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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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我會把京基拿回來的。”

夏拓久久凝著夏美芙,最後終於松口:“好。”

他把兩份不合的協議都遞給夏美芙。

想不到這麽容易說服父親,夏美芙倒有些意外。但更加欣喜,她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夏拓沈默地看著女兒的背影,想起了夏曉靈。

夏曉靈居然是蘇暖的女兒,這事情,有點棘手……

花十分鐘整理好文件,花一個小時打理自己。一直確認每一個毛孔都看不到,夏美芙才帶著牛皮袋,大步向樓下走去。

此去淩天國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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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覺得今天氣氛不太好。

司徒逸還是那張平靜的臉,深邃的眸子裏,也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可蘇醒覺得,今天就是陰雨連綿的感覺。

可窗外明明藍天白雲,外加太陽高高掛。

難道司徒逸昨晚沒處理好妻子和晴人之間的事?

不過話說,到現在為止,他只見過司徒先生的晴人,可妻子到底是哪家千金?

正天馬行空地亂想,有來電。

“蘇醒。請問您哪位?”蘇醒就是蘇醒,淩天國際的招牌,外交手段呱呱叫。打個電話,那聲音都讓人舒服得不能再舒服。

“司徒先生今天心情好嗎?”夏曉靈的聲音,透著淡淡的擔憂。

原來是晴人的問題。蘇醒懂了,他嚴肅地點頭:“夏小姐,司徒先生不太好。我奉勸下夏小姐,司徒先生壓力山大。如果夏小姐夜晚不要太壓榨司徒先生,也許司徒先生精神會好些。”

“蘇醒,你在說什麽?”夏曉靈愕然,“我怎麽聽不懂?”

蘇醒擰眉,身為晴人,不會不懂這些話吧?他點點頭:“那請夏小姐慢慢懂。對了,我還沒聽說過,男人要給晴人聘禮的。司徒先生對你已經仁至義盡,夜晚多擔待些司徒先生吧!好了,我現在有點忙,不多談,再見!”

蘇醒啪地掛了電話。可他一擡頭,笑了:“夏小姐,歡迎歡迎!”其實他對夏美芙的感覺,比對夏曉靈好多了。

實在不明白啊,司徒逸為什麽不喜歡這麽大方美麗的千金小姐。

“蘇先生好,我找司徒先生。”夏美芙含笑有禮。

幫大美人服務,蘇醒當然開心:“哪裏哪裏!不過,夏大小姐沒有預約……”

“蘇先生,我有急事。”夏美芙笑盈盈的,“億以上的業務,相信司徒先生不稀罕預約的。”

“那倒是。”蘇醒點頭,“我去幫你通報下。”

蘇醒去了司徒逸辦公室,回頭笑著:“司徒先生說,他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謝謝!”埋怨司徒逸的無情,夏美芙懊惱而又無可奈何。司徒逸這個男人,向來傲嬌得要命。

今天的司徒逸,一改往日的溫潤如水,面上覆著薄薄的涼意。他放下筆,面無更夫凝著夏美芙,“有事?”

這男人為嘛每次面對她都沒有表情呢?夏美芙失意,可臉上是絕對的笑意:“司徒先生,我這也算得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希望能好好談談。”

司徒逸瞄瞄墻壁,那上面掛著法式精美大掛鐘:“還有九分鐘。”

真是個不知趣的男人,白長那張貴氣的臉了。夏美薇心下不由一惱,卻又不敢再浪費時間,只好直奔主題:“司徒先生,我來,是為了京基。”

“哦?”司徒逸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說。”

夏美芙翻開牛皮袋,從裏面抽出兩份協議:“司徒先生,我們夏氏咨詢相關部門了,說現在相關規定不支持商業用樓回購的流程。而且稅收太多。為了彼此的利益,希望司徒先生能夠放棄昨天的合同。”

司徒逸淡淡掃了她一眼:“這種小事,不用找我。如果淩天國際所有事都找我,我不用吃飯睡覺了。”

他今天怎麽這麽不好交流?夏美芙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伸出長臂,司徒逸按下免提:“靈靈,京基的事,由你全盤負責。夏大小姐過來商談,希望你接手。”

“好。”夏曉靈毫不猶豫就應承。可她沒有掛電話。

“還有事嗎?”他平靜地問。

夏曉靈靜默良久,才低喃:“夏拓送的門票,是今晚的演唱會,你會去嗎?”

