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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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這是好事,還是不好呢……

她至今沒和老媽坦白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如今更是不知道怎麽和老媽啟齒。今天的訂婚,蘇暖是不知道的。

但不知道夏曉天知不知道。夏氏沒有人來,她是大大地籲了口氣。

“這就好了。看了醫生,我放心,你也舒服。”喬浪愉快地笑了,“靈靈,不管怎麽樣,我還在你身邊呢!”

“哈哈,放著外面那麽多賓客,你們兩個卻躲到這個裏面。”喬小曼笑哈哈地進來,一把拉了弟弟,“怎麽樣,今天高興吧!”

“小曼你就是壞人。”喬小娜笑嘻嘻地站在喬小曼身後,“人家兩小口故意躲起來,你偏偏要找到人。靈靈,你把小曼打出去。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夏曉靈靜靜地笑了笑,眸子卻不知不覺落上喬小曼:“小曼,你一個人來的嗎?”

夏曉靈有註意到,訂婚現場沒有發現白越的影子——喬小曼沒把她訂婚的事告訴白越?

“哈哈,白越他忙。”喬小曼哈哈笑著,“他也不喜歡參與我的事,我也不喜歡讓他來搗亂。靈靈,你知道的……”

說完,喬小曼一個勁朝夏曉靈眨眸子:“我家許多事,都不能告訴白越。”

白越是司徒逸的合夥人,更是利益互鎖的朋友。

喬家姐弟三個,都不想把訂婚的事情傳到司徒逸那裏。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事已經和司徒逸沒關系,但潛意識裏還是覺得,這種事別讓司徒逸知道,對彼此都好。

“果然女人話多。”喬浪悶悶地瞪著兩個姐姐,拉著夏曉靈就走,“靈靈,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喬小曼一哼:“又躲。”

“走吧!”喬小娜嘿嘿笑著拉住喬小曼,“別來搗亂了。咱喬少可不容易。”

目送喬浪和夏曉靈兩個消失,喬小娜才輕輕嘆了口氣:“我現在就希望,司徒逸快點把關雪娶了。這樣,我家喬少也能過幾天幸福日子。”

“可是靈靈的心……”喬小曼倏地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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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大酒樓包間。

“今天是靈靈和你兄弟訂婚的日子,你還有心情請我吃飯?”顧子晨神色冷峻。

夏曉天淡淡一笑:“不管發生什麽事,人都得吃飯。”

“你在夏氏這麽久,都幹了什麽?”顧子晨凝著夏曉天,“夏拓他真的信任你?”

夏曉天淡淡一笑:“他當然不信任我。但如果想得到我要的東西,我自然有辦法得到。顧總,我已經不是孩子了,別用那種眼光看著我。”

丟掉煙頭,顧子晨瞇眼看著他:“既然我們都已經說開了,你就不用藏了。說吧,是不是司徒逸讓你混進夏氏?”

“不是。”夏曉天惆悵地搖頭,“是我看到司徒拓洪以前給我媽的一份文件,那原本是司徒家給我姐的聘禮,揭示當年夏拓利用兄弟感情,吞並我外公資產,同時設計陷害我爸的證據。我是為了那個才進的夏氏,我要知道所有真相,也必須讓夏拓得到他應有的懲罰。以前我老是聽媽說,她對不起我們。我不想讓我媽一直活在這種消極的愧疚裏。”

顧子晨輕輕問:“連靈靈都不知道你的真意?”

“這種事讓靈靈知道有什麽好處?”夏曉天好笑地反問,“靈靈不知道,反而又安全,也讓所有的事情看起來更真實,我確實是個唯利是圖的人。為了金錢,拋棄家人。這樣的人,才會讓夏拓放心。顧總你說是不是?”

“哦!”顧子晨久久凝著夏曉天,淡淡一笑,“說吧,司徒逸給你安排的下一個行動是什麽?”

夏曉天靜默。

“我相信,你能找上我,絕對不是你的主意。”顧子晨淡淡一笑,犀利無比,“司徒逸這是借你之手,讓我主動放棄顧夏聯盟,讓我和夏氏來個魚死網破。對吧?”

夏曉天緩緩擡頭:“他才不相信,你會和夏氏來個魚死網破。”

“這話的信息量不少。”顧子晨頷首,笑不及眼,“這是司徒逸赤果果地心意,借我手除掉夏氏,而且希望我不硬拼,只是用心計。夏曉天,你憑什麽覺得,我為了你一面之詞,去用計謀害我的岳父?”

