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

關燈
被靳令修那一連串惡魔式的告白後,任筎笙第二天飛往了香港,奉向老爺子之命跟公司的精英團隊去簽一紙合約,因為有這幫精英,她非常幸運地起到了跟向氏百貨Logo一樣的作用。

在飛往香港之前的那個晚上,任筎笙盯著靳令修的號碼看了好半天,他的那段恐嚇式的告白真的把任筎笙震懾住了,什麽以後她的事就是他的事,她做什麽事都得經過他的批準,但這只除了她愛他這件事。她想如果她去香港不給靳令修報備的話,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在她到香港十分鐘後,靳令修就會跟著殺到香港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場捉妻大戲。就算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啊!

她還是乖乖地打了個電話過去,語氣卻很差:“餵,我明天要出差去香港。”

那邊沈默了一會,說:“嗯,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掛了。”

“等等。”靳令修制止住她,說,“剛好,你在出差這段時間可以好好想想要不要愛我。我之後會向想你再請求一次,以打電話的形式,如果你願意,就接通我的電話。”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任筎笙真的很氣惱,這丫的做什麽從來都沒問過她願不願意。

任筎笙坐在飛機上閉目養神,一不小心進入夢境,看見的全是靳令修邪魅冷峭的笑容,揮之不去。

“討厭死了!”任筎笙憤怒的睜開眼睛,她想不明白靳令修怎麽會喜歡上她,這簡直是惡魂纏身,災難啊!也或許靳令修喜歡她不過是一時興起,等她從香港回去後,他說不定又喜歡上別人了,反正他是花花公子嘛。任筎笙這樣想著渾身輕松地又閉上了眼睛,可是沒過一會,她又煩心地睜開眼睛,任照的徽章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靳夫人別墅的周圍?總之,她的心是沒法安定了。

任筎笙在香港呆了一個星期,靳令修一個短信都沒給她,更別說電話,果真如她所料,他是一條花心狗。不過靳令修真的給她電話的話,接還是不接呢,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猶豫起來,那他還是別打過來得要好。

任筎笙下了飛回來的飛機,在外面接她的人竟然是向胭,她帶著一個巨大的□□鏡折射著陽光的惡毒,朝她揮了揮她白藕似的胳膊。

任筎笙朝她走過去,她說:“跟我去了碼頭再回去吧,那邊來了一批從國外購進的商品,需要總經理和副總經理的審核才能卸貨。”

向老爺子曾經向她交代過,只要是公司的事情,就必須義無反顧,於是她就義無反顧坐上了向胭的車。

向胭把車開到碼頭,碼頭上風平浪靜,一些行船工人散落在碼頭的各個角落,悠閑地磕著瓜子嘮著家常,不像有什麽貨物要卸。

“向胭,你搞錯了吧,這哪裏有什麽貨物?”任筎笙下車遮著額頂上巨大的陽光遙望著碼頭。向胭陰陰地看著她,眼神裏仿佛倒影著地府裏陰涼的黃泉,讓任筎笙莫名的不安起來。

“向胭,你把我騙過來想怎樣?”任筎笙豎起全身的戒備。

“是時候從你這個私生女這裏討回我應得的,爺爺的愛、向氏百貨、還有靳令修。”向胭此時就像一條美艷的毒蛇,毫不忌諱地在她的地盤上向著任筎笙吐著她帶毒的紅信子。

她一說完,穿著一身黑帶著口罩的男人突然躥出來鎖住任筎笙的喉,一根細長尖銳的針頭對準了她的瞳孔。任筎笙反應敏銳地抓住了那個男人拿針的手腕,她看見了這個男人的眼神,陰沈沈的像含了一條毒蛇,她終於想起這個令她膽戰心驚的眼神,救護車上挖走她心的人就是這個眼神,那天開摩托車想撞死她的人就是這個眼神。

他到底是誰?任筎笙抓著他,拼盡全力用一個過肩摔把這個比他壯十倍的男人摔在地上,嚇得向胭連連後退,原來她一直都小瞧了這個只會在爺爺身邊當哈巴狗的人。

任筎笙把這個男人制服住,扯掉他的口罩,他竟然是曾世鳴,裘仁斌的下屬。

“向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上次見你就覺得你火辣得可愛,這次你也沒讓我失望,你心房裏的心用得可好?”

“果然是你,這樣說來,裘仁斌就是你的大老板了。”任筎笙看了看一旁的向胭,冷笑著說,“你和向胭在一起,顧婉和裘仁斌兩個人應該也不幹凈了。”

曾世鳴犯賤地發笑:“一切如你所說,你不僅火辣而且還很聰明,真是讓我喜歡啊!”

任筎笙怒火中燒地揪著曾世鳴的衣領問:“任照呢?”

