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70)

關燈
,一起結個婚過日子得了。”

“大伯,你怎麽可以開我的玩笑。”關雪直言。

然後,她加快步子,挽著司徒逸大步上樓。

一直看不到司徒逸和關雪的影子,司徒子靖才靜默下來。

“司徒要離婚了?”司徒子燁沈吟著。

司徒子靖淡淡一笑:“估計,司徒逸也看清楚了,娶個沒有後臺的女人,幫不到他任何事。真是自找麻煩。”

“這不是老爺子的初衷嗎?”司徒子燁冷冷一哼,“老爺子就是要他娶個沒後臺的女人,上不了臺面的乖巧女人,隨時可以趕走的女人。免得給司徒家添亂。”

司徒子靖笑而不語。

司徒子燁眸子閃了閃:“既然他準備離婚,我們不如……”

“當然。”司徒子靖淡淡一笑,“只要你喜歡,你就去給他和關雪做媒。畢竟關雪雖然不育,但對司徒有益。司徒說不定會同意。而我們,要的是他不進董事會。只要關雪不育,那司徒逸永遠進不了淩天國際董事會。”

司徒子燁淡淡一笑:“慢慢來吧……”

站在二樓長廊好一會,直到樓下沒了聲音,司徒逸和關雪才進了房間。

關雪把提包掛好,默默地看著司徒逸。

“你回去,我要休息一會。”司徒逸走到*側,緩緩坐下。

“你不可以和我談談嗎?”關雪有些激動,“司徒,夏曉靈是朵溫室裏的花,我不是。”

微微側身,司徒逸凝著關雪:“所以你現在在我身邊。”

關雪一窒,眼睜睜地看著他別過頭:“司徒,如果你讓她離開,如果夏曉靈真有一天成了喬浪他妻,我們會不會有機會……”

“關雪,我累了。”司徒逸淡淡道。

關雪看著他寂寥的背影,低低道:“司徒,我們結婚吧……”

————————————————

三天後。

喬浪買的藥確實很好,休息三天,連續擦了三天,夏曉靈的腳脖子已經恢覆如初。

臉上的五指印,也全部消失了。

而且,盡管田嬸天天都在照顧她,卻楞沒發現夏曉靈臉上的五指印。

下午三點,門外響起布加迪威龍的聲音。

夏曉靈聽著,面無表情。

田嬸卻歡喜地喊了起來:“呀,今天司徒先生這麽早就回來了。”

田嬸開開心心去幫司徒逸開門,夏曉靈默默上樓,拿起包包。

關雷從他房間裏出來,楞了楞:“夏小姐要出去嗎?我去幫你開車。”

“不用。”夏曉靈淡淡一笑,“我有車坐。”

關雷似乎有些看不懂,但沒有再做聲,又回了他的房間,然後拿了個小行李袋,出去了。

看見關雷出了大門,夏曉靈這才下來,看著客廳裏的司徒逸:“走吧!”

夏曉靈的平靜,讓司徒逸似乎怔了下。

可他如海深的黑瞳,卻讓人看不懂。

田嬸看著兩人,雖然覺得氣氛有點怪,但看雙雙走向布加迪威龍,便歡喜了:“兩人多玩玩再回來。我幫著看家呢!”

司徒逸似乎沒聽見,深邃的眸子,掠過她白希的小臉,然後落上她足踝的位置。

小臉恢覆了白希,足踝看不到具體,但走路如常。

田嬸這三天,確實照顧得很好。

一起坐進布加迪威龍,夏曉靈輕輕籲了口氣,緩緩轉向司徒逸:“我有話要說。”

司徒逸擰眉:“你想反悔?”

