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28)

關燈
裏面已經開了門。”

“哦。”夏曉靈點頭,含糊地應著,果然朝外面走去。可她出了門,並沒有進0807,而是再走上三五米遠,來到一個轉角打電話。

“靈靈?你記得我了?”電話彼端,傳來顧子晨驚喜的聲音。

聽著這聲音,心口還是有些刺痛。深呼吸,夏曉靈力圖平靜:“顧總,你老婆現在在龍月0808包間。如果你不想我報警,請把她帶回去。”

說完,夏曉靈立即掛掉電話,然後撥打第二個。

夏曉靈放低聲音:“夏董,您夫人現在在龍月0808包間。如果你不想我報警,變成明天的頭條新聞,請把她帶回去。”

說完她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收好手機,夏曉靈默默看著斜對面的陽光財團。

拋棄戀愛多年的她,顧子晨悄悄商業聯姻,她氣憤,卻能理解顧子晨的利益之心。然而娶了夏美薇,顧子晨卻依然不珍惜,她卻不明白顧子晨到底想要怎麽樣。

熊和魚掌,哪能兼得呢!

夏美薇八成還不知道鐘晴的存在吧……

夏美薇那一巴掌太狠,臉似乎腫起來了,好痛!

她長這麽大,老媽從來沒打過她,結果,居然挨了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一巴掌。這種委屈,她從何說起。才因為司徒逸的呵護而心存感動,卻沒想到,不過幾分鐘,就又受了如此羞辱的一巴掌。

難道,她離了司徒逸,真的處處危機。

想著,不禁眸子一熱。

顧子晨快來了吧,她得去看看情況。夏曉靈緩緩轉過身來,看到眼底下一雙長長的黑亮皮鞋,愕然地擡起頭來。

她迎上一雙深邃的眸,裏面有珍惜,有不舍,還有憤怒。

“司徒先生——”明明沒想哭,可這一眼,她淚盈於眶。

“真笨!”司徒逸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兩個字。

“我……”她不知不覺低了腦袋,“我是有點笨。”

怎麽笨到讓自己挨巴掌呢……

“記住,下次再有人甩巴掌。第一時間甩回去。”司徒逸牽著她,大步向0808走去,“被人無辜地打了,哪還有躲起來的道理。”

她不是躲起來,她只是來這裏打兩個電話……可看著向來穩重優雅的司徒逸,此時怒形於外,她默默地不做解釋。

也許,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說,他會聽得進去一點兒。

“去醫院!”司徒逸拉著她向電梯走。

“不。”夏曉靈扯著唇角,擠出一個字來,“夏美薇還在0808。”

看她苦著臉,他的怒氣小了些:“很疼?”

她乖乖地點頭。臉都腫了,她還說不痛的話,司徒逸會鄙視她。

“我不是醫生。”他擰眉,眸子忽然灼亮,忽然彎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親親她青青的唇角,“舒服點了沒?”

他企盼的模樣,居然像個孩子……夏曉靈明明痛得厲害,卻忍不住輕輕點頭:“好一點了。”

“那就好。”司徒逸的唇角慢慢彎了起來。看看左右,他再度彎下腰,飛快地在她唇角連親三下。

“有人啦——”夏曉靈咕噥著,伸出手來推他。

司徒逸悠然笑了:“如果有效,晚上再多親幾下。現在,先把夏美薇那女人收拾掉再說。”

哪能真的多親幾下就不疼了嘛!夏曉靈喃喃著,唇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嘎,好痛嗚嗚。混帳夏美薇,害她連笑都不能笑了。

司徒逸率先朝前面走去。

夏曉靈不由淡淡的失落,他還真以為親幾下就好了啊……

司徒逸打電話:“李老,把你所有的好傷藥都帶來。龍月酒樓0808……”

她臉紅紅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她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回到0808房,服務員朝她笑了笑。夏曉靈明白,是服務員搬了他這個救兵來。