她這是邀請他?是想緩和兩人的關系麽?司徒逸原本空虛的心,微微暖了些:“你在約我嗎?你……想我去嗎?”

“我想你去。”夏曉靈溫溫柔柔的,卻沒有猶豫,“那麽,你會去嗎?”

夏美芙在旁聽著,心裏不知不覺浮上酸意,有些覺不住氣了:“司徒先生,我們的事還沒談完……”

“夏小姐在啊!”夏曉靈聽到了,“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等等——”司徒逸喊住。

昨晚的心情,他幾乎不想回想。他想處罰她,讓她明白傷男人是最要不得的事。可她如今的示好,又點燃他心頭的希望。但只是希望而已。

“還有事嗎?”夏曉靈低低地,“別讓夏大小姐等久了。人家是千金大小姐。”

為什麽他覺得,她聲音裏微微有了酸意?

難道昨晚,她傷了他。可她卻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司徒逸凝神半晌。

“沒事我掛了。”夏曉靈聲音輕輕的。似乎有些怕,又有些期待。

司徒逸忽然扯開唇角:“有事。夏大小姐找你有事,來者是客,好好招待夏大小姐。”

“哦。”果然,他如願聽到她郁悶的聲音。她應了,卻極不開心,“需要我把她待為司徒先生的朋友嗎?”

司徒逸聽著,沈吟著。

她已經等不下去了:“我掛了。”

掛了電話的夏曉靈,默默捂住臉。她昨晚是不是做錯了?她其實不是想推開他,她只是想水到渠成,想有點感情再過夫妻/生活。那樣不是更好嗎!

她是不是把他推開了。聽說,失意的男人,最容易找外面的女人發洩。

唉,她到底是不是錯了呀……

“司徒先生……”夏美芙站不住了。司徒逸老盯著電話幹嘛?電話不是已經掛掉了嗎?

司徒逸被她驚醒,眸子深邃幾分:“和夏氏對待的人員,淩天固定是夏曉靈。夏大小姐,請找她。”

“我覺得,這種事我們談最好。”夏美芙淡定地不走,“司徒先生,我們可以晚上一起喝咖啡,再詳談。”

司徒逸瞄了瞄掛鐘:“十分鐘時間到了。”

夏美芙臉色青白交錯——讓她去找夏曉靈,這簡直就意味著她去向夏曉靈道歉。

不行,無論如何,她得讓司徒逸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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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痛快

司徒逸再次看了看掛鐘,催促的意味可想而知。

夏美芙尷尬,但抱著希望而來,絕不能讓自己退堂鼓,不得不迎難而上:“司徒先生,請再給我兩分鐘。”

司徒逸在飛快地簽閱文件。淩天國際每天要簽批的文件,都要花他半天工夫。

幾乎以為等不到司徒逸的回答,夏美芙正要改變策略,司徒逸忽然放下筆:“兩分鐘?夏小姐,昨天我可是準備了整整一個下午,和夏董談這件事。如果要找我,請夏董來。這是從商的規矩。我只應付老板。”

言下之意,夏美芙根本不夠資格找他司徒逸。

夏美芙聽得心裏暗惱。卻不得不繼續保持笑容:“司徒先生,你還是和當年一樣,耿直不近人情。”

司徒逸擰眉聽著,不再多給她一個字。

辦公室裏的司徒逸,是十足合格的商人,不講顏面,不談交情。當然,夏美芙自以為有交情,實則不然。

“司徒先生,我們可以重新談談條件。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貴公司滿意。”夏美芙改變策略,試圖迎合司徒逸的從商心理。

司徒逸這眉高高擰起,深邃的眸光,不帶任何感情地落上夏美芙的臉:“夏小姐,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們企劃部的專員談。那麽,這件事到此為止。”

那神情,就是寧願用兩億買清靜。

夏美芙心中暗驚,不由自主後退兩步。久久凝著司徒逸平靜而不帶絲毫感情的俊臉,背著窗戶,他的臉在強烈的陽光下,似生了暗影,而格外有了銳氣。

“不好意思,打擾司徒先生了。”夏美芙最終不得不退步。

帶著不甘,夏美芙退出司徒逸的辦公室。

“嗨,怎麽樣?”蘇醒依然是那張招牌笑臉,讓人看著,就是再有氣,也不好意思往他身上撒。

夏美芙扯出個笑容:“還好。”