心中一澀,夏曉靈事梗在喉——他這是催著她快點辦離婚……

“沒有。”夏曉靈靜靜地看著窗外,看著別墅裏的一草一木,想著自己在這裏曾聞雞起舞,曾素手做佳肴,曾軟語呢喃,曾輕笑如花……

仔細想起來,在這裏竟留下她許多快樂的笑聲。

“你說。”司徒逸頷首,“我在聽。”

夏曉靈垂了眸子,神色從容:“如果離婚,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希望,不會再有覆婚的情形。”

說完,她屏住呼吸,等著司徒逸發話。

夏曉靈不否認,事到如今,她仍然在悄悄期盼,他能看在她如此決絕的份上,再仔細想想,不要真的走到離婚這一步。

老爺子的事,非她所願;而喬浪和她,真心六月飛雪,冤枉!

司徒逸淡淡一句:“還有什麽?”

夏曉靈心中一噎,淚意上湧。

他不否認,就是承認了……他壓根就沒想要什麽覆婚不覆婚,是她自作多情罷了。

她終於可以死心了。

“還有……”深呼吸,她拼命收住淚珠,“我們離婚的事,先不要告訴我媽。”

“哦?”司徒逸吐出一個字。

顯然,對於覆不覆婚,他不關註。第二個問題更令他關註。

他想要理由,她普給他理由。但夏家的事覆雜,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就暫時略過。更何況,這一離婚,他就不再是夏家的女婿,只是一個外人,夏家那些雜事,已經與司徒逸毫無關系。

“我媽現在心情不好。”夏曉靈淡淡道,“我現在不能刺激她。”

眸光一閃,司徒逸沈吟了下:“好。”

夏曉靈咬咬唇:“我沒有問題了。如果你有什麽話,也可以現在說。”

司徒逸沈默了下:“如果以後有事找我,直接找關雪。”

心中生生的疼,夏曉靈淡淡一笑:“我不會有事情找你。”

他們還沒領離婚證,關雪已經上位了啊……

這速度……

去了機關,夏曉靈才知道,為什麽司徒逸需要三天時間。

因為他是加拿大國籍,因為他還有自己必須要走的流程。

如果他不是加拿大國籍,估計三天前,她正狼狽不堪的時候,司徒逸就會把她逮著去辦離婚吧……

這個血淋淋的事實,讓夏曉靈心頭殘餘的火焰,一點點熄滅。

辦好手續,夏曉靈看著布加迪威龍,生生地扯出個笑容:“司徒先生,再送我一程。我去收拾東西。”

她只是表明,她不要他的別墅。

她要和他所有的東西,都決絕。

司徒逸拉開車門,平靜地把她送回別墅,跟著她上樓。

司徒逸自己去了更衣室,拿了套西裝出來。要離開的時候,在臥室門口站了站。

夏曉靈正在剪長長的枕巾,從中而斷。

她那麽用力,似乎要把兩人曾經的情分,剪得一幹二凈。

手中的西裝緩緩落地,司徒逸忽然快步走進臥室,一把搶過已經剪到一半的枕巾。

夏曉靈緩緩擡頭,看著他,淺淺笑了:“你別誤會。我只是剪一半帶走。這樣,以後看到這半邊枕巾時,我就不會想你的好,也便能安心地過自己的日子。”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狂熱幾分。司徒逸久久凝著她臉上淡定的笑,忽然捧起她的臉,狠狠吻上她吐著絕情之語的唇。

她咬他,踢他,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屈從他的挑豆,不知不覺放棄所有的掙紮,和他一起倒進被窩裏,抵死纏棉。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趨於平靜。

緩緩坐起,她高高揚起手,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別墅:“滾你的關雪那兒去!”

