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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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然在聚會結束時靠在我肩頭睡著了,我把他叫醒後扶著他去了車庫上了車,由我做司機送他回家,一路上他強打著精神告訴我回家的路線,終於安全的把他放倒在他家的沙發上,我起身打算去給他倒杯白開水,他一把抓住我,順勢把我抱在身上,聲音都帶著困意:“別走,就這樣陪陪我就行了。我沒醉,那點酒還起不到什麽作用。”

我不客氣的打了他一下:“那剛才下車到上樓這麽長的距離你就都壓在我身上,重死了。”

他悶悶的笑著:“我都看著呢,摔倒了會救你的。”

我呸了一聲:“老實點別動,現在你得多喝點白開水,不然傷胃,等著。”

我逼著他喝了兩杯白開水,又扶著他進了臥室休息。

等都把他安頓好,躺在客房裏才想起來看看手機,有秦然的五個未接電話,陳清清三個,然後是陳清清的未讀短信,陳清清在短信裏大篇幅的向我描寫高峰是怎麽奴役她的,暴君外加扒皮,她表示堅決不能坐以待斃,而且她決定辦實習手續,離開學校。當初簽合同時,合同上寫著供吃供住,她得意洋洋的拿去找高暴君兌現,暴君指著自己家裏的客房,表示可以住這兒,並且這是唯一的一間員工宿舍。陳清清說為了成功偷取回合同她決定以她的智慧和美貌深入虎穴,打入敵人內部。

時間已經顯示為晚上的十點五十,我回了條信息給她:“陳清清,林南要回來了。”

陳清清一直不喜歡林南,就像我現在不喜歡許逸一樣。

第二天的時候我被鬧鐘吵醒,起來之後去廚房給他熬了粥,又去樓下不遠處的超市買了點鹹鴨蛋和鹹菜。回來關上門換鞋的時候,瞧見秦然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穿著睡衣倚在臥室的門邊看著我笑,早晨八點半的時候,太陽光穿過客廳開著的窗戶照進來,籠罩在秦然的身上,風卷起窗簾一次一次的飄遠又被拉回,我舉起手裏的購物袋說:“給你買了鹹菜,鍋裏還熬著粥,你去換上衣服洗臉刷牙,然後過來吃飯。”

他打個哈欠走過來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啞著嗓子顯得很委屈:“一覺睡醒又沒看見你,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讓我找不到你的嗎。”

我意思意思的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韓笑笑和李梅一直跟我說你是個平易近人卻又是個很高冷的人,你先高冷一會兒,我去看看粥好沒好。”

高冷的人終於松開我耷拉著步子回去換衣服,我剛盛好兩碗粥在桌上,就接到陳清清的電話,她在電話裏嗓門一如既往的洪亮:“靠!你說什麽!林南要回來了?媽的,哪家機場幾點航班搞清楚了沒有!你看老子不去揍他一頓!老子不去揍他一頓都不叫陳清清!”

我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些:“陳清清,你鎮定點。”

手機裏傳來拍桌的聲音:“鎮什麽定,我告訴你辛梓然,當時我就該先打......”

說到這她頓了頓就直接略過:“再打林南一頓,媽的,當時老子腦袋裏肯定進水了,居然還陪著你送他,就該一腳踹他個半身不遂才對!”

我在電話這頭默了默:“陳清清,你昨晚睡哪兒的?”

陳清清立刻聲音弱下去開始支支吾吾,耳朵裏傳進高峰的聲音:“陳清清,你要是再敢大嗓門的吵到我,我就往你這兒扔老鼠。還有我餓了,樓下有賣豆漿油條的,去給我買一份。”

接下來就是不算溫柔的關門聲。

陳清清壓著嗓子咒罵:“暴君,高扒皮,不要臉,賤人!靠,不說了,對了,一會兒十點左右的時候你陪我去學校辦實習手續,還有記得幫我一塊搬家。行了掛了。”

論感情來說,或者客觀來講,我一直都希望陳清清能和高峰在一起,但是陳清清心裏有個疙瘩放不下,平心而論,如果是我,大概也做不到豁達。

陪著秦然吃完飯,秦然竟然主動收拾碗筷,我看他在水池旁有條不紊的收拾,忍不住湊上去誇獎:“秦老師你真是秀外慧中。”

秀外慧中的秦老師拿著幹布擦拭碗上的水:“在家的時候,都是我媽做飯,我爸洗碗。我媽打小就教育我和我哥,以後娶了媳婦也得像我爸學習,這是夫妻維持感情的相處之道。”

我想起小八字胡說起過秦老師還有位大哥,我問他:“你大哥結婚了嗎?”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半響又說:“結了,當初說和我一起的,他倒好,自己先結婚了。”

放好碗筷後他拉著我坐到沙發上抱著:“然然,這兩天有時間的話你跟我回趟家吧。”

