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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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晨雨的身後, 還有杜如冬和許文。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這兩個人,他們兩個就好似沒有看見季窈一樣,把不合擺在明白上。

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的確不會再有彌補的可能, 季窈沒什麽感覺,情緒還是莫名不好。

許家公司已經這樣, 他們倒打扮的還是得體。

縱然她知道有的人不配做父母, 被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待,怎麽可能會不平衡。

許家怎麽還不涼?

季窈把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來,輕輕晃動著酒杯裏的香檳,淡黃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紅。

這是她第一次見霍先生, 和江遠一直過不去的人原來歲數已經這麽大。

他挺著大肚子, 手上戴著寶石綠扳指,笑瞇瞇的扯著許晨雨。

嚴雪的臉色猛地一變。

許晨雨的臉和季窈整的太像了,神態動作都在模仿,乍一看就像是季窈在挽著霍先生。

明擺著惡心人。

季窈閑閑抿了一口酒, 慵懶漠然當沒看見。

周圍的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笑話,眼睛似有似無往這邊瞥。

許晨雨走近,站在季窈面前, 歪著頭看她,得意笑了笑:“姐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江總呢?”

季窈斜睨她, 呵了一聲:“我怎麽覺得你整的有點難看呢?日本的醫生還是韓國的?你不如重新投胎,求求老天爺。說不定能給讓你如願以償。”

嚴雪在一旁很給面子的撲哧笑了起來。

季窈眼神淩厲,說話也不客氣。懶懶散散那麽一瞥, 就有著說不出的意味。

霍先生手上的佛珠啪打啪打轉的厲害,他心裏嘖嘖兩聲。許晨雨再裝的像,也和季窈有差距。

在床上一定別有意味。

季窈被霍先生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蛇盯上一樣。

兩個人還真的般配,都讓她想到蛇這種生物。

許晨雨也不生氣:“我覺得整的還可以啊。最起碼現在別人看見我,都以為是你呢。”

她靠近:“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整成你這幅模樣嗎?”

許晨雨湊在季窈耳朵邊,輕飄飄吹著氣,像美女蛇一樣吐著冰冷的蛇信子:“因為霍先生喜歡我扮成你的模樣,在床上的時候,他喊得都是你的名字。”

“有時候,霍先生還喜歡和我玩一點花樣,讓我,不對,應該是讓你,做一些羞恥的事情啊。”

“是不是很刺激。”

許晨雨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霍先生臉上還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故意說:“季小姐不介意的話,什麽時候和我們一起玩玩?”

那副油膩的表情讓季窈心裏一陣惡心,忍不住想要幹嘔出來。

嚴雪在一旁受不了,上前一步抵在許晨雨面前:“你少他媽在這裏給我蹦跶。怎麽,你一個以色侍人還不是你自己臉的醜逼在這裏有什麽好得意的?你要是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我給你撒泡尿你照照?”

來這裏的都是自詡上流社會的小姐太太,嚴雪平時直播或者和客戶交談從來不這樣說話,今天也是氣極了。

安靜了有那麽幾秒,大家又都若無其事地繼續喝酒交談,或有意或無意的打量。

季窈從被許家認回去那天就一直受欺負,礙著很多事情她不好多插手,不代表她就可以讓別人欺負到季窈頭上。

兩個人二十幾年的交情,不是說說的。

霍先生臉上掛不住,沈著臉瞪著嚴雪,季窈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霍先生。

“第一次知道霍先生有這個癖好,看來以後霍先生身邊同款肯定少不了,今天是我,下次又會是哪個小姐太太?”

霍先生:“不會,我就喜歡你這張臉。你不知道,玩起來很刺激。”

“許晨雨好歹也是許家大小姐呢。霍先生在X京還真是膽子大的很啊。”

被Cue到的許家連個屁都不敢放。

許晨雨本來是要嫁給霍先生的,被自己作到這個地步,進退為難,許家也沒有辦法。只想著趁霍先生還搭理他們,能利用就利用。

霍先生的佛珠停了片刻,笑瞇瞇說:“她不過是個假鳳凰,你要是想嫁給我,我一定風光娶你。怎麽樣?好馬不吃回頭草。”

季窈譏笑:“比起回頭草,我更不願意找一個垃圾。”

她說的極不客氣,有人在周圍低笑起來,霍先生惱火,佛珠被啪啪打的直響。

剛要發難,侯澤松註意到這邊的情況,找人讓侯澤迪過來處理。

侯澤迪吊兒郎當的,走過來呵呵笑了幾聲。把嚴雪季窈都拉到後面,先是呦呵了一聲,看起來對現在的情況一副摸不到頭腦的樣子。

“許家大小姐這是在哪裏整的?看起來和那個……對和那個蓉蓉挺像的。”

他又看向霍先生:“這蓉蓉啊,當初想爬我遠哥的床,你知道的,我遠哥從來不屑於玩這種假貨整容臉,沒想到霍先生還有這個癖好。這許晨雨呢,在圈裏名聲也臭了,霍先生何必惹一身騷?”