聞言,戛曉天倒笑了,他悠然起身,看著顧子晨:“你不是謀害,只是反擊,只是保護你的顧氏而已。你願不願意這樣做,沒人逼你,都是你一念之差。我的話說完了。我要走了。”

目送夏曉天大步離開,顧子晨沈吟不語。

一直等夏曉天要邁出門外時,顧子晨才淡淡一句:“安排個時間,我和司徒逸談談。”

夏曉天站住了。

好一會兒,他轉過身來,淡淡一笑:“如果你有什麽想法,和我談就行。因為,我現在才是夏氏的人。和我談才有用。”

“看來,你已經有方案了……”顧子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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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當天下午,喬浪帶著夏曉靈去了醫院。

喬氏有孫子當然是大事。

喬小娜早早就和陸院長交待了,一定要好好檢查,哪裏都不能有疏忽。

全套檢查下來,花了半天工夫。

“喬少雙喜臨門啊!”醫生笑盈盈地恭喜,“胎兒大體上不錯。只是稍微有些營養*,這都是孕吐反應太強烈遺留的問題。我會給夏小姐開安胎藥,以後就不會吐得這麽厲害,自然整體都會好。”

開好藥,喬浪立即去結帳領藥。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才又回到夏曉靈身邊:“我們走吧!”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夏曉靈下意識地看了看陸院長的方向。

她隱約有聽到那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現在還會來找陸院長嗎?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恢覆生育功能了……

“靈靈,那是陸院長的辦公室。”喬浪善意解釋,一邊將她大衣拉好,一邊拉著她的手,“天氣很冷,我們回去,你在家裏養身子好些。”

“嗯。”夏曉靈點點頭,順從地和他一起走。

雖然已經春天,但天氣確實冷,風也大,喬浪一手提著藥品,一手摟著她。和人錯身而過的時候,手裏的藥袋不小心掉落在地。

“穿成刺猬了,走路都不方便。”喬浪好心情,也不怪人家撞他,自己把藥袋撿起來了,“靈靈,要不我抱你?兩人走得快點。”

“別鬧。”夏曉靈忍不住脫口而出,一邊尷尬地打量著四周。她忍不住擰眉,“帳單和診斷書掉了。”

“管它呢!反正留著沒用,醫生已經專門替靈靈建了電子檔案,也會郵發給我們,下次直接從電腦上查就可以。”喬浪哈哈一笑,果然一彎身,抱她起來,大步向前走去,“坐到車裏就好了。”

“喬浪——”夏曉靈既尷尬又心酸又感動,“人家都在看我們呢!”

喬浪嘿嘿地笑:“人家明明在羨慕我們……”

喬浪和夏曉靈走進電梯時,陸院長的辦公室裏,走出司徒逸。

他靜默著看著喬浪和夏曉靈消失的方向,面容平靜如水,慢慢向電梯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附身,從地上撿起掉落的帳單和診斷書,上面的字,清晰地映入眼簾:“夏曉靈,25歲,孕期XX周……”

XX周?

司徒逸目光瞬間銳利幾分,他久久地看著,看著……

他的手,輕顫著,揉碎了那張薄薄的診斷書。一張原本溫潤的面孔,漸漸有了陰戾之色。

好一會兒,他打電話:“白越,你現在在哪?”

白越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我現在在北極你信不信?我家那個女人,以為我不知道喬浪今天訂婚,為了不讓夏曉靈看到我,把我哄到千裏之外……”

“訂婚?”司徒逸聲音駭人,“誰?”

“喬三少。”白越一愕,“喬浪和夏曉靈今天訂婚,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喬少是奉子訂婚。司徒,你……你不知道?”

白越聲音走調了,他好象說了不該說的事。

司徒逸輕輕掛了電話。診斷書被他捏得死緊,邁開大步,向外面走去。

停車場裏已經沒有喬浪的車。

他們走了。

連車尾巴都沒再讓他看到。

坐上布加迪威龍,司徒逸緩緩踩上油門,拐上馬路。

關雪來電。

司徒逸接起。

“你大伯問你,能不能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他面前?”關雪清冷的聲音傳來,“司徒,你現在在哪?你大伯好象有點急。”

“我在外地。”司徒逸聲音淡淡,“你告訴他,我明天才能見他。”