驕傲如她,當然不會對一個助理示弱。夏美芙大步離開蘇醒的視線,可一到外面長廊, 忍不住回頭,咬牙看著司徒逸的方向。

“給臉不要臉!”她忍不住咬牙低喃。

她夏美芙多驕傲的一個女人,除了他司徒逸,哪個男人不是主動貼上來。

可再多的埋怨,也改變不了司徒逸不搭理的尷尬處境。

看著兩側的君子蘭半晌,她進了電梯,按下一樓,最終又按12樓。

再怎麽樣,她不能讓京基真成了夏曉靈的聘禮。那影響太大了,幾乎能決定夏曉靈的少奶奶地位,以後再有任何辦法,應該都扭轉不了夏曉靈對司徒逸的歸宿感。

她不容許夏曉靈有如此好運。

成大事者,必須不拘小節。現在委屈一下,就是為了以後的奮起。

夏美芙最終敲響了夏曉靈辦公室的門。

孫穎開了門,有些好奇:“夏大小姐呀……”

夏美芙親自找企劃部的員工,這事好稀奇。孫穎圓圓的眸子,瞪得更加圓。

“孫穎,請她進來。”夏曉靈看到了,也不小家子氣。既然人家千金小姐都主動上門了,她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雖然,她剛剛找的是她老公。雖然,夏美芙對她老公有非分之想。

“夏小姐請進。”孫穎還算靈透,她看了看兩人的目光,覺得氣場不對,趕緊閃人,“我先去幹別的事。”

“請坐。”夏曉靈以手示意,“有什麽要談的,請說。”

既然是公事,她也能大氣地擺出公事的態度來。

想不到夏曉靈如此大氣,似乎忘了前幾天發生的事,夏美芙笑了笑:“想不到,你心態居然能這麽好。”

夏曉靈淡淡一笑:“在公司,還是談公事的好。”別以為她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就沒意見。明知別人已婚,還在那裏攪混水,那個品行就是一個字:差!

夏美芙本身的條件是優秀,但如果用來拆散別人的家庭,那就是邪惡。

“當然,我來就是為了談公事。”夏美芙在夏曉靈面前,自覺優越感不是多了一點點,自然姿態高高,優雅天然,她拿出兩份資料。一份購房合同,一份昨天簽署的回購合同。購房合同另附了各種收據。

夏美芙把回購合同推到夏曉靈面前:“基於長期合作的問題,我們夏氏董事長經過再三考慮,決定對已購的京基維持原來的決定。這是我們夏氏的誠意,也是為了兩家的利益著想,一為誠信,二為稅收。如果淩天再回購,可以說,我們全部虧損在重覆的稅收裏。”

夏美芙這段話說得十分高明。從商者必須依賴誠信,對民眾如此,對政aa府機關也如此。再一個,巨額交易必定產生巨額稅務。能省一筆是一筆。

而這些,夏曉靈懂。

翻看著昨天的回購合同。夏曉靈心潮起伏。這是司徒逸決定給她的聘禮。

夏美芙察言觀色,追問:“你也不會真為了得到這份聘禮,毀掉淩天的名譽吧。畢竟回購這種事,就是淩天失信。這對淩天的發展,只怕不夠好。你想承擔這麽大的責任麽?”

這些話,針針見血。

夏曉靈沈吟著,緩緩擡起頭來,淡淡一笑:“夏小姐,昨天你也參加過會。別忘了,是夏董步步相逼,司徒先生不想多生是非,這才按照夏董的意思,簽了這合同。”

“我爸就是逼了,也是事實。”夏美芙在夏曉靈,那是相當有優越感,自然不知不覺就尖銳起來。

又來這一套?她最近被他們逼得還少了麽?

本來夏曉靈絕對不想要這份聘禮,可夏美芙這態度,夏曉靈忽然覺得,自己不要這聘禮,還真對不起夏家人的步步相逼。

夏曉靈笑了笑:“夏小姐,既然如此,那就按回購合同。淩天國際自己承受所有的虧損。就這樣,謝謝來訪。”

“夏曉靈!” 情勢急轉直下,夏美芙幾乎不明白,夏曉靈為什麽這樣堅持,“你怎麽不站在公司大局上著想?”