司徒逸一站在門口,不知不覺形成強大的壓迫感,讓裏面正閑聊的母女不約而同擡起頭來。

“司徒先生——”秦玉露心裏一咯噔,站了起來。

“媽,我們才不怕他。”夏美薇氣憤地把她媽拉下來坐了,“他是地產龍頭,還管不著我們酒樓的事。子晨……”

夏美薇的聲音慢慢沒了,驚異地看著司徒逸和夏曉靈身後。

“顧總來得正好!”司徒逸懶懶地給顧子晨讓道,“顧氏少奶奶給司徒少奶奶下毒手,這事是你給我個交待,還是你老婆給我個交待?還是,我們找警方討個說法?”

顧子晨的臉緩緩對上夏曉靈,目光一觸到她白凈的小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眸子立即銳利幾分。

他大步走到夏美薇面前,居高臨下:“你幹的?”

“我……”夏美薇不知不覺後退一步,“她該打!”

顧子晨冷著臉,高高揚起巴掌。

又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在包間。

———————————————————

謝謝親親們的打賞、月票、訂閱和推薦,萌萌噠。這幾天越碼越慢了,櫻桃需要親親們支持哈,冒泡還是月票啥,隨便來一個就好……櫻桃捂臉遁走~

☆、106.神秘聘禮

整個包間瞬間鴉雀無聲。

聽著那清脆的巴掌聲,夏曉靈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臉。眸子卻驚詫地看著面前混亂的局面。

司徒逸靜默無聲,悄悄握緊她的手。

夏美薇完全傻住了。她的手情不自禁捂著臉,傻傻地看著顧子晨。

“顧子晨,你混帳。”秦玉露一把拉過女兒,瞪著顧子晨,“你居然敢打美薇?美薇長這麽大,我連一根指頭都沒動過。你居然敢動美薇!”

秦玉露氣得臉色發白,面子裏子都受到極大挑戰,頓時失去了富家太太的雍容華貴。

好一會兒,夏美薇回過神來,她捂著臉,“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一邊撲進秦玉露懷中:“媽,他居然打我?好,你看,他一點也沒把我們夏家放在眼裏,居然打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他這是壓根沒把爸媽放在眼裏。嗚嗚……媽,我要和顧子晨離婚。”

“你給我一個解釋。”秦玉露疼惜地揉著夏美薇的臉,淚花閃閃,“顧子晨,你別以為我們夏家的女兒好欺負。”

顧子晨臉色微涼,他瞄過夏美薇,緩緩迎上秦玉露的目光:“我會和岳父解釋。”

夏美薇嗚嗚地哭著,淚意盎然中,看見夏曉靈,不由怒從中來,她大步向夏曉靈走去:“都是你這個女人,就是個災星。哪裏有你,哪裏就有事。”

司徒逸薄唇緊抿,不著痕跡地把夏曉靈摟入懷中,不動聲色地架住夏美薇撲過來的動作,若有所思地凝著顧子晨。

夏曉靈也在看著顧子晨。她沒料到,顧子晨會這麽幹脆地給夏美薇一巴掌。夏美薇自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更何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下一秒,顧子晨一把拉回夏美薇,擰眉:“還嫌沒鬧夠?回家!”

“我才不和你回家。”夏美薇氣得跺腳,氣得連臉上的痛楚都忘了,只顧流淚,“夏曉靈,你今天不給我個公道,我絕不離開。”

夏曉靈默默別開眸子——夏美薇是哭糊塗了,今天要還公道的,明明是她夏二小姐……

但司徒逸和顧子晨都在這裏,她沒必要自己下面和個潑婦扛上。

“美薇,我們先走。”秦玉露有些尷尬。一方面氣憤,另一方面又不想鬧大反而失了自己的面子。雖然心中不舒服,可表面還有她夏氏董事長夫人的氣勢。

這一切都是因夏曉靈而起。不知不覺,秦玉露狠厲的目光,鎖上被司徒逸護住的夏曉靈。

明明一個小飯館老板的女兒,憑什麽被淩天國際的少東這麽寶貝。就算長得好一點,也沒見得比美薇漂亮。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司徒逸的眉,越擰越緊,那神情,顯然有些困惑,似乎不太明白這世上還有如此潑辣無禮的千金小姐。