“我明白了。”關雪默默掛了電話,看著網絡上的新聞。

喬三少奉子訂婚。

昨晚明真告訴她,可她不能讓司徒逸知道。

沒必要。

但司徒逸應該也看到了,所以他故意說沒時間。其實只是沒心情面對司徒子靖吧……

想了想,關雪來到董事長辦公室:“董事長,司徒去準備物流業了,估計今晚不會回來,明天會來見董事長。”

“嗯。”司徒子靖點頭,似乎松了口氣,“我還以來……”

知道司徒子靖想的是什麽,關雪緩緩扯出個清冷的笑容:“董事長千萬別提喬三少的事。”

“為什麽?”司徒子靖一愕。

關雪鄙夷地笑了笑:“男人可以沒情,但可不能失面子。董事長應該明白,司徒對自己不育的事,其實很敏感。可夏曉靈一跟喬浪,就有身孕,這不是打司徒他的臉嗎?”

司徒子靖聽了,琢磨一會,倒笑了,點頭:“也是。我不提就是。畢竟司徒現在一心一意幫我。”

“董事長真英明。”關雪輕輕籲了口氣,“希望他明天回來時,董事長也千萬別再提這事。”

走出董事長辦公室,關雪默默看了看司徒逸的電話號碼,猶豫著要不要再打過去……

司徒逸的車停在喬小娜公寓大門口。

夏曉靈的住處,他自然一個電話就能問到。

曲野還在這裏住著,而且曲野說,在這裏靈感四射,估計會想辦法在國內永遠居住。只是因為人口大國,對轉回國籍的事嚴加控制,所以曲野現在不是忙畫,而是忙著把自己安定下來。

司徒逸的眸子,緩緩落上公寓一個位置。

那是喬浪的車。

喬浪果然新親自送夏曉靈回喬小娜這兒。

眸間掠過淡淡的暗色,可瞬間之後,司徒逸臉色如初。

等了一個小時,喬浪果然一個人下來了。訂婚大禮都很順利,喬浪一顆心總算放下來,現在自然也不再緊張。

喜悅的喬浪可沒註意旁邊有什麽不對勁。

暮色降臨。

喬小娜和夏曉靈兩個帶著娃娃出現在在甬道上。

司徒逸緩緩拿起手機,撥通電話:“恭喜!”

一看那個號碼,夏曉靈手一抖,手機差點落地。

“靈靈怎麽了?”喬小娜逗著孩子,“冷嗎?”

“有點。”想了想,夏曉靈扯出個笑容,“我去買杯熱奶茶。要不要幫你帶一杯?”

“不了,你喝了馬上回來。”喬小娜的註意力全在小女兒身上,“晨晨,來,和舅媽說快點回來抱晨晨。”

才幾個月的娃娃,哪懂說話呀。

夏曉靈笑了笑,轉身走了。

說要去買奶茶,只是不想讓喬小娜聽到電話,操心自己。

出了公寓大門,夏曉靈一心避開喬小娜,沒心思註意四周,自然也沒發現旁邊是那輛熟悉的布加迪威龍。

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這才壓低聲音:“我也預祝你和關雪早早在一起……”

他有氣度,她也不輸風度。

大家都客氣,大家都是有素質的人。

話沒說完,只覺旁邊的車門打開,她連忙往一邊走,準備讓路。

可還沒走上一步,胳膊被緊緊抓住了。

天旋地轉間,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你想幹嘛?”

深邃的眸子,緊緊凝著夏曉靈。足足看了三分鐘,司徒逸才淡淡扯開個笑容:“靈靈雙喜臨門,我應該幫忙好好慶祝一下……”

“我要回去。”夏曉靈一把抓住司徒逸的手,“我不想讓喬浪誤會,我有和你牽扯不清。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未來。等等,你說什麽……雙喜臨門?”

夏曉靈的聲音漸漸小了。

她瞪著他,忽然綻開淺淺的笑:“對,我和喬浪確實雙喜臨門。我收到我前夫的祝福了。現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195.我想去你那兒住

司徒逸緊緊凝著夏曉靈的笑容。

夏曉靈靜靜地笑著,眸子清亮,沒有一點要逃避的意思。

好一會,司徒逸淡淡一笑:“如果我沒看到你的診斷書,或許我會相信你的話。”

診斷書?

