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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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鐘晴求饒的聲音:“顧總,別這樣……”

“答應我,不管我讓你做什麽,你都要做。”顧子晨的聲音,卻相當平靜,不因發洩而亂了半分思緒。

“顧總,我答應。”鐘晴細微的求饒聲,再度蔓延在公寓裏,“我什麽都答應。我愛你……”

顧子晨淡淡笑了。愛就好。愛才是女人最飽滿的力量,是女人的一切……

半個小時後,他出來了,拿起手提包,大步離開。

鐘晴可憐兮兮地看著顧子晨的背影,不敢出聲相留。盡管她多想留他,陪她一起睡到天亮。

但是她知道,他從來就沒打算過,會在這裏留宿。

離開公寓,顧子晨直接回了家。

才走到門口,一個背包扔了出來,接著是夏美薇的怒吼:“顧子晨,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居然敢動我姐姐。混帳!”

顧子晨一閃身,避開背包的攻擊,掃過夏美薇:“是你的姐姐進我的房間。不是我進她的房間。這事,夏董看了視頻,比我更清楚。”

夏美薇被堵住了。她含著淚,看著顧子晨,聲音慢慢小了下來:“不是六點就下班了嗎,怎麽八點才到家?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回家,也不關心我一下?”

顧子晨輕輕嘆息:“美薇,我不是個朝九晚五的機關人員,我有自己的應酬,我二十四小時都需要打理的公司。要不然,你去幫我應酬,我每天六點就到家?”

“……”夏美薇被噎住了,好一會兒,她主動上來接過他的手提包,輕言細語,“那你不能給我個電話嗎?”

“我不是回來了嗎?”顧子晨朝樓上走去。

“顧子晨,你不能抱抱我嗎?”夏美薇有了哭腔。誰說酷男才有型,瞧她嫁了這根冰棒,真不知道夏曉靈怎麽會和他談上幾年戀愛。

“我有點累。”顧子晨聲音淡淡的,“美薇,酒樓那件事,你爸處理得太過火了。我最近沒那個心情。”

夏美薇站住了,瞪著顧子晨的後背。卻說不上一個字。

那事,她打聽了,老爸不分青紅皂白,狠狠當眾批評顧子晨。結果一看視頻,卻是夏美芙主動去了他房間。這才明白,他們錯怪顧子晨了。

可顧子晨也不能因為這事,就不理她這個正牌的老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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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的時候,夏曉靈找開QQ的時候,發現一個陌生人加好友。

“逸塵”?很簡單的網名。卻自有一咱境界,夏曉靈情不自禁就點了接受。

很快,對方發過來一張圖片。

晶瑩的藍寶石。

這樣的圖片看不出實物大小,但色澤卻十分鮮明。夏曉靈沒有專業知道,但她看到藍寶石發出的清新光芒,眸子不由一亮。

她喜歡。

“喜歡嗎?”逸塵打過來三個字。

“喜歡。”夏曉靈說。

“如果喜歡,就送你。”逸塵很快傳來信息。

夏曉靈淡淡笑了:“我喜歡,但我不能接受。我有老公了。”

然後,對方消失了。網絡就是這樣,不經意地來,也不經意地走。

大洋彼岸,司徒逸看著手心的藍寶石笑了。據說,這顆藍寶石是最純凈的寶石,雖然不大,但價值極高。她喜歡就好,也不枉他跑到地球的另一半,特意來競拍。

“餵,你什麽時候開始做這種討女人歡心的事了?”白越在一旁有氣無力地打擊他。

“你怎麽不追了?”司徒逸凝著藍寶石,淡淡一笑,“柳晨現在去了巴黎。”

“我算是明白,我怎麽也追不到她的腳步。”白越眉間淡淡的抑郁,“我去西雅圖,她到多倫多。我去多倫多,她去南美。我來南美了,她又飛去巴黎。估計我去了巴黎,她又到了倫敦……她是故意的。”

司徒逸瞄瞄他:“你總算開竅了。”

白越一聲長嘆:“瞧吧,我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這裏,證明女心似鐵。你居然也跑這麽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找什麽藍色生死戀。也不怕雞飛蛋打,再來一次心碎成沙。”

