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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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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筎笙還回想得起生前的所有事情,父親早亡,母親又在一年前車禍死亡,留下她和十歲的弟弟任照相依為命,她是一名心外的醫生,她還有一個很愛很愛她的當警察的男友……她什麽都記得,唯獨她不記得她是怎麽死的。

她還記得她死的那天的事情。她陪著向氏集團最高決策人向盛清的千金向珂去一家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相親,其實這些豪門相親就是利益聯姻。

向珂是一個如同玉雕的美人,長相精致卻也易碎。酒店裏的音樂如同月光的清輝舒緩流淌著,而坐在桌前等待相親的向珂卻很緊張,緊張得她手心的冷汗直冒。筎笙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麽,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身體從小都不好,整個人纖弱如同細柳,即便她今天來相親打扮得麗雪紅妝,也難掩她那幾分刻骨的憔悴,其實這樣反而給她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感。但她很不安,她害怕自己等會相親會難掩自己的病態而嚇走對方,她不想自己成為家族利益的累贅。向珂就是那種典型的乖乖女。

“沒事的,我在你身邊。”任筎笙抓住她的手想給她力量。她是她的醫生,又因為她們同有喪母的經歷,彼此的心心相惜讓向珂很信賴任筎笙,所以她才叫她陪她一起來。

任筎笙的電話突然響起了,她一看手機,是自己弟弟的電話,她一接過電話,就聽見那小家夥語調沈重地說:“姐,你完蛋了。”

“什麽?”

“梁皓哥跟一個長得跟瓷娃娃一樣的女的出去了,姐姐跟那個瓷娃娃比,姐姐就像泥捏出來的……”

“任照,你找死嗎?”

這樣說自己的姐姐,這小子是活膩了嗎?

“姐,你真是我親姐嗎?弟弟長這麽帥,你怎麽就比不過那個瓷娃娃,腿沒她長,腰沒她細,屁股沒她翹,胸也沒她大。哎喲,姐姐,你怎麽長得這麽讓我操心。”

“臭小子……“任筎笙聲音低沈下來,準備要好好教訓這個口不擇言的臭小子。任照隔著電話也感到了姐姐冷冷的低氣壓,連忙說了一句“那瓷娃娃親了梁皓哥”便掛了電話,逃離了姐姐的風暴中心。

“餵,任照。”

任筎笙剛被任照掛了電話,就聽見向珂說:“筎笙,那不是你男朋友嗎?”任筎笙看過去,粱皓和一個長得的確像瓷娃娃的女的走進酒店,那女的也果真是個大胸妹子。任筎笙下意識捂住自己的飛機場,回想起任照說的那句“那瓷娃娃親了粱皓哥一口”,心裏恨得是那個咬牙切齒。

“你過去吧!”向珂看著她氣鼓鼓地望向粱皓,知道她現在心裏醋意洶湧。

“可是你……”

“放心,我沒事的。再說等會我相親,你要一直坐在這當電燈泡嗎?”

“也是。那如果你等會覺得不舒服,一定要給我電話。”

向珂微微頷首答應了她。她便裝作無意地走過粱皓和那個女人身邊,卻有意地瞪了粱皓一眼。粱皓撞見了任筎笙惡狠狠的眼神,先是一驚,然後笑了笑,對身邊的這個女人說:“我去趟洗手間。”

粱皓尾隨著任筎笙走進一個樓道裏,卻沒看見任筎笙。任筎笙突然從門後鉆出,一個豎踢腿踢向粱皓,粱皓反應敏捷地側身躲過,任筎笙又是一拳一拳地攻擊他,可是拳拳都被粱皓躲過。粱皓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鎖在自己的懷裏,點著她的鼻子說:“平時叫你好好跟我練跆拳道,你要跟我撒嬌,現在知道打不過我了吧。”

“你放開我。”任筎笙氣憤地朝他吼道。

“你怎麽了,幹嘛生氣啊?”粱皓放開她,捏著她的臉說。

筎笙打掉粱皓的手,指著他氣憤地說:“你還問我為什麽生氣,我問你那瓷娃娃是……”任筎笙正要質問他跟他身邊那女人的關系,便看見那女人尋了過來。任筎笙心裏突然閃過一個絕妙的點子,她微微一笑,摟著粱皓的脖子,把自己整個唇覆上他的唇。

粱皓正詫異筎笙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熱情時,恍眼看見她身後光亮的墻上倒映著靳令兮的身影,才明白這丫頭原來在吃飛醋。難得她為他吃一次醋,他當然要好好享受下,便閉著眼睛故作被動地讓她主動挑逗自己的唇。

任筎笙肆意地親吻粱皓,借此向那個瓷娃娃宣示主權,看見沒有,粱皓是她的,只有她可以隨意地吻,可以隨意地抱。她的宣示起了很大成效,靳令兮看到這一幕窘迫地跑走了,她得意洋洋地想要推開粱皓時,卻突然被粱皓咬住嘴唇,被他以一種攻城略地的深吻襲卷了她的唇齒,她毫無招架地意亂情迷其中。

等等,賬還沒找他算,怎麽可以被他誘惑!任筎笙使勁地推開他,掐著她的手臂質問他:“那女的是誰?”

