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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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R是產於法國的奢侈品牌,列於全世界十大著名奢侈品品牌之一。奢侈品存在的意義在於會把貪慕它的人摁在砧板上隨它宰割,那對於經銷它的人來說那將是一筆很可觀的財富,這也是任筎笙現在非常需要的。

DIOR不久前與中國的東家解約,這塊至今還名花無主的肥肉惹得中國各個商家垂涎三尺,像獵犬一樣追著這塊肥肉不放,害得DIOR的市場總監來中國市場考察只能偷偷摸摸的,可是他還是沒逃過靳令修那個高能雷達的追擊。

靳令修動用了他國外的人脈網絡,得知DIOR的市場總監Daffin昨夜落榻在這裏的五星級皇家酒店。任筎笙跟靳令修來到這家酒店浮雕精致的大門外,好像聽見了錢嘩啦啦如流水般傾洩的聲音。

“這是Daffin的房間號,要我跟你一起上去嗎?”靳令修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任筎笙搖了搖頭:“要讓他與我合作,最起碼得讓他相信我有能力,一直賴著你的話,我會被小看的。”

靳令修點頭同意她的選擇,卻還是不放心地看著她走入酒店的背影。

任筎笙照靳令修給的房間號搭上了電梯,隨著一聲“叮咚”,電梯門緩緩打開,向胭立於她的眼前。她看起來很疲倦,一身撲鼻而來的濃烈酒味,頭發散亂地搭在肩上,口紅不均勻地沾著嘴唇上,衣服滿是褶皺地掛在身上,但是這絲毫不掩她玫瑰般的嬌艷,帶著微醺醉意更加迷人。

“看來你也是來找Daffin的,不過你來晚了,合約被我拿到了。”向胭揮舞著手中的合約,搖搖晃晃地看起來快要站不穩,任筎笙從電梯出來扶住她,問:“你還好吧!”

向胭一把推開她,明艷地笑起來:“向珂,你贏不了我,你以為靳令修站在你那邊你就會贏得全世界嗎?妄想!你現在肯定很疑惑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告訴你,靳令修能查到Daffin的行程是動用靳氏在國外的人脈網絡,這難道能瞞過靳夫人嗎?靳夫人是站在我這邊的,是她告訴我Daffin的秘密行程,靳家最後選定的兒媳是我,不是你向珂。DIOR的合約價值上億,現在你憑什麽跟我爭。”說完,她白了她一眼得意地坐進了電梯裏。

“該死!”被向胭占了上風,任筎笙氣惱地猛踹電梯門。

電梯徐徐下降,寂靜無人的空間裏,向胭抱住自己渾身哆嗦的身子,淚不停地往下滴,身上好像有千萬只汙穢的蟲子在往自己的毛孔裏鉆,她既然為了贏向珂上了Daffin的床。

任筎笙氣鼓鼓地沖出酒店,靠在車外等她的靳令修看見她問:“怎麽這麽快?”

“被向胭捷足先登了。”

“怎麽可能,她有像我這樣的高能雷達嗎?”

任筎笙對他幹癟癟一笑:“你媽呀!你媽把註壓在向胭身上了。”

靳令修楞住了,她媽的態度一直的是坐山觀虎鬥,得漁翁之利的,這次她怎麽會主動出手相助顧婉母女呢?難道她在擔心自己對向珂動了心會失了理智?

“我得找我媽談談。”

“你去吧,我得去把向老爺子生前準備談的案子談下來,好歹也有上千萬的價值。”任筎笙看上去有點氣餒。

靳令修捧起她的臉為她打氣:“別氣餒,我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累得話,就到我懷裏靠靠。”靳令修說著把她擁入懷裏。

“嗯,你先去忙你的,我打電話叫李晴陪我去。”

“那我們晚上見。”

靳令修開著車一路風塵仆仆地直趕母親住的別墅,猛地推開母親房間的門,一陣涼風從屋外魯莽地沖進來打在靳母的臉上。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火急火燎的?”範婉言雖在呵斥他,但聲音卻十分柔和。

“媽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明知道我想幫向珂奪得向氏的主席位,那為什麽偏偏要幫向胭?我已經告訴向珂我們靳氏游艇的財政危機,她坐上董事長之位一定會幫我們的。”靳令修開門見山地跟母親說。

“你就這麽信任她,不怕她只是在利用你,等利用完你之後就一腳把你踹開。”範婉言懷疑道。

“我相信她,所以請您也相信我,畢竟我和她定下婚約在先。”

範婉言微微一笑,就像蓮花迎風盛開般清爽:“令修,我沒有你對她那樣的感情,所以我無法像你一樣相信她。不如就像這樣,我們母子二人各幫一方,無論哪一方勝利,對於我們來說都百利而無一害。”

姜果然是老的辣,賭局裏大小都下註又怎麽會輸呢!

“那好,我們就按先前所說的,如果向珂能成為向氏董事長,你就準許我娶她。”

“當然,向胭若成為了董事長,你就得和向胭結婚。”

靳令修跟母親談完,從房裏出來,心裏牽掛著向珂,迫不及待想給向珂打電話時,目光被保安室的小衛所吸引,他撅個屁股趴在草叢裏東抓抓西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靳令修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餵,你在撿狗屎嗎?”