“任照?”曾世鳴閉著眼睛看似努力地想了一下,“啊,你說的是那個挖給你心的醫生的弟弟啊,我見過他。”

“他在哪裏?你們對他做了什麽?”任筎笙朝他嘶吼起來,現在就算把他千刀萬剮也不解氣。

“這個嘛,我就不能告訴你了。”曾世鳴眼睛裏閃過一絲胡亂般的狡黠,說話間他一只手悄悄從長靴裏拔出一個針管,紮在了任筎笙的後背上。任筎笙無力地躺在了地上,手機從身上滑出,屏幕上靳令修三個字不停地在閃爍,她無奈一笑,混蛋,你怎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向胭撿起她的手機,看著屏幕上靳令修三個字,嫉恨地一笑,把她的手機扔進了江水裏,對曾世鳴說:“她就交給你了,看著時候把她處理掉。”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靳令修以為任筎笙掛斷了電話,心就像墜入沒有盡頭沒有光明連呼吸都充滿絕望的黑洞裏,上次有這樣的感受還是在爸爸過世的時候,覺得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哥,你看我們怎麽樣?”靳令兮雀躍的聲音在靳令修耳邊想起,明天就是令兮和粱皓的婚禮,她正開心地拉著自己的未婚夫試明天穿的各種禮服。他們真的像金童玉女般般配,媽和粱皓的媽媽不停地點頭稱讚他們,頭都點酸了也不嫌累,靳令修忽然好羨慕他們,他從來沒有向那一刻那麽地渴望能夠和向珂走到牧師前,許給她一生甚至是來生的幸福。他不是不相信真情,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會那麽幸運地遇上而已,但是向珂的出現卻把那份幸運帶給了他。

他不能把她放走,靳令修猛地豁然開朗:“我妹穿什麽都好看,我妹找的男人當然也不差。哥有點事情,先去一會兒。”

靳令修開著車去向家找向珂,既然她不肯主動走到他身邊,他就去把她拉過來。靳令修在向家門前整理了下衣服,按響了門鈴,開門的人竟然是顧婉,她一臉沈郁之色,禮貌性的一笑像高嶺上的不屑盛開的黑玫瑰。

“靳公子,是你啊!”

“您不用這麽客氣,叫我令修就好,我是來找向珂的。”

“向珂啊,她還沒有回來的,下了飛機後也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

“這樣啊,那我就不叨擾了。”

顧婉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朝他點了點頭,便把門關上了。靳令修隱隱感覺向家的氣氛不對,可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只好開著車離開,他再次給向珂打電話,電話依舊無人接通。這丫頭在躲她嗎?

顧婉關上門,暗暗松了口氣,她一轉身,就撞上向盛清想咬碎她的目光,只可惜這只老虎已經淪落成她這只狐貍的盤中餐了,向氏即將會是她顧婉的天下。

夜來臨的時間到了,它吞噬了整個白晝,用黑掩蓋了世界的所有色彩,今夜的碼頭除了幾盞像瀕死之人氣息般孱弱的漁燈,根本伸手不見五指。江水裏浸著如白骨森森的月光,這月光就像一個暗黑巫師,調動著江水一點一點往岸上湧。遭到麻醉劑註射的任筎笙被綁著手吊在橋下泡在水裏,上漲的潮水已經淹過她的肩膀,用不著多久她的呼吸也將被淹沒,可是卻沒有人來救她。

粱皓和靳令兮籌備完明天婚禮用的東西,去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家,路上卻隱隱感覺有人跟著,當他感覺那個人漸漸靠近時,他敏捷地轉身向那人揮了一拳,沒想到這個人也是個練家子,敏銳地躲開了。粱皓想繼續出手把他擒住,他連忙攔住他說:“梁警官,我是為向小姐來了。”

粱皓立刻收住手,疑惑地問:“向珂嗎?她怎麽了?”

這個人說他叫林審,是向董事長派去暗地監視和保護向珂的保鏢,跟他一同的還有一個叫阿弦的人。向氏的顧監事和向少小姐好像想竊取向董事之位,把向小姐綁在了碼頭的橋下,向董事長也在他們掌控之中。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單憑他們兩人之力是救不出向小姐的,如果報警又擔心會逼他們狗急跳墻,傷了向小姐的性命,深思之下便向他救助,畢竟在他們的監視中得知,他是向小姐很要好的警察朋友。

粱皓得知向珂處在如此危險的境地,心裏像繃起了無數張弦,他讓林申上車,跟薛烈打了個電話,叫他通知特警隊員待命。他又問林審:“向珂現在怎麽樣了?”

