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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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高跟鞋在校門口站了有一會兒還是沒等到秦然,倒是等來了小八字胡的周源,他開著一輛風騷的紅色跑車,停在我面前降下車窗,鼻梁上架著黑色墨鏡露出一雙眼睛上下打量我,末了吹了一聲口哨:“喲,不錯啊,身材很有料啊。”

我斜了他一眼:“走開。”

他拿掉墨鏡:“孜然味,是我啊,咱倆見過兩次了。”

我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默默的往邊上走了幾步。

他車子往前動了動。

我把帽子往下壓了壓:“你煩不煩。”

他急了:“誒誒誒,孜然味,我是幫二哥來接你的,快上來,我上面開空調了,涼快。”

門口打量的人越來越多,我躊躇了一下還是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轉過頭看了他兩眼欲言又止的又轉了回去。

他顯得很得意,湊過來問:“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帥,所以不能直視我英俊的容顏。”

我頓了頓:“能把你的臉挪開嗎?”

車內靜默了幾秒,他難以置信:“挪開?!”

我摘掉帽子:“快開車走吧,你帥的現在已經吸引了一大批女生了。那個,秦然呢?”

他仍然很執著的看著我:“你是覺得我不帥嗎?”

我默默的低頭玩手機。

他大為受傷:“怎麽會有人覺得我不帥呢。你是發自內心的麼。”

我點點頭:“你很帥,特別帥,帥的可以直接媲美亞洲小姐了。”

他眼睛發亮:“我和二哥比誰帥,就是秦然。”

我很無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們現在快出發吧。”

他終於不再糾結,轉頭開車:“那你也別氣二哥,他本來是要來接你的,可是我們幾個拉著一塊聚不讓走,他非要先走去陪你,下午再一塊聚。那哪行啊,誰都不讓走,我就出來接你一塊去了唄。”

我嗯了一聲,想想又問:“他為什麽是二哥啊。”

他回我:“因為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啊,我們仨打小一塊長大,他們比我歲數大,我就管叫哥了。”

他又說:“我告訴你孜然味,二哥太不夠意思了,你說能追到你都是我出謀劃策充當軍師才成的吧,我還好心把我心愛的吉他借給他,他倒好,告訴我丟了,誒,你倆得有多激烈啊,臨了完了能把我那麽大那麽漂亮的一把吉他都給忘了。”

我問他:“你那把吉他得值多少錢啊。”

他呸了一聲:“不是用錢能衡量的事兒,那是我一特重要的人送我的,平時我都珍藏著舍不得用,我告訴你要不是打不過二哥,我早揍他一頓出出氣了。”

我瞇著眼笑:“我會轉告他的。”

到了地方周源領著我進去,一進去就看見秦然靠在那兒和人說話,我走過去喊他:“秦然。”

他擡頭看是我,笑著走過來抱住我:“抱歉,我快成說謊大師了。”

今天穿著高跟鞋,輕而易舉的能夠湊近他耳朵:“你要被扣分,多次表現不及格。”

他松開我親了一下:“補考行嗎?”

看見他就覺得心情好的奇妙,我伸手捏他的臉:“哎呀,誰家的男朋友,怎麽這麽帥啊。”

他被我逗樂,拉著我的手走到剛才和他說話的女生身邊:“袁伊,這是我女朋友,辛梓然,然然,這是今天的主角,袁伊。”

左手被他握著,我伸出右手和她打招呼:“你好。”

她長的很可愛,白白凈凈,眼睛大大的,像個洋娃娃。見我伸出手,她也伸出手來握住:“你好。”

身後有女聲傳來:“梓然。”

我轉過身就看見了穿著斜肩長裙的瑜雅。

她姿態優雅的遞給我一杯酒:“剛才沒敢認,還真是你,好巧。”

我接過酒:“是好巧。”

她嬌嗔的問秦然:“你好像和我老同學關系很好啊,幹嘛呢你,不會在拐賣小女生吧。”

秦然接過我手裏的酒笑:“是我被她綁架了。”

她這次目標轉向我:“梓然,林南要回來了你知道嗎?我記得你倆不是在一起的嗎?我那會兒忙,沒顧得上你們,肯定是林南這小子欺負你,沒事你別擔心,等他這次回來我幫你好好教訓他。”

這消息還真驚訝到我了,當初林南為了瑜雅遠走英國,我還以為他這輩子沒什麽大事就不回來了呢。

我一時沒回過神:“林南?他回來做什麽?”