司徒逸慢慢收好“藍色生死戀”,放進包的最底層:“你和我不一樣。你的女人和我的女人也不一樣。柳晨的生活只需要時裝,靈靈卻喜歡舞蹈和做飯。柳晨的心在於征服全世界,靈靈只是想要一份真愛。柳晨辜負男人,可靈靈是男人辜負了她。白越,不是打擊你。你愛的是個偶像,而我追逐的是個真實的女人。偶像有一天會幻滅,可女人會陪著男人走一生。”

“嘖嘖!”白越聽不下去了,“不就是一個失戀的女人,現在不鳥你嗎?說得這麽天花亂墜,真不知道你眼睛長在哪裏。這樣一個女人,也值得你費心。”

“值不值得,只是一種心態。我覺得值,她就值。”司徒逸優雅輕笑,“但如果不努力就放手,終會留下遺憾。我只是希望,再過五年,不會再遺憾。”

白越鄙夷的神情慢慢消失,他久久凝著司徒逸:“你真的不去好萊塢去看看她?”

司徒逸微微擰眉:“白越,別開已婚人士的玩笑。”

“看來你真的放開手了。”白越沈吟著,忽然一拍桌子,跳了起來,“我決定向你學習。提得起,放得下。”

司徒逸輕笑:“總算想開了。柳晨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再想了。”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白越湊到他跟前,“你到底是來看你家長輩,還是只是為了藍色生死戀?”

“這個無須和白先生報道。”司徒逸拿起包,大步向外面走去,“我要去找點本地的小玩意兒。然後去機場。”

“機場?”白越跟了上去,“你就回國了?”

“你不回?”司徒逸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白越站了小會,還是跟了上去:“我暫時不回,送你去機場。”

司徒逸倒站住了:“你不回?柳晨現在在法國巴黎。”

“我在等曲野。”白越慢慢和他並肩前行,“曲野會來美國。你現在也得去美國搭飛機。我也去,順便送你一程。”

“曲野來美國?”司徒逸擰眉,“他不是發誓不來美國?”

“他說他要找一個女人。”白越哈哈笑了,“不錯,他總算明白自己是個男人了,也需要女人。”

司徒逸擰眉,最後卻搖頭:“他終於正常了。”

“不過,一提那個女人,他就有點失控。”白越心情特別好,“終於有人和我一樣,對女人無可奈何,被女人甩了還找不到,咱終於不寂寞了。果然是我們志同道合的好友。真好奇惹上他的女人是誰。”

瞄瞄白越,司徒逸好心地保持靜默。

買了個當地的小工藝品,兩人一起坐進出租車,司徒逸不動聲色地說了句:“你那個泡妞十八招,放到你QQ空間。”

白越一楞,接著哈哈大笑:“司徒逸,你果然上進了。”

司徒逸臉不紅心不跳,進了侯機室。

上進了麽,也許吧!當年放那個她走,他就是太被動了。現在,夏曉靈是他真正的妻子,他應該做最後的努力。畢竟,男人追求女人,才更天經地義。他要是追不上,再放手不遲。可如果連一朵玫瑰都沒送出去過,他就松手,那就是他司徒逸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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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靈買了十盆君子蘭,擺上空中花園。她知道司徒逸喜歡君子蘭。

淩天國際36樓所有的綠色小盆景,都是君子蘭。連司徒逸的辦公桌上,都擺有一盆君子蘭。

除了君子蘭,她另外買了盆雙枝品種的藍色妖姬。花已經開了,花店的染色做得相當好,看上去好漂亮。

不過,她更在意的是它的物語——相遇是一種宿命。

也許,她和司徒逸相遇,也是一種宿命。

分開也是一種宿命吧?

“太太,需要幫忙嗎?”田嬸看她滿手是泥,不由關心地問。

“不用了,謝謝!”夏曉靈擺好最後一盆君子蘭,站了起來。

他回來的時候,會和她去民政局吧。他什麽也不缺,那她只能擺點花花草草放這裏。

她不想被他太快忘記。

因為她也不會太快忘記他。

“太太,有電話。”田嬸剛走開幾步,就通知她。

“來了。”夏曉靈趕緊打開空中花園的水籠頭,飛快洗了手,小跑著去了臥室。

是司徒逸的來電麽?都一個星期了。

輕輕拿起手機,輕輕劃動接聽屏,她輕輕吐出三個字:“是你嗎?”

