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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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驚愕地看著她,“看上去像失戀。”

“沒有。”夏曉靈藏住心思,淡淡笑了,“都沒戀過,談什麽失戀。”

“你不是愛過顧子晨嗎?”孫穎追問,“我瞧他仍然愛你,他要是和夏美薇離婚,你應該還會和他在一起吧?”

“胡扯!”夏曉靈淡淡一句。語氣淡,卻無比堅決,更含著淡淡的怒氣。

孫穎聽出來了,縮縮脖子,不敢再說閑話。只小心翼翼地提及:“顧氏來了幾次電話,說要接手長城大廈。再不接手,他們要起訴淩天。”

“叫他們直接來找我。”夏曉靈坐下來,找到長城大廈的資料。

看了許久,才推開椅子,向外走去。她進了電梯,按下36樓。

“夏小姐來了?”蘇醒綻開他的招牌笑容。

“嗯。”夏曉靈沒心情打招呼,直接進去,敲開司徒逸的門。

司徒逸開了門,眸深似海,凝著她。

誰也看不懂他眼睛裏是什麽。他是討厭她的吧,好女人不會讓別的男人找自己老公的麻煩……

心中發澀,她慢慢擡起頭來。

夏曉靈平視著,看著他胸口第二顆紐扣,他心口的位置,輕輕地:“我想毀掉長城大廈的合約,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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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櫻桃這兩天情緒低落期,碼字像蝸牛。親們別用小皮鞭抽,米有用滴。如果用月票砸下,或許就把櫻桃砸出基情來鳥,明天就能來個早八點就更新鳥……

☆、096.護妻

司徒逸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小腦袋。

她真是沈得住氣……

司徒逸緩緩移開目光:“我有說過,夏氏和顧氏的事,全部由你全盤處理。我不會有第二條意見!”

“謝謝!”眸子一澀,夏曉靈竭力保持語氣平穩,不洩漏心事。要心中不由自主騰起感動——不管怎麽說,喬浪說得對,司徒逸終究是個商人,在利益場上打滾多年,對賺錢已經養成習慣。而毀掉長城大廈的約定,最少得讓淩天國際失去百萬現金。

而且,得重新招商,又得浪費大把人力物力,又是一項大開支。

“以後夏氏和顧氏的事,都不用來問我。”司徒逸轉過身去。

她看見面前的第二顆紐扣消失了,換成是他的背影。心裏不由浮起淡淡的失意……

司徒逸回了自己的座位,開始簽批積壓的文件。今天再努力一天,應該差不多了。

夏曉靈安安靜靜地退了出去。抱著長城大廈的資料,她回了辦公室,吩咐孫穎:“如果顧氏再有電話打來。一律推說我忙,半小時後覆電。”

“靈靈姐,我們可以打過去啊!”孫穎笑吟吟地說。一雙頗有興味的眸子,緊緊地瞅著夏曉靈。

“現在是顧氏著急。”夏曉靈語氣微涼,“我們何必主動送上門去。”

“那如果是顧總親自打電話過來呢?”孫穎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推遲半小時。”

“一樣。”夏曉靈說。

孫穎沒再作聲。她看出來了,夏曉靈心情不太好呢!

和京基大廈的工程人員溝通了下,裝修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顯然不能在一個星期內完成,這件事,她只能半途而廢。

夏曉靈想了想,吩咐七工程負責人員:“我希望在周五之前,得到京基大廈的裝修進展。謝謝!”

最起碼,她能把一份工作交接清楚。

上午快下班的時候,夏曉靈按下免提撥電話。不一會兒,鐘晴怯生生的聲音傳來:“靈靈姐,有事嗎?我在上班呢!”

“我也在上班。”夏曉靈語氣微涼,“中午一起吃個便飯吧!”

“中午呀……”鐘晴有些為難,中午她要給顧子晨訂餐。

“不行嗎?”夏曉靈追問。

“我……”鐘晴想了想,還是點頭,“嗯。”

“就在天堂咖啡廳旁邊的湘菜樓見面。”夏曉靈掛了電話。

看著手機的盲音,鐘晴怯怯地瞄了眼顧子晨的辦公室。最後,她起身,來到顧子晨辦公室。

“有事?”顧子晨微微揚眉。鐘晴這種剛從大學裏走出來的女孩,還沒學會藏心事,所有的事全寫在臉上。

鼓起勇氣,鐘晴說了:“顧總,夏曉靈約我中午吃飯,我要去嗎?”

