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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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地君子地躺下,捏捏她鼻子,關了燈。

看著一室黑暗,夏曉靈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瞄瞄——都幾天了呢,他居然不“餓”……

難道才冷落他幾天,就把他的熱血都冷落了。唉,他不會被一冷落,卻變成了“信冷感”了吧。

可如此信冷感的話,他怎麽還有心情研究“閨房八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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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情談開了,兩人之間不知不覺輕松許多。連田嬸都感覺到了,笑米米地看著兩人。

“今晚要應酬嗎?”夏曉靈問。

司徒逸揚眉:“如果曲野今天沒到,應該沒有。”

“我們今晚早點回來,在家吃飯,好不?”她輕輕咨詢他的意見。

他忙,她也忙,連吃飯的功夫都錯過了,兩人可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否則就真生疏了。

“好的。”司徒逸頷首。

“那就這樣說定了。”夏曉靈忍不住眉眼彎彎。

那麽高興,看來這幾天為了長城大廈的事,真的憋壞她了。可這傻丫頭不是明白嗎?長城大廈的事,是兩人各有失誤,才讓顧子晨鉆了空子。

“夫人親自下廚?”他似笑非笑。

她朝他伸出手來:“夫人親自下廚,請先生賞臉!”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

坐進奧迪,夏曉靈才想起淩天大酒樓,忍不住問:“京基的裝修,似乎馬上就完工了。到時淩天大酒樓的對手,就是京基。是這樣嗎?”

“淩天大酒樓的對手,不是京基和長城,是夏氏和顧氏。”司徒逸淡淡一笑,“是個挑戰。估計會有兩個月睡不好覺。”

夏曉靈有些緊張地看著他。顧氏和夏氏,隨便一個都是十幾年的老牌大酒樓,當然是個大挑戰。

“不過從商一道,沒有挑戰,便也沒了動力。”司徒逸洋洋一笑,“鹿死誰手,勝負未定。如果岳母肯加入,那麽我的勝算要提高兩成。”

說完,司徒逸凝重地上光,落上夏曉靈:“靈靈,我們要不要去做個資產公證。萬一淩天大酒樓沒有PK過夏氏和顧氏,負債累累,也不會拖累到你。”

“我才不。”夏曉靈心中突突一跳,看了看窗外,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轉過頭來,十分認真地凝著他,“現在淩天大酒樓有幾分勝算?”

司徒逸騰出只手,朝她伸出四個指頭:“四成。”

“如果加了我媽兩成,就有六成。”夏曉靈算著,用大拇指和尾指擺成個六字。她眸子倏地一亮,聲音也高揚起來,“你現在送我去我媽那兒。”

司徒逸唇角微勾:“你想好了?”

“想好了!”夏曉靈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萬一你的合資酒樓垮了,我不僅要負債,將來還便宜了夏拓和顧子晨。想想就難受。為了我們寶寶以後的奶粉錢,我也得拼了。”

憋住濃濃的笑意,司徒逸神色淡淡:“如果你說服了岳母,我許諾送你一年……”

“送什麽?”她著急地問。

什麽東西送一年,都是份大禮啊,積少成多嘛!更何況她本來就應該找媽談談。這完全是意外的禮物嘛!

他揚揚眉:“小布丁。”

夏曉靈瞪著他,她請他吃小布丁,是因為喬小娜公寓門口那些店,她喜歡的小吃裏,只有小布丁……

“不行麽?”他溫和地問。

夏曉靈耷拉了脖子:“換成炒田螺好不好?我那時最喜歡的是炒田螺,可是我們家從來沒時間弄……”

他把車拐進城中村,停到佳美小飯館對面的巷子裏。

這才向她伸出手來,神采飛揚:“成交!”

“真的?”她眸子閃啊閃的,忍不住的欣喜,連他伸過來的長臂都忽略了,一下子跳下車,“再見!”