慢慢拾起地上的衣褲,夏曉靈顫抖著一件件穿好。

挺起匈脯,拿起旅行袋,頭也不回,步步遠去。

身後,寂靜如雪山,雪落無聲。

☆、185.我缺一個助理

田嬸目送夏曉靈離開,想說的話卡在喉間,說不上來。

隱隱的,田嬸覺得,好象最近司徒先生和司徒少奶奶之間,確實許多地方不對勁。

越想越不對勁。

剛剛她在廚房,那是背風向,模糊聽到樓上似乎傳來一聲爭吵。

她還以為,像司徒先生這麽儒雅的男人,像司徒少奶奶這麽溫婉的女人,永遠不會爭吵的,感情只會一天比一天濃密。

“司徒先生呢?”田嬸忍不住擡起頭,看看樓上。

她知道司徒逸在樓上,但上面安靜得不像話。

想了想,田嬸搖著頭,自己找事幹去。

樓上。

倚著枕頭,懶懶躺著,深邃的目光緩緩投向窗外。司徒逸面色如水。

被窩裏還殘存著她溫暖的體香,似乎他指間唇間,都依然有著她美妙的氣息。

好半天,黑瞳終於從窗外收回,落上身側剪斷一半的枕巾。

她恨他,恨他的無情,恨他是非不分,也恨他的蠻橫霸占……估計以後再也不會回這裏。

不,估計以後她再也不會關心他任何事,哪怕是他的生死……

有來電,他緩緩接起。

“司徒,要不要跟蹤她?”關雷的聲音,“她好象沒去找喬小娜,也沒有去愛情海找蘇暖。她去的方向,不是城中村。”

黑瞳一閃,司徒逸聲音低沈:“不用。”

“明白。那我現在回來。”關雷言簡意賅,“司徒,你還在別墅嗎?”

“在。”司徒逸說。

關雷靜默了下,然後道:“你等等我。我回來你再走。”

關掉手機,司徒逸長身而立,穿起庫子,可在系皮帶時,手停了下來。

眸子落上旁邊的*頭櫃,目光冷凝。

那上面,是一條白金項鏈,墜了個藍寶石。放得整整齊齊。

那是“藍色生死戀”。他並愛珠寶,卻特意去南美,花了他一年年薪買的珠寶送她。

旁邊,還有支鋼筆。

都是他送的東西。

她果然什麽都不帶走,揮揮手不帶走一絲雲彩。女人如果決絕起來,比男人更沒有回轉的餘地。

長臂伸出,他拾起筆,靜默著放進自己的提包。然後拿起藍色生死戀。

看了許久許久。那幽深的眸子,比平常更深幽幾分。

最後,他緩緩合上眸子,指尖挑起白金項鏈,緩緩握成拳。

直到大門響,他才驚醒,松開拳頭,穿了衣服下地,把所有的東西都放進自己的提包。

剛剛整理好,就響起敲門聲。

關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司徒,我在書房等你。”

十分鐘後,司徒逸衣冠整齊,面色如常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坐。”關雷反仆為主,自己先坐了,以手相請。

坐下,司徒逸的眸子落上關雷的胳膊:“傷口好了吧?”

“還行。”關雷笑了笑,“你大伯的保鏢,你懂的……說的是保鏢,其實是打手,一個比一個利害,沒有一個是吃閑飯的。這個你比我更清楚。幸虧是我,要是對付的是夏曉靈,估計連渣子也不剩。”

“不管任何時候,不要硬碰硬。”司徒逸語氣淡淡,“希望你不需要我提醒。”

關雷笑聲灑落:“我知道,比起你,我更清楚他們。受傷這種事都是小事,我現在談談大點的事。”

“說。”司徒逸低語,聲音有些沙啞,但字字透力。

關雷的指尖,輕輕敲著玻璃:“司徒子靖近期會將海外的資產,全部轉入國內。總部會盡快落入本市。”

“哦?”司徒逸的聲音,稍微揚高了些,“這是好事。”

關雷淡淡一笑:“當然是好事。如你所料,淩天國際現在應該是最薄弱的時候。”

“錯。”司徒逸緩緩搖頭,一口否定,“錢還在手裏的時候,企業絕不是最薄弱的時候。”

關雷一愕,原本侃侃而談,忽然靜默下來:“你是對的。還是你看得遠。”

司徒逸眸色深深:“我錯的時候也挺多。只可惜已經無法再來一次。”

“他們太過分。”平靜的關雷,忽然間握緊拳頭,憤憤不平,“這下好了,你成了名譽CEO,我倒希望,他們以後的決策,不用你插手。”

說到這兒,關雷更加氣憤:“可他們還在借助你的能力!卻又能隨時架空你的權力。”

關雷憤怒,司徒逸卻十分平靜:“這都是意料之中。他們畢竟是淩天國際的董事,是我的長輩。”

關雷不平:“司徒,你真地還會幫他們把其它的行業搞起來?”