顧子晨眸子一閃,深深凝著鐘晴,最後淡淡一笑:“你們是朋友,當然應該一起吃個飯。”

“那我中午就沒辦法給你訂餐了。”鐘晴喃喃著。

“我會自己解決。”顧子晨淡淡一笑,“以後和夏曉靈見面,都直接給我個電話就行。不行直接來告訴我。”

鐘晴神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她不會知道我和顧總……”

“你不說,不承認,她怎麽可能知道。”顧子晨起身,緩緩踱到她跟前,凝著她傾慕的眸子,“你和她的事,自己學會處理好。不要什麽都來問我。我管不著你交朋友的事。”

鐘晴心一跳,輕輕垂了頭:“顧總,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顧子晨輕輕揉揉她的後腦勺,“懂事的女人,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他希望她是個懂事的女人……鐘晴喃喃了聲:“我不會給顧總添麻煩的。”

“嗯,不錯!”顧子晨點頭,“那個公寓,我會很快轉到你門下。我不會虧待你。”

“……”鐘晴想說什麽,最後閉了嘴。她要的不是公寓,她要的是愛情,是未來……

“去吧——”顧子晨背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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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的頭從鍵盤上邊冒上液晶顯示屏,眨巴著眸子,最後還是吐了出來:“靈靈姐,你找鐘晴吃飯啊?”

“嗯。”夏曉靈應著。

“沒有我的份嗎?”孫穎試探著。一副躍躍欲試,非常想去的樣子。

看著她的模樣,夏曉靈倒笑了:“沒有。下次吧!”

孫穎沒有追問,只是探究的看著夏曉靈。最後輕輕地點了下頭。

夏曉靈沒再說話,雖然覺得孫穎有時候太主動了些。但孫穎本來個性活潑,會什麽事都摻一腳,也可以理解。

到了下班時間,夏曉靈拿了包就向湘菜館走去。

鐘晴居然還比她先到。正靜靜坐在那兒。看到她,鐘晴輕輕地笑了笑:“靈靈姐來了?”

“嗯。”夏曉靈在她對面坐下,深深地打量著鐘晴。然而,鐘晴那雙明亮的眸子,似乎依然未含半點雜質,壓根不像個能和顧子晨同流合汙的人。

“靈靈姐好多天沒見了。”鐘晴笑了笑,主動給夏曉靈添了杯濃茶,“我都有點想靈靈姐了。”

不卑不亢,雖然和她一樣小家碧玉,但確實看上去是個忠誠單純的女孩。夏曉靈微微動容,想當年初入顧氏時,她應該也就是鐘晴現在這個樣子。

“有麽?”夏曉靈淡淡一笑,拿過菜譜,一連點了三樣葷菜。

“靈靈姐,夠了。”鐘晴把菜譜奪了過去,綻開個可愛的笑容,“靈靈姐,我們AA制消費好了。別點太貴重的,我消費不起。我才開始工作呢……”

夏曉靈也不勉強,放下菜譜,把菜單交給服務員,和鐘晴聊著麗江風情,聊傳說中的一米陽光。

不一會兒,菜上了桌。兩人吃得差不多了,夏曉靈這才放下碗筷,深深地看著鐘晴。

“靈靈姐,怎麽了?”鐘晴單純,但並不遲鈍,她放下碗筷,困惑地瞪著夏曉靈。

既然來了,夏曉靈當然有話要談。雖然鐘晴這模樣實在無辜,但是不是真的無辜,談了才知道。

“靈靈姐……”鐘晴有些緊張,難道她和顧子晨的關系,被夏曉靈發現了。不會是因為那杯綠茶吧?

夏曉靈清澈的眸子,凝著鐘晴略為驚懼的眸:“那杯綠茶,是不是顧子晨給你的?”