保安小衛嚇得跳起來,一看是靳令修,安撫著自己狂跳的心臟說:“嚇死我了,原來是少爺啊!夫人前段時間好像在周圍丟了一個V形徽章,她讓我在監控裏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仔細收索了一下果然在監控裏找到了,就掉在這片草叢裏,可是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看來,等會還得繼續看監控,或許被誰撿去了。”

V形徽章,這東西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呢?靳令修抓了抓頭,突然想起了向珂上次到這來撿到一個V形徽章,而且還為此緊張失神,因為那是她朋友任筎笙弟弟任照的徽章。可是,母親為什麽會找那個徽章呢?

“小衛,你帶我去看看那段監控。”

那段監控裏,母親從車裏出來,那個V形徽章便隨著母親的腳後跟掉在了草地上。這段是向珂來這裏前兩天的監控,所以向珂那天在當天的監控裏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任照的徽章怎麽會在母親的車裏?她現在為什麽又要找這枚徽章?靳令修不敢深想,問小衛:“你還沒看後面的監控,對吧?”

“啊!”小衛看著靳令修莫名慌張的臉色,深深感到奇怪。

那他還不知道那枚徽章被向珂撿了去。靳令修把他趕了出去,將那天到後兩天的監控拷在了一個光碟裏,然後刪除了它的原始記錄。他走出來,目光銳利如刀子般盯著保安小衛:

“你只告訴夫人徽章沒找到就好了,其它的不用多說,明白嗎?”

小衛被他的目光逼得如同身臨懸崖邊上,戰戰兢兢連忙點頭。

向盛清雖死,餘威還在,有兩三個品牌商還顧念著與向盛清的交情,勉強把總經銷權交給了任筎笙,可是憑這個想要敵過向胭手裏DIOR的案子還差十萬八千裏。

“這樣不行,我們必須得想一個效益高的法子。”任筎笙勞累地坐在街邊的花壇上對李晴說。

李晴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其實國內現在的百貨業已經比不上從前了,因為一直使用“聯營”這種傳統模式導致獨木難支,再加上網購的沖擊,這種“聯營”式的百貨業前景並不是很好。”

李晴的專業用語像石頭一樣硌得任筎笙這個半路起家的商人腦袋疼:“現在管不了遠火了,我們現在得想法子把燒腳的近火給滅了。”

任筎笙的手機突然暴躁地震動起來,她打開一看是粱皓的短信:有空嗎?來一趟警局!

可能又有什麽線索發現,任筎笙急忙地收好東西,對李晴說:“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說完,便攔了一輛的士揚長而去,快得讓李晴還來不及問她有什麽事。

任筎笙來到警局,粱皓給她看了一組照片,照片應該是遠距離拍攝的,裏面的人像顯得太小,但是還是可以清晰地看出照片裏的兩個人是裘仁斌和範婉言。

“薛烈去這間茶坊問過,他們不只一次秘密聚在這裏了。”粱皓說。

“他們,他們怎麽會走在一起?”任筎笙訝異地看著這組照片。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憑你跟靳家的關系,你不會知道嗎?”粱皓反問她。

任筎笙看著粱皓,他的目光竟然在審視她:“如果我知道裘仁斌和範婉言有關系,我肯定會告訴你的,我們不是因為筎笙連在一起的合作拍檔嗎!可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問?你好像不信任我?”

粱皓直言不諱:“裘仁斌非法摘取販賣人體器官的事已經涉及到靳令修一家,我不確定以你跟他的關系你會不會選擇包庇,畢竟筎笙和靳令修比起來,筎笙對於你來說也沒那麽重要。”

什麽不重要!她自己就是筎笙啊,可是現在在別人眼裏她是向珂。任筎笙無可奈何咬了下嘴唇,說:“筎笙,筎笙她是我朋友。”

“可你畢竟不是筎笙。”粱皓對著她說,又像在跟自己說,神色恍然若失。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質疑我?”

不是,就是很想你,想看看你,粱皓心裏默默地說。而他的嘴上卻說:“你真的不知道他們有什麽關系嗎?”

“不知道。”她一字一頓堅決否定。

“那就沒事了,你回去吧!”

什麽啊,她是他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任筎笙像一條張開的八爪魚癱坐在椅子上,扇著她氣得發燙的臉,很是無賴地說:“我要坐一會,熱死我了。”

粱皓低著頭偷偷一笑,以前筎笙不聽他的話的時候,他也會像這樣冷落她,而她雖然會氣鼓鼓的,但也會像一塊癩皮糖一樣黏著他。

任筎笙扇著她發燙的臉,漸漸冷卻了她的腎上腺激素,平靜之下她一下想起那天在範婉言住所前所撿到的屬於任照的徽章,曾世鳴曾說他見過任照,而身為他老板的裘仁斌如今又跟範婉言扯在了一起,那範婉言和顧婉之間又有什麽聯系?這些人之間到底被什麽陰謀牽絆著?

仿佛身處遍地毒蛇猛獸的境地,一層一層寒意像螞蟻的觸角勾在背脊上,她心虛地看著粱皓,原來事情真的牽涉到靳令修的時候,她真的會選擇偏袒。反正,在範婉言和裘仁斌關系沒弄清楚之前,不能讓粱皓知道徽章的事,只要範婉言沒碰任照,其它的事她沒心情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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