“當然。”司徒逸薄薄的唇,居然勾出個微笑的弧度,“幫助大伯二伯,是我的本分。”

關雷甩白眼:“那到時其實行業真的起死回生,我們沒有利用價值,那才真正麻煩了……司徒,我相信,你已經給大家都留了退路。否則……”

關雷沒有說下去。

司徒逸緩緩起身:“第一件事,是幫大伯他們開發旅游景點,越開發得大越好。第二件事,得開始涉及國際物流。機不可失。我得走了……”

司徒逸走了。

關雷揉揉眉心,站了起來,搖搖頭。

想了想,他打電話:“關雪,司徒現在到底都在幹什麽?難道他真想幫司徒子靖把淩天做大。而他自己,卻是他們隨時可以踢走的絆腳石?司徒是不是被老爺子的死,打擊得太大了?忽然這麽重視親情,我無法接受。”

“不管他幹什麽,你按照司徒的吩咐做就行。”關雪聲音清冷而快捷,“如果我們懂他的決策,那我們都能做大老板了。你只要記住,他背上的傷疤,是他自己執意要留做紀念。那是永遠的記憶。”

說得有理。關雷搖搖頭,卻輕輕嘆息:“司徒真的離婚了。”

“離得好。”關雪毫不猶豫。

關雷一愕,輕問:“這是你的希望?”

關雪聲音清涼:“我希望不希望都沒有用。他的決策,從來沒有人能夠阻止……”

司徒逸回到主臥室,拿起提包離去。

第二天,他來到銀行貴賓室。

“先生,請問需要幫什麽忙?”櫃員小姐笑盈盈地問。

“我要一個保險櫃。”司徒逸聲音淡淡。

“好的。”櫃員小姐脆生生地回答,不由自主多瞅了司徒逸一眼——這男人容顏儒雅清俊,可給人強大的壓迫感。這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有味道,也有氣慨。

櫃員小姐帶他去保險櫃位置時,不經意看到他隨手拿出的藍色生死戀,驚得張大小嘴。

她偷偷瞄著,心裏模模糊糊地想著——這個男人居然把貌似定情物的東西租借保險櫃永久封存,一定有個憂傷而美麗動人的愛情故事……

——————————————————————

喬小娜終於出了月子。

杜阿姨還在,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越來越得心應手。

喬小娜和月子中心的合約是一年。月嫂工價不菲,但喬小娜有的是錢。

她不僅因動漫設計存了一筆錢,而且每年會有喬氏的分紅。

喬氏董事長喬燁,雖然對子女感情略顯淡漠,但錢財方面,並不虧待前妻留下的三個子女。

“小娜,你說,靈靈到底去哪了?”喬小曼一邊用指尖逗著喬北晨小娃兒的小酒窩,一邊喃喃著,“白越說他不知道,司徒逸根本不接我的電話。我又不敢問蘇阿姨。這丫頭到底去哪了?”

喬小娜聽著,有些出神,然後輕輕一笑:“她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自然會來找我們。”

“可是C市就這麽大,她能去哪裏呢?”喬小曼抱怨著,“不會真和司徒逸吵架,離家出走了吧?”