她紮得高高的馬尾,在風中甩過來,又甩過去。

隔著一條街,也撩得他唇角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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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謝謝jennyjil親親每天一朵鮮花,非常感動。給了櫻桃許多動力。麽麽噠~?

☆、148.司徒先生的獨家禮物

目送夏曉天離開,蘇暖這才停下手中的活。含笑看了看對面的布加迪威龍,隱約可見司徒逸的輪廓。這才轉過身來:“靈靈,我們上天臺談。”

馬上中秋,秋風送爽。夏曉靈穿了厚裙,但仍被秋風吹得卷成起伏不定的波浪。

蘇暖含笑凝著女兒,在天臺的小桌子邊坐下。看著樓頂種著的杜鵑花。

“媽,你笑什麽?”夏曉靈好奇地瞅著老媽,老媽那樣看著她,真令人驚奇,“呀,我們的杜鵑花還開著?我結婚的時候在開,現在還在開!”

蘇暖笑了:“曇花一現匆促,可杜鵑花的花期就長又長。靈靈,媽真希望你的幸福,也像這些杜鵑花一樣。”

說完,蘇暖的子投向遠方,看著天際處的藍天白雲,眸子裏慢慢有了心事。

“媽,我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好。”夏曉靈看著老媽,不知不覺有了惆悵。她結婚了,司徒逸疼她。可老媽呢,等弟弟也結婚的時候,就真的很孤單了……

老媽總喜歡種杜鵑花,她曾經最喜歡百合,可就是沒辦法讓老媽接受。原來,老媽只是不想花開易謝。

“司徒家值得你努力。”蘇暖含笑低語,“靈靈,要學會孝順爺爺,也要疼惜司徒逸。畢竟人之一生,如白駒過隙,每一個生活瞬間,都會過得好好的。更別說許多人無法預料的生老病死。有時候,一個細節沒做好,都有可能遺憾終生。”

蘇暖雖然在笑,可眸子裏卻沒有笑意,臉上更有了淡淡的憂傷。

夏曉靈當然看到了,不由沖口而出:“媽,如果有合適的人,找一個吧!”

蘇暖淡淡一笑:“我知道。放心,不會讓你和曉天給我早早養老。”

“媽,你說什麽呀?”夏曉靈有些尷尬。

“隨便說說,別急。”蘇暖的目光,緩緩從天際收回,落上夏曉靈的眸子,“靈靈,如果媽曾經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媽嗎?”

“媽?”夏曉靈一愕,“你把我和弟弟養這麽大,還談什麽原不原諒啊!”

夏曉靈有些無奈。唉,她明明是奉司徒逸的“命令”還和老媽談判,結果自己被老媽引導說這些事了。

“那如果有呢?”蘇暖輕輕笑了,淡淡的惆悵,“如果,你本來可以得到巨額財富,而我故意剝奪了你過富貴的兒童生活,奢侈的少年生活。靈靈,你會怪我嗎?”

“媽,你都說什麽呀?”夏曉靈聽得一頭霧水,“怎麽搞得我像是從大街上撿來似的。”

蘇暖不語。久久地凝著她,最後輕嘆:“說吧,是你主動來找我的,還是司徒老爺子或是司徒逸讓你找我的?”

果然自己藏不住心事,難道是臉上洩露了秘密……夏曉靈琢磨著,卻小心翼翼綻開可愛的笑容:“媽,你看了那份協議了?”

蘇暖輕輕點頭:“我能不看嗎?我當時一氣之下立即簽了,連內容都沒看。後來想想,真怕自己把女兒給賣了都不知道,只好看了。”

夏曉靈噗哧笑了。

蘇暖淡淡的笑意凝在唇角。

司徒老爺子厲害啊!明知那個條件她不可能輕易答應,結果出這損招來設計她。

“媽的意思是……”夏曉靈悄悄地打量著老媽的神情,只是試探著,不肯多說。生怕言多必失。

蘇暖的笑意,慢慢斂了個一幹二凈,她的眸子,又落上旁邊的杜鵑花。

嬌艷的杜鵑花,美麗的風景。卻無法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媽,你打算毀約嗎?”夏曉靈試探著,“可是,如果我們真有什麽蘇氏食譜,那媽現在有絕佳機會把它們發揚光大,讓全世界的游人都品嘗老媽的手藝,讓住蘇氏食譜的美味,這樣不是更好呀?”