瑜雅依舊輕輕柔柔笑的得體:“瞧你說的,還能幹嘛啊,畢業了當然要回國發展啊,咱們也都是老同學,改天約個時間一起聚聚。”

當初林南不顧我一走了之之後,我還真沒想過還能和他在一張桌子上心平氣和的吃頓飯。

我向瑜雅揚了揚我和秦然握著的手:“那能帶男朋友嗎?”

瑜雅笑的僵了一下。

秦然拉著我跟瑜雅說:“等會兒聊,我先帶然然認認人。”

秦然拉走我走開,我看了眼站在原地不說話的瑜雅。

思緒飛到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我喝了酒之後借著酒勁拉著林南強吻,磕破了他的唇,我把他撞倒在地壓著他,告訴他我喜歡他並且希望他也能喜歡我這件事。他無奈的皺著眉看我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

他說,辛梓然,不是說好我們只是朋友的嗎?

我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當朋友了不當朋友了,要當男女朋友。

他穿著的白襯衫被我壓的皺了起來,草地上雨水過後潮濕的泥土沾染在他的衣服上,他一向愛幹凈,我皺著眉開始扒他的衣服,快脫下來,我給你洗洗。

他竭力掙紮,辛梓然,你別動,別動!聽我說,我不喜歡你,我們做不成男女朋友。

藍天白雲下,我把他壓在操場的草地上,雨過天晴的清爽,他清楚的說,辛梓然,我不喜歡你。

我撇著嘴趴著他身上嚎啕大哭。

他說的對,他不喜歡我,這麽說來,至始至終,他從來都沒有騙過我。

後來我被陳清清和趙女士拎回去日省三遍,告誡我不許喝酒,更不許像個女流氓。

在對林南這件事上,我一直表現的像個女流氓,我每天都雷打不動的給他送情書,去圖書館給他占座,下雨給他送傘,操場打球的時候給他加油,連不管多晚放學都要拖著陳清清跟著他把他送回家。

我那時希望一天能多出現再他面前幾次,好讓他對我印象深刻,好讓他晚上也能像我一樣夢見我一回。

或許是女流氓行徑太嚴重,班主任知道這事也不足為奇,她找我談心,梓然同學,現在應該以學業為重,情情愛愛的現在你們還太小,不懂,上大學了就好了。

我說,老師,那我上大學喜歡林南同學,和我現在喜歡林南同學有什麽區別嗎?我為什麽要浪費我喜歡他的這幾年呢。喜歡就是喜歡,那我喜歡老師你也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嗎?

班主任覺得我孺子不可教,怒極。

她找來了趙女士,趙女士聽說之後溫柔的摸摸的頭鼓勵,太棒了孩子,當初你爹就是這麽落到我手裏的,加油。

班主任驚訝的不能言語,半響才結結巴巴的說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是不懂事,家人需要給予正確的引導。

趙女士跟我說,你只要記著不要在你二十三歲之前隨便的把自己身體交付給誰就行,你可以對你自己不負責,但是我得對你負責,你是我閨女,心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媽在呢,傷了就回來,你想追就追,守得住底線才能守得住尊嚴。

又轉過頭和班主任得意的說,怎麽樣,夠正確吧!

自此老師再也不找我,我仍然每天追著林南跑,林南追著瑜雅跑,我們就像在做長跑比賽,一個在追一個,可是沒有一個成功的,誰都不願停下腳步等等身後的人。

志願我是隨著林南寫的,後來我如願以償的考上了現在的這所學校,林南卻被瑜雅折磨的遠赴異國。

我在機場裏拉著他哭的鼻涕橫流。

我抽抽噎噎的說,你別走,我不會整天追著你煩你了。

他目光延伸到很遠的地方,又回過頭來安慰哭泣的我,謝謝你來送我。

我大哭,你別走,我那麽喜歡你,你不走行嗎

他說,梓然,我們是朋友,終有一天你會知道,朋友比愛人更長久。

那是他在我記憶裏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伴著飛機起飛時的轟鳴聲響徹在我耳邊。

我在機場外對陳清清說,我再也不要喜歡林南了,累了他也累了我,我們不是愛人,可也做不成朋友了。

陳清清抱著黯然神傷的我,說了句頗有哲理的話,他要是喜歡你就不會讓你這麽難過.賤人都這樣,離了誰不能過,沒事,走掉的都是垃圾,我們還好好的活著就行了.

那會兒陳清清剛和高峰分手,高峰犯的錯情節嚴重,導致陳清清閉門不出長達一個星期,被我死乞白賴的拉出來送林南.

我生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涼感,抱著陳清清蹭,我擡眼看了那架載著他在天上越飛越高直至消失不見的飛機.

那天天氣好的過分,像被洗刷過一遍,藍天白雲綠樹,吹著風還開著太陽,而我對林南的一廂情願,到此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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