“阿弦在那邊盯著,說他們好像打算用江水漲潮來淹死向小姐,這樣便可偽裝成向小姐自殺的跡象,碼頭邊有些閑散工人,但卻不像做工的,應該是對方派去監視向小姐的人。”

粱皓疾馳碼頭,心中暗暗為向珂祈願,希望她不會有事。

粱皓和林審來到碼頭,跟阿弦匯合藏在碼頭邊的樹叢裏,借著依稀的月色,粱皓望見向珂昏睡在冰涼的江水裏,面色蒼白如冰雪,江水已經漫到她的嘴邊,他看著氣憤得快要不理智了,但是他得逼得自己冷靜,不然向珂會更加危險。

特警趕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向珂看上去快撐不下去了,得馬上行動。他掏出自己的□□給林審:“你和阿弦拿著槍邊跑邊開槍,把那些人引開,我去救向珂。”

林審和阿弦點了點頭,悄悄躥出樹叢,一會,一記響亮的槍聲在空曠的碼頭邊響起,嚇得寧靜的空氣都抖了幾抖。碼頭上的那些人聽見槍聲,慌慌張張地聞聲探去,接著又一聲聲槍聲響起,弄得那些人的心惶惶的。粱皓趁機跳進水裏,把向珂救上了岸,只是她好像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昏迷,無論粱皓怎麽叫她,她都醒不過來,很奇怪的是,她沒有了呼吸,心卻還在搏動。

靳令修很是頹廢地窩在沙發裏,他轉動著手裏的手機心裏恨向珂恨得直癢癢,她就算不喜歡他也沒必要躲著他,這樣比她當面討厭他更讓他難過。

手機鈴聲突然想起,他慌張打開以為是向珂的電話,一看卻是狗蛋爺爺的電話。可是已經淩晨一點了,狗蛋爺爺這晚打電話來幹嘛?他疑惑地接起電話,狗蛋爺爺聲音很是不安地說:“靳先生,我今天看見一些事,越想越不對勁,得跟你說說。我今早路過碼頭,發現碼頭上的工人跟以前的不一樣,而且還看見一個人擡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背影很像向小姐,但我也不是很確定她就是向小姐,最主要的是剛剛碼頭上響起了槍聲,我現在很擔心我看見的那個女人真的是向小姐。”

靳令修想起了今天白天去向家時顧婉沈郁的面色,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揪住似的,掛斷電話沖出去開車在黑夜裏疾馳碼頭,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向珂或許出事了。

等他到了碼頭時,碼頭上聚集了大量的警車,閃爍著的紅色警報燈裏透著讓人心弦緊繃的不安,碼頭邊上一座廢棄的倉庫突然想起來徹耳的爆炸聲,大火像蘑菇雲沖出房頂,像紅色的血一樣彌漫了整個天空。

“向珂,向珂……”靳令修以為她就在那火海之中,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奮不顧身沖了進去。

“向珂。”他大喊她的名字,聲帶緊繃扯痛他的喉嚨,聲音似乎帶著血絲,可是沒有人回應。

她不能有事,他不準她有事,他一定要找到她。他不要命地在大火尋找,就算跟她一起死在這裏,他也要找到她。可是這時候,一根燒斷的房梁意外地從上面掉下來,重重砸在他的身上把他砸暈在火海之中,在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他的嘴裏還念著向珂的名字。

“向珂。”靳令修從向珂死亡的噩夢裏驚醒,明亮的白光刺得他的雙眸泛痛,他無意動了動右肩,火辣的痛更是鉆心。

“哥,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是令兮的聲音,靳令修漸漸適應了明亮的白光,才看清自己原來在病房裏,母親也在一旁焦急地關註他。

“我怎麽了?我怎麽會在醫院?”靳令修問。

“你被燒斷了的房梁砸傷了右肩暈了過去,是消防官兵救了你,你不記得了嗎?”靳令修的母親心疼地說道。

靳令修揉著自己沈重的腦袋,慢慢想起了自己沖進火海的事,一下子清醒過來,急忙問:“向珂呢,向珂在哪裏?”

“哥,你別急。”靳令兮安慰著他,“我聽粱皓說,他們接到報警說有人在碼頭要害向小姐,可是他們去翻遍了整個碼頭,也沒有發現向小姐,當然她也沒在火海裏。只要沒找到她人,就說明她還可能安好,不是嗎?”

“不行,我得去找她,她的失蹤肯定跟她嫂嫂有很大的關系,我得去向家看看。”靳令修說著要下床,靳夫人一下按住他,惱怒地說:“夠了,你們想怎樣?一個為了向珂不要命,一個為了向珂不結婚。”

“媽,你別說了。”靳令兮難為情地攔住自己媽媽的口。

說起結婚,靳令修看著自己的妹妹問:“今天不是你的婚禮嗎?你怎麽在這?”

“你現在想起你妹妹了,那個該死的粱皓竟敢為了去查向珂的案子不出現在婚禮上,害我們靳家今天在賓客前丟盡了臉面,他媽也被他氣得倒在病床上了,這就是你給你妹爭取來的真情。”

“媽。”靳令兮已經很難過了,她媽的話無疑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靳夫人也是心疼自己的兒子女兒而氣惱,命令道:“靳令修,你給我乖乖躺在病床養傷,哪都不許去,我會叫人來看著你的。靳令兮,從今以後,你都不許再去見粱皓,我也會叫人盯著你的。”

靳令修和靳令兮就這樣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無奈地被自己的母親圈禁了起來,寸步都有人看守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他不是不相信真情,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會那麽幸運地遇上而已,但是向珂的出現卻把那份幸運帶給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