蘇暖眸子泛著奇異的光芒,瞄了瞄夏曉靈:“靈靈,你來當司徒逸的說客?”

“媽——”夏曉靈忍不住要撒嬌了。

“你這語氣,可不是你平時的語氣。”蘇暖平靜極了,“靈靈,你在幫司徒家說話。”

這麽快就被老媽揭穿了……夏曉靈有些尷尬,眸子閃爍:“媽,請你相信,我胳膊肘沒有往外拐。我是希望有雙贏的局面。”

“雙贏的局面?”蘇暖擰眉,“靈靈,你的意思是?”

夏曉靈站了起來,扶著天臺的欄桿,看著布加迪威龍的車頂:“媽,我不知道協議裏寫的是什麽。但現在淩天兩棟酒樓是司徒逸與人合資的財產,那與司徒家族的財產無關。而且淩天大酒樓一開,就會和顧氏及夏氏對訣。媽,你我說小氣也好,說我公報私仇也好,但我告訴你實話。我確實討厭夏氏,也討厭顧氏。我不希望他們把淩天大酒樓擊垮,而且希望他們會被淩天大酒樓淘汰。”

蘇暖聽著,眸子裏閃過詫異。她久久地凝著女兒的背影:“你來找我,是不希望司徒逸的財產被顧氏和夏氏吞並?司徒逸有這麽遜嗎?我覺得,我一點了不擔心司徒逸。靈靈,顧子晨和司徒逸同樣有才氣,有能力。可是我更相信,司徒逸會贏得最後的勝利。”

“防患於未然。”夏曉靈此時前所未有的平靜,“經過長城大廈的事件,我不淡定了。商界之中,沒有正義,只有手段。我相信司徒逸的能力,可是我也害怕能力之外的事。”

夏曉靈倏地轉過身來,綻開個淺淺的笑容:“媽,難道你不想看到,擔擱你女兒三年青春的男人,受到他應有的處罰?他為錢而拋棄我,那麽,我們不能讓他在斂財的路上,摔一跤嗎?”

凝著夏曉靈唇角淡定的笑,蘇暖最終長長地籲了口氣:“靈靈,為了司徒逸,你連讓顧子晨得到報應的理由也搬出來了……靈靈,看來,媽真的能放心了。你能顧著司徒逸,能把他當自己的男人疼。你們會好好地生活一輩子的。”

“媽,我是希望大家都贏得雙贏的局面。”夏曉靈輕輕笑著,“我希望媽也得到一些利潤,也希望媽不用再窩在佳美小飯館。因為我知道,我曾經跟著顧子晨吃過那麽多大酒樓的山珍海味,可真心沒覺得,哪一家酒樓的手藝,比媽手中做出來的飯菜香。對,就是香。這是最大的不同。”

蘇暖聽著,微微動容,但依然無聲。

夏曉靈的聲音,慢慢放輕:“媽,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蘇暖緩緩擡頭:“靈靈,如果我是擔心,我幾十年沒用過大廚才用的那些廚房用品,已經不能再習慣,到時萬一……”

“媽——”夏曉靈噗哧笑了,笑著打斷老媽,“我的老媽,原來你是不自信啊?”

蘇暖輕笑。掩飾掉了心裏真正的想法。

拿出蘇家食譜,她當然難以取舍。但事到如今,要她放棄這份協議,無視那份誘或,也只有一個“難”字。不過,女兒這些話,說得太好了!