“靈靈姐……”鐘晴心裏一跳,“不是。”

鐘晴當然不承認顧子晨給的綠茶,她得忠於顧子晨。

否認得太快了,反而露了馬腳。夏曉靈力圖鎮定:“那杯綠茶放了藥,迷人心性的藥。鐘晴,如果你確認不是顧子晨,那麽,就是你有意陷害我。故意陷害罪,估計也有兩三年的刑罰。鐘晴,你是願意自己頂替,還是把你背後的人招出來?不管怎麽樣,我會報警。”

“靈靈姐,你一定誤會了。”鐘晴顯然被嚇住了,“那瓶綠茶真的沒事。”

“有沒有事我比你知道。”夏曉靈靜靜地,“我不知道你現在和顧子晨是什麽關系。但你對顧子晨的維護,讓我很不安心。我覺得,這事可能問夏美薇更好。”

“別和顧少奶奶說。”鐘晴要哭了,“求你。靈靈姐,我是真的不知道那綠茶有問題。”

聽到鐘晴的維護,夏曉靈只是試探,但還真給她試探出來了。鐘晴確實和顧子晨有關系,而且不能和夏美薇說,那就是最不能見人的關系。

顧子晨果然變了,變得她完全不認識。短短兩個月,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可以用*來形容。

“我不說,夏美薇總有一天會知道。”夏曉靈平靜地掃了鐘晴一眼,“你覺得,夏美薇會怎麽對你?”

鐘晴垂了頭,喃喃著:“顧總他不愛他太太。他……也是個可憐人。”

夏曉靈瞪著鐘晴許久,看著她眸中的堅決,默默嘆息。

又一個超級單純的美眉……

夏曉靈輕輕地:“我和顧子晨總有一天上公堂。我只希望,你得對得起你父母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別傻得拿自己的一生去換他的前程。”

鐘晴靜默,楞楞地看著她:“可是,他愛我呀……我也愛他。”

夏曉靈站了起來,向收銀臺走去。她不會再問了。女人一旦交付了身子,那顆心就自然變得身不由己。現在的鐘晴就算沒心,也已經成了顧子晨手中的工具。

她以前也被顧子晨迷惑過,不是嗎?

不過,那時的顧子晨還是個純情的顧子晨,現在的顧子晨,已經完全成為顧氏的接班人。

那晚已過去一周多,她當然不可能留著證據起訴顧子晨。現在和鐘晴說這些,多少是用了聲東擊西的辦法,獲取一些重要信息。

她以後防著鐘晴好了。真走上法庭那一步,只怕鐘晴也會身不由己,不會按她的愛情辦事了。

走出好遠,她才拿出手機看了看——剛才和鐘晴的對話,都已經錄進手機了。也許,以後會有用吧……

夏曉靈消失好一會兒,鐘晴才向收銀臺走去。

“剛剛那位小姐已經付了。”收銀臺的服務員說。

鐘晴默默地向陽光財團走去。來到頂樓,顧子晨正等在那兒。看到她,緩緩揚開笑容:“她就找你吃飯。”

鐘晴擡起頭,看著高冷的他,竟綻開俊朗的笑容,心頭一顫。卻輕輕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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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果然很快就打電話過來。

孫穎瞄了瞄夏曉靈,見夏曉靈正瞪著她,趕緊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說:“你好,關於貴司的事,需要我們這邊夏小姐親自談。夏小姐現在不在,請稍候。半個小時內一定會給您回覆。”

小心翼翼掛了電話,孫穎一臉驚嚇地看著夏曉靈:“好像是顧子晨耶!”

“嗯。”夏曉靈點頭,算是知道了。

孫穎好奇地瞪著她,但沒有再追問。她拿了文件,送給企劃部經理簽去了。

等孫穎的腳步聲消失,夏曉靈才拿起話筒撥電話。

“顧子晨。哪位?”顧子晨微寒的聲音,透過來。

“是我。”夏曉靈抓緊話筒,聲音輕輕的,忍著心中沸騰的憤怒,“長城大廈的事,我們淩天決定,不再履行銷售合約。至於賠償的事,請顧氏的相關負責人過淩天來詳談。謝謝合作!”

顧子晨靜默了下:“你確定?”

“我確定!”夏曉靈堅定地告訴他。

“你不怕我把那天的事告訴司徒逸?”顧子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靈靈,你倒真的不愛司徒逸,不肯為他的經濟著想。毀約事小,可司徒逸又多頂了一樣輿/論。司徒逸以後想成為淩天的董事,可又多了份阻力。”

夏曉靈輕輕合上眸子:“你不用和我說這麽多。我只知道,司徒先生一定會支持他的妻子,讓欺負他妻子的人,都和淩天斷絕一切聯系。”

顧子晨低低地笑了起來:“靈靈,當你說自己是司徒逸妻子的時候,不心虛?”