她壓根就沒想到,是自己不知不覺的優越感,讓夏曉靈反感,於是改變主意。

“司徒先生說,不是所有的客戶都是上帝。”夏曉靈淺淺笑了,平靜地凝著夏美芙,“對於京基產業。你們一直出爾反爾,沒交房之前私自堪察。由顧氏總裁出面處理。電梯出了事故,不分清紅皂白,要求淩天50%的賠償。現在再次出爾反爾,要毀掉回購合同。夏小姐,面對這樣的客戶,沒有哪個人可以保證客戶的百分百滿意。”

夏曉靈說一句,夏美芙心沈一分。她萬萬沒想到,文靜優雅的夏曉靈,心思原來如此縝密。看來,她這兩年跟在顧子晨身邊,還真學會了不少。

本來想擺高姿態的夏美芙,總算意識到,如果再擺姿態,京基就真的會是夏曉靈的聘禮了。

要面子還是裏子,夏美芙著實糾結了番。最終,理智戰勝沖動。夏美芙平靜下來:“好,我承認,由顧子晨出面處理這件事,是我們對淩天國際不夠尊敬。”

夏美芙這話說得十分高明。她是服輸了,但點明是針對公司,而不是因為夏曉靈服輸。

“好吧!”夏美芙不再劍拔弩張,夏曉靈也溫和幾分,“回購合同,是夏董和司徒先生親自所簽。要毀掉,不容易。”

夏曉靈表面平靜,心裏卻下了決定。這件事本來就是大眾財團得寸進尺,如今主動找上門來,她要是不給點威風,那就對不起自己。

“凡事有破有立。”夏美芙這回精明了,見好就收,不再死扛夏曉靈,“這份回購合同,是雙方在激動的情形下簽的,本來就不夠客觀。”

夏曉靈淡淡笑了,有節奏地搖晃著司徒逸送的那支金筆:“是不夠客觀。淩天簽這個合同,很虧。”

她不要這份聘禮,這讓她壓力山大。如今夏美芙找上門來。她或許有辦法解脫這份聘禮。

“現在,這份合同是否生效,由你我決定。”夏美芙笑了笑,“我們毀掉這份合同,你們淩天也不虧了。”

“可是,我們淩天有什麽好處?”夏曉靈淡淡一笑,她當然能看出來。夏美芙急著要京基。雖然,她不明白夏美芙為什麽要這樣做,但她明白,現在是把整件事都俐落處理好的大好時機。

送上門的生意,絕壁決定了她的主動性。

“好處?”夏美芙吃驚地瞪著她,“不用負擔虧損,不用增加稅務,這些好處還不夠?”

夏曉靈笑了:“當然不夠。這些,本來就是你們夏氏多出來的事。夏小姐,這件事本來很平靜,結果現在變得覆雜,就是因為夏氏而已。”

一語中的。夏美芙就算還有氣焰,也不好否認。當然,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回京基。所以,就算要服低,也不得不為。

沈吟好一會,夏美芙終於退一步:“毀掉回購合同,再按原來的裝修合同。這樣,應該沒事了吧?”

這還差不多。順便把棘手的裝修事項也解決了。一勞永逸。可以說,讓夏美芙做到這樣的退步,已經不容易。

夏曉靈心下滿意,可還保持平靜:“我請示下司徒先生。”

夏美芙一顆心又提了起來。司徒逸不好說話……

夏曉靈拿起話筒:“司徒先生,關於和夏氏的事情,是不是我能全盤決定?”

“是。”司徒逸沒有溫度的聲音,十分清晰地傳來。

“那我派人上來拿昨天那份回購合同。”她小心翼翼地提及,“能麽?”

司徒逸有會兒靜默,最後低低地:“能。”

放下話筒,司徒逸長身而立,平靜地走到窗口,看著32層的京基產業。似有惆悵,又似輕松。沒有人知道,他昨天的決定,原本也是份賭註。

賭夏曉靈的真心,也賭夏拓的誠心。

如今看來,他贏了。夏拓看準了利益相關,而他老婆,是個立場堅定的女人,在巨額聘禮面前,沒有失去自己的立場。這種女人,值得他珍惜。雖然,她現在並不愛他。

正想著,孫穎上來了。司徒逸把回購合同交給她。

從孫穎手中接過合同,夏曉靈卻沒有立即處理。而是淡淡一笑:“裝修合同呢?你不能代表夏氏簽。”

夏美芙倒笑了:“我當然能。”她拿出夏氏的章魚,“就憑這個。”