粱皓被她掐得疼得“唔唔”直叫,連忙交待:“她叫靳令兮,應該是什麽富家小姐吧!我今天幫她從小偷手裏追回了錢包,她為了感謝我非要請我吃飯。我發誓我和她僅此認識而已,連朋友都不是。”

“朋友都不是,那她為什麽要吻你啊?別跟我說什麽豪門禮節。”

“她哪裏吻了我的?你是在哪親眼目擊,還是聽誰提供的證詞?”粱皓深感自己被冤,一定要好好替自己辯解一下。

“我聽……”等等,她怎麽腦子一熱就信了任照那臭小子的話,他說睜著眼睛就可以說瞎話的。

“啊,我知道了。”粱皓看著筎笙生吞了石頭的表情,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很無奈地說,“你又被任照耍了吧。”

任筎笙知道自己誤會了粱皓,心疼地搓著他被自己掐疼了的手臂說:“疼嗎?我回去肯定會把他宰了,替你討回公道。”

“也不怪他。自從你母親逝世後,任照一直都沒有安全感,他很害怕他又會失去其他他愛的人,所以就會擔心他這個神經大條姿色又不夠的姐姐沒那麽大的魅力留住他正直英俊的粱皓哥,因此就故意那麽說激你吃醋來搶我。”

又損她!筎笙伸手又想去掐他,卻被粱皓一把抓住。他深情款款地說:“可是任照小朋友的擔心是多餘的,他不知道,他的姐姐什麽都不做,就能把他的粱皓哥迷得神魂顛倒,死都離不開她。”粱皓捧著筎笙的臉,慢慢湊近她的唇,低低的聲音裏有種讓人無法自拔的蠱惑:“還有,筎笙剛剛帶著酸意的嘴唇味道很不錯哦。”

筎笙在粱皓垂下的如星閃耀的眸子裏看見滿滿的自己,她幸福一笑,真是好幸運,成為他的愛人。

就在粱皓快吻上她的唇那一刻,酒店裏的一個服務員滿頭大喊地跑過來,驚慌地大喊:“任醫生,不好了,向小姐心臟病發作了。”

“什麽?”

任筎笙和粱皓飛速地跑回酒店,向珂已經休克在凳子上,呼吸短促,身子微微地抽搐著,嘴唇發紫,面色比白紙還蒼白。這時候救護車也火速趕過來,筎笙帶著向珂坐上救護車連忙往醫院趕回。任筎笙在救護車上用盡全力給向珂做心肺覆蘇,她信念堅定,絕對不會讓向珂出事。

救護車拉著警鈴緊急穿過車流,轉過一個彎後,警鈴聲音戛然而止,車窗外一片壓抑低沈的黑,那些樹木倒映在車窗光亮的玻璃上,拉出一條條長長的黑影,黑黢黢地像一只只歪扭的鬼影趴在車上。

“這不是去醫院的路。”任筎笙註意到異常,她看向那幾個帶著口罩的搶救人員,他們像盯著落入他們圈套的獵物一樣盯著她。

“你們……師傅,停車。”任筎笙察覺到自己陷入險境,可是她現在就像一只甕中的鱉,無處可逃。

一個口罩男用手帕捂住她的嘴,給她註射了一支麻醉劑,她看見他的眼神,陰沈沈的像含了一條毒蛇,讓她心驚。任筎笙很快全身酥軟地倒下,神志模糊之中,她感覺到一個冰冷的刀尖破開她胸前皮膚,挑開她的血肉,插*進她的心房。

她就這樣死了嗎?她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她還有舍不下的粱皓和任照。

粱皓、任照、粱皓、任照……他們一個俊朗的笑容,一個天真的笑容,像柔軟的陽光,帶著令人眷戀的溫暖包裹了筎笙,她怎麽可以離去,她還沒嫁給粱皓,她還沒看著任照長大,她不可以離去……

VIP病房裏,戴著呼吸器的女孩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她的眼球在眼皮底下滾動,仿佛要掙破眼前的黑暗。她的心跳跳得越來越快,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向小姐,向小姐,你醒了。”身旁的一個護士驚喜地叫起來,引來病房外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個醫生和一個黑褲藍衣的老婦人推門而入。醫生仔細檢查了她的身體,欣喜地對老婦人說:“向小姐在那場車禍裏大難不死,現在也完全康覆了。”

“車禍?什麽車禍?”

老婦人拉著她的手說:“小姐不記得了嗎,那天你心臟病突發,任筎笙醫生帶著你坐救護車趕回來時發生了車禍,而任筎笙醫生不幸遇難了。”

“你在說什麽?”她覺得眼前這個老婦人說話實在太荒唐了,“任筎笙遇難?我就是……”我就是任筎笙啊,她這話還未說出口,突然在墻上的大鏡子上看見自己現在的樣貌,向珂,她怎麽會長著向珂的臉?她明明是任筎笙。她驚恐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像見鬼似地連連往後縮。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小姐,你怎麽了?”老婦人擔憂地問道。

“我要找粱皓,粱皓呢?手機,給我手機啊……”任筎笙哭吼起來,她此刻如同被海浪淹沒,粱皓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粱皓?”老婦人迅速在腦海裏搜索這個人,說,“粱皓,是那個要和靳令兮小姐訂婚的粱皓嗎?”

訂婚?粱皓要和靳令兮訂婚?為什麽她一覺醒來什麽都變了?陌生的人群,陌生的粱皓,連她自己都是陌生的,她只覺得她頭皮發麻,好似有無數只螞蟻攀在她的頭皮上。她死扣著自己的頭皮,撕心裂肺崩潰大叫起來,聲音淒厲得讓人膽顫。

醫生給她註射了鎮定劑,強迫她平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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