“媽,我才不走。”夏美薇扛上了,臉腫起老高,就是不肯服輸,“他今天不給一個理由,別想我輕放他。她,你沒看見嗎,他為一個不相幹的女人打我,而且還當著媽的面,要是媽媽不在跟前,還不定往死裏打我。媽,我不走!”

夏美薇說一句,秦玉露臉色難看一分,最後定定地看著顧子晨:“子晨,不管怎麽樣,你確實得給我個解釋。你現在和我回夏家,和美薇她爸談談!”

“不,媽,我要他當眾和我道歉。”夏美薇痛得呲牙咧嘴,卻絕不肯退讓一步。

離奇的憤怒讓夏美薇眸子灼亮,像一團火,毫不掩飾地射向顧子晨。如果那真有溫度,十個顧子晨也被她射穿了。被打的半邊臉腫得老高,而另一邊臉,幾乎和腫紅的半邊臉一樣的紅。頭發亂成篷篷。

憤怒讓夏美薇連最後的風度也沒有了。

長這麽大,夏美薇第一次受到這種委屈,無論如何不肯退讓一步,非得等到顧子晨的道歉不可。

顧子晨久久看著夏美薇,看著她的淚痕洗濕了淡妝,看著一個美麗的年輕女人變成如此落魄和跋扈,默默合上眸子。

司徒逸平靜的聲音響起:“各位,這是我們訂下的包間,請先離開。”

夏美薇立即憤怒了,噴火地看著司徒逸。可司徒逸那雙平靜而犀利的眸,就如不顯鋒芒的箭,輕易不知不覺擒住對方。夏美薇最終默默地靠進秦玉露懷中。

“我們走。”秦玉露心痛地圈住女兒。

“都怎麽了?”夏拓沈穩的聲音傳來。

“爸——”夏美薇如見救星,立即撲進夏拓的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哭訴,“爸,顧子晨欺負我。”

“哦?”夏拓臉現厲色。

夏美薇接著哭訴:“夏曉靈也欺負我,司徒逸也欺負我。他們全部欺負我。爸——”

“怎麽回事?”這聲責問,夏拓問的是秦玉露。

秦玉露咬了咬牙,沈思了好一會,才擡起頭來:“你問問顧子晨。這樣欺負我們女兒,太不像話。”

“我是打了美薇。”顧子晨毫不隱瞞,“具體原因,我回去會和岳父談。”

夏拓久久凝著顧子晨,最後輕輕頷首:“美薇,我們回去。”

“爸——”夏美薇不服,卻被秦玉露拉住了。

夏拓轉向司徒逸:“司徒先生,兒女情長,畢竟是小事,希望司徒先生也別太較真。”

夏曉靈驀地擡頭——夏拓這是什麽意思,變相地指責司徒逸麽?

果然又是一個庇護女兒的父親,不怪夏美薇這麽囂張。

司徒逸平靜地凝著夏拓,唇角似有似無地綻開一個笑容:“兒女情長確實不必要搬到臺面上來講,但我老婆受夏二小姐一巴掌,不得不放到臺面上來講。我問顧總一個交待,難道過分了?”

夏拓一震,這才分點註意力給夏曉靈。看著她臉上的五指印,再看看女兒臉上半邊紅腫,不得不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玉露趕緊圓場:“也不是什麽大事,美薇就喜歡0808這個房號,想和夏曉靈換個包間,可惜……”秦玉露看了看司徒逸,“可惜夏曉靈不同意。”

“哦?我老婆不同意,這樣夏二小姐就可以動我老婆了?”司徒逸目光微涼。秦玉露這種文過飾非的作法,只怕這事小不了。

說到這裏,夏拓也明白事情的七八成。他轉向司徒逸:“雖然美薇沖動了。但美薇也受到懲罰。這事至此為止。司徒先生,雖然美薇的要求不對,但換個包間真的是小事。”

夏曉靈愕然擡頭。夏拓這息事寧人的做法,是不是也太不公正?