我分明聽到他的一聲輕嘆,卻還是難掩驚訝:“這麽快就見父母啊,會不會太快了,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

他打斷我:“不能再等了,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娶回家,我想和你結婚,想跟你一起生個可愛的小孩。”

話題被他扯的太遠,卻奇怪的讓我覺得很期待。

以後嫁給他,我做飯他洗碗,兩個人的衣服放在洗衣機裏面攪拌,晾曬在一個陽臺上,周末的時候我們窩著一張沙發上看同一部電影,他會陪我逛街,我可以陪他打游戲,我們還可以養只貓,或者狗。

可那都是以後的事,對現在來說實在是件遙遠的事,我靠在他身上:“秦老師,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不能太急功近利的。”

秦然沈默著不說話。

我跟他提起上次高峰跟我說過‘邂逅’的工作,他說在裏面工作也不錯,但是畢竟是屬於知名的大地方了,可能少不了勾心鬥角,會比較累。

我想了想,其實我也並沒有真的打算進去工作,是借個高峰的名義進去的,真的進去好像還真有點兒我把陳清清賣了換來的感覺。

陪秦然窩了會兒,之後送我回了學校,說是今天沒什麽事,陪我一塊幫陳清清搬家。

我勸他:“你是個名人,這樣進去會引起動亂的。”

他剛解下安全帶,聽我這麽說就轉過頭來看我:“你今天好像很愛拒絕我。”

又靠近些:“我能知道原因嗎?”

我盡量往後仰: “哪,哪有愛拒絕你,不是給你煮粥了嗎。”

被我餵得飽飽的人絲毫沒有感激之心:“你不見我父母,也不讓我見你朋友,你是準備把我藏進來,不公開嗎?嗯?”

默默的覺得這句話好像有哪裏不對,我想了半天遺憾的發現好像確實是那麽回事。

陳清清打來電話催促:“幹嘛呢辛梓然,你哪兒呢,快快快,一堆的東西我都沒辦法收拾。”

掛了電話之後我捏他的臉:“這麽帥藏起來就太可惜了,我們學校美女很多的,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回頭我讓陳清清揍她一頓。”

然後我就一路都被秦然牽著手走,我領路進了陳清清的寢室,居然發現高峰也在。

高峰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見我和秦然走進來,目光頓了幾秒:“男朋友?”

我點點頭:“嗯,我男朋友,秦然。” 秦然伸出手:“你好。”

高峰走過來伸出手握住:“你好,高峰。”

陳清清對著高峰齜牙咧嘴,高峰轉過頭去看她,她神情立刻恢覆正常。

她湊上來拉著秦然的手:“秦老師,我仰慕你很久了。我們能合影留念一下順便你給我簽個名嗎,她們說這個能賣不少錢。”

我伸腳踹了她一下。

她清清嗓子瞪著眼指使我:“快點幫我一塊收拾!”

高峰慢悠悠的開口:“我跟你說過了,不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到家裏去,你要是實在願意帶著也行,我不保證不會把它扔了。”

我拉著陳清清坐在床上:“被子總得帶吧,衣服牙膏牙刷什麽的。” 陳青青扯了扯我:“這些都有,員工福利還是挺好的,被子床單枕頭什麽的,都是新的。我想不通的居然是一套鵝黃色的,連窗簾都是,媽的,買的人怎麽想的,要是來個五大三粗全身肌肉的老爺們怎麽辦。”

她咂咂嘴發出感慨:“真是個沒腦子的二百五。”

我看了看很有可能是陳清清口中那個沒腦子的二百五的人,他難得的朝著陳清清溫柔的笑:“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今天請我來幫你搬家是需要支付人工費及油費的。”

陳清清楞住,反應過來極小聲的罵了句娘:“媽的,又不是老子讓你來的。”

高峰還是笑著:“那你現在是在趕我走嗎?”

陳清清昂著頭回他:“如果需要付錢我就不用你了,秦老師也有車!”

秦老師把袖子挽了上去:“這麽鬥嘴多久也搬不完,還是先動手把東西都收拾好再討論油費的問題,然然,你來幫我把她這一櫃子的東西一塊收拾一下,女孩子的東西,我不太懂。”

我走過去幫著秦然一塊收拾,陳清清和高峰終於不再鬧,幾個人很快把陳清清的東西收拾好,期間因高峰強烈拒絕的意願,陳清清舍棄了被子枕頭等,一櫃子的衣服也被高峰言語犀利評價的體無完膚。陳清清一忍再忍,終於忍無可忍,她把我借她的那條君子摔進箱子裏:“怎麽著,老子就喜歡像個男人不行啊!老子總比你找的那些整天穿裙子搔首弄姿裝可憐不要臉的女人強一百倍!”

時隔那麽多年的事她一直都記得,歲月或許可以愈合傷口,但有的傷大概已經爛進肉裏,滲透到心臟裏,那是多少歲月時光流轉都不能抹平的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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