蘇暖釋然地輕籲一口氣:“靈靈,你的口才,什麽時候變好了?”

“我沒有啊!”夏曉靈倒愕然地笑了,“媽,我還是你那個靈靈。我只是說的肺腑之言。”

蘇暖笑而不語。她緩緩走向夏曉靈身邊,平靜地看著樓下那輛布加迪威龍——不錯,這兩夫妻是齊心來找她的。

“媽,行不行,給個明話嘛!”夏曉靈忍不住撒嬌了,“你這樣,會把我們急死的。”

應該這事是有點急,要不然老爺子也不會這樣設計媽,司徒逸也不會真讓她來找媽。

蘇暖淡淡一笑:“傻丫頭,我協議都簽了呀。那份協議具有法律效應。如果我毀約,要打官司的。我可不想把自己送上法庭。”

“媽,你的意思是應了?”夏曉靈眸子灼亮,一把摟住蘇暖,居然重重地親著蘇暖的臉,然後松開,眉眼彎彎,“我就知道,媽最疼我了。”

“誰疼你了!”蘇暖懶懶地瞄著她,“只是我都有二成的利。我是中年婦女了嘛,已經到了唯利是圖的年紀。你還想你媽把到手的肥肉給扔出去啊!”

“嘿嘿。”夏曉靈也不拆穿蘇暖善意的謊言,只抱了抱老媽,“謝謝媽。我走了啊!”

說完,夏曉靈向樓梯口走去。

“今天周六,還要上班嗎?”蘇暖追了上來,“曉天還在睡懶覺呢!”

“司徒他最後一直很忙。”夏曉靈的聲音已經跑遠了,“媽,過一陣子,我們閑了,天天來蹭飯。”

這丫頭……蘇暖搖頭,也跟著下去了。

來到一樓門口,正看見司徒逸推開車門,夏曉靈正彎腰上了車。

蘇暖搖搖頭,心知肚明。真要勸她,司徒老爺子會親自和她說。司徒逸讓靈靈來找她,八成也是想知道靈靈的心意。誰說女人心難以捉摸,男兒心也是忐忑著呢!

“走吧——”夏曉靈坐進布加迪威龍,淺淺笑了。

司徒逸揚眉:“看來談得很好。”

夏曉靈婉然笑了:“媽說了,她要得那二成的利。熱帶木,你可不能等真的贏利了,又過河拆橋,那樣你會雞飛蛋打的。”

司徒逸揉揉眉心:“原來我在老婆心目中,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不好意思。”她朝他可愛地笑了笑,“最近打交道的人,全是出爾反爾的人。都被嚇怕了。”

司徒逸莞爾,不再多言,唇角倒是越勾越高。

她會防人了是好事,可能不能不防著他呢?

好吧,她說得對,最近遇上的全是出爾反爾的人:鐘晴、孫穎、顧子晨……

“我要增加點正能量了。”夏曉靈眸子熠熠,“熱帶木,你說,我到時是跟著你到淩天國際做秘書,還是去淩天大酒樓去幫忙?”

她想著可真遠。司徒逸輕笑:“那有多少區別?”

還不是他的秘書。

夏曉靈搖頭:“那不一樣。我去淩天大酒樓幫忙的話,到時就離你遠了。就沒人看著你是不是身邊有女人約你去酒樓包間,郎有情,妾有意……”

這張嘴……司徒逸整張臉都抽搐起來。他忽然覺得,她有點怕他,還是不錯的,不會這樣來刁難他。可她現在這樣刁難他,他怎麽覺得頭痛的同時,又有著淡淡的欣喜呢?

這感覺,太詭異了。他可不會承認,自己還會產生少男少女那種敏感的情素。

思索間,只聽夏曉靈在抗議:“好好開車!”