一顆心不知不覺飄回那個晚上,手兒忍不住就握成拳頭,夏曉靈合上眸子,努力深呼吸,平覆心情。

“怎麽,你不肯說了?”顧子晨咄咄逼人,“我在聽。”

“我要說的,已經全部說完。”夏曉靈驀地掛了電話。坐在那兒好久,才輕輕拉開抽屜,開始收拾自己的小東西。

離開司徒逸,自然也不能留在他公司上班了……

她的眸子落上了抽屜裏,司徒逸送的那支鋼筆。他怎麽送她鋼筆呢?現在有幾個人會寫鋼筆,連墨水都不太容易買到配套用……

但最後,她還是把鋼筆塞進了自己的咖啡色小背包。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響了。

夏曉靈接起,關雪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夏小姐,請上36樓董事長會議室。謝謝!”

關雪嘴裏說謝,可冷靜的聲音完全沒有謝意。倒像有了怒火。

“順便把長城大廈所有的資料文件帶上來。”關雪掛了電話。

顧子晨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麽?

夏曉靈眉兒秀秀氣氣地打了個結,手底下倒沒猶豫,飛快收拾了資料,大步向樓上走去。

為了不擔擱時間,她直接坐進高管專用電梯,來到36樓。

一出電梯,夏曉靈下意識地朝司徒逸的辦公室瞄了一眼。那邊靜悄悄的,他應該不知道顧氏有人過來了吧?

她轉身朝董事會辦公室走去。

一站到門口,夏曉靈一愕。

顧子晨沒來,裏面居然坐的是顧子晨的老媽——陽光集團的董事長夫人。

一身華服,珠玉環繞。五十多年的顧氏董事長夫人羅玉珠,竟親自上門來找她麻煩了。

還有夏美薇。

居然婆媳雙雙上陣。

顧子晨婚禮現場,羅玉珠說的那句話,夏曉靈忘不掉——不要臉的是這個夏曉靈……

而夏美薇居然甜甜地笑著,那模樣,顯然認為,這回夏曉靈倒黴了。

深呼吸,夏曉靈平靜地走了進去。

羅玉珠看到她,轉向關雪:“你們老爺子什麽時候來見我?”

關雪眸色一冷:“老爺子年事已高,三年前就已經宣布,不管是哪家公司的董事,他都不會再接見。”

“那司徒逸呢?”羅玉珠追問。

關雪斜睨了她一眼,眸光落上她指尖沈甸甸的N只鉆戒,眸間掠過鄙夷:“司徒先生交待,顧氏業務全部交由夏小姐處理。如果羅女士為公事而來,請和夏小姐談。至於私事……司徒先生交待,在淩天國際公司不談私事。”

羅玉珠擰眉:“我可是長輩……”

關雪立即回應:“司徒先生定了公司制度:公司之間,只有合作方和對手,沒有長輩這兩個字。”

夏曉靈一震,凝著關雪。關雪看似冷冰冰,可每一個字都在護著她。

她忍不住想起關雪第一次見面時,就是司徒逸的授意……

羅玉珠有些下不了臺。想動怒,可關雪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好洩憤。羅玉珠慢慢轉向夏曉靈,冷冷地笑了:“夏曉靈!”

“長城大廈的事。請直接找我。”夏曉靈平靜地坐下,把當初那份訂購合同找出來,擺在羅玉珠面前,“如果羅女士能代表顧氏,請和我開始走流程。”

“夏曉靈,你怎麽可以這樣?”夏美薇的臉,從羅玉珠背後探來,“就算子晨不愛你,你也不能公報私仇嘛!”

心中隱隱作疼,夏曉靈驀地擡頭,盯著夏美薇:“是羅女士負責這個項目,還是顧少奶奶負責這個項目?我好找著真正的負責人談話。”

夏美薇臉一抽,一時竟啞口無言。

羅玉珠倒看了兒媳一眼。

夏美薇本來就是個刁蠻的千金大小姐,哪裏會管公司的事。這會被婆婆那估量的目光看得難堪之極,頓時惱羞成怒,情急一下揚起巴掌,朝夏曉靈臉上打去。

夏美薇的巴掌定在半空。

“關小姐——”夏美芙薇楞楞地看著面無表情的關雪。

關雪毫不掩飾諷刺:“淩天國際的員工,用不著顧氏的人來教育。”

夏美薇的手腕被關雪抓著手疼。她不明白,關雪纖細的手腕那麽大的力氣,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握折。

夏曉靈站了起來:“買賣自由。顧少奶奶這是要強買?”