難道夏美薇隨便要哪個包間,全酒樓的來賓都要讓著她?

“呵呵……”司徒逸笑聲微涼,“夏董這說法,真讓人不敢認同。難道現在服務業如此沒有規矩可言了?”

夏拓的臉,也覆上薄薄的紅。司徒逸這明顯在諷刺他沒按酒樓業的規矩辦事。可夏拓臉紅不為司徒逸的諷刺,而是深深明白,司徒逸這種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喜歡扯破雙方的面皮的。也就是說,這觸到司徒逸的底線了。

然而老江湖就是老江湖,那點紅色飄忽即逝。

“司徒先生想遠了。”夏拓扯開笑容,“0808,只是個房號而已。美薇也不是要搶是不是……”

“誰要搶我的包間?”中氣十足的男高音傳來,司徒拓洪精神奕奕地站在門口,“這是我司徒拓洪一把老骨頭親自和龍月董事長相求,讓他臨時騰出來給我的。誰要搶我的,也得問我司徒拓洪一聲。”

夏拓一張臉有些藏不住了,可臉色還能保持如初:“原來是老爺子親自訂下的包間,失禮了!我現在替美薇這丫頭,和老爺子道歉。”

司徒拓洪這才放緩臉色,大步進來。眸光落上夏美薇:“這就是你家二千金?”

“確實。”夏拓微微尷尬。女兒那半邊腫起來的臉,著實難看。

“啊呀!這麽胖的臉。”司徒拓洪居然擰眉,“夏拓,你們開酒樓的人,就是生活好,瞧你把女兒餵成這樣……嘖嘖!”

司徒拓洪多說一個字,夏拓的臉紅上一分。所謂姜還是老的辣,夏拓自認仗著是長輩,能勉強壓司徒逸,但一碰上司徒拓洪,便完全無可奈何了。

“我才不是胖。”夏美薇低吼,一邊惡狠狠地看著顧子晨。

夏曉靈抿抿唇,想淑女些,還真忍不住:“爺爺,夏二小姐不胖。”

“怎麽可能……”司徒拓洪的聲音嘎然而止,他大步走向夏曉靈,“靈靈,告訴我,哪個敢給你巴掌?”

夏曉靈默默看了眼夏美薇——她該說麽?畢竟現在看起來,夏美薇比她慘多了。

司徒拓洪恨恨地:“記住,下次再有人甩巴掌。第一時間甩回去。”

“咳!”夏曉靈一愕,司徒逸剛剛也這樣說。

原來這祖孫倆都一個脾氣。只是司徒逸那張儒雅的臉,矜貴的氣質,把骨子裏那份霸氣遮住了。

看她居然小貓似在站在司徒逸身後,司徒拓洪氣打不過來:“過來,站前面來。被人無辜地打了,哪還有躲起來的道理。”

“爺爺——”夏曉靈想哭。

就說這祖孫倆一個脾氣,瞧說的話一模一樣。

捋著花白的短胡子,司徒拓洪笑笑地盯著夏拓:“怎麽,我孫子孫媳婦兩個識大體,不願意說出來得罪人。連夏董也不喜歡談談事情的真相?難道我們得請警察叔叔來談談?”

