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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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瑯懷著覆雜的心情沖進比她房間還精致的衛生間, 站在鏡子前, 思緒萬千。

說委屈吧,肯定有, 早知道家裏並不困難, 她也不用這麽辛苦。可是又一想,財富都是父母的, 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心緒難平,溫瑯坐在補妝區的沙發上, 打開了合夥人群。

「集美們, 我雖然沒錢,但是我父母超富,面對這種情況,怎麽破?在線等, 挺急的。」

說完, 溫瑯不忘附上銀行卡餘額截圖自證。

把今晚的飯錢刨除,她又要月光了。

老大:「你是真窮」

老大:「回來努力工作, 年終獎能救你」

言言:「叔叔阿姨有錢其實能看出來, 你沒錢也是真的」

小姐妹:「+1」

溫瑯一看, 不由蹙眉, 甚至萌生出全世界都知道我家有錢, 就我不曉得的感覺。

「何解?」溫瑯也是最近才產生了懷疑,原因在於她媽媽說‘我有個朋友’這句話過於頻繁。

她才不信有一個無所不能的朋友。可轉念想了想,她又自我否定,肖嬈就挺無所不能的。

「你進公司三年, 哪次年會的衣服鞋子包包配飾不是限量款?」

——是不是限量高定,溫瑯說實話不了解。岳蓉的手筆此前讓她覺得她媽眼光超好,但現在想想,除了眼光還需要錢。

「啥時候叔叔阿姨請客不是給整個公司,這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啥時候的請客?她怎麽就沒碰到過。

老大:「不過那都是你爸爸媽媽的錢,與你何幹?」

看到這句話,溫瑯認同的點了點頭,心裏的錯雜瞬時煙消雲散。

從肖嬈那裏支了點錢以防結賬尷尬,接著往回走。

一見她回來,並肩坐在一起的溫氏夫婦不由攥住彼此的手,神情裏多有忐忑。

“吃飽了嗎?”溫瑯看了看桌上,食物分量剛剛好,光盤。

“爸爸媽媽吃飽了。”岳蓉和溫若錦沒想到,溫瑯竟然很平靜地回來了,仿佛啥都沒有發生過。

“那我們回家?”一想到她拉低了家裏的人均收入,溫瑯就不得不化卑微為動力,她要靠勤奮致富!

“等等,”岳蓉連忙叫住站起身的溫瑯:“瑯瑯,你生爸爸媽媽的氣嗎?”

溫瑯見岳蓉眉眼裏擔心滿滿,便重新坐下拉住了她的手。

“氣,怎麽不氣。”溫瑯嘴上這麽說,可臉上卻掛著笑容。

“你知道我小時候一度以為家裏要揭不開鍋,所以辣條每次都只敢買一包,無數次陷入選擇困難的窘境中嗎?”岳蓉也不是沒有給溫瑯零用錢,只是溫瑯總覺得她爸在居委會的工作不容易,天天家長裏短,用錢上比較節約。

“對不起啊,女兒……”溫若錦以為她要控訴沒有買過什麽名牌,正打算千倍萬倍補償回去。卻沒想到,溫瑯說到的是辣條。調料味太重的食物,還是少吃。

“我最辛苦的時候,應該是出外留學的那三年。”溫瑯說到這,臉上的表情淡了。

“那時候外幣匯率奇高,我身上的錢不多,機場轉機等待十二個小時,一個可頌面包差不多十歐,我硬是抗下來沒舍得買。”當時的溫瑯很感激工薪階層的父母能夠供她出國留學,為了減少家裏的壓力,花錢上恨不得一塊掰成兩半花。