司徒逸回神,眼角抽搐。他恍然間,竟去捏她可愛的小臉……

來到淩天國際,蘇醒也在。

“呀,夏小姐也來加班了。”蘇醒竟凝住他慣常的彌勒佛的笑容,嚴肅極了,朝夏曉靈伸出手來,“歡迎夏小姐成為加班大軍中的一員。”

夏曉靈噗哧笑了,進去CEO辦公室,開始擬招聘簡介。鐘晴位置懸空,需要招聘一個新秘書。

司徒逸也朝辦公走去。

可被蘇醒叫住了。

“怎麽?”司徒逸揚眉,“有事?”

這個助理細心,思慮也周全。但這些優點也同時構成他的缺點,蘇醒太過仔細,啥事都操心,也是件麻煩事。

蘇醒神神秘秘地朝司徒逸眨眨眼睛,吞吞吐吐:“司徒先生,把夏小姐帶來加班。老爺子一定不開心哦!”

司徒逸忍不住給蘇醒一個白眼。

果不其然,蘇醒就是個老媽子,也真不知道他司徒逸是怎麽忍受五年過來的。

“司徒先生,這事情可嚴重了。”蘇醒還不懂看臉色,只一心發揮自己的餘熱,“老爺子一再和我交待。什麽體力活,關鍵活,都要我做,可不能把司徒家的孫少奶奶給累著了。”

司徒逸明明聽得眉都皺了,可還站在那兒聽著,最後溫和地看著蘇醒:“我覺得,你應該重新找個女朋友了。”

說完,司徒逸大步向辦公室走去。

把個蘇醒楞在那裏半天,也沒想出司徒逸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最後,他搖搖頭,一臉悲催的模樣:“司徒先生,你以為誰都能像你一樣,隨便就有個女人上我的車。隨便撿個老婆都是精品。唉,人就是不同啊……”

“蘇醒,你在咕噥什麽?”夏曉靈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邊了,皺眉看著他。

蘇醒話多。夏曉靈幾乎不明白一個男人怎麽這麽婆婆媽媽。

“別嫌我話多。”蘇醒居然還有自知之明,有些委屈,“生活壓力大,工作壓力大,就靠說話解壓了。”

夏曉靈朝他丟了個白眼,向前走去:“蘇醒,我一定要想個辦法,讓你在辦公室裏不想說話。”

太吵人了,比她吵多了。

下午,司徒逸說要去看司徒老爺子。

“我也去。”夏曉靈說。

“你不去。”司徒逸搖頭。

“為什麽?”她困惑。

“去一個,爺爺只會問一個人要曾孫。去兩個,爺爺會問兩個人要曾孫。”司徒逸含笑看著她,“你想被爺爺纏著今天訓兩人一下午。”

“……”夏曉靈立即縮了縮脖子。

“這就對了。”司徒逸輕笑,“爺爺沒看到你,說不定還忘了要曾孫這回事。”

“那我去喬小娜那兒。”她馬上改變行程。

“我順路送你去。”司徒逸頷首,果然帶著她一起進了高管電梯,下樓,坐進布加迪威龍。

撫著勁間的藍寶石項鏈,夏曉靈有些感慨,默默地看了看後視鏡,看著司徒逸平靜的臉。

這個男人,做什麽都不疾不徐,做什麽都不形於色。其實是個蠻難懂的男人,她什麽時候才會知道,他心裏到底都想著什麽呢……

“這個是什麽?”夏曉靈的註意力,忽然被面前精致的心形小盒子吸引住了,輕輕感慨,“好精致呀!”