夏拓幾乎被司徒拓洪逼著啞口無言,秦玉露看著事情不好辦了,也不敢再說話,生怕被司徒拓洪抓到話柄。

這老爺子,那是精明如狐,威名遠播。據說,淩天國際發展如此憾事,就是因為老爺子和司徒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所向披靡。

司徒拓洪一臉笑容,可煞氣外露,這下連夏美薇都忘了哭,不敢再出聲。

顧子晨上前一步:“司徒老先生,是我妻子不知輕重,不小心傷到夏曉靈……”

“什麽夏曉靈?”司徒拓洪擰眉,“你怎麽還可以喊靈靈名字?為了避嫌,你不應該喊我孫媳一聲司徒少奶奶?”

臉一顫,顧子晨倒還能保持鎮定:“老先生說的是。不過,我已經狠狠教訓為妻了。下次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請老先生網開一面。”

“這還算是句人話。”司徒拓洪這才點點頭。

人話?顧子晨僵了臉,但不敢再出聲。畢竟這事本來就是夏美薇無理取鬧,他們一點理都占不上。

司徒逸抿抿唇,把唇畔的笑容生生壓下。

老爺子出手,誰與爭鋒!

夏曉靈淚盈於眶,不敢眨眼睛,免得淚珠滾落。

“回去!”夏拓畢竟失了面子,不由惱火地朝女兒吼。

“不行!”一聲堅決而薄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媽——”夏曉靈一怔,接著飛奔了過去,撲進老媽懷中。

不是夏美薇才有老媽,她也有啊!雖然物質上匱乏,可精神上,老媽給自己的愛,絕對不會比秦玉露給夏美薇的少。

摟住女兒,蘇暖平靜地看著夏拓:“這就是你教養的女兒?”

說完,蘇暖再不看夏拓,而是看著夏美薇。那犀利的眼神讓人驚心。

司徒逸輕輕籲了口氣——難怪靈靈總給人溫暖的感覺,原來,她一直擁有足夠的愛。

夏拓久久凝著蘇暖,神情覆雜。

半晌,他慢慢轉向夏美薇。

“爸?”夏美薇怯怯地後退一步。父親那眼神好陌生,他不會真讓她向夏曉靈道歉吧?

“和她道歉!”夏拓輕輕的,“別讓人說我夏家沒家教!”

然而這輕輕一句,卻讓夏美薇眸中有驚駭的神情。她困惑地看著蘇暖,似乎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聽這個小飯館老板的話。

秦玉露別開眸子,只當沒看見面前的一幕。

“快點!”夏拓催促。

“不——”夏美薇驚呼一聲,轉身就跑。

不一會兒,那雜亂的腳步聲,便消失了。

一室靜默。

夏曉靈首先拉過蘇暖:“媽,今天是好日子,我們先不想管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是啊是啊!”司徒拓洪附和著,又滿意地點頭,瞧他孫媳婦多好,主次分明,大局為重,“我們今天得高高興興地喝一喝。”

然後,司徒拓洪直接無視面前的人,坐上桌子。

蘇暖默默讓開門口的位置,讓夏拓夫婦和顧子晨離開。

“岳母,一起坐。”司徒逸頷首。

蘇暖似乎有了心事,倒沒再追究,只是配合地走向大圓桌,坐了下來。

“還痛不?”司徒逸輕輕搬過夏曉靈的下巴。五指印沒那麽濃了,可還在。

“好些了。”夏曉靈輕聲說。朝他猛使眼色——雙方長輩都在呢,他也不避嫌,就這麽搬著她的臉。

司徒拓洪笑呵呵地點頭:“司徒逸,光看著也消不了那印,送去醫院。”

蘇暖看著司徒拓洪祖孫,眸子濕潤了。眼下看來,女兒真掉蜜汁了,但願一直這麽好。長長久久地好下去。蘇暖想著,忽然朝外面看了看——夏美薇是真被夏家嬌縱壞了啊……

正說著,李培根來了。果然帶了最好的傷藥,幫夏曉靈上了薄薄的一層,然後告辭離去。

“一起吃。”司徒拓洪挽留。

李老笑了笑:“這種場面,我一個外人還是閃的好!”