“是我。”司徒逸的聲音亦輕輕的,似乎怕嚇到她,“我明天回來。”

“哦?”夏曉靈有些緊張,既企盼又驚慌——他回來了,她可能看到他了。那……他也會帶她去民政局了。

“回來會先到北京。”司徒逸娓娓而來,“晚上八點左右,會先到公司。”

“我在公司等你。”夏曉靈立即說。

“不。”司徒逸淡淡笑了,“你直接去旁邊的龍月酒樓包個包間,我們一起晚餐。”

“……”夏曉靈一顆心,不知不覺提了起來——去酒樓晚餐。是攤牌,還是燭光晚餐的意思?

“訂好了,記得發短信給我。”司徒逸的聲音輕輕的,“我會直接來找你。”

“好。”夏曉靈捂著心口。

“我要登機了。”司徒逸掛了電話。

夏曉靈站在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麽。一雙清亮的眸子灼灼生光。她忽然放下手機,拿起包,飛快地下樓,向專賣店走去。

愛麽,她不知道是不是愛了,但她真心舍不得離開他身邊。

她決定,她要學著愛他,同時讓自己被愛。她應該在離開他之前,為了他的溫柔,她要放手努力一次,挽救婚姻。

她要買件稍微有點情趣的睡衣。

這麽炎熱的夏天,本來該穿低胸的紗薄睡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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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親親們的月票,有麽有麽?

☆、090.追逐pk逃離

太陽高高掛,萬裏無雲,長天如碧。

吃著田嬸為她準備的早餐,夏曉靈打量著落地窗外的天空。

這麽好的天氣,司徒逸當然會準時回家。

“太太今天心情好。”田嬸看出來了,瞇眼笑著。她做過這麽多富貴人家的管家,就只有這一家的女主人好脾氣,男主人也沒有富二代的嬌縱,自然而然多了三分忠誠。

夏曉靈偏著腦袋凝著田嬸:“嗯。”

其實她緊張,只是沒流露出來,不想被管家看見而已。

吃完早餐,經過外面時,她偏著腦袋看著法拉利,最後還是擡腳走了。

她還是沒有勇氣開那豪車。更怕今天開了豪車,明天還得去擠公交車。那心理的落差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想到這兒,夏曉靈眸子一黯,經過司徒逸這樣的男人,如果放手了,她再找別人,只怕心理落差更大。

夏曉靈朝地鐵走去。

斷斷續續的,公司裏的同事都知道她是顧子晨的前男友。和司徒逸的關系,也就幾個上流社會的知道。所以同事至今不知道她已婚,更不知道她和司徒逸是夫妻。這讓她和企劃部其它的職員之間沒有隔閡。

但還是有人艷羨她。

“曉靈,真不錯,你是老總直轄的。”同事趙如芳一臉羨慕,“不像我們都讓經理管著,天天給擺臉色。”

夏曉靈淺淺一笑:“我還喜歡被經理管呢!”

她這可是實心話,顧氏和夏氏的業務,因為顧子晨和夏美薇姐妹的存在,對於她來說,相當不好扛,總是容易陷入尷尬的局面。

“那也是。”趙如芳倒也讚同,“顧氏和夏氏都是大公司,幾十年的老酒樓,享有盛名,要是哪裏沒溝通好,就會影響淩天自己的聲譽。我也聽說了,夏氏很不好應付,京基大廈的事,真是為難你了。”

“還好。”夏曉靈笑了笑。確實還好,因為最艱難的時候,司徒逸都自己出手了。如今因為上次的毀約,夏氏已經收斂不知多少,基本上不敢出來再為難。

但夏曉靈明白,這件事上,她萬萬不敢有半點松懈。因為京基的事,也因為夏美芙的事,她確實得罪夏氏了。

“曉靈,別喪氣。”趙如芳朝她眨眼睛,“依你這樣貌身材,再找一個真心疼自己的男人不難。顧子晨那樣的男人,踹了才痛快。”

“呵呵。”夏曉靈附和著笑了笑。她其實不想再談這個男人。

顧子晨愛她麽,當然有愛,只是比不上他的家業重要罷了。但這人可惡的就是,放手不幹脆。

“人人都說,小三都不會有好下場,不會有幸福。”趙如芳感慨,“這話是對的。瞧吧,夏美薇這女人,從你手裏把顧子晨搶走,馬上就得報應了。”

“呃?”夏曉靈揚眉,報應?

