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讓人崩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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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站在自己辦公室玻璃窗前俯視著城市的風光,她辦公室的風格跟她為人挺像的,黑色為主格調收斂自己的張揚,但那一整張明亮的玻璃窗卻暗藏了她的陰鷙,那一個角度恰到好處地可以讓一個人把自己俯視的景觀完完全全踩在腳下。

她好像在想些什麽,急促的電話鈴聲卻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感覺卻那麽熟悉。

“餵,您好!”她接起電話,禮貌性地問好。

“你好?”電話那頭的人冷哼一聲,“顧婉,我怎麽會好?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任蘭啊!”

任蘭!她猛地想起這串熟悉的數字,心裏千百分恐慌,她曾經對著這個號碼咒罵無數次,她怎麽會不記得。

“顧婉,我死得好慘,我在地獄好冷!”電話那頭陰陰地慘泣起來。

“你,你死了幹嘛要找我?我沒害死你,你忘了嗎,我,我只是推了你一把,是你自己沒長眼睛被車撞死了,是你自己。”顧婉嚇得渾身冷顫不停,突然對著電話歇斯底裏地嘶吼起來。她把電話用力摔在地上,擡起凳子死勁地狂砸手機,想把電話裏的鬼砸向地獄,嘴裏還不停地念叨:“是你自己,是你自己……”

“監事長,監事長……”顧婉的助理察覺到辦公室的異常,跑到辦公室裏拉住顧婉,“監事長,怎麽了?”

“給我叫保安,叫保安。”顧婉崩潰地嘶吼起來,她的眼睛通紅,眼裏的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趴在眼球上。

任筎笙就站在公司大樓對面的街道上,她手裏緊握著一部手機,眼眶脹紅得淚不停地落,引來路人奇怪的註視。

她去移動公司將母親生前的手機號碼激活,找了一個聲音跟母親很相似的中年婦女按她說的話給顧婉打電話,很幸運,一切如她所料,母親的死若真的跟顧婉有關,那她就會在心理極度崩潰下說出真話。

她怎麽可以這樣輕易地把她的媽媽害死?她怎麽可以殺了人還能這麽心安理得地活著?

媽媽她,真的,死得好冤。要報警嗎?不行,現在憑她的一面之詞根本不能證明顧婉有罪,而且還會打草驚蛇,她要躲在暗處,這樣才有利於找到顧婉的罪證。

任筎笙整個人像掏空了一樣,悵然若失地走在路上,因為向家那些有錢有權的人,她原本一個平凡卻很幸福的小家就這樣毀了。天空變得暗淡起來,黑壓壓的烏雲像人心的險惡一樣遮住了天空的明亮。雨下了下來,空氣驟然變冷,周圍的樹木在雨中都冷得瑟瑟發抖,而任筎笙卻感覺不到冷,外界在冷也比不上她心裏刺骨的寒。

在外面巡查的梁皓,偶然看見了在雨裏的任筎笙,他跑過去為她舉起傘說:“向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昨天一直打電話你都不接,筎笙的事比較覆雜,我覺得我們還是面談比較好。”

梁皓,她現在好想靠在他懷裏,把她一切的苦都通通告訴他。可是不行,她決心要還他幸福,她不想再讓他攪入她其它的事裏。

“面談!”任筎笙故作嘲弄,“看來你是很想見到我嘍!不過你是因為筎笙的事想見我,還是因為你自己本身想見我啊?”

“你到底怎麽了?我哪裏惹到你了?”梁皓臉色稍顯尷尬,因為他的心思被她看透了。

“梁皓,你聽好了。”任筎笙一臉嚴肅,“之前因為我討厭你拋棄了筎笙跟靳令兮在一起,所以就在你面前故意學筎笙的一言一行,為的就是讓你痛苦,而現在我玩膩了打算放過你,而你千萬不要把我和筎笙弄混淆了。筎笙和筎笙弟弟的案子是你作為警察的職責,你好好查,我現在想要的是結果,過程以後都不必跟我說。”

她說完,便冷酷地轉身離去,然而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梁皓,我放過你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任筎笙渾身濕透搖搖晃晃地鉆到夜店裏,趴在吧臺上,一杯又一杯地喝酒,絲毫不理幫人異樣的眼光。

恰巧的是,靳令修這時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美女耳鬢廝磨地來到了夜店裏,剛好看見在吧臺上獨自喝酒的任筎笙,而且她渾身還濕透了。他摟著懷裏的美女走到她身邊吊兒郎當地說:“向大小姐,怎麽會在這一個人喝悶酒?你這身是在玩濕*身*誘*惑嗎?”

任筎笙心煩地看了他一眼,端著酒從高腳蹬跳下了,戳著他的肩說:“要你管,玩你的一夜情去吧!”她說完便要走,卻被靳令修生氣地一把拉住:“你現在又是在反抗我嗎?”

任筎笙用力地掙脫了幾下沒有掙脫掉,便渾身無力地暈了過去。靳令修一下抱住她,臉不小心貼在她的額頭上,說:“她額頭怎麽這麽燙啊?”