聽她這麽說,岳蓉都快哭了。

溫瑯上學期間除了學習,其餘時間都放在了兼職上,特別是為了攢錢去看江歇那一年,她還因為作息不規律,得了胃病。

乍一想到此前的執著,溫瑯不由握住了手裏的玻璃杯。那年,雖然辛苦,可大概心裏始終揣著就要見到江歇的喜悅,硬是讓她咬著牙扛過了一切。

雖然現在回頭看,卻什麽都沒換到。

“不過我也不生氣。”溫瑯見父母用充滿歉意的表情看著她,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們讓我十八歲之前無憂,讓我學會獨立,現在想想,其實挺好的。錢是你們辛苦努力的成果,至少養老不用為這部分憂心,也算是給我減負了。”溫瑯這話說的走心,她對於目前的生活其實挺滿意,獨立和成長是不能用錢換回的寶藏。

“有什麽想知道的嗎?”溫若錦了解溫瑯,知道她說不介意就是真的不介意。不過機會難得,趁這個機會把話都說出來也好。

“我們家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非常富有的?”溫瑯其實到目前還不是太了解她父母究竟是什麽等級的商人,也不知道發家致富的歷史,不免好奇。

“你出生?”溫若錦回憶了一下說:“你可能真是個寶貝蛋,你來之後,我和你媽投什麽什麽賺。”

聽他這麽說,溫瑯更覺得她可能是個憨憨。明明生活在一起,竟然啥都沒發現過。

“那為什麽要隱瞞呢?”溫瑯換位思考了一下,父母都不是吝嗇的人,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陪著她過平凡日子(……)

“樹大招風,懷璧其罪。”岳蓉說著,摸了摸溫瑯的側臉:“五歲我和你爸帶你去動物園,你差點跟一個小姑娘走的事,你還記得嗎?”

溫瑯有點印象,她和父母一起去動物園,人很多,後來出現一個長發小姐姐。

“那次你就差點被拐走,如果不是另一個小朋友發現不對,之後會發生什麽,誰都不好說。”那時候溫若錦和岳蓉風頭正勁,卻為溫瑯招致了不少禍患。她年紀小不記得,卻讓她父母陷入了思考。

“我們想讓你過平凡的日子,”有的時候平凡是福,當然還有其他原因,“身邊有不少朋友的孩子因為家裏有錢走了彎路,我們也第一次養孩子,沒什麽經驗,就只能從根兒上減少你跑偏的可能。”

溫瑯聽溫若錦這麽說,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父母的方法劍走偏鋒,直接斬斷了一部分可能性。但不得不說的是,環境造就不同的人。

她其實也不敢保證如果條件好,她會不會變成好逸惡勞的那一類。

“最後一個問題,我從小直到高二都留著奇葩發型,這是你們想讓我平凡還是拿我練手?”溫瑯本來都打算離開了,卻在離開前發出了直擊靈魂的隨口一問。

對此,岳蓉保持緘默,行使了壽星特有的豁免權。

誰年輕還沒點夢想了?成為商場鐵娘子之前,岳蓉的夢想是成為理發師。這個夢想她從未放棄過,雖然說真的沒有天賦。

但她一直沒放棄,溫瑯就是她練手的對象,只是說,這麽長時間,也沒成功過幾次。

結賬的時候,溫瑯看著銀行回饋的扣款短信,不免倒吸一口氣。肉疼。

但畢竟是她提出請客,只能裝作強裝鎮定。

不過,她真的太窮了……

溫若錦和岳蓉見女兒的臉上表情正來回變化,不免相視一笑,真是太可愛了。

晚上,溫瑯睡著,調整為靜音的手機屏幕時不時亮起。來自於銀行的賬戶變動信息足足有上百條。

岳蓉和溫若錦幾乎半宿沒睡,給溫瑯開始補這些年錯過的生日紅包,節日紅包,畢業禮,成年獎學金。

有些錯過,尚能彌補。

在溫瑯還帶著眼罩呼呼大睡之時,江歇已經到達了J省。不同於房城的氣候,江歇從飛機走出,就感受到了刺骨寒冷。

行至出口,江歇見有工作人員舉著接機牌,淡藍色的板子上寫著:「第19屆世界醫療高峰論壇歡迎您」。

江歇走上前去報了名字,繼而得到了工作人員的熱情接待。

“你好,江醫生,現在就送您去賓館辦理入住。今天沒有具體行程,晚上七點半有一個歡迎晚宴,祝您在J省與會期間,開心順意。”