喬小娜噗哧笑了:“你以為靈靈還是個孩子呀!這半年跟著司徒逸,她成熟了不少,想得也比較深遠了。我不擔心她。”

喬小曼擰眉:“其實你知道,我只是擔心……最近淩天國際內部似乎有點亂。卻偏偏沒有任何消息。你發現沒有,那個淩天國際的新任董事長,每次後面跟的保鏢,都坐了兩個車。唉,司徒家真的是名門世家嗎?”

聽著喬小曼說,喬小娜也靜默了。她把娃娃放進喬小曼手裏,起身去打電話:“喬浪,靈靈最近找你沒有?”

“沒有啊!我好久沒看到靈靈了。”喬浪的聲音緊張起來,“姐,怎麽了?”

“沒事。”喬小娜輕快地笑了笑,“她最近沒來,有點想她了。如果看到她,讓她來我這裏玩玩。”

“好的。我先掛了,正在聚會。”喬浪說著,掛掉電話。

喬浪有些不願意回憶——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那次去別墅,似乎真的給夏曉靈帶來了麻煩。

討厭司徒逸,卻又懊惱自己拖累夏曉靈。

顧子晨就坐在他旁邊,聞言擰眉:“怎麽了?”

看到顧子晨,喬浪更是抱不平,語氣也好不了:“和顧總沒有關系。聽聞顧太太有身孕都幾個月了,還來打聽前女友的事,不太厚道。”

“淩天國際最近動靜太大。似乎準備進攻幾個行業。”顧子晨眸光一閃,“任何新聞都有,唯獨沒有夏曉靈的新聞,是有點奇怪。”

本來淡定,聽顧子晨一說,喬浪有些不淡定了。

顧子晨輕輕嘆了口氣。

後面的夏曉天,一直垂著頭,似乎在聽他們談話,又似乎什麽也沒聽到。

“餵,我的草莓果汁呢?”從洗手間走出來的夏美薇,狠狠地推了推夏曉天,“都答應半天了,還不送來。當人弟弟也不會當嗎?虧我爸對你那麽好……”

“在那裏。”夏曉天靜靜地指了指旁邊的茶幾。

“……”夏美薇頓時沒了聲音,但幾秒後又嚷嚷起來,“真不知我爸到底看中你哪裏!”

說完,夏美薇踩著笨重的步子過去了。

喬浪聽不下去,轉移方向。可他在這堆人裏面最年輕。很難找到閑聊話題。

他悠然起身,走向比較空曠的空間。可才走到半路,喬浪站住了。

司徒逸在那裏。

想了想,喬浪轉身和肖劍告辭,大步離開。

正走著,手機響了。

陌生電話。喬浪擰眉,想了想,還是接了:“哪位?”

“是喬少嗎?”對方的聲音細細的。

“我是。”喬浪應著。

“我是鐘晴。”鐘晴細聲細氣地說話,讓人不忍打斷,“喬少,我知道,你是真心關心靈靈姐的。”

“靈靈?”本來抑郁的臉,瞬間燦亮幾分,喬浪揚高聲音,“靈靈現在在哪?”

———————————————————

夏曉靈跟蘇暖說,她去旅游了。

她窩在鐘晴的三居室裏,和鐘晴媽媽一起,安靜地過了半個月。

沒要司徒逸任何財產,自己以前也沒存多少錢,首先,她得找份工作養活自己。

如果本市找不到,那就去隔壁市找。

準備好簡歷,打印好裝進文件袋裏,她偏偏頭:“鐘晴,你在給誰打電話?”

“沒啊……”鐘晴有些慌張,只得用笑臉掩飾自己,“我同學來電話,隨便聊聊。”

夏曉靈也沒在意,放下手中的東西,淡淡一笑:“我明天去鄰市找工作,如果順利,就可以不打擾你們母女了。”

“靈靈姐,你說什麽呀!”鐘晴眼眶紅了,“如果不是靈靈姐,我說不定連命都沒有了。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靈姐幫我一起掙來的。我都沒辦法想象,如果我當初真沒了,我媽怎麽辦……”

拍拍鐘晴的肩頭,夏曉靈淡淡一笑:“不說了。女人都會傻過。只是你比我更傻。現在這樣就好,阿姨掙點鐘點工能養活自己,你上班存點錢,以後遇上什麽事,都不會再怕。”

“我也是這麽想的呢!”鐘晴嘿嘿笑了,“女人手裏沒錢,分分鐘沒有安全感。”

頓了頓,夏曉靈淺淺笑著:“顧子晨和夏美薇後面沒掻擾你吧?”