夏曉靈心中一緊,她的眸子緩緩有了笑容,輕輕落上司徒逸:“當然,這沒什麽可以意外的。因為我們早就知道你今天會去陸院長那裏,那張診斷書本來就是喬浪專門做給你看的。他恨你投機取巧地把我娶回去,又冷心冷面地和我離婚。”

想了想,她望向喬小娜的方向。

還好,喬小娜帶著娃娃,根本沒精力關心她怎麽還沒回去。

“顯然,你上了喬浪的當。”夏曉靈轉向司徒逸,笑容有些清冷,居然有了幾分關雪的味道。

司徒逸淡淡笑了。他久久凝著她,竟輕輕點頭:“看來,你們兩個都用心良苦。”

他的意思,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她……

夏曉靈別開眸子,再不看他。

橋歸橋,路歸路。其實承不承認,又有什麽關系。

反正她只要成為喬浪的妻子,司徒逸已經沒有可能把孩子要回去。

可是,即使她別開臉,依然能感覺到司徒逸冷凝的目光。

冷凝?

他以前可是個溫潤如水的男人,矜持儒雅的謙謙君子,什麽時候也變得冷了?

大概和關雪一起久了的緣故吧……

“看來,你開始恨我了?”司徒逸聲音低沈,卻字字透力,悉數傳入夏曉靈耳中。

夏曉靈淡淡笑了,轉過身來,瞄著他:“司徒先生別說得這麽感性。我們好聚好散,已經無愛,自然不會有恨。司徒先生,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經解釋清清楚楚。我有事,先走了。謝謝你的祝福。”

說完,夏曉靈試著拉車門。

手指才碰上拉手,只覺胳膊一疼,夏曉靈還來不及掙開司徒逸的大掌,小臉已經被他搬起。

他深邃的眸子落上她清亮的眸子,忽然俯身,輕輕印上她的唇。

“流-氓!”一聲厲喝,夏曉靈手隨聲起,一巴掌拍上司徒逸的臉。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車內,清脆地響起。

夏曉靈卻被自己的動作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白晰瘦弱的小巴掌,似乎也不明白,剛剛那一巴掌到底是怎麽甩上去的。

司徒逸卻輕輕笑了:“無愛,不會恨。這是愛了,所以恨了?”

夏曉靈吃驚地看著他。

他還在笑。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笑的時候,也會這麽可惡。她打他,他還開心。難道瘋了不成!

不假思索,她又一巴掌甩過去。

她討厭他臉上的笑容,兩人走到這一步,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而她竟真心覺得,他此刻的笑容是那麽真實。

看到她嫁人生子,他居然這麽高興!

混帳司徒逸!

可這次她的巴掌落空了。不等她回應過來,只覺一只有力的手掌托住自己的頸子,然後,一雙霸道的唇,狠狠壓上她的唇。

“松開……嗚嗚!”夏曉靈掙紮著。可掙紮不開。

想了想,她一口咬回去。

司徒逸極時松開了她,深邃的眸子,在霓虹燈的照耀下,灼灼生光。

“滾——”夏曉靈低吼,“你是想來破壞我和喬浪嗎?”

他久久凝著她,面無表情。久得她坐得背脊都要彎的時候,司徒逸淡淡笑了。

他不語,卻再次彎下腰,輕輕堵上她的唇。

她咬他,推他,掐他,卻再也沒辦法讓他離開自己的唇。

更可怕的是,他不再霸道,而是像好久好久之前那樣,慢慢地挑豆著她,似乎註滿男人式的溫情,好象整個天空,都彩霞滿天,全是溫馨燦爛的美好。

終於,她沒有了反抗的力氣,任他欺淩。

淚,卻緩緩淌下。

他不吻她的唇了,卻緩緩親吻著她鹹鹹的淚珠,從眼睛,到臉頰,再到下巴,最後落上她的鎖骨……他輕吻著她淚珠淌過的所有地方。

夏曉靈有如石膏。

司徒逸知道他在幹嘛嗎?