趙如芳朝她笑著,一臉鄙夷:“你不知道嗎?紙是包不住火的。大家都說,顧子晨養晴人了。有人在他公寓看到住了個年輕美眉呢!有人替你報了夏美薇的仇了。”

夏曉靈沈思不語。她要幸災樂禍麽?她懶得。但如果因為這樣,顧子晨不再糾纏她,她倒是高興。

有可能是真的,因為這一個星期,顧子晨確實沒對她有任何舉動。

趙如芳想到哪說到哪:“曉靈,好女人都不會去跟顧子晨。跟了他的女人,不是白癡就是本性好不到哪裏去。好女人都會愛慕司徒先生那樣的男人!”

“呵……”夏曉靈不知該如何反應。

第一時間沒和大家說明她和司徒逸的關系,現在已經不好解釋了。

“36樓的秘書和女高管,都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啦!”趙如芳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特別的歡喜,“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真希望司徒先生永遠沒有意中人,一直是我們心中的偶像。”

夏曉靈倒輕輕笑了——這什麽邏輯?

不過她總算明白,為什麽明星都喜歡隱藏自己的婚史了。

“也許他有自己的意中人。”夏曉靈輕輕一句,眸子默默投向窗外。

三十歲的男人,怎麽可能沒有過意中人呢!據她看來,司徒逸的種種表現,更像因為經歷過情傷,所以不太輕易涉及感情。否則,依他的身體對她的反應強度,不應該還讓她是女兒身。

“那又怎麽樣!”趙如芳鄙夷極了,小臉卻還是熠熠生光,“至少在這裏五年,司徒先生沒有任何緋聞。就算曾經有初戀,那也過期了,對他而言不在乎了。曉靈,我真想倒追司徒先生呢,可惜,我就算要倒追,都不找不到好時機。我要是你,能經常去36樓見到他,一定想方設計營造機會。就算沒辦法相愛,起碼也曾經愛過。撲倒再說。”

夏曉靈噗哧笑了。

有人覬覦自己老公,她應該生氣才對。可想想司徒逸的助理都是男的,不由心中感動,生不起氣來。

趙如芳忽然附身,嘴對著夏曉靈耳朵,小小聲地:“曉靈,我告訴你,司徒先生是我的信幻想對象呢……”

夏曉靈的笑容,全僵在小臉上。她尷尬地推開趙如芳:“那個,我要回辦公室了。”

她做錯事的紅著臉閃人了。

唉,趙如芳只是直率,只是不知道她和司徒逸其實已經是夫妻,所以口無遮攔。但不難看出,司徒逸確實是公司許多女職員的幻想對象。想想司徒逸被無數女人YY,夏曉靈心頭極不舒服。

唉,她那天真不應該推開他……

不過,當時那心境,再來一次,她還是會推開他吧……

回到辦公室,她什麽事也沒辦法關心了,滿腦子都是“信幻想”三個字。 不由自主想起同室而臥,從他懷中醒來的情景。他的體魄,他均勻白希的肌理,他的體溫,和那雙似含情意的眸。

小臉燒紅,夏曉靈不知不覺用雙手捂住整張臉。

她這心懷,倒有點少女心懷了。她不會真的這麽快就愛上司徒逸了吧?

“靈靈姐——”孫穎從外面沖進來了,“電話都響爆了,你怎麽不接?”

夏曉靈從沈思中驚醒:“呃?”

孫穎接起話筒,卻又捂著話筒,笑著打趣:“靈靈姐你臉這麽紅,動惷心了麽?”

夏曉靈淺淺笑了,沒說話。面對司徒逸,她就是動惷心,也正常……

聽了一下電話,孫穎把話筒交了過來:“顧氏的,找你的。”

顧氏?夏曉靈旖旎的心思,瞬間回到現實,她接過話筒:“餵?”

“是我。”顧子晨低沈的聲音傳來,“長城大廈什麽時候可以接收?”

