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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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氣鼓鼓地離開南府,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牡丹。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是這樣的女子還真是叫人難忘。

牡丹看到她時竟然笑了一下,隨後叫住她,“這位姑娘,請留步。”

絨絨下意識的環視了一下四周,還好沒有什麽人,看向牡丹那一張精致的臉:“什麽事?”

牡丹笑笑道:“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也不會讓人看到你和我這種風塵女子說話的。”

絨絨的心思一下子被直白的說出來,她反而覺得有些羞愧起來。

牡丹問道:“不知姑娘是不是花娘?”

“是。”

“那可是太好了。我最近想買些花,學那才子佳人風雅一下。你明天早上便送些花到我這裏來。”

絨絨面露難色,送去那種地方,她一個姑娘家總是不妥當的,剛想要拒絕。

牡丹拿著絲絹的帕子掩著嘴笑出聲來:“放心吧,不是讓你送去景春樓,而是送去我現在住的宅子。東街巷子最裏面那家就是了。到時候你直接送去後面,我讓丫頭去拿。”

牡丹不容她拒絕,直接塞了一兩銀子到她的手裏,“明天早上一定要來,我可等著你。”說罷擺動著柔軟的腰肢離開。

絨絨看著手裏的銀子,不知如何是好。想著,算了,她是正正當當的賣花,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麽可害怕的。

還未走遠,就聽到牡丹一聲尖利的叫聲。絨絨循聲看過去,三個大漢捂了牡丹的嘴正拖著她往巷子深處走去。

難道是牡丹遇到什麽麻煩了?

轉念一想,她們這樣的人難免會得罪一些權貴。絨絨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她一個弱女子也打不過那三個大漢。

絨絨剛走兩步,便又停住了。牡丹的叫喊聲剛開始還很大,可現在越來越微弱了,在這種僻靜的巷子,又鮮少有人經過,若是她置之不理,牡丹肯定是必死無疑。

絨絨一咬牙,躡手躡腳的朝巷子裏面走去。

牡丹被三個壯漢圍住,“牡丹姑娘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牡丹顫著聲音:“你們是什麽人?又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

“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怕讓你知道了,牡丹姑娘最近到底跟了什麽了不得人物,連我們少爺的邀約都拒絕了。”

“我早就該想到是他。”

其中一個人道:“大哥,跟她廢話這麽多做什麽?現在她落在了咱們哥幾個手裏,還不讓小弟我嘗個新鮮。”說著□□熏心地摸了牡丹一把。

“是啊,反正也是任人玩弄,何不先便宜了咱們再動手。”

這兩個人話越說越下作,還動手動腳的。

牡丹一時反抗不得。

絨絨見狀不能再拖下去了,靈機一動,故意粗著嗓子,學那男子的聲音大聲說道:“徐滿大哥,趙大叔,你們往巷子裏面走就是了,那裏的劉二哥等著你們呢。”還一腳踢倒了一旁的破木桶,發出聲響。

破水桶撞到了一戶人家的門上,大概是聲音大,那戶人家竟然開了門,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探出頭來,怒氣沖沖的:“做什麽呢?”

絨絨嚇了一跳,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人哐當一聲,大力的關上門。

絨絨急忙往巷子裏看了看,果然那三個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牡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絨絨的心都提起來了,難道自己晚了一步,牡丹她......

“牡丹姑娘......”絨絨輕輕地碰了碰她。

牡丹的身子動了動,絨絨趕緊扶她坐起來:“你沒事吧。”

她艷麗的裙子上全部是泥土,頭發亂糟糟的,臉頰腫得高高的,嘴角還有血。看起來極為狼狽。

牡丹咳嗽了兩聲,說了一句極其粗魯的話:“那幫王八蛋,老娘饒不了他們。”又對絨絨道:“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你怎麽樣?不然我叫人來扶你回去。”絨絨看她還有力氣罵人,知道她定是沒什麽大礙的。

“今天真是謝謝你,若不是你我肯定被那些雜碎打死了。”說話的時候牽動了嘴角的傷,疼得直吸氣,“姑娘,你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扶我回去?”

“這......要不然我還是叫人來吧。”

牡丹道:“家裏就只有個使喚丫頭,膽子也小,叫了來只會更驚慌。倒不如我自己回去呢。”然後扶著墻,慢慢地站了起來。

絨絨看她的樣子也實在不忍心,好人做到底,便扶著她回去。

宅子不大,勝在清幽別致,絨絨上前剛要敲門,黑漆漆的木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兩人皆是一楞。

絨絨怎麽也沒有想到開門的竟然是南少忱。

再看看這座宅子,原來是金屋藏嬌。

牡丹見到南少忱立刻變得柔弱無比,哭得梨花帶雨,“......南公子。”說著便朝他依偎過去。

南少忱也有些傻眼了,眼神閃過一絲驚慌,看著絨絨問道:“你,你怎麽在這裏?”