“沒。”鐘晴坦坦蕩蕩,“他們都有孩子了,還來打擾我做什麽。我只希望,他們永遠不要再記起世上還有一個鐘晴。”

夏曉靈心中一松。

鐘晴確實走過來了。

夏曉靈淡淡笑著:“嗯,下次再戀愛,就不會犯傻了。”

鐘晴忽然一怔。

夏曉靈靈光一閃:“鐘晴,你又戀愛了?”

“沒。”鐘晴趕緊搖頭,“只是……”

鐘晴猶豫了下,還是說了下去:“明總說要約我一起去打高爾夫,我拒絕了。”

“明真?”夏曉靈心一跳。

鐘晴點點頭:“就是明總。他可能把我看成小女孩,逗著玩玩。”說著,鐘晴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要是他知道我經歷過什麽,八成就看不起我了。所以,我還是多點自知之明,別去做白馬王子的美夢。再說,一兩年內,我只想和媽媽安靜地過過日子。過兩年再說感情的事,我才二十三歲呢!”

正說著,門鈴響了。鐘晴有些緊張,還是裝著淡定:“可能物業收費來了。”

說著,鐘晴一溜煙跑去開門。

夏曉靈一愕——物業收費,哪會上門收啊……

想了想,她跟上鐘晴。才走出去,門開了。一個頎長,透著英姿的身影立在門口。

“……”夏曉靈張張嘴,卻什麽也說不上來。

慢慢的,她的眸子投向鐘晴——顯然,鐘晴把她賣給喬浪了。

鐘晴臉紅紅地看著夏曉靈:“靈靈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想你一個人去別的地方謀生。女人一個人在外,真的很不安全……”

“謝謝鐘小姐相告。”喬浪頷首,轉身看著夏曉靈,緊緊地看著。

夏曉靈把長及腰際的長發剪了,僅達肩頭。原本圓潤的小臉,瘦削了許多。連下巴都變尖了。漂亮的眼睛,也有了熊貓眼。整個模樣,憔悴不知多少。

短短半個月,夏曉靈看上去像少了十斤。

好久好久,喬浪輕輕嘆息:“司徒逸棄你,你就要棄掉整個世界嗎?”

夏曉靈默默別開目光:“這裏……已經沒有我的立身之地。”

喬浪聽著,懊惱地瞪著她。

忽然大步走向她,一把拉著她就走。

“喬浪——”夏曉靈拼命抓著門框,“我想過自己的生活。”

喬浪抓著她肩頭:“如果你想活得好好地給司徒逸看,讓夏家的人也不小看你,讓蘇阿姨能放心。那麽,你現在就跟我去喬氏。我缺一個助理。而這是你的強項。”

頓了頓,喬浪凝著她:“靈靈,你是願意卑微地活著?還是挺起匈脯活給欺負你的人看?”

眸子一熱,鼻子有點塞,夏曉靈默默擡起頭來,靜靜看著薄怒的喬浪。

喬浪眸子裏,是兩簇怒放的火花。

☆、186.我們的前司徒少奶奶

夏曉靈靜靜擡頭,瞅著窗外,瞅著淩天國際的方向。

“靈靈——”得不到回應的喬浪,忍不住抓著她肩頭。

“我必須離開C市。”她語氣輕輕的,透著決絕,也透著淡淡的無奈,“當初僅僅得罪顧子晨,我都幾乎沒辦法在這裏待下去。現在……”

她鼻子一酸,腦袋卻反而揚得更高,噙著飄忽的笑:“現在,顧氏,夏氏,甚至司徒一族,我全部得罪。喬浪,你以為,我如果留下來,我能過下去嗎?我媽媽怎麽辦呢?”

