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天的時候我和秦然駕著車回去，去的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店裏忙的抽不開身，趙女士一手一個把我和秦老師拽過去，一人扔了一個圍裙：“快快快，幫我照顧一下客人，辛梓然你去看你趙叔叔菜燒好了沒有。”
我應了一聲邊把圍裙套上邊往廚房走，趙女士在身後喊：“問一下幾號桌的，你可別搞錯了。你你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哎喲我給忘了，算了算了，快把抹布拿去，幫我把客人吃過的桌子給收拾幹凈！”
我聽見這話跑了兩步又回頭接過秦老師手裏的抹布，自告奮勇：“趙女士，我手腳麻利，我來吧。”
趙女士的丹鳳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難道斷手斷腳嗎？快去給我端菜！”
屈於趙女士的淫威之下，我扔給秦老師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只能噠噠噠的去了廚房。
等客人都走了，都忙完之後。趙叔叔燒了幾個菜之後覺得不夠又去廚房加菜，我看著趙女士頗為不滿：“趙女士，人家秦然是客人，你怎麽能讓客人來幫你幹活呢。”
趙女士瞟了我一眼：“客什麽人，不是你帶回來的小男朋友嗎？”
秦然今天為了見趙女士特意穿了一件白襯衫，顯得人幹練年輕，當然主要原因是我告訴他趙女士偏愛喜歡穿白衫的人，因為當年老辛同志就是一個特別喜歡穿白襯衫的人。
愛屋及烏，做事要投其所好才好事半功倍。
可是這會兒白衫明顯沒起到什麽作用，倒是被油漬濺到了點，我抽出一張面紙在濺到的地方擦擦，秦然抓住我的手輕聲安撫：“沒事，洗洗就好了。”
趙女士又瞟了我一眼：“辛梓然，你倆住一塊了？”
我唔了一聲，抽回被秦老師抓住的手抓起筷子鎮定自若的吃菜，鎮定自若回答她：“沒有啊。”
趙女士的表情一副你當我是傻子嗎啊傻子嗎。
我再次鎮定自若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重覆一遍：“真的沒有，昨天是意外。”
我又鎮定自若的反問道：“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恰好這個時候周叔叔從廚房把菜端上桌，剛坐下就興致勃勃的夾了一塊肉給我：“你好久都沒回來了，來來來，你愛吃這個，我今天特意多放了點辣。”瞧見趙女士不自覺伸過來的筷子立刻把菜往我這兒推:“這是我做個孩子吃的，你吃的在右邊，那個我沒放辣，就知道你倆喜歡吃這個，我給做了兩份，這份辣的是然然的，你的是那個。”
趙女士很不滿：“我不吃那個，辛梓然，來我跟你換。”
周叔叔直接忽略趙女士，笑瞇瞇的看了看坐在我身邊一表人才的秦老師：“你是上次送我們然然去醫院的那個人是吧？”
秦老師應了聲：“是，上次來的匆忙，也沒好好的跟您打個招呼，然然整天在我耳邊念叨您做的菜好吃，說她傳承了您一身的好手藝。一直想有機會來嘗嘗您的手藝，然然做的菜很好吃，那您一定更勝一籌了。”
默默的發現這句話有哪裏不對，趙女士耳尖的聽出了別的意思，手裏拿著剝了一半殼的肥龍蝦對著我擠眉弄眼：“辛梓然，同居就同居，你麻麻很開放的，我想得開，沒事。就是什麽時候約一下讓我們兩家父母見個面什麽的。你說呢，那個那個，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秦老師笑著回答：“您叫我秦然就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父母平時都不太忙，伯母您看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把日子定一下，這個星期六可以嗎？後天就見面的話會不會太快了？”
趙女士迅速接過茬：“挺好的，我後天就沒什麽事，老周你也收拾收拾跟我一塊去，多個人多份力量。”
我在邊上張嘴餵了半天沒人搭理。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認真詳細的問我的意見嗎？這種事情就不要忽略當事人好不好。
我拿筷子敲了敲桌子希望能引起他們仨的註意，趙女士伸過筷子就對著我腦袋狠狠的敲了下來：“跟你說多少次了，吃飯就吃飯，不許敲桌子敲碗的，沒記性！”
我眼淚汪汪的捂著被她敲疼的腦袋指控：“趙女士，你家暴。”
趙女士呸了一聲：“你給我乖一點!光吃飯就行了，不要說話。”
周叔叔又殷勤的往我碗裏夾了半碗高的菜。
我反抗了一下：“趙女士，我跟秦然現在還屬於熱戀期，我們離談婚論嫁還有點早，我們才交往一個多星期。”
趙女士楞了一下：“那是有點快….”