這就走,不會耽誤你和佳人你情我濃的。“我是送牡丹姑娘回來的,人送到了,我走了。”

“好妹妹,今天姐姐謝過你了。”

絨絨扯了扯嘴角,片刻也不想多留。

眼看著絨絨都走遠了,南少忱心裏一慌,不著痕跡地推開她,“你先進去。”說著便追了上去。

一把拉住了那個只似乎又要逃脫的小兔子。“跑那麽快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絨絨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冷聲道:“請你自重。若是再動手動腳的,我就去告訴南夫人。”

“好,我不動手。不過你要聽我把話說完。”

絨絨看他一眼,冷著臉道:“說吧。”

“牡丹的事我並非有意瞞你,這件事......”

絨絨打斷他,“我一點都不想聽你那些風流韻事,還是管好你的牡丹就是了。”

南少忱看她又要走,急忙將人困在懷裏,“我並非不願意說,只是......”

絨絨面紅耳赤,突然大聲喊道:“來人啊,非禮啊!”

南少忱一驚,“瞎喊什麽,怎麽就非禮你了。”

“就是你非禮我。”

果然有不少人已經朝這邊看了過來,南少忱壓低了聲音道:“不要亂喊,我......”說著伸手要去捂絨絨的嘴。

絨絨看準時機,嗷嗚一口便狠狠咬了上去。

絨絨咬完人就跑了。

氣得南少忱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南少忱回到宅子裏,叫住大勇:“請過大夫了?”

“回少爺,請過了。大夫說沒大礙,都是些皮外傷。不過這些人下手可真狠,對著那麽一個弱女子竟然也下的去手。”

南少忱睨他一眼,“你倒是知道憐香惜玉。”

大勇嘿嘿笑道:“我這不是替少爺心疼麽。”

“少貧嘴,你去查查到底是什麽人做的。”

“是,少爺。”

牡丹的臉紅腫不堪,嘴角也高高的鼓起。

“可知道是什麽人做的?”

牡丹想起他剛才竟然不顧她有傷在身反而跑去追那個小花娘,心裏又氣又妒,口氣自然不好:“謝謝南公子關心。我們這些人,平時難免會得罪人,我們也只能受著。”

南少忱最是見不得女人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扯了下嘴角,厲聲道:“我拿了銀子幾次要給你贖身,是你偏偏舍不得離開景春樓。怎麽?現在反而埋怨起我來了?”

牡丹用力攪了攪手裏的帕子,知道自己剛才失言了,軟下聲來,“我怎麽敢埋怨公子?怪只怪我命不好。若不是我爹好賭,我也不會淪落至此。也許我也和那位姑娘一樣......”

“不要拿你和她比。”南少忱打斷她的話,疾言厲色道:“她不是你可以隨便比的。”

牡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得人,她還記得他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情形,沒有其他男人的急不可耐和□□熏心。只是上前柔聲問她,想不想離開這裏,他可以幫忙。

想要為她贖身的男人她見過不少,不過大都是因為貪戀她的美色,還從未有一個人像他這般待她。

他對她從來都是以禮相待,有任何事都盡心盡力的幫她。

可是現在他竟然為了那個小花娘,對她這般疾言厲色。

“南公子,你對那位姑娘......”

“我的事你無須過問。還有,我告訴你,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若是你執意不肯離開景春樓,往後我便不會再管你的事。你仔細想想清楚。”說罷便拂袖而去。

只聽到門被用力的甩上,牡丹伏在梳妝臺前小聲抽泣起來。

丫鬟悅兒拿著藥膏進來,牡丹哭得正傷心。

“姑娘,怎麽哭了?”

牡丹道:“悅兒,是不是我們這種人就不該喜歡人?”

“是不是南公子說了什麽?”

牡丹搖頭:“他是我的恩人,即便說什麽我也該聽著。”

悅兒勸慰道:“姑娘,既然南公子要為你贖身,你為何......南公子是個好人,我看得出來,他很關心姑娘的。走的時候還吩咐我帶你去看大夫呢。”

牡丹苦笑一聲,“為我贖身?你也看到我這個樣子了,離開這景春樓以後我還能做什麽?我大哥不在了,連生死都不知道。我爹又嗜賭如命。即便是出去了,也不過是再被他賣一次。”

悅兒一楞,“難道南公子他並沒有接姑娘回府的意思?”

“是我癡心妄想。我一介風塵女子,怎麽可能進入那高門大院?”

南公子只說要為她贖身,離開這煙花之地。可是卻從未想過要和她在一起,甚至連那念頭都沒有過。

悅兒很是不解,道:“既然不想將姑娘接到府裏,那為何南公子幾次要為姑娘贖身?若是對姑娘沒有意,他會這樣幫助姑娘?”

牡丹慢慢地搖搖頭,“他的心思我也猜不準。不過......”她冷笑一聲,“即便是我進不了南家大門,也定不會讓別的女人輕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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