說完,無論如何也不肯留下,走了。

藥性清涼,夏曉靈立即覺得好了許多。她擡起來頭來:“謝謝爺爺!”

今天這事,還真得司徒拓洪出面,給夏拓重話。

畢竟司徒逸給外界的形象一直是個謙謙君子,那麽還得保持下去,讓所有商界同行繼續被司徒逸那張儒雅的臉忽悠,然後不知不覺潰敗。

“嘖!”司徒拓洪拼命搖頭,“怎麽謝謝我呢?應該謝謝我孫子!”

夏曉靈尷尬地笑了。

司徒逸倒是揚揚眉:“爺爺總算說到點子上了。”

真厚臉皮的男人啊!夏曉靈表示替他害羞,可看他含笑的目光落上自己,便又不知不覺紅了臉,趕緊別開眸子。

蘇暖看著,一顆心終於落下。

這時夏曉天也到了,笑嘻嘻地喊著長輩,十分討喜。

司徒拓洪倒認真地打量了夏曉天一番,笑了:“不錯。”說完,他拍拍司徒逸的肩膀,“這可是你小舅子,能幫的,一定好好幫。”

鼻子塞塞的,夏曉靈垂下腦袋,隱藏自己紅了的眼眶。只覺手心一熱。她沒有掙開。

她決定好好地愛他,好好地關心他。當然,什麽晴人的事,她還是要問個明白。

經此一事,她明白了,她得把他當家裏看。不管愛情是否到來,但情分已經在了。

因為夏美薇一鬧,時間就不太早了,沒再點甜食,而是直接點了正餐。雖然只有五個人,可幾乎叫了滿漢全席。

每人都滿上百年紅酒,司徒拓洪獨獨略過夏曉靈,還得意地朝夏曉靈眨眼睛。

“爺爺?”夏曉靈看不懂老爺子那神秘的眼神。

司徒拓洪一呶嘴,瞪著司徒逸。

司徒逸笑了笑:“爺爺是怕你有了……”

所有的目光,瞬間全射向夏曉靈。驚異的,驚喜的都有。

夏曉靈立即想鉆到地下去:“司徒逸,吃飯……”

一桌子都笑了。

司徒拓洪顯然真心高興。犀利如他,當然看出這兩人之間雖然相處還算融洽,但親密度還是缺了些。不過又怎麽樣呢!遲早兩人會相愛的。

司徒拓洪高興:“兩人相愛了,再給我添個孫子孫女,我就能放心了。”

“爺爺,您不是國外有許多孫子嗎?”夏曉靈臉紅紅提醒。

“那不一樣。”司徒拓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有這個孫子的幸福,我擔心。”

為什麽呀?

但顯然司徒拓洪沒打算讓她追問下去,又興高采烈地招呼大家:“快吃,吃了我好送親家一份禮。”

夏曉靈聽話地點頭,眸子落上司徒拓洪旁邊的椅子——好大個包包,裏面都裝了什麽呀?

珠寶?肯定不是,那麽寬的包裝。貴重衣物?也不可能,哪有用A4牛皮袋裝衣物的……

果然認真聚餐。菜式實在太過隆重,大家都放下筷子了,桌上看上去還沒動過一般。可三瓶紅酒卻空了。

司徒拓洪放下筷子,拾起那個牛皮袋,慎重地交到蘇暖手裏:“我聽司徒逸的意思,夫妻倆不打算再補婚禮。年輕人嫌麻煩,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逼,畢竟是他們的婚事嘛!可是我司徒家娶了您的女兒,也不能什麽也不表示。畢竟結婚是大事,所以這份禮,雖然不是太貴重,但也不薄。親家,這就算給靈靈的聘禮了!”

“這是?”蘇暖愕然。

這麽鼓鼓的一個牛皮袋,好硬。是文件麽?