“我們X京的規矩,可能和你們哪裏不一樣,臭了就是臭了。畢竟誰也不想做那臭味相投的人。”

霍先生皮笑肉不笑,臉上表情陰測測的。許晨雨的指尖抵著侯澤迪的臉:“你說誰臭了?侯家了不起是不是?”

“哎呦姑奶奶,我錯了。你消消氣,我這不是和霍先生開個玩笑。”

侯澤迪馬上換了臉色,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堵的許晨雨不上不下。

再發難就是他們不是了。

侯澤迪還是笑嘻嘻的,熱情看了一眼許晨雨:“許大小姐,改天我帶你去見見蓉蓉,不知道霍先生到時候對蓉蓉有沒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們引薦一下的。”

許晨雨抱住胳膊,一點不慌:“這就不用麻煩你了。因為季窈的妹妹,只有我一個人啊。”

她揚著下巴,內心得意看季窈。

他們就是來惡心季窈的,霍先生沈著的臉也好了很多,他哈哈兩句,親昵捏了捏許晨雨的臉,揚長而去。

嚴雪臉色蒼白叫了一聲:“窈窈。”

季窈收回眼神,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看來江遠那邊情況不樂觀。”

如果不是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霍先生壓根不會過來嘲諷。

就是不知道這是最後的掙紮,還是得意嘲諷。

侯澤迪把兩人帶到休息室,邊走邊對季窈解釋:“我哥一會兒就過來了。你放心,等我遠哥回來,弄死他鴨的。一個外來戶竟敢在X京的地盤上蹦跶,嫌死的太晚嗎!”

邊走還邊對嚴雪說:“學霸姐姐沒想到罵起人來也這麽厲害。”

嚴雪翻了個白眼:“你覺得學習好就不能罵人了?”

“不是,就,嗨我以為你是那種學霸。”

嚴雪斜睨他:“你什麽時候想被祖安了,可以來找我,我給你八折。”

“……謝謝姐姐了。”

季窈坐下喝了一杯熱茶,起身說了句想去洗手間,步履匆匆離開。

她得冷靜一下。

季窈站在洗手臺前,用冷水撲了撲額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出了會兒神。

她這張臉,已經有好幾個版本了。

不舒服,哪裏都不舒服。就好像身上有很多蟲子在爬。

她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對,她想出去透透氣。

季窈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緩過來。

來來往往的人沒少看她,季窈面無表情擦幹臉上的水,一點點給自己補妝。

她就是被人盯著看,也要是那個全場顏值最高的女人。

季窈強行擠出一抹笑,往外走。

出了洗手間的門,張儷正在門口等著她。

季窈心裏的煩悶一點點的加大。

張儷見她出來,冷著臉說:“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抱歉,我沒有什麽想和你說的。”

季窈想繞過她,張儷哼了幾下:“現在裝什麽白蓮花,要不是你纏著阿遠,公司會鬧成這樣嗎?”

她索性在這裏說:“季窈,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不是你那個鄉巴佬身份,也不是你的品味,就是你這張臉。”

“江遠為了你放著那麽多豪門千金不要,不惜得罪沈家,得罪霍先生,把阿興也送走!你到底圖什麽?錢還是權,我都給你,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

洗手間門口的人不多,零散路過的人也有幾個,她惱火卻又發不出來。

張儷是她和江遠之間不能逾越的溝壑。

“我不想在這裏和你談。如果你一定要給江遠雪上加霜的話,你可以聲音再大點。”

張儷被氣了一個倒仰。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江遠,網上的新聞鋪天蓋地都是他怎麽對季窈,又是接機又是送飯,看的她怒火中燒。

偏偏江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白質那邊總是一句話,江總說這是他和太太的私事。

私他媽私啊,張儷的火氣在今天達到了頂點。

公司被爆醜聞,一票夫人都在看她笑話,沈母帶著想落井下石的人嘲諷,許晨雨整容整成季窈那個樣子,被霍先生摟摟抱抱成了他們攻擊的黑點。

張儷把一切都算到季窈頭上。

季窈一直很剛,但這次因為江遠,她不想和張儷吵架。

季窈繞過她,腳步一轉往天臺走去。陽光不那麽溫柔灑下來,有些刺眼,風很大,沖散了她心裏的煩悶。

江遠現在一定比她還要忙。

想吸煙。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底下的行人像是螞蟻一般渺小,車流像一道細長的線。

“跟著江遠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有安穩的一天。”

蘇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嘴裏叼著煙,周圍一股濃烈的煙味。

季窈沒有回頭,她的視線黏在大樓底下:“跟著你就會好嗎?你錯了,我不需要跟著任何人。”

她的聲音破碎,被風一吹輕輕飄散。

蘇揚皺眉:“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江遠了。”

季窈終於舍得抽回視線,分給蘇揚幾分:“你覺得呢。”

“不可能。”

季窈那時候和江遠離婚,曬離婚證的決心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沒什麽不可能。”

蘇揚一怔,煙味在嘴裏泛著苦。

“蓉蓉呢?”季窈不想和他談論這個,蘇揚把煙熄滅,冷淡說:“跟著霍先生走了。”

“兩個季窈的臉,玩起來是不是很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我們的狗男人就要回來了

霍先生還想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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