江歇點頭表達謝意,坐在車上看向窗外。

今天是18號,論壇19號正式召開。為期6天,他完全有時間能趕在聖誕節回去。

在那天,至少要和溫瑯賠禮道歉。

正想著,鄭硯濃打來電話,江歇對於他總是拿錯手機的事仍在耿耿於懷,更是打算年後換一部,堅決再也不和他用一樣的。

見鄭硯濃二次打來電話,江歇還是接了:“說。”

鄭硯濃松了一口氣:“旅游攻略我給你發過去了,在你郵箱。都是我自己體驗過之後總結出來的,絕對真實可靠。”

江歇恩了一聲,便掛了電話查看起來,這裏是溫瑯反覆提及的地方,他便也跟著充滿了興趣。

早高峰,路上擁堵。司機擰開廣播,緩解停滯不前的躁郁。

“近日以來,我市出現多例流感病例,在這裏提醒廣大市民,一定要註意保暖,提高免疫力……”

多例流感病例?

江歇聽見這句,手下翻看的動作停了停。寒潮到達,氣溫驟降,感冒多發季。

想到這,他本想給溫瑯轉發天氣預報,提醒她註意保暖。可一想到案子還沒結束,卻又不得不作罷。

到賓館,江歇辦理了入住,放好東西,他便離開了住處。他拿著鄭硯濃給的旅游攻略,打算把每一項都體驗過。這樣等他帶著溫瑯來,就能直接帶她去到最好的選擇。

找到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店,江歇要了一份面,芝麻醬的濃郁香味令他食指大動,配上鹵牛肉,吃起來特別滿足。

搭乘地鐵到達看花的地方,江歇遠遠拍了張照片。寒冬讓花朵在下個季節開放,雖然少了幾分生機,可等待春天到來,這裏必定繁花盛放。

晚飯前,江歇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住處。他買了手作點心,去了千古第一樓,買了全套明信片和紀念品。

雖然距離聖誕還有幾天,可他卻有些迫不及待。

溫瑯到達公司,先去肖嬈辦公室了一趟。在公司,她們就是上下級關系,明明白白。

“老大早。”溫瑯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日程本。

“這裏有個工作,酬勞不高,但是我覺得你會喜歡。”說著肖嬈又拿出了一份文件,來自於省警校。

溫瑯還沈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悅中,便毫不猶豫就接過文件,瀏覽了起來。

臨近五省要培養一批警務系統上的翻譯,需要精通同傳並且經驗豐富的翻譯人員提供協助。

溫瑯入職時間並不久,經驗豐富這點不敢說。但是她上學期間可一直是第一名,對於同傳,她有著絕對的自信感。

“我去!”溫瑯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這份工作。

年末會議不少,但她更想體會不同的工作環境,想想校園裏撲面而來的荷爾蒙和青春氣息,她還有點小心動。

“要去半個月,還是半封閉管理。”警校不同於其他工作場合,肖嬈不由提醒。

“天寒地凍我也不去哪兒,不正好嗎?”溫瑯說著,不忘先把欠肖嬈的錢還了。她現在也是小富婆了,雖然她打算再把錢留在賬戶上幾天過過癮,然後給她父母退回去。

“沒什麽事兒了,你回去工作吧。”肖嬈朝她揮了揮手,見她是真的從喜歡江歇這件事上走出來了,便也放心了。

溫瑯回到辦公室,開始查資料。她打算整理上學時的課件準備準備,還打算了解一下警務系統。看到能夠參與一些跨國案例的翻譯,單憑這一點就讓她心動。

不同的工作體驗能夠給她提供不同的學習機會,有時候收獲比掙多少錢更有意義。

這天晚上,江歇參加完歡迎宴,接到了溫若錦的電話。

“叔叔,晚上好。”江歇拆掉脖子上的領帶,掛到衣架上。

“瑯瑯要去警校參加一個培訓,她的安全不用擔心,你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溫若錦正站在窗邊,看著晦暗不明的天空。

