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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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員外剛到家就被南夫人拉了過去,喜滋滋的將絨絨的事告訴了他。

“你是沒看到,從絨絨一進門,少忱這眼睛就沒離開過。兩眼都冒綠光了,跟餓了很久的狼是的。這下可好了,我這心總算是落下來了。”

南員外呷了一口茶,“別高興的太早,蘇家的姑娘可不是那麽容易娶到的。”

“這話怎麽說?咱們和蘇家可是舊識,你和蘇先生又是同窗,絨絨和少忱也算是一起長大的。雖說現在來往的少了,可也算是知根知底的,絨絨嫁給少忱也好過讓她嫁給不認識的人好吧。”

“就因為知根知底,我才說這件事不容易。”南員外放下茶杯,接著道:“你兒子從小便欺負他的寶貝閨女,蘇致遠有次還差點打了他。從那以後,蘇致遠可是不再讓少忱接近絨絨,連帶著對咱們也是冷言冷語起來。再加上少忱這一離家又是幾年,也從不對任何人提起他到底做了什麽,而且從他回來以後人們又都是風言風語的。你覺得就憑蘇致遠那古板的性子,會將他的寶貝閨女嫁給少忱?”

聽他這樣一說,南夫人也有些猶豫了,道:“少忱不肯說在外面做了些什麽一定有他的原因,人們說的都不可信。”

“少忱什麽樣我們自己清楚,可是蘇致遠並不一定清楚啊。”

南夫人心裏剛剛落地的那塊石頭又懸了上來。

“這事我還要再問問絨絨。若是絨絨對少忱也有意,那就好辦了。”這一琢磨,這才派人將絨絨接到了南府。

理由自然是請教種花的問題了。

其實絨絨一點都不想去,可是人家連馬車都停在門外了。

“你家少爺也在家麽?”

趕馬車的大叔回道:“不在,少爺這幾天住在別院。”

別院?莫非是......

絨絨心裏冷哼一聲,無恥下作的人。

南夫人自然不會直接問絨絨是不是對少忱有意,生怕和南員外說的那樣,弄巧成拙,那可就糟了。

“絨絨,我聽說有種花搗碎了,汁液可以用來塗染指甲。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種花?”

絨絨指了指鳳仙花說:“就是這個了。這個是鳳仙花,也叫指甲花。”

“你可知道這鳳仙花怎麽弄到指甲上?”

絨絨點點頭,“知道。”

南少忱氣喘籲籲地趕回家,站在門口喘勻了氣,擦幹了汗,才狀似不經意地走了進去。

“少忱,你回來的正好,看看娘的指甲。”南夫人十只手指上塗滿了搗碎的鳳仙花,艷紅至極。“這是絨絨給我弄得,說是染出來特別好看。”

絨絨始終背對著他。

南夫人接著說道:“你去看看絨絨的,她塗得是粉色的。”

南少忱笑笑,“是麽?我倒還是第一次看到用花染指甲的。”說著便在絨絨一旁坐了下來。

絨絨現在悔得要死,剛才就不該聽南夫人的慫恿,染什麽指甲。

小巧白皙的手搭在桌子上,十個圓潤的手指上是淡粉色的花瓣。

南少忱竟然直接拉過她的手瞧了起來。

他的手有些燙人,帶了幾分汗意,“嗯,確實有點意思。”

絨絨的臉倏的漲的通紅,她剛要發作,那邊已經放開了她的手。

她站了起來,直接擦掉了手上的花,說:“南夫人,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南夫人擡著兩支胳膊,“確實不早了,不如就留在家裏吃飯好了。就當是感謝你告訴我一個這麽好的法子。”

“南夫人您太客氣,我就不打擾了,家裏還有事呢。”說著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南夫人上前給了南少忱一巴掌,“臭小子,怎麽上去就抓人家姑娘的手?這下真把她嚇跑了吧。”

“不是你讓我看的麽?”

“我是叫你看看,可沒叫你摸人家的手。”

絨絨一直在罵那個混蛋,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了。等她發現的時候,絨絨已經離大街很遠了。

她嚇得腿幾乎都要軟了,手心冒著冷汗。絨絨裝作掉了東西,回身去撿的時候迅速看了一眼後面的人。大驚失色,分明是上次打牡丹的那三個壞蛋。

絨絨身子不受控制的發抖,怎麽辦,難道她救牡丹的時候被他們發現了,現在是找她報覆的?絨絨下意識的就是跑。可是還沒跑幾步,那三個人發現苗頭不對,幾步便追了上來。

絨絨心想這下完了。

正當她感到無比恐懼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肩膀。轉頭一看是男人的手,嚇得驚叫出聲來,回過頭緊閉著眼睛,不管不顧的胡亂踢了一通。

反正要是被他們抓到了,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幹脆和他們拼了命。這樣一想,手下的力道更重了,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只聽到那人悶哼一聲,隨後捂著肚子彎著腰痛苦呻吟。

南少忱咬著牙道:“蘇絨絨,你怎麽不看清了就打。”

“怎麽是你?”