喬浪神色一凜,搖晃著她的身子:“曉天為什麽要去夏氏?靈靈,你如果不告訴我,我不知道要怎麽幫你。”

“我不能說。”夏曉靈擡起胳膊,抓過喬浪的手,讓它們遠離自己。

她聲音輕輕,卻透著不可違抗的堅決。喬浪明亮的眸中,漸漸露出失望。

從認識夏曉靈以來,他從來沒有一次拗過她……

喬浪終是走了。

鐘晴追到電梯間,卻還是停了腳步。目送喬浪離開。

好一會兒,她才回來,看著夏曉靈:“靈靈姐,我是真心覺得,喬家姐弟現在是你唯一能依靠的人。就算有另外的人想幫你,也沒有能力。”

夏曉靈別開眸光:“我如果接受喬浪的幫助,就是把淩天和喬氏變成對手。”

“可是,他們本來就是對手啊!”鐘晴眨著眼睛,一臉不解,“靈靈,我們有時候,不得不為自己活。我也為別人活過,現在只覺得,太傻了。”

夏曉靈靜默不語。

鐘晴輕輕嘆息,喃喃著:“當然,我們不同。我離開顧子晨,已經完全沒有感情。可你或許還愛著司徒逸……好吧,我不勸你了。”

離開鐘晴家,喬浪大步向停車場走去。

他把車開得飛快。

沒有開向喬氏,而是開向淩天國際,強行通過保安和前臺,來到36樓。

“喬少止步——”蘇醒第一個看到,慌慌張張起身,“喬少我們沒有預約。”

喬浪身子一頓,揚起下巴,冷冷一笑:“如果我預約,你們司徒先生就能見我了?”

“司徒不見客。”關雪坐在窗戶邊,冷冷回答。

“我就知道。”喬浪冷笑,“但現在可由不得他。”

說完,喬浪一腳踢開CEO辦公室門。

辦公室內,司徒逸緩緩起身,目光冷凝:“我們目前沒有和喬氏合作。喬少找錯人了。”

“沒找錯,找的就是你。”喬浪眸光銳利幾分,原本陽光燦爛的年輕男子,竟有了幾分修羅的味道。人高腿長的他,三兩步走到司徒逸身邊,“我來看看,司徒先生過得到底有多滋潤。”

兩人身高差不多,喬浪稍微單薄些。但這無損於喬浪的氣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砸向司徒逸。

又狠又準。

奇異的是,司徒逸並沒有閃開,平靜地看著拳頭砸向自己,身子晃了晃。

“喬少,請出去。”關雪大步進了辦公室,毫不客氣地拉住喬浪,“這裏不是喬少該生氣的地方。”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喬浪一把甩開關雪的手,冷冷看著司徒逸,“當初計謀靈靈,現在說不要就不要。司徒逸,你愧為男人。”

司徒逸面容平靜:“我的家事,輪不到你喬少管。奉勸一句,現在是工作時間,喬燁也不希望他唯一的兒子跑到我們淩天國際撒野吧?”

說完,司徒逸拿起話筒,撥電話:“喬董,貴公子現在在我這兒,希望喬董能勸回去。”

“司徒逸你混帳!”喬浪怒氣騰騰地又撲向司徒逸。

“喬少——”蘇醒在門口跳腳。可惜他一個文弱的書生,向來斯文,看到這種場合,根本不敢近身。

喬雪擰眉,一把拉過司徒逸,自己對上喬浪。

一頓好打。卻不是混打,拳腳有術。

喬浪壓根沒想到,關雪個子雖高,但並非五大三粗,他一個年輕的大男人,居然占不到關雪半點便宜。

看著混亂的局面,司徒逸平靜如水:“喬董估計在路上來接喬少了。”