“那就好。”夏曉靈輕輕籲了口氣。把棘手的聘禮推出去,天知道,她有多輕松。擡頭看人的感覺,還是舒服多了。

先按原協議簽好裝修合同,夏曉靈親自拿著去蓋了鮮紅大章。然後和夏美芙一人一份。

“現在,回購合同可以毀掉了。”夏美芙把自己那份撕了個稀巴爛。

夏曉靈淡淡一笑,一用力,淩天國際的那份,也一分為二。

一看回購合同被毀,夏美芙目的達到,立即起身,拿了裝修合同就走。

今天的事,兩人皆大歡喜。夏美芙雖然低了頭,但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夏曉靈雖然覺得便宜了夏氏,但甩出棘手的聘禮,也非常不錯。

目送夏美芙離開,夏曉靈緩緩拿起裝修合同,長長地籲了口氣。但願裝修過程順利。夏家的人,真的不容易合作。

想了想,她大步離開,徑自朝電梯走去。直到來到司徒逸辦公室。

“好了?”司徒逸居高臨下地凝著她。深邃的眸子,不知不覺落上她顫動的睫毛。很美!那微勾的唇角,說明她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他也滿意!

“嗯。好了。”夏曉靈把裝修合同遞給他,“這個合同需要交資料室保存。”

他的眸子那樣深邃,給她又是X光的感受。也許,他的腦海裏,又想起她昨晚在他身下的淩亂場面……夏曉靈覺得一身無所遁形。她想了想,忽然拽住他胳膊,向外面走去:“我們一起去找爺爺。”

想了想,司徒逸拿起昨天簽的那份聘禮合同,跟上夏曉靈。

司徒拓洪雖然已經不太管事,但每天還是會來公司幾個小時。董事長有董事長的效應。他就是什麽也不幹,可公司裏坐了個董事長,下面的員工自然更加努力。

“喲,我孫媳婦又來看我了。”司徒拓洪呵呵笑著。

這老人家倒是一直把她當成家人,夏曉靈有些感動,她恭恭敬敬站到老人面前,把昨天的聘禮合同給了司徒拓洪:“爺爺,關於京基產業。我已經作主,和夏氏恢覆了合作。京基產業依然屬於夏氏。”

“哦,真不要聘禮了?”司徒拓洪十分驚奇,不由自主多瞄她幾眼。

這麽有主見的年輕女孩,真心不多哇。看來,他的目光就是準。有望培養成為真正的司徒少奶奶。

夏曉靈笑了笑:“爺爺,只要你不怪我自作主張,和夏氏恢覆合作,這就是很好的聘禮了。”

“呵呵。好!”司徒拓洪有些動容,不由自主想起三十年前見到的蘇暖。有其母必有其女,這話其實不錯的。

想當然,孫子排斥婚姻,他使出渾身解數,都不能把他逼婚。好不容易逮住個奉子成婚,也好不容易司徒逸居然應承了。司徒拓洪一直奇怪,如今終於明白,司徒逸或許早就看中夏曉靈某些珍貴的品質。

“聘禮還是要的。”司徒拓洪呵呵笑著,“這樣吧,我先看著。或許,我們有更好的機會。”

蘇暖屈身於那麽小的飯館,實在是屈才啊!但不知孫媳婦有沒有遺傳蘇暖當年的飲食天份……

和司徒拓洪閑聊了會,司徒逸和夏曉靈才又出來。

“謝謝!”夏曉靈垂頭,不敢再對上司徒逸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眸子,她看不透。看不出那裏面是欣賞,還是懊惱。

“謝什麽?”司徒逸輕輕地,淡淡的疏離。

“謝謝你給我全權處理夏氏的事。”夏曉靈字字誠懇,“我覺得今天很痛快……”想了想,她低低地加了句,“很久沒有這樣痛快了!”

夏美芙終究在她面前低了頭。雖然夏美芙的頭依然擡得高高的,但她仍然看出了她的狼狽。

這是自顧子晨婚禮以來,她唯一一次可以出氣的事。

“只要你是我妻子,以後會有更多痛快的事。”司徒逸語氣輕輕,“淩天國際不會給任何人低頭。”

這是變相的承諾,還是安慰她呢?夏曉靈聽不出來,但不知為什麽,她心頭一暖,淚意盎然。

也許,她終於不用再去找喬小娜幫忙,站穩了腳跟。

好一會兒,她擡起頭來:“電梯傷亡的事……”