羅玉珠雖然高傲,但多少會看場合,一見這態度,倒笑了笑:“關小姐,都是女人。”

關雪松開夏美薇,眸光涼涼地瞥著羅玉珠:“司徒先生說了,商場之中,不分男女,只有對手。”

夏曉靈默默看了關雪一眼,她至今不知關雪是什麽職位,但司徒逸顯然把她培養得十分成功。在關雪面前,沒有人能占淩天國際一點便宜。

而司徒逸這些理論,夏曉靈今天才知道。她完全無法想象,司徒逸那樣儒雅矜貴的男人,在商場上原來如此毫無人情可言。任她按自己的喜好毀掉顧氏的定購合同,應該是一個大大的例外了……

不,上次和夏氏的對峙,已經是他的例外……

“不過……”羅玉珠淡淡一笑,“不管怎麽樣,這事還得談吧!我直說了,我不接受和夏曉靈這個女人談。”

“但,你只能和我談。”夏曉靈對上羅玉珠的視線,“如果過期不談。那麽,淩天會宣布,顧氏自動放棄購買,並舍棄定金。”

“你敢麽?”羅玉珠倒笑了。

“她當然敢!”門口傳來低沈有力的聲音,不可忽視的穿透力,震動每個人的耳膜,“我司徒逸的妻子,一個小小的樓盤,自然能做主。”

“司徒逸?”羅玉珠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幾分懊惱,又幾分不服,“同是商場的人,沒必要不給人留退路。”

司徒逸緩緩進來,掃過面前四個人。深邃的眸,隱含少有的銳利與不悅。

關雪看到他,臉上明顯一松,慢慢退到一邊:“司徒先生,我手頭還有事先要處理。”

關雪居然離開了。

司徒逸緩緩坐到夏曉靈一側,緩緩握住她落在會議桌的手,似笑非笑地凝著顧氏兩婆媳:“商界從來不是靠對方給自己留退路,而是靠自己給自己留退路。顧太太,你是否問過,顧總是否有替自己留過退路?”

夏曉靈身子一震,鼻子一酸——在這瞬間,她真想撲進他懷裏,借他的懷抱靠靠。

夏美薇急了:“司徒逸,你這樓不賣給子晨,難道想高價另賣?”

司徒逸輕笑:“若我老婆喜歡,拿著長城大廈拆積木一樣地拆著玩,我也沒意見。顧少奶奶有意見?”

“我……”夏美薇顯然相當有意見。

司徒逸微微揚眉,風華盡顯,而笑意盡斂:“不好意思,我沒打算聽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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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給我曾孫

夏美薇所有的話都卡住了,一張著妝的臉,明明擦了不薄的脂粉,依然能看到上面青紫交換。

羅玉珠原本有著戲謔之色的臉,慢慢凝重了些。她所有的註意力,都落上了面前的夏曉靈。羅玉珠心高氣傲,那是做了幾十年貴婦不知不覺養成的心性,但並不像夏美薇那樣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厲害關系。

“司徒先生,我敢肯定,如果你把長城大廈收回去,我們將是雙輸的局面。”羅玉珠站了起來。似乎打算走。身為陽光集團的董事長夫人,還是懂一點心理戰術的。

司徒逸似笑非笑地掃了眼羅玉珠:“這雙輸的局面,也是顧總造成的。羅女士,現在這種情況,你不應該找我。”

“不找你找誰呀?”夏美薇沖口而出。

似乎沒聽到夏美薇的話,司徒逸也站了起來:“如果兩位不是來辦理退房手續,就到此為止。我很忙。”

司徒逸的態度如此堅決,羅玉珠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不敢瞪司徒逸,但絕不放過旁邊的夏曉靈。

見羅玉珠沒有動,夏曉靈提醒:“如果可以,現在就開始辦手續吧!謝謝合作!”

“你還不夠資格要求我辦什麽手續!”羅玉珠終是氣得起身,可表面還是相當安穩,依然高傲至極,“司徒逸,你娶這個女人,就不怕把你司徒家的財產敗光嗎?”