蘇醒這才大夢初醒,悄悄潛到喬浪身後,一把抱住喬浪:“喬少,咱兩家已經是對手了,千萬別再結怨了。喬少,喬董來了可不是好事。”

蘇醒文弱,這會豁出去,也有幾分蠻力,生生把喬浪抱開。

見喬浪沒法再動手,關雪也收了架勢,靜靜地站在一邊,默默回了自己座位,拿出藥水清理自己的手臂上的傷痕。

男人到底皮厚些,喬浪雖然也挨了幾拳頭,表面上還是沒看出來。

“請!”司徒逸親自拉開門。

喬浪狠狠地瞪了司徒逸一眼:“司徒逸,有種你就別再和靈靈扯上任何事。”

說完,喬浪轉身離去。

步子,竟比來時沈穩許多。

司徒逸平靜地回到自己座位,如常執行工作。

蘇醒站在他面前,撓著腦袋,想說什麽,又怕說錯。最後旁敲側擊:“司徒先生,我今晚不想去應酬了。我去看看夏小姐。”

“隨意!”司徒逸淡淡一句。

真是雲淡風清啊!蘇醒臉上裝出的笑容,生生凝住。他長長地嘆息:“司徒先生,我覺得,我以後不想再結婚了。”

連司徒逸這種人都會離婚,這婚姻還讓人有什麽想頭呢!

可惜,蘇醒的悲涼感覺,似乎沒引起司徒逸的共鳴。

他依然面容平靜如水,雲淡風清,似乎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蘇醒站了半天,最後一無所獲地離開CEO辦公室。

——————————————————————————

夏曉靈沒想到,在喬浪來過的當天下午,喬小娜和喬小曼就來看她了。

“這回不是我說的。”鐘晴連連擺手。

夏曉靈本來以為,這兩姐妹也是來勸她的。結果兩姐妹什麽也不說,只拉著她出去逛街。

“寶寶呢?”夏曉靈忍不住問。再怎麽說,那可是她幹兒子。

“嘿嘿,在家陪她外公。”喬小娜似笑非笑。真心讓人看不出來,她那模樣是不是真的歡喜。

喬小曼悶哼:“什麽陪她外公,是爸賴在那裏不走好不好。真是的,以為取名喬北晨,這麽大氣的名字,就以為是個外孫了。一口一個外孫,估計現在在盤算,要不要給外孫留點家產。他壓根就沒弄清楚,那可是個小丫頭。”

“管它呢!”喬小娜嘿嘿地笑,“是他自己以為,又不是我們誤導的。誰叫我當初生的時候,打電話給他,接都不肯接。就讓爸先歡喜一下,再愁愁。”

“噗——”夏曉靈被逗笑了,喬家姐妹這一對兒,真是對活寶。

夏曉靈一笑,喬小曼眸子立即一亮:“瞧,就該這樣嘛!笑起來多精神,否則人家還以為你是個棄婦。”

“本來就是個棄婦。”夏曉靈淡淡一笑。所有的憂傷,全隱在眸子裏。

“別談這憂傷的話題。”喬小娜一瞪喬小曼,“我們帶靈靈去玩玩。”

喬小娜可不是開玩笑的,說到做到,三個女人逛了一下午,該逛的地方,不該逛的地方,差不多全逛完了。

甚至,喬小曼和喬小娜還把夏曉靈押到卡啦OK廳吼了半小時歌。

坐在卡啦OK廳裏,夏曉靈附和著喬家姐妹,綻開笑容。心思卻悄悄跑遠——似乎不久前,他就帶她來過這裏,他走調的歌聲卻給了她定心丸,讓她情不自禁朝他敞開心扉。

她隱隱記得,兩人唱完卡啦OK後,司徒逸把她帶回愛情海大酒樓,一起度過人生最美好的夜晚。

那晚,他說,他要讓她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