“那件事我親自處理。”司徒逸輕輕接過話,“關系到法律問題,這個流程你不熟。你不必要接手,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面前是個超級溫柔有愛的男人。她心一跳,頭又垂下了。

他似乎傷感,但並沒有計較她昨晚的“無情”。

“演唱會是晚上七點。”她鼓起勇氣,和他說。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不覺有了企盼。

“下班的時候,你到我辦公室來。”司徒逸淡淡地,“先一起吃飯。”

“嗯。”她的聲音不知不覺輕快起來。迅速擡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的喜悅。然後轉身離去。

搞定裝修合同,她開心。遇上一個願意保護她的男人,她感動。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她幾乎蹦跳著消失在司徒逸的視線,跑進電梯,一路含笑進了辦公室。

“夏小姐,你很高興啊!”孫穎說。

“嗯。高興。”夏曉靈說。她是真高興。以至於,向來不太喜歡化妝的她,在下午下班的前幾分鐘,借了孫穎的化妝品,化了個淡妝。

站在洗手間全身鏡前,她輕輕地旋了個圈。咖啡色長裙便揚起美麗的弧度,柔美,風姿卓然。

襯得年輕的她雋永美好。

“真讓人羨慕妒忌恨。”孫穎看著淡妝的她,唇兒翹得高高的,“夏小姐,你打扮得這麽漂亮,是要去約會麽?”

“嗯,約會。”夏曉靈輕快以答。是約會麽,大概是吧!她的心情似乎有點像,只是不知道司徒逸會不會也是開心地去。

但至少,她要保證自己站在司徒逸面前,足夠匹配,不會抹掉他的光彩。

下班時間一到,夏曉靈便拿了手袋,踩著輕快的步子,不浪費一分鐘時間,上了36樓。

司徒逸正起身,看著面前的夏曉靈,微微驚艷。

相識近月,她第一次唇角有了發自內心的微笑,讓她整個看上去有畫龍點睛的作用,炫麗多姿,無限美好。

“還有兩個小時。”她輕聲提醒。

“先去吃飯。”司徒逸拿起手提,朝她走來。

夏曉靈自動轉了個方向,和他並肩向前走。當然,她不能說是並肩,因為她的腦袋頂,也就達到他的肩膀而已。

這陣子,他習慣牽她的手。可今天,他沒牽。她心頭似乎輕松,又似淡淡的失意。那種覆雜的感受,讓她保持靜默。一直坐到法式餐廳,才回過神來。

夏曉靈微愕。她以為,按照他今天的心情,再怎麽樣,也不會把她帶到法國餐廳來。

和法國扯上關系,哪怕是餐廳,她也會想到“浪漫”兩個字。司徒逸今天這張臉,十分不適合浪漫啊……

清淡的蝦仁酪梨沙拉上了桌,肉質彈性十足的藍蝦搭配主廚特制大蒜醬汁,淋上日本柚子醬汁及檸檬汁的新鮮生菜。夏曉靈嘗了嘗,口感清新,很不賴的感覺。

兩人沒要酒,因為要開車。她點了個鮭魚卵蒸蛋佐荷蘭醬汁,司徒逸點了煮田螺鵝肝醬沙司。

兩人靜默無聲。

夏曉靈有註意到,整個餐廳裏,只有她和司徒逸兩人這麽安靜,反而顯得格外惹人註目。

“咳。”她努力打破兩人之間的寧靜,“你喜歡看演唱會嗎?”

“還行。”司徒逸淡淡的。

她心裏微微一塞,司徒逸在敷衍她。她要不要有骨氣一點,說他既然不太喜歡演唱會,就不要去了。

“有沒有喜歡的歌星?”她問。

司徒逸擰眉,她不會以為,一心撲在淩天國際上的他,還有心情去追星吧?

“慕容曉曉。”他隨意說。其實他只是初回國時,只聽說過有這麽個歌星名字。至於她唱的是什麽,與他無關。

“咳。”夏曉靈要嗆住了。好吧,她明白了,他陪她去看演唱會,其實是用了一種犧牲精神。這麽想的時候,夏曉靈忽然心中一暖——他是疏離了,但還是疼惜她,不想拒絕她。

她換一個問:“有沒有喜歡的女演員?”