好久,她淡淡地笑了:“你原本因關雪對不起我,現在又因我對不起關雪。司徒逸,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男人了。”

她笑著,推開他埋在她胸口的腦袋,緩緩推開車門。

她下了車,卻沒給他關車門,而是緩緩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喬浪,你現在在家嗎……你過來接我,我想去你那兒住。嗯,和你住安全些。”

說完,她收好手機,迎著春天的風,緩緩轉過身來,看了看司徒逸,綻開個幸福的笑容。

她在布加迪威龍面前輕輕走過,一頭長發,在風中飄揚,像美麗的拋物線……

司徒逸坐在車內沒動。

他靜默著目送她從車前走過,走到公寓內,笑盈盈地和喬小娜說話。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喬小娜似乎大吃一驚,然後笑著一把抱住夏曉靈。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中間還有個小小的喬北晨。

“靈靈,只要你有心,喬浪和你,一定會幸福。”喬小娜歡快地笑著,“去收拾東西吧!我和晨晨有杜阿姨在呢!記住,如果喬浪要你做家務,你就告訴我,看我不扁死他。”

夏曉靈淚光閃爍,淡淡一笑,回抱喬小娜,這才回了樓上,不一會兒拿下個小旅行袋下來。

很快,喬浪的車出現在公寓內。他神采飛揚地接了夏曉靈的旅行袋,放到車後座,然後把夏曉靈抱進車內。

喬浪的車,慢慢開出公寓,消失在車流中。

司徒逸目送喬浪的車消失,才緩緩合上眸子,將所有的心思藏在眸中。

他踩上油門,朝許久未去過的別墅開去。

————————

鐘晴已經做到愛情海二樓大廳的主管位置。

短短幾個月,能做到這個位置,並沒有多少人眼紅,而是個個欽佩。

沒有幾個人有她那樣的溫柔懂禮,也沒有幾個人能像她那樣,常常免費加班。更沒有人能像她那樣,總是主動替帶孩子的年輕媽媽頂上幾個小時的班。

當然,和新酒樓也有關。

新生事物,給人的機會也總會多些。

最近,她總是被點名侍候一個常客。而這個常客,鐘晴並不希望看到。

夏美薇已經連續點名讓她侍候整整一周。

鐘晴現在已經是主管,當然不用專門去哪個餐桌上給人服務。但問題是,夏美薇就有本事把每個服務員都挑剔得跑走痛哭。服務員搞不定的事,鐘晴必須親自出馬。

最後,鐘晴平靜地走到夏美薇面前:“顧太太,如果有什麽不滿意,請和我說。”

夏美薇再這樣下去,估計她手下的妹子遲早都會辭職。

京基大酒樓生意也不錯,夏美薇偏偏要到愛情海大酒樓這裏來,明顯是找碴。

“沒有什麽不滿意啊!”夏美薇笑得嬌嬌柔柔。

笑得太假,鐘晴有點作嘔,可表面平靜:“那就好。我親自替顧太太備菜。”

說完,鐘晴轉身要走。

“等等!”夏美薇挺著大肚子,斜睨鐘晴,“你反正要侍候人,不如就侍候我。”

“顧太太還想要些什麽?”鐘晴平靜地問。

她的清秀小臉上,居然神奇地保持著客氣的笑容。

“我不要什麽,你就在旁邊站著就行。”夏美薇指指座位,“反正這一桌就我一個人,你也坐。”

“我們不能和顧客同坐。”鐘晴不卑不亢,客氣地笑了笑,“顧太太,請用餐。”

夏美薇瞪著她:“你不坐下來,怎麽替我剝蝦皮?”

鐘晴一愕。

夏美薇以為她是哪個,居然要酒樓服務人員幫她剝蝦皮?

“怎麽,我的要求過分嗎?”夏美薇倒笑了,“鐘晴,你做這一行,就得有有服務業應有的態度。我是顧客,就是你的上帝。鐘晴,你想抗議你的上帝的提議嗎?”

鐘晴淡淡一笑:“對,顧太太是上帝。但我相信,上帝也不喜歡別人剝蝦給他。”

“啪”地一聲,夏美薇一巴掌落在餐桌上,她站在起來,斜眼看著鐘晴,冷冷一笑,“把你們的經理喊來,我要投訴你。”

鐘晴面色如初:“經理已經吩咐我。顧太太的事,歸我一個人處理。所以,經理不會受理你的投訴。”

“喲,長姿態了!”夏美薇哈哈笑了,又冷了臉,“我知道了,你還在報我當初的仇是吧?你看不慣我現在婚姻生活美滿,又可以母憑子貴。你對子晨就算再多幻想,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再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吧?”