秦然溫柔的截過話：“我早就認識然然了，不然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費盡心思的追求她。”
我震驚住，沒想到秦老師原來也是個說謊不用提前寫稿紙的人！
趙女士的興致自從聽秦然提出周六雙方父母見面就顯得一直很高：“是吧!我也不相信有人會對辛梓然一見鐘情的！”
秦然握著我的手放在桌面上繼續編故事：“以前我哥每年都回去樂善孤兒院裏做義工，回來常跟我說起一個叫辛梓然的小姑娘，孤兒院裏掛了幾幅她和孩子們畫的畫，聽說也會偶爾去教那裏的孩子們畫畫，總被他念就記住了，剛好今年他們一家都外出旅游，叮囑我不要忘了去孤兒院幫他繼續做義工，我見過那幾幅畫，畫得出這麽溫暖畫的人，一定也是個好姑娘，禁不住好奇，就打聽了她的所有故事。”
我持續震驚中，我的確曾經拉著陳青青去過樂善孤兒院，不過那也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是因為家住在隔壁的人家，男人賭博把家裏輸的一窮二白，女人忍受不了被逼債的日子，一天趁著男人不在家拖著行李箱，甩開抱著她大腿嗷嗷哭泣的四歲的兒子就狠心走掉了。
那是黃昏將逝的時候，餘暉籠著這一整片天空，穿著單衣的季節，我剛好從外面逛過超市回來，四歲的孩子就坐在家門口無助的扯著嗓子哭喊媽媽。我走過去抱起他的，從袋子裏拿出剛買的棉花糖給他吃，抱著他坐在他家門口等，從夕陽西沈的餘暉裏看著來往行人。
後來男人回來了，騎著車追了出去，一直等到夜幕初升，路燈都亮了也沒等到他回來，好說歹說的勸說好小陸昊跟我回家。小陸昊被我抱在懷裏走，他攬著我的脖子說，姐姐，爸爸媽媽幹什麽去了？
我說，爸爸媽媽給你買好玩的了，明天一早醒了就看見他們了，所以不能哭也不能鬧了，你不乖，他們就不回來了。
那晚跟我回家之後的小陸昊非常乖，好幾次撇著嘴要哭，卻偏偏都忍住不哭。
他很乖，可也沒能再見到他的父母。事情是後來被人通知的，男人當晚追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離家出走的妻子。
或許是想起債務的壓迫，妻子的離開，年幼的孩子，都讓他心裏被快大石頭沈甸甸的壓著卻找不到任何發洩的出口。於是當天晚上自己一個人去了燒烤攤喝悶酒，和隔壁桌的客人言語不和打起來，卻沒料到失手被打死了。
小陸昊的爺爺奶奶並不願意撫養這個孩子。小陸昊的父親是小陸昊的爺爺奶奶給抱回來的，他們那時候結婚幾年卻還沒有一個孩子，心裏都著急，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事，說先抱養一個孩子，然後就能生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於是他們從別的地方花了些錢，把小陸昊的父親給抱了回去，沒想到後來過了一年還真的生了一個，還是個男孩。
現在這個男孩自己也已經結婚了，生了孩子一直由小陸昊的爺爺奶奶帶，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誰也不願意接這麽一個爛攤子。撫養小孩說起來簡單，細算起來估計就不合算了，失手打死人的人賠了幾萬塊錢，被他爺爺奶奶拿走，還了債，剩餘了全都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他爺爺奶奶也曾上門來看過小陸昊，說是準備把房子賣了換些錢，又說孩子還小不記事，送人養最好了。
趙女士氣的順手摔了手裏的玻璃杯，和他們大吵起來。
我抱著小陸昊躲在我的房間裏，我一直抱著他，他把我抱的緊緊的，臉靠在我的脖子那兒，我聽見他小聲的問：“姐姐，是我不乖嗎？所以爸爸媽媽都不回來，不要我了。”
耳邊傳來玻璃的破碎聲，以及他爺爺奶奶的怒罵聲。
我拍著他的背：“不是的，他們去了更好的地方，雖然不在你身邊，但是他們一定會一直愛你。”
後來還是把小陸昊送去了孤兒院，剛去的那幾年，我常常去陪他，也教他畫畫，後來孤兒院的老師見我這麽有愛心，就希望我能留幾幅畫在這，當個紀念。
但自從小陸昊被別人領養後，我也就再也沒去過孤兒院。