靳令修把任筎笙帶回了自己的家,讓家裏的阿姨換下她的衣服,叫來醫生給她打了一針退燒針。醫生臨走前囑咐靳令修說這位小姐淋了雨又喝了那麽多酒,高燒得厲害,晚上要多關註她的體溫,多用冷帕子為她降溫。

靳令修把冷帕子搭在她的額頭上說:“你這是不要命的節奏啊!”一絲眼淚忽然從任筎笙的眼角流出,靳令修的心一下被死死地揪住,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心疼地說:“怎麽睡著覺還會哭了?”

任筎笙模模糊糊都抓著了靳令修的手,抱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夢中啜泣呢喃著:“不要走,不要走……”靳令修輕嘆一口氣,坐下來靠在她身邊,讓她任意握著自己的手。他註視著熟睡的她,情不自禁趴在她的臉前,點著她的鼻子,由衷地笑了。

任筎笙整晚上都在做一個被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的夢,幸好清晨一束明媚的陽光替她擊碎了夢中的大石,讓她一下從夢中醒了過來。可是一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更加讓她喘不過氣來,靳令修竟像一只樹懶一樣吊在她的身上。“啊—”任筎笙尖叫著把使勁全力把靳令修推到地上。

“怎麽了,怎麽了?”靳令修驚醒過來,頭暈暈的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任筎笙尖叫著,發現自己身上竟穿著男士睡衣,聲音叫得更大了,只要身邊能抓到什麽東西就一股腦朝靳令修扔過去,罵道:“靳令修,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王八蛋……”

靳令修一下清醒過來,看著她已經失去了理智,為了等會不會被她砸死,起身沖到床上把她死死按在床上,大吼著:“一大早上,你抽什麽瘋啊?”

任筎笙掙脫不了,就一口咬住了靳令修的肩膀,靳令修痛得連忙放開她又滾到了地上。他家的阿姨聞聲跑了進來,看見屋子了混亂的慘景,慌張地問:“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阿姨啊!”靳令修抱著自己的肩膀哀嚎著,“這個女人是瘋狗啊,你昨晚上看見的,她喝醉了又發高燒,我把她帶回來百般照顧,她現在卻狼心狗肺地這樣對我。”

啊!是,是,是這樣嗎?任筎笙依稀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好像是這樣,可是又好像不對。“那你怎麽會睡在我身上來的?”

“大姐,是你昨晚上拉著我不讓我走,我可能半夜在床邊睡得模糊了,忘了你在床上,就,就……”好吧,這一點他理虧,可事實的確是這樣。

“那衣服呢?”

“是我幫小姐換的。”阿姨幫著自己的老板解釋道。

“你真的,真的什麽都沒做?”或許真是她誤會了。

“我不是什麽貨色都會去碰的,我也是要挑的,你自己好好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好嗎?”

這家夥說話真的很欠揍,算了,剛才她也收拾過了他了。

“好吧好吧,是誤會你了,對不起!”任筎笙決定和解。

“道歉這麽沒有誠意。”靳令修決定要順著桿往上爬。

“餵,你還想怎樣啊?”

靳令修笑著對她挑了挑眉毛,拉著她說:“你過來。”

“靳令修,你幹嘛要我穿這個裙子啊?”任筎笙被靳令修逼著穿上了一件露單肩銀白色的短裙。

靳令修看著她一身,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人要衣裝,你看看,現在多有姿色,如果你昨晚以這種姿色躺在我床上,我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把你那個了。”

任筎笙提起手上的包朝他打去,卻被他捉住了雙手,說:“你這個女人幹嘛總是兇巴巴的,一個正常的女人應該懂得撒嬌,這樣才會討男人喜歡。”

任筎笙微微一笑:“撒嬌我確實不會,不過撒潑我倒是挺在行的。”任筎笙說完,一頭撞上靳令修的腦門。靳令修一下覺得眼冒金星。

“以後不要隨隨便便就對我動手動腳。”任筎笙抄著手,霸氣淩人的,又問:“你還沒告訴我你要我穿這長裙幹嘛?”

靳令修搓這自己疼痛的腦門說:“今天是我們靳氏游艇制造廠動工日子,我們會在島上舉辦一個剪彩儀式,我媽希望你也去,不然我管你幹嘛。”

任筎笙撇了撇嘴,想起那日放狗咬人的老爺爺,好奇地問:“動工啦?你說服那個放狗咬你的老爺爺搬走了,你怎麽說服的啊?”

他聽得出她在嘲笑他,他才不和女人一般見識:“想知道啊,乖乖跟著我來就知道了。”

“去就去,誰怕誰啊!”

靳令修也換上了一套墨色的西裝,那一套一本正經的西裝搭上他左耳上展現叛逆的耳釘,這個男人的確有別的男人沒有的味道,蠱惑的味道。

“我這一身是不是很有味道?”靳令修發現向珂在註視著他。

“的確很有味道。”任筎笙走向他身邊,說,“屎的味道。”她看著靳令修得意的神情一下變得慘綠,便憋著笑趕快走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新封面了,謝謝Number的制作。筎笙的感情又和靳令修進了一步,可同時也遠了粱皓一步。還有,各位讀者大大,能點評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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