男人可以不追歌星,但演藝界的知名美女,不可能不註意。男人天生重色,司徒逸不能免俗。

“賈靜雯。”這回,司徒逸果斷給出個名字。

夏曉靈明白了,司徒逸喜歡充滿靈氣的女人。賈靜雯最出彩就是那雙靈活的眼眸,她也喜歡。有些演員,有她的人格魅力,永遠不會過時。

“我愛陳道明。”夏曉靈說。

“陳道明?”司徒逸倒盯了她兩眼。這麽年輕,不是應該追韓星麽,譬如林允兒什麽的。

“我愛沒有緋聞有氣質的男演員。”夏曉靈解釋。有些臉紅,咳,人家姑娘是追林允兒,她愛大叔。不對,陳道明快可以當爺爺了。

司徒逸淡淡地:“看多了,每個人都差不多。”

“女人也是嗎?”夏曉靈忍不住驚愕地問。她聽得出來,司徒逸這心態,當真不像男人!她幾乎有點懷疑,這幾天和她調/情的男人,壓根不是身邊這一個。也許,他曾經被女人傷得挺重吧……

“女人也是。”司徒逸淡淡一句,“偶爾有幾個出眾。”

輕松的話題,總算讓兩人不再那麽客氣。當兩人吃完飯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走在林蔭道上,兩人出眾的形象,回頭率百分之兩百。夏曉靈再想扯話題,卻怎麽也說不上來。

車再開慢點,來到演唱會時剛剛好。

可來到大劇院的停車場時,夏曉靈身子一僵。

她沒想到,夏拓送他們的演唱會門票,也同時給了顧子晨和夏美薇。此時,夏美薇正勾著顧子晨的胳膊,從車裏鉆出來。

“呀,你們也來?”夏美薇好笑地看著面前兩人。

“這地方人人能來。”夏曉靈別開眸子,不想看到這兩個人。一看到他們,她就會想到婚禮的場景。想到顧子晨冷冰冰的話。

至今,顧子晨沒給她一個理由,一個背叛的理由。

到婚禮那一刻,他都想瞞住她。

夏美薇更加用力抱緊顧子晨,朝顧子晨溫柔地笑了笑,語氣卻極其張揚:“夏小姐,要不要和你的EX打個招呼?”

顧子晨死死盯著夏曉靈,看著她難得的淡妝,耀眼的美麗。他那眸光,竟似抓住*妻子的目光。

夏美薇再笨,也看出來了。

司徒逸不著痕跡地把夏曉靈拉到另一側,避開顧子晨太過放肆的目光:“走吧!”

這瞬間,夏曉靈無限感動。她這個動作,彌補了他一整天的疏離。她有樣學樣,伸出自己細細的胳膊,輕輕塞進他有力的臂彎:“我們走。”

看著她如此合作,司徒逸微微扯開唇角。他放慢腳步,配合她小小的步伐,向會場走去。

看著司徒逸和夏曉靈默契的背影,顧子晨眉間掠過痛苦。

夏美薇卻狠狠地吐了口:“拽吧,哪天被司徒逸甩了,看你到時哪裏哭去。”

“走吧!”顧子晨大步向前走去。

演唱會的主角是青春派,年輕的搖滾組合。非常之青春活力,調動整個人的積極性。

可事實上,一整晚,夏曉靈都融入不了那種氣氛。

她心如巨潮,滔天大浪般席卷,卻沒法靠岸。

因為司徒逸的目光。明明他今天疏離了一整天,可演唱會上,他的眸子卻一再流連於她淡妝的臉。

他深邃而專註的目光,她看不懂。

夏曉靈尷尬地別開眸子,可無巧不巧,正看見顧子晨和夏美薇旁若無人的擁吻。她這角度看不真切,到底是誰在吻誰。不過,她看到了,夏美薇在熱吻時,居然還朝她挑眉,那意思就是——瞧,我搶了你EX,現在我們多恩愛。你就慢慢欣賞我們火熱的愛情吧。

她黯然,正要別開眸子。忽然身子一緊,一截有力的胳膊,把她緊緊地摟入懷中。

“看他們,不如看我。”司徒逸聲音低低的。如果不是因為他聲音微涼,夏曉靈幾乎以為,司徒逸又開始調/情大業了。

可他摟得真的很緊,還很溫暖。隔著薄薄的絲滑襯衫,她清晰地聽到司徒逸的心跳,和他淡淡的香水味。

雖然觀眾的熱情都被挑起,但她實在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她想推開他。

似乎知道她要推他,司徒逸胳膊忽然收緊。

“別……”她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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