紅紅的盒子,感覺是玉質的,但又理智地覺得,不會有這麽大的玉。紅色流光,十分豐盈,讓人心暖如春。

她忍不住摸了摸——不錯,觸感還挺好。

“那是白越從歐洲給我帶回來的東西。”司徒逸瞄了瞄,“準備給你的百日婚日的禮物。他給得遲了,我錯過了百日那個日子。”

只聽說寶寶會過百日,結婚一百天也有禮物麽?夏曉靈心內一動,淡淡的暖流,輕輕流過心頭。她不知不覺遠離那個精致的紅色盒子:“是這個呀……”

聽起來心潮起伏有木有……

“你放進包裏,省得我到時又忘了給你。”司徒逸淡淡一笑,“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和白越換個好的來。不過,我估計他那裏,只有這個最適合我們。”

“最適合?”夏曉靈愕然。她倒真是看不出來,為什麽說這個最適合他們。

“你打開看看。”司徒逸含笑凝著後視鏡裏,那個一臉驚奇的小女人。

昨晚兩人談開,她心情好多了,讓人看著特別舒服。

他才不會告訴她,特意把這禮物放在車裏,讓她自己發現,讓她自己欣賞。

輕輕揭開心形盒子。一塊晶瑩的暖玉映入眼簾。夏曉靈忍不住輕呼一聲。

好晶瑩美麗的玉!

那是塊如意玉。上面就刻著個如意。

“很好看。”她情不自禁地低低讚賞。

“喜歡就好。”司徒逸似笑非笑地掃過她綻著驚喜的臉,輕輕吐出,“白越說,心形盒,意字玉。組成一個愛情諾言。靈靈這麽聰明,一定能猜出來。”

夏曉靈一愕。

看著紅色的心形盒,再瞄瞄手中的意字玉。她喃喃著:“我猜不出來。”

司徒逸懶懶一笑:“白越說,這份禮物的名字叫——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夏曉靈似乎受了驚嚇,手中的玉一滑,居然滑下手心,直到下面掉去。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布加迪威龍一個急剎車,停在主幹道上。

司徒逸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靈靈,你在打擊我的一心一意。”

“……”夏曉靈一張臉憋得通紅。

她哪裏打擊他的一心一意了,她明明是被他的一心一意嚇住了。

嗚嗚,他這是示愛?還是要求她對他一心一意?

他那個男人內斂得不得了,情緒控制得極其好,連笑容都時刻讓它保持得恰到好處,怎麽可能才三個月就愛上她呢……

如果說要求她對他一心一意,那他是不是太不相信她了。她是愛過顧子晨,甚至在婚後一個月內,都會不時想到顧子晨,但現在因為長城大廈的一波三折,她已經對顧子晨不抱希望了。就算她不是癡心熾意,起碼也沒有過三分二意了現在。

“看摔壞了沒?”司徒逸提醒。

夏曉靈這才從驚嚇著驚醒,彎了腰,撿起玉。

她的笑聲,輕輕灑落車內:“熱帶木,它還完整無缺。”

瞅著她愉快的笑容,司徒逸輕輕籲了口氣。

“謝謝!”她喃喃著。小心翼翼地收好“一心一意”。

他的“一心一意”呢,她當然得好好收好。等下回去,她會把它鎖進書房裏面那個保險櫃。

“回來一起吃晚飯哦!”她低低地提醒。

“好。”司徒逸莞爾。

她的手藝不錯,今天準備給他下廚,他當然會回來和她一起燭光晚餐。

把她送到喬小娜公寓門口,司徒逸才踩著油門,拐上大道,向爺爺的別墅開去。

拿出手機,他撥給蘇醒:“幫我準備玫瑰、紅色蠟燭……”

目送布加迪威龍消失在車流中,夏曉靈才大步走向喬小娜的公寓。

她來過話多次。保安不會攔她。可她剛剛進公寓,就被一聲清脆聲的巴掌聲嚇得呆若木雞。

然後是喬小娜生氣的聲音:“一個男人,怎麽可以盯著一個孕婦看。你媽沒教你起碼的禮貌嗎?”

“我曲野會看一個孕婦。”一個更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笑話!”