“對呀對呀!”夏美薇立即附和。

司徒逸居高臨下地瞅著顧家婆媳,似笑非笑:“就我所知,無能的男人,才會把公司的事推卸到女人頭上。”

羅玉珠這下真沈不住氣了,不悅地瞪了眼司徒逸,忽然轉身就走。

“媽——”夏美薇舍不得走,還想留下來。

“走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羅玉珠懊惱地拉了夏美薇的胳膊,“有這工夫在這裏出洋相,不如好好回家相夫教子。”

夏美薇居然被羅玉珠硬生生地拉走了。

婆媳倆的聲音,終是消失在電梯內。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司徒逸平靜地看著她的腦門,終是什麽也沒說,轉身向外面走去。

“謝謝!”夏曉靈凝著他修長的背影,終是脫口而出。

“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是夫妻。”司徒逸語氣輕輕,“我不可能讓別人欺侮我的妻子。”

心頭一震,夏曉靈想說什麽,結果全吞回腹中。最後,她說:“長城大廈的事,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司徒逸平靜而堅決,“本來我就想回收長城大廈,不想再賣給顧氏,現在只是借你的手,更容易辦這個事而已。我也沒有虧損。這三個月來,地產界又漲了不少,中間的差價完全可以抵消百萬虧損。”

是嗎?夏曉靈愕然。她久久看著他的背影,修長,挺拔,在日光燈的光暈中,聖潔而優雅,而又有了淡淡的疏離。

這個男人,看似溫和矜貴,其實隨時都在保護自己。那是一種習慣,也許,真的是她自作多情,覺得他對自己有愛惜……

現在,她只希望陽光集團快點盼人過來,一起辦理相關手續。

聽不到身後再有任何聲音,司徒逸這才向前走去。

走過長長的君子蘭盆栽走廊,司徒逸進了辦公室,經過蘇醒時,他的步子一頓:“把這周本市所有的土地競拍項目發給我,還有參與競拍的各地公司。如果有喬氏參加拍賣的意向,我需要土地的具體資料。”

“是。”蘇醒應著。

司徒逸回了辦公室,才一進去,不由一楞。

“看到我有這麽驚訝?”司徒老爺子正站在辦公室窗口,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不悅極了,“你不看我,我來看看你,還這個樣子!”

司徒逸悶哼:“要是公司裏的事有人幫我處理,我大概一天能跑董事長辦公室跑十趟。”

“哼!”老爺子鄙夷以對,“沒有孝心就沒有孝心,還找出理由來應付我了。”

司徒逸回了自己辦公桌,找開手提,看郵件。

沒得到孫子的回應,司徒老爺子惱了,關好窗戶,轉身大步走到司徒逸身邊,居然搶過鼠標:“我曾孫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要曾孫,司徒逸擰了下眉,半擡起頭,凝著爺爺:“我現在下班,造人?”

司徒老爺子的臉抽了抽,卻絕不好說話:“我批準!”

真是想曾孫想瘋了!

司徒逸瞪著爺爺半天,卻慢慢收回視線,又落上手提——就算老爺子過分,終究還是為了他好。

“要不要我直接找我孫媳婦談談?”司徒老爺子改變策略,臉上倒有了笑容。哼,不催這個管不了的孫子,但夏曉靈那兒,他一定能掌控。

“如果你不想把你孫媳婦嚇跑,可以找她談談。”司徒逸似笑非笑地對上老爺子。

“咳——”司徒老爺子恨恨地瞪了孫子一眼,“她才沒你這麽沒良心。”

說完,司徒老爺子居然大步離開了。發白的頭發一甩一甩的,腰桿直得不得了。走得特別快。

司徒逸頓了頓,沒說什麽,反而拿出根雪茄,凝了半晌,這才點燃。

一張儒雅的面孔,慢慢陷入沈思。

可司徒拓洪來到42樓的時候,夏曉靈不在。倒是把孫穎嚇了一大跳,坐都坐不住了,一下子蹦起來,腦袋幾乎低到心口位置:“董事長好!”

“夏小姐呢?”司徒拓洪是第一次來這裏,以為自己沒找著地方。

孫穎趕緊回答:“顧氏有人過來,說要辦理好長城大廈的手續。董事長,他們現在正在旁邊的會議室。”

“哦?”司徒拓洪有些愕然,但幾十年的企業家,遇到再大的事,自然不會隨意亂了陣腳,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自動朝旁邊的會議室去找人。

會議室的門推開,夏曉靈一愕,趕緊站了起來:“爺爺——”

“我隨便走走。”司徒拓洪米米笑著,竟主動推門進去,坐到一側,“你們繼續。”

說完,他看著擰眉的顧子晨:“我來當聽眾。不介意吧?”