沈默數秒,鐘晴面色微涼:“並不是每一個女人,一直會把一個渣男當成寶。”

“你……”夏美薇怒,卻又無可奈何,她冷笑,“果然長進了。在這裏待了幾個月,長了膽子,也長了威風。真看不出來。”

鐘晴靜默。

有些話,她不必要說出來。

在愛情海幾個月,她確實長了膽子。換做以前,她做夢都想不到,現在會這麽平靜地和夏美薇說話。

而夏美薇顯然百般為難,也已經打不倒她。

因為這是愛情海,是顧氏和夏氏都伸手不及的地方。

不在乎的人,不關心的人,牽扯不了心,自然不會再被打倒。

夏美薇氣怒,為難不下去,便朝錢出氣:“點菜——”

餐桌上的菜,她看著就生厭。不過沒關系,她有的是錢,而且沒有孕吐反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鐘晴拿起旁邊紙筆,靜靜等著:“請顧太太點,我在記。”

夏美薇拿起菜譜:“來個香辣梭子蟹。”

鐘晴手一頓:“香辣梭子蟹?”

“怎麽,認為我吃不起嗎?”夏美薇盯著鐘晴,“我知道現在最貴的就是蟹。不好意思,我還就愛吃這貴東西。給我來兩盤。”

靜默著看了眼夏美薇隆起的肚子,鐘晴還是把香辣梭子蟹寫上。

她記得,最近夏美薇天天都有點關於蟹的菜。

前天是川香辣蟹,昨天是迷蹤蟹,連上午都點的什麽蟹。都是香辣的重口味。就算夏美薇吃得肚子疼,照吃不誤。

秦玉露一定沒有教育女兒,懷孕也要註意一下。

最起碼像蟹這種寒涼海鮮,就是有營養也是不能吃的。

“甲魚。”夏美薇還在翻菜譜。

鐘晴錯愕地盯了夏美薇一眼——希望她點了這些東西後,不會後悔。

“快點啊!”夏美薇皺眉,“我可沒有那麽多耐心等你。”

“馬上就好。”鐘晴大步走出,把菜單送出去。不到一分鐘,又回來,靜默地站在門口。

隨時等候顧太太的差遣。

看鐘晴這麽合作,夏美薇總算舒服了點兒。她點點頭,勒令鐘晴替她剝蝦。

鐘晴不再多話。剝蝦就剝蝦,累不死人。這位姑奶奶遲早會自己沒趣,不再來愛情海大酒樓折騰。

一直等蟹和甲魚上桌,夏美薇才自己動手。

她是真心喜歡吃海鮮。一直喜歡。

鐘晴看著看著,忽然淡淡笑了。

縱使她當時確實傷害了夏美薇,但那是顧子晨主導的。她也是受害者。但夏美薇最後的兇狠,讓她再溫柔以待夏美薇,她做不到。

更何況,夏美薇現在來愛情海大酒樓,就是想揭她的傷疤。

夏美薇揭就揭吧,她鐘晴心情不是太好,不想提醒她——蟹爪是孕婦第一害。夏美薇吃了這麽多次蟹,肚子痛了那麽多次,胎兒還穩穩在她腹中,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正想著,夏美薇忽然撒了手中的蟹,捂住肚子。

“顧太太怎麽了?”鐘晴上前一步。

夏美薇狠狠瞪著她:“你們酒樓的食物一定有問題……唉喲。你還楞著幹嘛,快點喊12救護車……哎喲……”

☆、196.最近全是好消息

夏美薇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連罵鐘晴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來情況有些嚴重。

思慮再三,鐘晴在打120的同時,撥通顧子晨的電話:“夏美薇在愛情海包間XX,不舒服。我已經打了120急救。”

“鐘晴?”聽到鐘晴的聲音,顧子晨顯然吃驚不小,“美薇去找你了?”

鐘晴不知道夏美薇來愛情海大酒樓,到底是為了找她的碴,還是貪圖口欲……

想了想,鐘晴淡淡一笑:“夏美薇是愛情海的常客。”

這麽說,是最合適的。

“我知道了。”顧子晨說。

夏美薇一把搶過鐘晴的手機,哭著:“子晨,快點來,我流血了……”

夏美薇哭得哽咽難言。

鐘晴瞪著夏美薇,眸子慢慢睜大——果然,夏美薇流血了。

這是春天,春寒料峭,穿的褲子厚厚的,可夏美薇足踝處,都能見到血。可見情況確實不妙。

鐘晴輕輕嘆息。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任性買單。

夏美薇如果不是來的愛情海大酒樓,而是京基大酒樓,或是顧氏的酒樓,相信會有許多人勸導夏氏二小姐兼顧太太——孕婦不可吃蟹和甲魚。

默默拿過手機,鐘晴大步走向大廳,找上大堂經理:“經理,幫忙安排個有力氣的保安送一下顧客。”

