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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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少忱並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客棧。

楚封出手很是闊綽,直接包下了客棧的二樓。

還未走近便聽到了裏面的絲竹之聲還有調笑聲,不用進去也知道裏面在做什麽。

好個楚封,白天剛剛去提了親,夜裏便逍遙笙歌。

他握了握拳頭,直接踹開了門。

裏面的鶯鶯燕燕嚇了一跳,紛紛看向門口。

楚封倒是鎮定,“你來怎麽也不提前讓下人通報一聲。”

南少忱緊繃著臉,“怎麽,好讓你先打發了這些人?”

“長夜漫漫,找些人彈琴唱曲解解悶。”楚封擺擺手,示意她們出去,然後笑意吟吟道:“你也知道,我雖然愛美人,可是從來不碰她們的。”

“楚封,你知道我為何現在來找你?”

楚封裝作不知,“難道是知道我要成親了,過來恭喜我的?”

南少忱一拳打在了楚封的下巴上。

楚封整個人跌在地上,嘴角出了血。怒吼道:“南少忱,你瘋了?”

“虧我當你是兄弟,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我告訴你蘇絨絨是我的。你想娶她?門都沒有。”

楚封摸著自己的下巴,“我們自小就定了婚約,現在聘禮也下了,你還有扭轉乾坤的本事不成?”

南少忱冷笑一聲,“那好,你就好好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南少忱,為了一個女子你竟要與我反目?”

“除非你退親。”

楚封笑出聲來,“我還真挺喜歡蘇家小姐的。”

南少忱在院子裏站了一夜,他思來想去,現在能幫他的只有那個人了。

楚封的為人處事他也是了解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昨天兩人撕破了臉皮,他肯定會有所動作的。

他本想等天亮以後告訴絨絨一聲,不管有什麽事一定要等他回來再說。可是時間緊迫,此事還是盡快解決的好,省得夜長夢多。

天還未亮,便叫人牽來了馬,對著小廝道:“天亮了以後,你去告訴蘇姑娘一聲,讓她等我回來。”

絨絨輾轉一夜,在天快亮的時候才睡了一會兒。

她一直想著南少忱的話,心裏竟然隱隱有了幾分期待,還有更多的恐懼。她生怕有了期待以後,換來的是更多的失望。

蘇夫人見她眼底發青,臉色也不大好,問道:“沒睡好?”

“夜裏太熱了,有些睡不著。”

蘇先生看了過來,道:“最近天氣確實熱,你也要多註意些。”

絨絨看了看爹,低聲道:“知道了。”

蘇先生道:“過些日子楚家那邊就派人來商議成親的日子,說是定在太後壽辰前後,順便也沾沾喜氣。”

“太後壽辰前後?那不是只有兩個月了?”

“時間卻是倉促了一些,楚家說那邊已經著手準備了,說是到了那天定會準備的妥妥當當的。”

絨絨咬咬嘴唇,“這也太快了,我現在忙著太後要的蘭花,還要忙著成親的事。”

蘇夫人點頭:“絨絨說的是,這兩個月也實在太倉促了,還是緩一緩的好。”

“我也是這麽跟楚家說的,他們說今天最好的日子就是那個時候,要是再選其他好日子,只能等到明年了。”

蘇夫人一說到楚家就頗為不滿,“不著急的是他們,現在著急的還是他們。”

蘇先生碰了他一下,示意她絨絨還在呢,不要亂說話。

絨絨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我還要去花圃那邊看看,就不陪爹娘說話了。”

她剛出了門就看到焦急地等在外面的小廝。

“蘇姑娘,你可算出來了。”

絨絨在南府見過他幾次,“找我什麽事?”

“我們少爺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是讓你等他回來。”

“你們少爺去了哪裏?”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今天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就出城去了。”

“那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小廝搖搖頭。

絨絨心裏一涼,道:“我知道了。”她就知道他說大話哄她,這才一個晚上就跑的沒了人影。她要是再信他,真的就是個笨蛋了。

“蘇絨絨。”采荷佯裝發怒,“你定親這樣的大事都不告訴我,有沒有把我這個姐妹放在心裏?”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自己找來了。”

采荷笑道:“是哪家的公子,這麽好福氣能娶到你?”

絨絨郁郁道:“是小時候我爹為我定的親。”

“原來還是指腹為婚啊。”采荷打趣道:“難怪那麽多公子哥你都看不上,原來是早已經有心上人了。”

“瞎說什麽呢。”

采荷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這是要去哪裏?”

絨絨說了太後想在壽辰那日擺一個蘭花宴,現在正忙著侍弄蘭花呢。

“你這也算是雙喜臨門啊。”

絨絨皺了皺鼻子,說話的功夫,車夫趕著馬車過來了。

馬車依舊顛簸得厲害,絨絨緊緊地扶著,生怕一不小心被甩了出去。

“籲。”車夫突然停了下來。

絨絨探出頭來,“大叔,怎麽停了?”