司徒拓洪笑了笑:“這裏面是兩樣東西。一份贈與公證書和贈與物的相關資料。另外一件東西,我不合適說出來。但我相信,蘇沈濤如果地下有靈,他會安慰我送了這份禮物給他女兒。”

蘇暖眸子一閃,不再多問。把牛皮袋緊緊抱在懷裏:“謝謝老爺子。”

“我還謝謝你給我個好孫媳婦兒。”司徒拓洪哈哈大笑,“這些年,為了我這孫子,我是使了千方百計,也沒辦法讓他娶個老婆回來。親家,不要說哪個姑娘天姿國色,也不要說哪個姑娘才華蓋世。這姻緣,就四個字——能看對眼。我真不知道,原來我孫子喜歡的是靈靈這類姑娘,以前我都挑學歷挑相貌……”

聚餐在司徒拓洪半熏的喜悅中慢慢散了。司徒拓洪被司機送回家。

蘇暖牽著兒子,看著女兒半天,最終什麽也沒說,抱著牛皮袋走了。

有司徒拓洪這樣明達的長輩,有司徒逸這麽儒雅的老公,她都沒什麽可囑咐女兒的了。

司徒逸帶著夏曉靈坐下布加迪威龍。

“今天和夏氏顧氏都結上梁子了。”夏曉靈輕輕嘆息,淡淡的擔憂,“司徒先生,他們會在背地裏對你做動作麽?”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莞爾輕笑:“做就做吧,有什麽要緊。”

說完,他附身凝著她那半邊臉,那模樣真心好饞好饞……

☆、107.愛的禮物

司徒逸臉上那神情,似乎他看著的真是美味大餐。

真是的,剛剛包間的滿漢全席,才是真正的美味大餐呢!夏曉靈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別開臉,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他再這樣看下去,她的心會亂了節拍。

可他的視線還尾隨著她。她都要忍不住轉身,把他的臉搬回他前方了……

“還痛不?”他低低地問,溫熱的氣流緩緩拂過她受傷的臉頰,癢得很。

“痛。”她說,這是真話。夏美薇那一巴掌,用了她全身力氣,估計夏美薇手都打酸了。

夏美薇說她沒挨過打,她夏曉靈也是老媽的寶貝女兒,沒挨過打。這巴掌,挨得既屈辱又無辜。

自然,更意外。夏曉靈萬萬沒想到,夏美薇沖動到如此地步。

“不需要為夏美薇不開心。!”司徒逸說,輕輕握住她的手心。

“沒有為她不開心。”夏曉靈楞楞地看著車玻璃,他平穩如初的面容,甚至忘記了掙脫他的手。

司徒逸是個儒雅矜貴的男人,向來不愛多話,想一開始住進他別墅時,有時候他一晚上都可以做到不和她說一句話。現在他的話多多了,而且總有著若有若無的關懷。也許這能說明,他現在關心她。

其實,他一直是個溫柔的好男人……

她終於轉過身來,直視著司徒逸:“她是受了顧子晨的冷落,才會這樣……”

“你怎麽知道?”司徒逸挑眉。

“我知道,因為我知道他養晴人了。”夏曉靈咬咬唇,因為從鐘晴那兒,她知道,顧子晨現在的女人是鐘晴。夏美薇的直覺沒有錯,顧子晨有異心,只是夏美薇沒找對人。

晴人?

司徒逸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笑了笑,擡起胳膊,指尖輕輕拈起她散落的發絲:“既然這樣,他們的事和我們更加毫無幹系。”

本來就沒有幹系好不好?她只是去司徒拓洪定的包間,也會挨打,本來就是意外之事。

“相信經過今天,夏美薇不會再不自量力。”司徒逸把她如絲水滑的發絲輕輕抿到耳後,摸摸她完好的那半邊臉,親親她額頭,“不管怎麽樣,看來,我以後要把你貼著司徒家少奶奶的標簽,這樣就無人敢欺。”