當然是他了,要不是他及時發現那三個混蛋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後面,恐怕她就要遭殃了。

他幹脆的解決了那三個混蛋。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準備叫住她。沒想到那丫頭突然想發了瘋一樣,對他拳打腳踢的。他一時沒有防備,就被那丫頭踢了個正著。

南少忱當時腦袋一片空白,額角豆大的汗珠滾下來,只覺得被她踢中的那處讓他疼得幾乎要斷了氣。

絨絨微微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壞人呢。不過你跟他們三個不是一夥的嗎?”

“誰跟他們一夥了。”

不是一夥的,那上次還在酒館一起喝酒呢。

又看他痛苦的樣子,“你有沒有怎麽樣?我踢到你哪裏了?”

南少忱深呼了口氣,強忍著,“不礙事,你趕緊回去吧。”

“你臉都白了,真的沒事嗎?到底踢到哪裏了,不然我幫你看看嚴不嚴重。”

看......看看?

南少忱當即黑了臉,“都說了沒事。”

絨絨被他一吼,也有些委屈,“那麽兇做什麽?我又不是有意的。”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她才不管他呢。

絨絨離開以後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究竟傷到了哪裏竟疼成那樣,便又折了回去。往巷子裏看了看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城西的別院是南員外很久以前置辦的宅子,南少忱剛剛回來的時候住在這裏。

南少忱此刻的臉簡直比鍋底都要黑。

回到屋子裏,鎖了門,脫了衣服檢查。他又不是大夫,哪能看出什麽毛病來。可是要他請大夫來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南少忱罵了臟話,這瘋丫頭真是太狠了,到底吃了什麽,怎麽力氣這麽大?這都腫了,南少忱找了些消腫的藥膏,自己咬著牙上了藥。

一邊上藥一邊想著,以後一定要讓蘇絨絨親自給小爺上藥才行。

那三個混蛋以及他們背後的人,一個都別想跑掉。

幾日後,絨絨偶然聽起街邊賣菜的大嬸說起,最近官府將炎州所有的賭坊都關了,還抓了不少放高利貸的人。

其實放高利貸的人從前朝就已經存在了,那些人大都是窮兇極惡。若是還不起錢,殺人放火,賣人家的兒女,做盡壞事。礙於這些人要麽都是些亡命之徒,要麽就是背後有人,官府便不

願意惹這些人,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想到這次竟然一口氣肅清了這麽多人,全部投進了大牢。百姓無不額手稱慶,甚至還送去了牌匾到衙門。

絨絨聽到這些,急忙問了一句:“那些人裏有沒有一個手臂有刀疤的?”她忽然想到那天跟蹤她的人。

大嬸道:“那些人,兇惡的很。我聽說有的人整個身子都是刀疤,看著可嚇人了。”

一位大娘壓低聲音,“我家的小兒子就在衙門裏當差,他說這次官老爺會這麽做是因為那些人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這才全都抓了起來。”

絨絨只覺得大快人心,連多日來的擔憂和恐懼一下子就煙消雲散,終於可以舒口氣,回去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藥起了作用,南少忱那裏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讓南少忱更擔憂的是不是外傷,而是內傷。

他是一位正常的男人,有任何反應都是正常的。可是這幾日他的小兄弟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前早上尤為厲害,可是現在竟然軟綿綿的耷拉著。

南少忱再也坐不住了,一定要找個大夫瞧一瞧。

醫館是萬萬不能去的,整個炎州城有誰不認識他的。

南少忱想了想,換了身小廝的衣衫出了門。

其實這種大夫還是很好找的。

多數男人為色所迷,常年浸淫在安樂窩,身子早早的便被掏空了,可是又不能為外人所道。只能偷偷找這些個大夫,暗中服藥。以希冀可以再展男人雄風。

這些大夫只要稍作打聽便能找到。

南少忱剛進了大夫的後院,便開始後悔了。正準備轉頭離開的時候,大夫走了出來,“你是來看病的吧?”

南少忱咒罵了幾句。

大夫看過他這樣的人多了去了,男人嘛,總是好面子的,更何狀是這事了。

“既然都來了就進來吧,這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南少忱僵著臉站在屋子裏,據說這個吳老三最會看這病了。關鍵是嘴巴嚴,不會到處說。

吳老三看了南少忱一眼,挑了下眉,這麽年輕那裏就不行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再仔細一打量他,雖說穿的粗布麻衣,可是這通體的貴氣還是掩蓋不住的。到時一定要狠狠敲一筆才是。

南少忱被他看得不自在,低聲斥道:“你還看不看病了?”

“看,看。先把褲子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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