絨絨。”然後拉了拉絨絨,“快給太後請安。”

“免了免了。擡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太後看到絨絨以後,直誇道:“倒是個標志的丫頭。今年多大了?”

“十六。”說完又覺得自己失言了,急忙又道:“回太後,小女今年十六了。”

太後笑瞇瞇道:“就和在自己家一樣,不用拘束。”

這是您的家,她可不敢當成自己家啊。

“哀家知道你種蘭花很好,不如陪著哀家去看看?”

太後有個花房是專門用來種蘭花的,她起初不知道太後為何如此喜歡蘭花,後來舅母告訴她,是因為太後的小名裏有個蘭字。而先帝也總是稱呼太後的小名。

這個花房便是先帝特意為太後建造的。

說起種花,絨絨倒是侃侃而談。太後種了多年的蘭花自然知道不少,聽了絨絨的話也是連連點頭。

“你這丫頭倒是懂得不少,難怪養出來的蘭花品相那麽好。”

“謝太後誇獎。”

太後慈眉善目,說話的時候也總是笑著的,“這丫頭哀家是越看越喜歡。”

一個小太監跑了過來,“太後,皇上過來了。”

“讓他過來吧。”

“是。”

一位豐神俊朗的男子款步而來。

絨絨偷偷看了皇上一眼,真真是人中之龍,氣場強大。

可是旁邊這個人......他怎麽和皇上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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