“好,謝謝叔叔。”聽見溫瑯安全,江歇心裏輕松了不少。

這一夜,江歇難得睡了個踏實覺。醒來之後吃了飯,便早早去到會議廳。

簽到之後找到位置,江歇不由對著不遠處的同傳箱和桌上的設備出神。

曾經溫瑯坐在同傳箱裏,用另一種語言向其他專家傳遞來自於他的醫學報告。而現在,當兩人分隔兩地,他卻只能看著和她工作高度相關的儀器,獨自思念。

好不公平。

不知道等他回到房城那天,她會不會接受道歉。

擡頭看了看窗外,雖然已是歲末寒冬,可是裝飾在樹椏上的紅色飾物,為顏色暗淡的周圍,平添出不少屬於新年的喜氣。

摩挲著手裏的鋼筆,江歇沈心翻看起資料來。正看著,一位老者站在江歇身邊,禮貌地開口:“打擾了,能幫我一個忙嗎?”

江歇擡頭,眼前老者頭發花白。聽對方這麽說,江歇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能給我拍張照片嗎?”這會來的人很少,正適合拍照。江歇和老者走到大屏幕前,用鏡頭把會議標題和老者框了起來。

老人接過去看了看,很是滿意。他笑著問:“要我幫你來一張嗎?能發給你愛人。”

江歇聞言,點了點頭。雖然他並不喜歡照相,可愛人這個詞,充滿了吸引力。

重回座位,江歇和這位老者聊了起來,一問才知道,對方是隔壁省有名的心肺方面專家。

“我呀,這兩天有空也會出去看看,打算等我老伴放假,我們一起來轉轉。”黃醫生笑著說。

江歇聽老者說著這幾天的收獲,一邊記在心裏一邊生出幾分羨慕。他是否能和溫瑯垂垂老去之時,卻還是掛記對方呢?