這個話題正常,顧子晨的語氣也正常,夏曉靈的心慢慢放下:“建築負責人和我說了,一個星期內,主體建築能完成。具體什麽時候可以簽售,得等司徒先生回來定奪。”

司徒逸已經給她全部放權,但夏曉靈深知,自己幹這一行並不久,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司徒逸親自經一次手更穩妥。而且,她私心地想終止和顧子晨的合作。而她的私心,還沒來得及和司徒逸談呢。

“我希望能盡快簽售。”顧子晨平靜而俐落,“我不希望拖延一天。”

“明白。”夏曉靈亦公事公辦,“一切等司徒先生回來再定奪。”

“好。”顧子晨說好,卻不掛電話。

“我有事,先掛了。”夏曉靈要掛斷電話。

“等等——”顧子晨倏地揚高聲音,“靈靈,對於那個夜晚,你沒有任何解釋嗎?”

“哪個夜晚?”夏曉靈平靜而堅決,“如果說那個夜晚,夏美芙去陪你了。顧總並不寂寞。”

“你也相信那個傳聞?”顧子晨似乎有些憤怒,“她只是中了蒙/汗藥,稀裏糊塗去了我房間,倒頭就睡倒了。靈靈,我說了不占夏家的女人,就不會占。”

深呼吸,夏曉靈輕輕地:“你為什麽不肯承認,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顧總,我相信,你給我看到的那種照片,你一定手裏還有很多。你願意曝光,那就曝光吧!不過,在曝光之前,你得考慮下,夏美薇會不會追根究底。顧總,那張照片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但對你而言,一定很重要。下次顧總現給我這種照片,我就轉交給顧少奶奶好了。”

“夏曉靈——”顧子晨壓抑不住的怒吼。

夏曉靈於下一秒就掛了電話。

忽然之間,覺得霽月如明,心頭居然輕松一大半。

為了不讓他再打來,她拿起話筒,撥了另一個電話:“龍月酒樓嗎,我要訂個包間……”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盲音,顧子晨一張臉有如結冰。他緩緩掛上電話,喃喃著:“這是司徒逸給你的膽麽!”

再撥過去,卻總是傳來服務臺的回覆——該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瓶綠茶。不由一楞——這原是夏曉靈最愛喝的綠茶。因為她愛,他抽屜裏經常準備有。每次下班時,他都會帶一瓶出去,交到她手上。看了看日期,還沒過期。也對,他們分開還不到兩個月。

沈吟了會,顧子晨忽然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把綠茶放在辦公桌上。

“咚咚!”有人敲門。

看看門禁玻璃門,鐘晴正看著他。顧子晨慢慢緩和神情,按上門禁開關。

“顧總,這是加急文件。”鐘晴不敢擡頭,畢恭畢敬地把蓋了“urgent”英文單詞的文件,全放到顧子晨面前。然後,默默看著顧子晨的側影。這個男人,越看越冷峻,連和她結合時,都沒多少溫度。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冷?是因灰夏曉靈不跟他了麽?可是,夏曉靈是他拋棄了的。

鐘晴想著,卻不敢問。只出神地瞅著帥氣的男人。

隨意翻動了下,顧子晨拿起筆,一份一份簽了名,又遞還鐘晴:“好了!”

“嗯。”鐘晴趕緊附身抱起文件,要退出去。

“等等——”顧子晨忽然把那瓶綠茶放到文件最上面,凝著鐘晴,“你愛我?”

鐘晴臉紅如霞,怯怯地點頭:“嗯。”

“願意幫我做任何事?”顧子晨緊緊凝著鐘晴。

“嗯。”這回,鐘晴的聲音清脆許多。

顧子晨慢慢靠上椅背,凝著窗外的穹空:“相信你知道,我辜負了夏曉靈。”

鐘晴低了頭,不做聲。

“但我還是疼她。”顧子晨苦笑了下,神情微澀,“總想補償。補償她,也補償自己。”

鐘晴靜默不語。自己愛慕的男人,在說他的前段感情,她只覺得自己心有點疼痛的感覺,心裏堵得慌,腦筋轉不快。

“她夏天喜歡喝這種綠茶。”顧子晨的眸子,緩緩落上那瓶綠茶,“你幫我轉交給她。”

鐘晴慢慢擡頭,看著文件的綠茶,最後輕輕點頭:“以後都要送她嗎?”

“能的話,當然最好。”顧子晨朝她擠出個笑容,“你今晚會不會和她一起?在一起的話,幫我帶給她。別告訴是我送的。”

“嗯。”鐘晴最終點頭,“我今晚就給他。顧總……你還想她嗎?”