夏曉靈噗哧笑了。眸子熱熱的,好象有晶瑩的液體要滾落。

“要不這樣,你以後不許離開我身邊三步?”他似笑非笑地凝著她,滿意她沖口而來的微笑,好溫暖好喜歡。

“呸!”她笑著,卻很不合作地拋給他一個白眼,“走啦,再不回家,田嬸還以為我們都失蹤了。”

“田嬸今天放假。”司徒逸笑了笑,緩緩抽回胳膊,落上方向盤,目凝前方,頷首,“不過早回去有早回去的事。夜晚其實蠻多事做。”

“……”夏曉靈心中一緊。為毛她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這“蠻多事”包括了某些親密無間的事。

不是她敏感,而是他最近天天熱衷於那檔子事……

司徒逸唇畔的笑容稍縱即逝,在這樣繁華的商業街上,在全是高級寫字樓和五星級大酒樓的地段,霓虹燈閃亮如白晝,卻映出他的臉俊美而邪魅,更有一種江山在握的氣慨。然而,這一切似乎又在一片迷離之中,讓她看不真透,司徒逸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淩天國際的CEO,豈是一個簡單的笑面虎就能領導的。

明明知道她在研究他,但司徒逸只是淡淡一笑,踩上油門。

布加迪威龍在霓虹燈中開上市政大道。

夏曉靈有些感動,又有些緊張,心事多多。她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喃喃著:“我想去看看喬小娜。”

司徒逸淡淡一笑:“喬二小姐也需要談戀愛,我們去打擾人家不好。”

“我是說我去。”夏曉靈不由自主分辨。司徒逸的代入感真是特麽強。

“你去更不好。”司徒逸挑眉,“一樣打擾人家談戀愛。”

夏曉靈撫額,可惡的司徒先生,就是想纏著她回家做夫妻做的事嘛,偏偏還說得這麽高大上,真心聽著替他臉紅好不好。真不知道沒娶她的時候,他那方面都怎麽解決的。他這麽要風度的男人,估計不會去哪個足浴或酒樓裏請小姐解決……

想了想,她悶哼:“小娜都有娃了,才不會去談戀愛。”

“呃?”司徒逸倒愕然。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喬小娜和喬小曼兩個女人,就算不會終生不嫁,最少30歲前是不會結婚。

夏曉靈沒再做聲。連司徒逸都好奇,喬小娜這事還真的離奇。撇撇小嘴兒,她咕噥一聲:“別想歪了,她才不會奉子成婚,她是未婚先孕。沒男人。”

“咳——”司徒逸輕咳一聲,表示理解。但更驚奇,和喬家這對思想走在時代尖端的姐妹是好友,他老婆怎麽看起來來自火星月球般,真心不容易。想了想,他輕哼,“理解,沒男人,她也能懷上。”

夏曉靈忍不住又想笑了。司徒逸這明明是調侃喬小娜。

不過其實她也很好奇,喬小娜到底是怎麽偷種的……

她別開眸子:“我覺得,不想結婚的話,偷顆京子也是不錯的主意。”

“那肯定不行。”老公大人立即否決掉。

司徒逸神色不變,車依然開得平穩,可心底下暗暗決定,他會盡量讓她沒時間去找喬家那兩姐妹。

那兩姐妹的尖端思想,千萬別帶壞他媳婦兒。更別說,喬少還是她的鐵桿愛慕者。

遠離喬家,夫妻安好。

——————————————————————————

夏家。

一室安靜,可誰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秦玉露和夏美薇都狠狠瞪著顧子晨。

能當著別人的面打自己老婆,只有顧子晨這個混蛋才做得出來。他們夏家的女兒可以被女婿打嗎?

夏拓面無表情地坐在那,一動也不動,顯然在等顧子晨自己開口。

但顯然,顧子晨亦是商界人精,處事不驚。面對這樣的事,他比夏拓還鎮定。似乎也不想多做解釋。

最後,還是夏美薇沈不住氣:“爸,你看看他,一點悔過之意也沒有。爸,你得幫我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