現在秦老師說他以前就認識我，我也不免感嘆因果循環，果然人是應該多做好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應了一聲邊把圍裙套上邊往廚房走，趙女士在身後喊：“問一下幾號桌的，你可別搞錯了。你你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哎喲我給忘了，算了算了，快把抹布拿去，幫我把客人吃過的桌子給收拾幹凈！”
我聽見這話跑了兩步又回頭接過秦老師手裏的抹布，自告奮勇：“趙女士，我手腳麻利，我來吧。”
趙女士的丹鳳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難道斷手斷腳嗎？快去給我端菜！”
屈於趙女士的淫威之下，我扔給秦老師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只能噠噠噠的去了廚房。
等客人都走了，都忙完之後。趙叔叔燒了幾個菜之後覺得不夠又去廚房加菜，我看著趙女士頗為不滿：“趙女士，人家秦然是客人，你怎麽能讓客人來幫你幹活呢。”
趙女士瞟了我一眼：“客什麽人，不是你帶回來的小男朋友嗎？”
秦然今天為了見趙女士特意穿了一件白襯衫，顯得人幹練年輕，當然主要原因是我告訴他趙女士偏愛喜歡穿白衫的人，因為當年老辛同志就是一個特別喜歡穿白襯衫的人。
愛屋及烏，做事要投其所好才好事半功倍。
可是這會兒白衫明顯沒起到什麽作用，倒是被油漬濺到了點，我抽出一張面紙在濺到的地方擦擦，秦然抓住我的手輕聲安撫：“沒事，洗洗就好了。”
趙女士又瞟了我一眼：“辛梓然，你倆住一塊了？”
我唔了一聲，抽回被秦老師抓住的手抓起筷子鎮定自若的吃菜，鎮定自若回答她：“沒有啊。”
趙女士的表情一副你當我是傻子嗎啊傻子嗎。
我再次鎮定自若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重覆一遍：“真的沒有，昨天是意外。”
我又鎮定自若的反問道：“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恰好這個時候周叔叔從廚房把菜端上桌，剛坐下就興致勃勃的夾了一塊肉給我：“你好久都沒回來了，來來來，你愛吃這個，我今天特意多放了點辣。”瞧見趙女士不自覺伸過來的筷子立刻把菜往我這兒推:“這是我做個孩子吃的，你吃的在右邊，那個我沒放辣，就知道你倆喜歡吃這個，我給做了兩份，這份辣的是然然的，你的是那個。”
趙女士很不滿：“我不吃那個，辛梓然，來我跟你換。”
周叔叔直接忽略趙女士，笑瞇瞇的看了看坐在我身邊一表人才的秦老師：“你是上次送我們然然去醫院的那個人是吧？”
秦老師應了聲：“是，上次來的匆忙，也沒好好的跟您打個招呼，然然整天在我耳邊念叨您做的菜好吃，說她傳承了您一身的好手藝。一直想有機會來嘗嘗您的手藝，然然做的菜很好吃，那您一定更勝一籌了。”
默默的發現這句話有哪裏不對，趙女士耳尖的聽出了別的意思，手裏拿著剝了一半殼的肥龍蝦對著我擠眉弄眼：“辛梓然，同居就同居，你麻麻很開放的，我想得開，沒事。就是什麽時候約一下讓我們兩家父母見個面什麽的。你說呢，那個那個，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秦老師笑著回答：“您叫我秦然就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父母平時都不太忙，伯母您看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把日子定一下，這個星期六可以嗎？後天就見面的話會不會太快了？”
趙女士迅速接過茬：“挺好的，我後天就沒什麽事，老周你也收拾收拾跟我一塊去，多個人多份力量。”
我在邊上張嘴餵了半天沒人搭理。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認真詳細的問我的意見嗎？這種事情就不要忽略當事人好不好。
我拿筷子敲了敲桌子希望能引起他們仨的註意，趙女士伸過筷子就對著我腦袋狠狠的敲了下來：“跟你說多少次了，吃飯就吃飯，不許敲桌子敲碗的，沒記性！”
我眼淚汪汪的捂著被她敲疼的腦袋指控：“趙女士，你家暴。”
趙女士呸了一聲：“你給我乖一點!光吃飯就行了，不要說話。”
周叔叔又殷勤的往我碗裏夾了半碗高的菜。
我反抗了一下：“趙女士，我跟秦然現在還屬於熱戀期，我們離談婚論嫁還有點早，我們才交往一個多星期。”
趙女士楞了一下：“那是有點快….”
