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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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一口氣跑回家,渾身已經濕透,發髻也有些散亂,模樣好不狼狽。

蘇夫人看著心疼不已,“趕緊擦擦,仔細別著涼了。”又一邊自責道:“早知道會下這樣大的雨,說什麽也不讓你去。”

“我不去給爹送飯,餓到了他您不還是會心疼啊。”

“連娘也敢打趣了?”

絨絨笑道:“不敢。我去換衣服。”

“去吧,我一會兒熬點姜水給你喝。”

絨絨此刻心裏正得意著,尤其是想到南少忱發現她已經不在以後的氣憤不已的樣子,心裏更加舒暢。看他還總是戲弄她。

雨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外面黑壓壓的一片,看著甚是可怖。

絨絨幾次站在門口,心裏有些焦急起來,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又看了看被她拿走的那把傘,心裏更是愧疚了。

蘇夫人看她坐立難安,“你這是怎麽了?”

“雨勢這麽大,我有些擔心花圃的花。”

“已經用草棚擋住了,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坐下來吧,走來走去的晃得我這眼睛都累。”

這邊南少忱自然不會傻等著雨停了。

他之所以跑去避雨還不是因為絨絨,她倒好,拿了雨傘自己偷偷跑掉了。

南少忱剛到南府就和南員外撞了個正著。

南員外見他渾身濕噠噠的,問道:“這是做什麽去了?”

“剛從老宅那邊過來。”

“我聽你娘說,你搬去老宅住了?”

“是。”

南員外一下子便怒了,“你個逆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搬去老宅為了什麽。我可是聽說了,兩個月前你竟然為了一個煙花女子,拿了一箱子黃金。你真真是膽大包天。現在竟然還學那些人金屋藏嬌了?”

此事還是生意上的一個朋友告訴他的,說是認出了那天去景春樓的小廝。

想不到兒子剛一回來便跟著那些公子哥學會花天酒地了,當即大怒,直接讓人趕了馬車回來。

南少忱面露不悅,蹙著眉道:“爹,您不要聽外面的人胡說。”

南員外氣得吹胡子瞪眼,“都有人親眼看到了,怎麽是胡說?難道非要我帶著人抓你個現行你才會承認?”

“我並沒有不承認,只是事情並非外面所傳言的那樣。也並沒有您想的那麽不堪。”

“不堪?你個兔崽子,做了這檔子齷齪事,竟然還說你爹不堪?今天我非揍你一頓不可,否則我都對不起南家的祖先。”南員外脾氣火爆,三兩句話不和就要打人。

南少忱身手矯捷,豈能被他打?南員外次次都撲了個空。

“爹,我都多大了,怎麽還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你什麽時候好好讀書了,我就什麽時候不打你了。”

南少忱一聽這個頭都大了,“我不是說了,我不是讀書的料。”

南夫人聽到院子裏的動靜,急忙出來:“你們怎麽剛一見面又吵起來了,鬧得雞飛狗跳的。”

“還不是這個逆子,不學無術,青天白日的就只知道往那地方跑。”

南夫人上前拍了拍南員外的手,小聲道:“他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要打他,小心再將兒子打跑了。”

南員外瞪圓了眼睛,半天沒吭聲。

當初要不是因為他硬逼著兒子讀書考狀元,兒子也不至於會離家幾年。妻子可是沒少抱怨他,一度還要跟他和離,說要去找兒子。

嚇得南員外連門都不敢出了,就成天守在夫人面前,生怕她真的跑了。

南少忱的耳力好,早就聽到娘說的話了。

南員外發作不得,只好妥協道:“不讀書也行,不過以後跟外面那些個鶯鶯燕燕的斷幹凈,然後跟著我學習打理家裏的生意,總不能成天這樣游手好閑的。”

只要不逼著他讀書就行。

南員外看著兒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說這孩子怎麽就如此頑劣不堪。”

南夫人不甚在意:“我倒覺得自從少忱回來以後變得穩重多了。你別看他表面上這樣,不過我總覺得他好像有什麽心事是的。我有次夜裏去他院子,看到他站在院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呢。”

南員外哼了一聲,“你就只會護著他,小心慈母多敗兒。”

“自己的孩子什麽樣子你還不清楚啊。不過,少忱年歲也不小了,確實該收收心了。”

南員外看著她:“難道是夫人有什麽好辦法?”

南夫人戳了他的腦門一下:“你這腦袋,當初真是讀書讀傻了。給他說門親事,以後娶了妻,有了孩子,還怕他收不了心啊。”

南員外聽後直點頭,“夫人說的是啊。”

這男人一旦娶妻生子,肩上就多了份責任。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務正業了。

南員外樂呵呵道:“我得趕緊給物色個門當戶對的,還要知書達理,管得住他的人才行。”

“瞧把你美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你要成親呢。”

“夫人,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我這心裏可只有夫人一人啊。”

一直到晚上,隔壁都沒有任何動靜。絨絨踮著腳張望了半天,黑乎乎的一片,沒有亮光。

都這麽晚了,難道他還沒回來?