兩分鐘後,大堂經理派了個孔武有力的保安進來,協助鐘晴把夏美薇抱向樓下,在外面等救護車。

120救護車來得不慢。

鐘晴和保安剛剛把鐘晴放到樓下,救護車就呼嘯著過來。

顧子晨顯然也緊張,比救護車還先到幾秒。

看到夏美薇的樣子,顧子晨眸中厲光一閃,狠狠看向鐘晴。

鐘晴卻平靜地看向顧子晨,無愛無恨,鎮定自若。

救護車的警報聲,越來越近,馬上就會到。

鐘晴那淡定的模樣,反而讓顧子晨一怔:“看來,你過得不錯。”

“我沒過成個怨婦,讓顧總失望了。”鐘晴冷冷一笑。受騙上勾,年紀輕輕懷孕流產,這些事情,她怎麽可能忘記。

她要真情,他卻用假意作餌,騙取她美好的愛情和青春。所以有情意,在流掉那個孩子後,蕩然無存。

只是深夜偶爾想起,心還是會隱隱生疼。畢竟,那是她無法扭轉的青春。

顧子晨深深地看了鐘晴一眼。

鐘晴的面貌,還是當初那個鐘晴,依然有夏曉靈幾分影子,只是神情間多了幾分睥睨之態。

這時救護車來了,把夏美薇擡上車廂,顧子晨坐了上去。

鐘晴默默退了一步。

顧子晨擰眉:“你不去?”

“我為什麽要去?”鐘晴錯愕地擡頭,壓下心頭隱隱的疼痛,眉眼間幾分不屑,“夏二小姐和我毫無關系。”

“你們酒樓應該派個人出面。”顧子晨嚴厲幾分。

鐘晴輕輕淺淺地笑了:“酒樓負責顧客相關損傷。但現在你太太的事,和酒樓毫無關系。你們顧氏會無端端攬事上身嗎?顧總,你應該深刻認識一下,為什麽顧氏少奶奶不到顧氏用餐,反而每天都來對頭這邊來用餐。”

說話間,救護車已經開動。

護士把後門開緊,隔斷了顧子晨和鐘晴的對話。

夏美薇第一時間推進急救室。

但已經晚了。

“顧先生,你太太體內陰寒之氣太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神仙也救不了這個寶寶。”醫生面無表情,“顧先生,贖我直言,我從來沒見過這麽任性的準媽媽。為了口腹之欲,這麽不愛惜胎兒。”

顧子晨一把提起醫生:“我要我的孩子。”

“大人呢?”醫生被他一嚇,思路也混亂了。

“孩子重要。”顧子晨眸光銳利,狠狠射向醫生。

原本極不舒服的夏美薇,一張臉忽然慘白:“醫生,不許放棄我的生命。”

夏美薇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刻,顧子晨選擇的是胎兒不是她。

醫生啼笑皆非,又氣又怒:“又不是生孩子,要選大人還是孩子。現在保不了大人,以後哪有機會生孩子。不過,這孩子是絕對保不住了。”

抓著醫生的手緩緩松了,顧子晨的目光緩緩移向夏美薇。

夏美薇忘了一切,驚嚇地看著顧子晨。

醫生把顧子晨推向外面:“顧先生,請先出去,謝謝合作!”

顧子晨恍然退出急救室——他和夏氏聯姻,現在利益已經不那麽明顯,這節骨眼上夏美薇居然失去自己的孩子,這簡直在絕他後路。

在門口站了一會,顧子晨打了個電話給夏美芙。

轉身下樓,驅車向愛情海大酒樓趕去。

顧子晨這是第一次進愛情海大酒樓。但他沒有心思欣賞酒樓設置,而是大步向裏走去。

從前臺那裏打探到鐘晴的崗位,顧子晨連電梯也不想等,大步向樓梯間上樓。

他站在大廳正中間,眸光掃過一個個穿著酒樓制服的女孩子。

鐘晴遠遠就看到了顧子晨。看見他臉上不悅,心裏咯噔了下。顯然,顧子晨是為她而來。

想了想,鐘晴穿過大廳,向顧子晨走來:“顧總是來用餐嗎?”

顧子晨緊緊凝著鐘晴,什麽話也不說,忽然揚起一個巴掌,風馳電掣地向鐘晴秀氣的臉蛋甩去。

萬萬想不到,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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