“也許,補償了,就不會想了。”顧子晨的眸子,落上綠茶,“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補償完……”

“顧總,我走了。”鐘晴懂了。原來顧總也不是非夏曉靈不可,只是因為愧疚,所以無法放下。

抱著文件離開,回到自己的小辦公室。鐘晴慢慢拿起綠茶。紙質的包裝,250ml,封口完好。吸管那兒倒破了些,但不影響吸食。看著看著,鐘晴眸子清朗起來。

她特別想知道,夏曉靈是不是還愛著顧子晨。

如果夏曉靈還愛顧子晨,看到這綠茶,應該會有反應吧?

她今晚一定要把這個送給夏曉靈。

——————————————————————————————————

夏曉靈訂了龍月酒樓的0520包間。5樓20號包間。

520,多美好的數字。司徒逸如果看到這個數字,一定明白她心裏所想吧。

現在快下班了,不知道他這時有沒有下飛機……她把520輸上短信,忐忑著發了出去。

司徒逸已經到了北京,收到短信,看著0520,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想多說些什麽,卻又覺得有些話留到包間時再說更好,更有情致。最後,他笨拙地發短信。這是他第一次使用短信。

司徒逸把“收到”兩個字發了出去。

然後,他收好手機,緩緩掏出藍寶石,指尖輕輕吊起上面的白金鏈子,就著夕陽看著,緩緩綻開笑容。

她說了,她喜歡。

她現在最缺一條寶石項鏈。但她身上連個手鐲也不喜歡戴,不知道會不會把這項鏈帶上去……

他的回覆只有“收到”兩個字。這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她看不出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想了想,她決定無視這兩個字,一心一意等他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她一定能看出他的心思了。

下班時間到了,孫穎走了。

夏曉靈想晚點再去酒樓,可心裏就是安靜不下來。想著一個星期不見,他是胖了呢,還是瘦了呢?

她這心情,居然有了新嫁娘的心情,既害怕,又渴望,又有淡淡的欣喜……

在辦公室裏磨蹭好久,最好再也忍不住了,夏曉靈果斷拿了包,快步去了龍月酒樓0520號房。

她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還不到七點呢!

服務員馬上迎了上來。

夏曉靈尷尬地笑了笑:“我先等人。要點菜的時候,我會按鈴。”

看她不好意思的模樣,服務員倒笑了:“好的。”

服務員離開了。夏曉靈默默坐著,心裏一遍又一遍地構思著要和司徒逸說的話。她是直接和他說,她不離婚;還是婉轉一點坦白,她舍不得離開他呢……

正想著,電話響了。

“靈靈姐,你在哪裏呀?”鐘晴清脆的聲音傳來。

這幾天,鐘晴每天都和她有聯系,偶爾還會和孫穎三人一起吃個飯,所以已經很熟了。

“我在龍月酒樓。”夏曉靈淡淡一笑,“我等人吃飯。”

“真巧,我也在龍月酒樓應酬客人。”鐘晴歡快幾分,“不過,我已經吃過了。靈靈姐,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什麽朋友也沒有,又不敢一個人出去。我現在來看你,好不好,你在哪?”

鐘晴這女孩,處處都透著不成熟,又太漂亮,真一個人去那些娛樂場所,實在不安全。夏曉靈想了想:“你來0520吧!不過,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嗯。”鐘晴一聽到房號,就掛了電話。她朝正起身的顧子晨笑了笑,“靈靈姐也在酒樓,我去找她。顧總,你先回吧!”

說完,鐘晴大步走了。

顧子晨凝著她歡快的背影,靜默無聲。緩緩走了包間。

來到0520包間,鐘晴笑了:“靈靈姐,就你一個人啊!”

夏曉靈淡淡笑了:“你居然要來酒樓應酬客戶?不怕被人鉆空子。”她給顧子晨做秘書時,顧子晨並不喜歡她陪他應酬,說男人就那德性,看到美人兒就想撲上去。他女朋友才不給人yy。

她現在說這話,對鐘晴是善意的提醒。

鐘晴無奈地笑了笑,她懂,但身不由己。想了想,她拿出一包綠茶:“靈靈姐,剛剛有人給了我這個。我不愛喝,給你吧!”