“蘇姑娘,前面有位公子讓我停的。”

楚封嘴角含著笑意,慢慢地走了過來。

“蘇姑娘。”

絨絨一開始認為他是爹的學生,說話也客氣有禮,覺得是個不錯的人,可是現在看到他卻是渾身的不自在。

聲音自然也就冷了幾分,“楚公子可是有事?”

“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只是想著我和你很快就要成親了,總是要見見,省的成親以後過於生疏了。”

絨絨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直白,抿了抿嘴角,“生不生疏倒是沒什麽,不過你這樣貿然攔下我的馬車倒是有失楚公子的身份了。而且我也沒有聽說成親前要見面這樣的規矩。楚公子還是請回吧。”說著便放下簾子,道:“大叔,咱們趕緊走吧。別讓花農們等久了。”

楚封上前一步,走到馬車前,隔著簾子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急於一時。反正蘇姑娘必定是要嫁給我為妻,咱們來日方長。”

絨絨聽了他這話,竟然不禁打了個冷顫。

南少忱這一走就是半月有餘,她每天除了去花圃看看蘭花的長勢,就是悶在家裏和娘一起繡嫁妝。更多的時候就是對著南墻頭走神。

以前最討厭的就是他時不時地突然從那邊跳出來,笑著和她鬥嘴。可是他這樣一走,竟覺得心神不寧的。

蘇夫人正在和她說妯娌婆媳間的相處之道,擡眼就看到絨絨兩眼放空,心思早已經不知道跑去了什麽地方。

“絨絨,怎麽又楞神了?”

絨絨回過神來,道:“娘,深門大院的彎彎繞繞這麽多,我肯定應付不來。”

蘇夫人暗暗嘆了口氣,這也正是她擔心的。

“我已經讓人給你祖父和舅舅送了信,到時候讓他們多多盯著點楚家,你若是受了委屈,盡管去找你祖父和舅舅。”

親事最後定在了十月初十,太後壽辰之後第三天。

她數了數,再有二十天就是十月初十了。

絨絨再一次擡頭看了看南墻,那裏的葡萄架上已經掛滿了一串串的葡萄。青碧的顏色,圓潤可愛。

她就知道不該對他有什麽期待。還不如一開始便接受這門親事,還來得舒服一些。

九月中旬,暑氣漸退。溫度適宜,蘭花長勢極好。

裏長一早就讓人趕來了馬車,足足二十幾輛馬車,全部都是要送去京城的。

絨絨總算是舒了口氣。

就在太後壽辰前半個月,舅舅沈廣輔突然來到了炎州。

蘇夫人一見到長兄,眼眶都紅了,一直追問爹爹身體是否安好。

沈廣輔道:“爹的身體一向康健,你就不要憂心掛念了。我這次來,還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是得了空還是要回京城去看看他。”

蘇夫人眼淚掉了不停,“爹不生我的氣了?”

“他從未生過你的氣。倒是因為你這一走就不肯回去看他而氣了許久。”

“等我得了空一定去看爹。”

沈廣輔笑道:“還等得了空,現下就是一個好機會。”

蘇夫人不解,道:“現在?”

沈廣輔沒有回答,問道:“蘇致遠和絨絨呢,我來了有一會兒了怎麽都沒看到他們?”

“致遠在書院,絨絨一早去花圃,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廣輔呵呵一笑道:“我聽說絨絨種的蘭花甚得太後歡喜,還要擺蘭花宴慶賀壽辰。”

“大哥也知道了這件事?”

“這在京城早已經傳遍了,我這次就是為了此事來的。也不知是誰向太後說起的,說這蘭花是爹的外孫女所種,太後便起了興趣,要請絨絨去皇宮。一來是見見絨絨,這二來也是想著讓絨絨先在皇宮住下,照料蘭花,直到壽辰那日。太後還說,宮裏的那些花農照料的蘭花不好,也讓絨絨過去教教他們。這就派我來接絨絨了。”

蘇夫人聽後並沒有太多歡喜,“只是有一件事,就是絨絨的婚事,已經定在太後壽辰之後的三天,若是去了宮裏,會來不及的。”

沈廣輔冷哼一聲,“這個楚家,當初悔親的時候可是理直氣壯的很,現在倒是迫不及待起來了。這事你不要管,我自會有辦法治治他們。別以為沈家就是好欺負的。”

蘇夫人知道大哥和楚大人不睦已久,現在可是事關絨絨的大事,不能意氣用事。

“你也不要太過了,若是惹惱了他們,到時絨絨嫁過去可就有得受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蘇夫人道:“這眼看著太後的壽辰就要到了,這能趕得及嗎?”

“所以要快馬加鞭,在太後壽辰前定能趕到京城。”

蘇夫人萬分不舍,“這才剛來,連水都沒喝一口就要走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等絨絨成親的時候,你和妹夫也去京城,咱們一家人再好好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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