顧子晨是孫媳婦的前男友,這麽重要的事,當然有人傳到老爺子耳朵裏。可老人家當做不知道,就那麽笑米米地坐著。

哼哼,果然還是運動下好,居然給他碰上這麽重要的事,他當然要全程參與了。

“不介意。”顧子晨面色不悅,但身為一家公司的高管,面對公事,自然能穩住陣腳。但心裏的懊惱,真是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他專程親自上門,還不是為了一些私心,可司徒拓洪坐在旁邊,他可就不好辦了。

夏曉靈有些詫異,她萬萬沒想到,司徒老爺子會下來看她。但看了看顧子晨,再看看老爺子頗有興味的神情。她不由自主有些無奈——老爺子這是故意坐到旁邊湊熱鬧。這會兒顧子晨自然不會賴帳,手續會順利許多,可萬一顧子晨要在司徒老爺子面前拉黑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爺爺,請喝茶!”夏曉靈先泡了杯碧螺春給老爺子,這才坐下來,把手中的合同給顧子晨看,“我們先檢查一下彼此的合同。”

顧子晨拿了過去,隨意翻了翻:“不錯。”

“那就好。”夏曉靈盡力讓自己的目光落上顧子晨本人以外的地方,忍著厭惡把合同拿回,翻到某頁,“顧總請看,依照合同要求,你方如果毀約,我們沒收定金。我方毀約,補償和定金相等的金額。所以,淩天將會補給陽光集團50萬。再加上定金,我們會退100現金給陽光集團。”

一邊說著,一邊把另一張A4紙給顧子晨看了看。

顧子晨緩緩點了點頭,卻朝司徒拓洪看了眼:“司徒老先生還沒簽名。”

擰眉,司徒拓洪接過A4紙,看了看:“毀約?”

夏曉靈不知不覺有些尷尬:“是的,爺爺!”

一顆心不知不覺提到半空,如果老爺子反對,那就是司徒逸沒看法,一樣不能通過。

司徒拓洪看完整個內容,銳利的眸,緩緩落上夏曉靈,最後卻笑了,大筆一揮,司徒拓洪四個字,像鋼絲一樣落上A4紙。

夏曉靈長籲一口氣:“謝謝爺爺!”

一邊把A4紙交給顧子晨:“你拿著這個,可以讓任何人去淩天財務部領錢。請把合同返回給我。”

“自然。”顧子晨笑了笑。

接過顧子晨遞過來的合同,夏曉靈輕輕吐出一口氣:“謝謝合作!”

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與顧子晨的聯系,到此為止。

瞄瞄夏曉靈如釋重任的模樣,顧子晨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希望靈靈以後和我多多聯系。畢竟都是老相識!情分還在。”

臉色一變,夏曉靈不由咬牙。顧子晨這是不失時機地當著司徒拓洪的面黑她。

夏曉靈站了起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更何況變了味的筵席。”

“也不能忘了我們曾經的親密,有些美好的晚上,永遠都無法忘記。”顧子晨意味深長地最後看了她一眼,這才朝司徒拓洪頷首,“老爺子告辭!”

“不送。”司徒拓洪聲音不輕不重。

顧子晨走了。可他在長廊上均勻的腳步聲,卻一聲又一聲踩在夏曉靈心頭。這混帳,居然走之前還臨門一腳,提醒她“親密”的事,美好的晚上。而且還當著司徒老爺子的面。

那是她心頭永遠拔不掉的刺啊……

深呼吸,夏曉靈好不容易平覆心情:“爺爺,謝謝!”

明知虧損,老爺子居然依然毫不猶豫就簽了字,她的一顆心盈滿感激。

司徒拓洪拿起份合同,隨意翻著,若有所指:“凡事都有得失。但我相信司徒逸的眼光,他當初挑中你,必有他的理由。曉靈,我信任你。”

“爺爺——”心頭一震,夏曉靈只覺心頭忽然就壓上一座山。到底是叱詫風雲數十年的老企業家,司徒拓洪這一句話,包含了多少信息,是年輕的她一下子扛不起來的。

司徒拓洪凝著夏曉靈,笑而起身。這個孫媳婦心事重重,但極具慧根,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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