秦然溫柔的截過話：“我早就認識然然了，不然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費盡心思的追求她。”
我震驚住，沒想到秦老師原來也是個說謊不用提前寫稿紙的人！
趙女士的興致自從聽秦然提出周六雙方父母見面就顯得一直很高：“是吧!我也不相信有人會對辛梓然一見鐘情的！”
秦然握著我的手放在桌面上繼續編故事：“以前我哥每年都回去樂善孤兒院裏做義工，回來常跟我說起一個叫辛梓然的小姑娘，孤兒院裏掛了幾幅她和孩子們畫的畫，聽說也會偶爾去教那裏的孩子們畫畫，總被他念就記住了，剛好今年他們一家都外出旅游，叮囑我不要忘了去孤兒院幫他繼續做義工，我見過那幾幅畫，畫得出這麽溫暖畫的人，一定也是個好姑娘，禁不住好奇，就打聽了她的所有故事。”
我持續震驚中，我的確曾經拉著陳青青去過樂善孤兒院，不過那也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是因為家住在隔壁的人家，男人賭博把家裏輸的一窮二白，女人忍受不了被逼債的日子，一天趁著男人不在家拖著行李箱，甩開抱著她大腿嗷嗷哭泣的四歲的兒子就狠心走掉了。
那是黃昏將逝的時候，餘暉籠著這一整片天空，穿著單衣的季節，我剛好從外面逛過超市回來，四歲的孩子就坐在家門口無助的扯著嗓子哭喊媽媽。我走過去抱起他的，從袋子裏拿出剛買的棉花糖給他吃，抱著他坐在他家門口等，從夕陽西沈的餘暉裏看著來往行人。
後來男人回來了，騎著車追了出去，一直等到夜幕初升，路燈都亮了也沒等到他回來，好說歹說的勸說好小陸昊跟我回家。小陸昊被我抱在懷裏走，他攬著我的脖子說，姐姐，爸爸媽媽幹什麽去了？
我說，爸爸媽媽給你買好玩的了，明天一早醒了就看見他們了，所以不能哭也不能鬧了，你不乖，他們就不回來了。
那晚跟我回家之後的小陸昊非常乖，好幾次撇著嘴要哭，卻偏偏都忍住不哭。
他很乖，可也沒能再見到他的父母。事情是後來被人通知的，男人當晚追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離家出走的妻子。
或許是想起債務的壓迫，妻子的離開，年幼的孩子，都讓他心裏被快大石頭沈甸甸的壓著卻找不到任何發洩的出口。於是當天晚上自己一個人去了燒烤攤喝悶酒，和隔壁桌的客人言語不和打起來，卻沒料到失手被打死了。
小陸昊的爺爺奶奶並不願意撫養這個孩子。小陸昊的父親是小陸昊的爺爺奶奶給抱回來的，他們那時候結婚幾年卻還沒有一個孩子，心裏都著急，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事，說先抱養一個孩子，然後就能生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於是他們從別的地方花了些錢，把小陸昊的父親給抱了回去，沒想到後來過了一年還真的生了一個，還是個男孩。
現在這個男孩自己也已經結婚了，生了孩子一直由小陸昊的爺爺奶奶帶，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誰也不願意接這麽一個爛攤子。撫養小孩說起來簡單，細算起來估計就不合算了，失手打死人的人賠了幾萬塊錢，被他爺爺奶奶拿走，還了債，剩餘了全都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他爺爺奶奶也曾上門來看過小陸昊，說是準備把房子賣了換些錢，又說孩子還小不記事，送人養最好了。
趙女士氣的順手摔了手裏的玻璃杯，和他們大吵起來。
我抱著小陸昊躲在我的房間裏，我一直抱著他，他把我抱的緊緊的，臉靠在我的脖子那兒，我聽見他小聲的問：“姐姐，是我不乖嗎？所以爸爸媽媽都不回來，不要我了。”
耳邊傳來玻璃的破碎聲，以及他爺爺奶奶的怒罵聲。
我拍著他的背：“不是的，他們去了更好的地方，雖然不在你身邊，但是他們一定會一直愛你。”
後來還是把小陸昊送去了孤兒院，剛去的那幾年，我常常去陪他，也教他畫畫，後來孤兒院的老師見我這麽有愛心，就希望我能留幾幅畫在這，當個紀念。
但自從小陸昊被別人領養後，我也就再也沒去過孤兒院。
現在秦老師說他以前就認識我，我也不免感嘆因果循環，果然人是應該多做好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