論壇有來自全世界不同國家和地區的醫務人員,江歇對於報告內容充滿了興趣。

下午的眼科分會場,有來自於外籍專家的研究報告,是關於遺傳眼病和相關並發癥這個主題的。江歇聽著耳機裏的同聲翻譯,時不時在紙上做著記錄。

安靜的氛圍裏,筆尖劃過紙面,留下獨特韻律。

12月19號上午,當地衛生部門公布了境外輸入型不明流感的病毒全基因序列。

以流感癥狀無聲入侵的病毒,讓被感染者不能第一時間和普通感冒的癥狀進行區別。常用的感冒藥會起到一部分壓制癥狀的作用,卻無法阻擋病毒對免疫力的破壞。

去醫院的大多是癥狀明顯的患者,雖然對這種病毒尚且沒有針對性較強的治療方法。而只當普通感冒的患者因為癥狀較輕而沒能意識到這並不是一般的流感。

就這樣,病毒在人群中無聲擴散開來。

不過,每一種病毒都不會帶著說明書到來(註解1),這並不是誰的錯。面對新型疾病,需要研究的時間。

當天,高峰論壇被迫中斷。與會者被請回房間,等候消息。

站在窗邊,江歇打開了窗,窗外寒風湧入,讓室內溫度驟降。車水馬龍依舊,只是危險將近。

溫瑯拉著行李去到離家近百公裏的警校,跟著前來接應的負責人進入學校,威嚴和正義撲面而來。

在操場跑圈的學生穿著整齊的制服,正在進行的搏擊訓練讓溫瑯挪不開眼。女孩子們英姿颯爽,讓溫瑯對這種美充滿了向往。

“溫翻譯,你好。”等溫瑯進入辦公室,所有參與這次培訓的講師都到場了。

“各位老師好。”其中一位,溫瑯並不陌生,她大學時期用的某本參考書,就是那位編的。

簡單的了解後,他們開始開會,針對不同的內容涉及展開討論。

等到中午,溫瑯捂著饑腸轆轆的胃去吃飯。不得不說,和專業教授課程的老師比,她還有不少要學的。

拿著餐盤坐在位子上,溫瑯在心裏回憶了一下回憶要點,便低頭吃起飯來。

不一會,上完體能課的孩子們漸次走進餐廳。溫瑯不由多看了幾眼,青春,真好。

當天晚上,戴著口罩的疾病防控人員來到賓館,對每一位參與論壇的人做出活動軌跡問詢。

“江醫生,能說說到J市之後的行動軌跡嗎?越詳細越好,請諒解。”

工作人員拿著電子地圖,在江歇說到的地方做出標記。

“第一天從機場直接到達酒店,之後去吃了面。”江歇語速適中,條理清晰,仔細把他到達的之後的事完整回憶了一遍。

“我外出去到商業街購物,還去參觀了景點。”江歇說著從桌上的文件袋中抽出小票,遞了過去。

“早上和其他醫生有過短暫的會面或者交談嗎?”工作人員看了看,接著問。

“早上我獨自用餐,之後去參加了開幕式,身旁坐著黃教授。”擡手指了指具體方位,江歇結束了回答。

“謝謝配合,感謝理解。”沒有多言,工作人員去到隔壁,和下一位醫生進行問詢。

也不知道這項工作進行了多久,等江歇手機響,他這才意識到天,黑了。

拿起手機一看,新聞的最新推送寫著:因不明流感,出現首例死亡病例。

江歇打開之前官方公布的數據,經過專門設立的隔離區發來的報告,這種新型流感病毒會造成發熱,無力,呼吸困難的癥狀。除此之外,會大大降低免疫力。

傳播途徑目前仍在研究,但部分患者出現了病毒性角膜炎的癥狀。

與普通人,生活還在繼續。但對於聚集在這裏的醫生們而言,當務之急是摸清病毒,並且盡快研制出檢測試劑。

年底,是一年中異常繁忙的另一個階段。人們把期待放在了即將到來的跨年和並不遙遠的農歷新年上。

想到這,江歇看了看放在角落的手提箱。那裏除了他少量的個人用品,都裝著給溫瑯東西。

拿起手機看了看,她許久都沒有再更新過,最後一條還停留在「回頭是岸」。

江歇一直沒問,這個岸究竟是什麽岸,又是誰讓她產生了這種帶著放棄和重來意味的念頭。

晚上十點,組委會通知每位與會人員,醫學論壇活動取消。

看了看消息,江歇把手機頁面調回到官網公布的數據和此前上報的情況,他仔細看著,又試著查找了此前看過的幾篇論文。

一夜過去。

網站公布了最新消息,電臺和電視上輪番把最新情況告知全體市民:新型流感病毒確定人傳人,傳染率極高。

一時之間,網上的說法眾說紛紜。分不清普通感冒還是新型流感的病人陷入恐慌。

作者:1-註解一:病毒來時並沒有自帶說明書,這句話或者是類似表述我在網上看到的,並非原創,但是覺得這句話很重要,就用了,特此聲明

2-時間線,疾病癥狀都是我私設,有bug可以告訴我哈

3-疫區階段我寫的很艱難,因為我不想為親歷者造成二次傷害

4-男女主角是參與者,但是沒有光環,疫情不是為了凸顯個人英雄主義,而是所有人努力的結果,可能會不爽,可能沒那麽讓人熱血沸騰,在我眼裏,他們都是普通人

5-感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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