☆、149.他們今晚燭光晚餐

夏曉靈飛快向裏面走去。

喬小娜的脾氣,散漫得厲害,簡直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氣勢。

一般人輕易惹不出她的怒氣,反而會被她不在乎的反擊氣得要死。

如果不是對方太卑劣,喬小娜怎麽也不會如此動氣。

夏曉靈只看到個高大的背影。

一身黑衣,長發飄飄。如果不是那背影太過偉岸,身高太過驚人,還踩著雙只有特意訂制才有的大皮鞋,夏曉靈就差點把他看成是女的了。

夏曉靈大步走過去,一下子擋到喬小娜面前。

喬小娜卻一把拉開夏曉靈,高高揚著脖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讓路。”

“大路朝天,一人一邊。”曲野瞇著眼,看著面前這女人。

這脾氣,似乎和記憶中某種感覺符合。不過,面前卻是個驕傲的孕婦。他就瞥了眼她而已,她就這麽大感應。

“你站在路中間。”喬小娜瞇著眼笑,看著他的腳。

曲野不由自主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地下。還真是的,他確實就站在路中間。臉窒了窒,曲野的眸子落上喬小娜隆起的腹間,再看了眼兩個女人鄙夷的眼神,不得不朝旁邊移上半步。

夏曉靈看對方讓步,趕緊拉著喬小娜就往一邊走:“我們上樓。”

這麽大的高個,感覺伸出胳膊就能把她們兩個弱女子捏死……

喬小娜卻氣極,不肯合作,反而一把拉開夏曉靈。明明小小個,那一拉卻力氣巨大,一下子把夏曉靈拉到一邊去了。

“下次再遇上孕婦,放尊重點兒。”喬小娜顯然忍不住的怒氣,“你也曾經在你媽肚子裏待過。”

說完,喬小娜這才優雅轉身,拉著夏曉靈,轉身往回走。

曲野磨牙。

中國女人就是這麽伶牙俐齒一個。所以那麽多年,他害怕女人,更怕惹上中國女人。這次是心有不平,不得不回國。結果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找著,又再次被個女人訓成這樣。

身後靜悄悄的,喬小娜倒輕輕笑了。哼,和她鬥,沒門!

“如果沒穿內依,那裏會不會是太平洋?”曲野輕輕的聲音,隨著秋風,輕輕飄入喬小娜和夏曉靈的耳朵。

太平洋?

喬小娜恨得磨牙!

她胸小,大家都看得出來,可那又礙著了這男人什麽事?

夏曉靈感受到喬小娜的怒氣,趕緊摟緊喬小娜的胳膊,不許她反身沖上去打人。

夏曉靈轉過頭,朝曲野一笑:“太平洋洋流捉摸不定,常常波濤洶湧,好萊塢許多海上災難片都是太平洋而拍的。先生,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吧?不過,就算太平洋起驚天駭浪,與先生又有何幹?先生,一個男人的眼光,應該存高遠,怎麽可以只落在女人那個地方。”

說完,夏曉靈強挽著喬小娜的胳膊,大步向公寓走。

這會兒,她壓根沒記得司徒逸說的那個淩天大酒樓最小的老板曲野。世上重名的那麽多不說,司徒逸那意思是,曲野今天未必會到達中國。可現在才是中午時分呢。

曲野冷冷看著兩個越走越遠的女人,越看越不順眼。才下飛機,沒打算住大酒樓,才找個高檔公寓,結果遇上兩個擡杠的女人。心頭的郁悶可想而知。

他冷冷一句:“你們這樣,有男人要嗎?”

喬小娜頭也不回,似在和夏曉靈笑談:“這樣的男人,有女人要嗎?”

“你這樣的女人……”曲野沈吟著,細細評斷,“送我也不要。”

喬小娜站住了,但還沒回頭,倒輕輕笑了:“這樣的男人,倒貼我也懶得碰個手指頭。”

話音未落,只聽得公寓的防盜門甩上的聲音。

曲野一甩長發,眸子陰鷙幾分,卻沒再回頭,大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訂好的房子,在另一棟。

進了屋,夏曉靈忍不住輕笑:“小娜,他到底惹了你哪?我從來沒見你這麽生氣過。”

“那臭男人——”喬小娜一仰脖,一大杯水咽下去,“簡直就是個人妖。”

“咳——”夏曉靈嗆到了,使勁揉著胸口,“人妖?不像吧?”