看著綠茶,夏曉靈微微一愕。她默默接過,心頭掠過顧子晨,不管他如今變成什麽樣,曾經他們也有過美好熱戀。

而綠茶,是她的最愛。和顧子晨的回憶裏,離不開綠茶。

鐘晴沈默了。她沒看出夏曉靈還愛不愛,但確實有看出,夏曉靈確實喜歡綠茶。

說些有的沒的,鐘晴還算識趣,一看半個小時到了,趕緊就閃人。

目送鐘晴離開,夏曉靈緩緩拿起吸管,插好,慢慢吸著。

第一口怎麽有點苦味?

她拿起來看了看包裝,沒有過期,也沒有破損的地方。想了想,她再吸幾口。沒有苦味。她不由綻開個無奈的笑容——曾經的美好熱戀,現在回憶起來,心裏居然是苦的了。

一口氣,她喝凈,一個投手,把綠茶盒子準確投入垃圾桶,再看了看時間:19:35。

快了。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司徒逸電話,問問有沒有到機場。可拿出來一看,手機已經沒電,只好靜等。

好象有點熱,空調不夠大麽。夏曉靈找到控制器,把溫度調到20度。

剛開始調的時候,涼快了那麽一下,可不一會兒,又熱了起來,頭還有些暈。

她忽然想起剛剛那瓶綠茶,喝的第一口有點苦味。鐘晴的綠茶,是誰送給她的?

夏曉靈心中一咯噔,倏地起身。她得趕緊找服務員要個電話,和司徒逸說情況。只要他到了,就算綠茶有問題,她也不害怕。

大步向外面走去,可才走到門口,卻撞著一個胸膛。她不由心中一松:“司徒先生——”

“是我。”微涼的聲音凍住了夏曉靈的話。

她緩緩仰首,看著顧子晨:“讓開!”

“我說幾句話就走!”顧子晨眸光微涼,“你不用用那種眼光看著我。”

說完,他一把抓著她的胳膊。

夏曉靈死死抵觸著他:“司徒馬上來了。你是故意的嗎?”

“我是故意的。”顧子晨抓著她往裏一拉,反鎖了門,把兩人關進包間。

他挺拔的身軀,擋住了門鈴的位置。

腦袋裏一轟,夏曉靈的眸子,移向桌上的綠茶。她明白了:“那綠茶是你的?鐘晴是你的人?顧子晨,你還想幹什麽?司徒先生不會讓你這麽欺侮人。你可以得罪我,你還想得罪他嗎?”

“進步了。”顧子晨寒涼的聲音響在空空的包間,寒涼的眸落上夏曉靈白凈美麗的臉,“不過,鐘晴不是我的人。她不知道這綠茶有問題。”

“綠茶包裝是完整的。”夏曉靈咬牙看著他。自從那次夏美薇給她下藥,她已經養成預防的習慣,絕不再喝開了包裝的飲料。

“藥粉塞在吸管裏。”顧子晨語氣平靜,可眸子慢慢變得熱烈起來,“靈靈,我帶你出去,我們不在這兒。”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夏曉靈恨恨地看著他,“就算你得到一時之快,我也不可能再跟著你。你不怕我報警嗎?”

“如果你不怕司徒逸的聲譽毀掉,可以報警。”顧子晨倒笑了,“你報警好了。”

夏曉靈錯愕地看著他。她總算明白了,他的婚姻生活不美滿,才會這麽快墮入心魔。可是,她還真不能拖累司徒逸。

看看四周,什麽可以自救的東西也沒有,而眸子所見之處,已經慢慢模糊。體內的熱潮,一浪高過一浪。

而經過公寓的事,她明白,她絕不可能用蠻力逃掉。

顧子晨緊緊看著她。相戀幾年,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她有多在乎女人的清白。他不提結婚,她絕不願意和他親密。但這也表明,只要他要了她,夏曉靈絕不會再回司徒逸身邊。

看著他的眼神,夏曉靈知道求助無用。她堅持著,只想拖延時間。倏地,她一低頭,咬上他胳膊。

在他受疼松手的瞬間,夏曉靈猛然往裏跑。

“靈靈——”顧子晨一臉鐵青,這女人聰明了,居然不往外跑,而往裏跑,他一個不防,還真被她跑掉了。

夏曉靈進了包間配置的洗手間,趕緊下了栓。

司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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