絨絨悄悄地溜了出去,準備去隔壁看一看。

蘇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女兒,這事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絨絨看到南少忱家大門緊閉,他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地方住,說不定回南府了。

“是不是來找我的?”

絨絨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猛一轉身,直直的撞在了他的下巴。摸著額頭道:“你怎麽又偷偷的站在後面。”

南少忱摸了摸下巴,“要說到偷,我可是比不得你。”

絨絨心虛,“我,誰讓你......”摸她的腿了。

“這麽晚了不睡覺,跑來我這裏做什麽?”

“誰跑到你這裏了,我是剛好路過。”

南少忱笑了笑,“哦,路過。”擡眸看著她,目光深沈,“絨絨,還說不心疼我,這都擔心的半夜出來看我了。”

“不要臉。”

“我要你。”

絨絨的面上一熱,瞪著他:“你,你說什麽呢?”

“沒聽清?那我再說一次好了。我......”

絨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故意板起臉,“你要是再敢胡說,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

她的手又香又軟,南少忱心念一動,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絨絨忙不疊的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南少忱......”說著用力在他身上蹭了兩下,“惡心死了。”

南少忱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緊緊地按在胸前,挑著眉問道:“惡心,誰惡心了?”

絨絨掙紮著,“你惡心。”

“還有更惡心的,要不你試試?”說著拉過她的手,張嘴含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絨絨瞠目結舌,一時間竟然忘了動。

南少忱眼角含笑,舌頭在她手指上打了個轉。

絨絨的頭皮都要炸了,渾身打了個冷顫,心跳紊亂。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指,羞憤難當:“南少忱,你不要臉。”

南少忱似笑非笑道:“下次再敢說惡心,親的就不只是你的手指了。”

絨絨昨天淋了雨,蘇夫人便讓她待在家裏,自己去書院送飯。

一想到她要是去書院,南少忱那個混蛋肯定會跟著的,便沒有多說什麽。

沒想到蘇夫人剛走沒多久,南少忱便翻墻過來。

絨絨下意識的就往屋子裏跑,結果沒兩步便被抓了回來,“你還能跑去哪裏?”

“青天白日的翻人家墻頭進來,你土匪還是盜賊啊?”

“你說我是什麽便是什麽。”說完也不顧她的阻攔,徑自進了屋,在桌前一坐,“我從那邊就聞到味道了。”然後端了碗,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回你自己家吃去,跑來我發什麽瘋。”

“搬來這裏沒有人做飯,我都餓了半天了。”

“那你回南府,那裏有的是人伺候你。”

南少忱笑道:“我就想讓你伺候我,麻煩絨絨給我添一碗飯。”

絨絨心不甘情不願的拿過碗,“吃完了就趕緊走。”

南少忱的目光飄向她的手指,對著她笑了笑。

絨絨的手指發燙,心突突直跳,轉頭跑開了。

南少忱從她手裏接過碗,問道:“你吃過沒有?”

“你吃你的,管我做什麽。”

南少忱拉過她的手腕,“坐下來一起吃。”

這語氣好似他才是主人一般。

“我......”

南少忱直接將筷子塞進她手裏,“難不成還是想讓我餵你?”

絨絨在他最遠地地方坐下。

南少忱淡淡笑道:“這些菜是你做的?”

絨絨指了指那盤青菜,“這個是我做的。”

他夾了一口嘗了嘗,“你這是放了多少鹽?”

絨絨伸手想將盤子端過來,“不愛吃就不要吃。”

被南少忱攔住,“你好好吃飯,不要動。”

絨絨托著下巴,看他一連吃了三碗飯,才放下筷子,那盤青菜也被他吃得幹幹凈凈。不是說鹽放多了,還都吃完了。

飯也吃完了,你回去吧。”

南少忱微微蹙了下眉,“從我進了這屋子你便開始催我,真就不願看到我?”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不合適,現在還同坐一桌吃飯。要是被知道了會傳閑話的。”

“誰會看到?”

“不管看不看得到,你現在都該走了。”話音剛落,就聽到大門外有動靜。

這個時候,娘差不多該回來了。

心裏一下子有些慌亂,扯了扯南少忱的衣袖,“你趕緊回去,我娘回來了。”

南少忱看她白嫩的小手拉著自己的衣袖,反手握住她的,“這麽慌張做什麽,又不是沒在你家吃過飯。”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可不一樣。”

說話間,蘇夫人已經推門進來了,此刻想走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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