雖然背後看起來有點妖異的感覺,可當面看,那男的還是相當man的,五官粗獷有型,舉手投足霸氣狂放。自有一種楓流不羈的藝術氣質。這種男人,和司徒逸是個極端,和顧子晨也是個極端,但都是一眼就能從人群中看到。

喬小娜沒好氣地堵她:“不像?哪裏不像?我怎麽看著哪裏都像?沒事男人留個長發,還……還……”

“還”了半天,喬小娜忽然說不下去了。

是真的很為難的樣子。

“還怎麽了?”夏曉靈好奇地看著喬小娜。

這世上,還有喬小娜看不開的事麽?

喬小娜倏地擡頭,瞪著夏曉靈:“這人妖居然瞪著我胸口。盯也就算了,還用那種鄙夷的眼光盯。靈靈,我要是和他一樣高,當時就一巴掌拍死他。”

“……”夏曉靈澀澀地別開眸子。

她想笑。可明知這時絕對不能笑,否則她們可就絕交了。

喬小娜五官精致,那是一般的女人都要仰視的那種。可偏偏身材和五官不成正比。整個身子都瘦扁扁的。要胸沒胸,沒臀沒臀。看著韻味十足,可真要仔細看了,確實少了點吸引力。

為了這個,喬小娜整過好些開她玩笑的人。所以現在已經基本上沒人敢跟她開這種玩笑,更會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回避視線。

這男人簡直就是逆天啊!敢瞪喬小娜的胸!

須不知,因為懷孕,喬小娜那兒已經有所改善,否則他不是更可以鄙視了。

“別憋著了!”喬小娜一看夏曉靈那樣,更加郁悶,“我知道你在笑。好吧,我是不該計較。我是誰呀,我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喬小娜。他是誰呀?一個連頭發都不剪的臭男人。”

“別氣了,我們聊聊天。”夏曉靈牽住喬小娜的手,笑了,“一個過路的,不理他就是了。小娜,我和你說,司徒逸他會愛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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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拓洪瞄瞄孫子,慢條斯理地喝著碧螺春:“怎麽,今天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這種話聽多了,司徒逸已經完全免疫。他慢悠悠坐到老爺子面前:“今天沒出去散心?”

司徒拓洪瞄瞄他:“今天心情不錯嘛!”

“岳母不會毀約。”司徒逸淡淡一笑,“我來,是談談開張的日子。”

“找個風水大師來。”司徒拓洪哈哈一笑,“看好風水就開業。”

笑完,司徒拓洪緩緩起身,站在窗前,看著遠方:“只可惜了蘇沈濤。如果他還活著,誰也不能奪了他的風頭。”

司徒逸臉色凝重:“看來爺爺查的事,很多。”

確實不少。司徒拓洪沈吟著:“據我所知,靈靈她的模樣,既不像蘇暖,也不像她爸……”

“爺爺是懷疑……”司徒逸大驚。

“這些事還真不好說。”司徒拓洪搖搖頭,面色凝重,“司徒,對於司徒家族的財產,我是虧了你了。現在,我也只能盡我最大的能力,讓你全心全力把淩天大酒樓開拓好。”

司徒拓洪緩緩轉過身來:“你恨不恨爺爺?”

“不恨。”司徒逸站著沒動。

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給他渾身投射了淡淡的光暈。讓他看上去,似有淡淡的孤寂。

“你不恨,但我卻知道你可以怨我。”司徒拓洪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他,“只要靈靈一天不生孩子,那我就沒辦法讓你進董事會。司徒,我年紀大了,血壓高,隨時可能就腦梗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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