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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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耀輝在前面開路,一路大喊著“前面的都讓一讓。”陳慶瑜在後面托著梁肖友,給張逸文減輕負擔,後面跟著一堆人,那場面蔚為壯觀。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沖進醫務室“醫生,醫生”幾人一進醫務室就大喊。

那個小醫生著急忙慌得跑了出來,幫著將梁肖友安置到病床上“這是怎麽了?”

“跑步暈倒了。”

醫生往梁肖友額頭上一摸“天,這麽燙。”說著翻開梁肖友的眼皮看了看,聽心跳,量血壓,一陣忙活,忙活了一陣倒是不著急了,指著張逸文一行罵了起來,“發燒快40度了跑什麽步,你們都是傻子嗎?”醫生罵完看向張逸文,這兒他跟張逸文、梁肖友最熟,見過好幾次了。“你,每次送這孩子來醫務室的都是你,不長記性。”

張逸文被罵得一聲不吭。

醫生也不耽誤事兒,一邊罵著,一邊配好了藥,看著擠滿了醫務室的大小夥子沒好氣地說“趕緊的,都走,空氣都被你們用了,病人吸什麽?”

陳慶瑜想留下來,結果被張逸文的眼神和楊耀輝的手阻止了。

大家一走,醫生就沖張逸文喝道“楞著幹啥,忙忙幫,把他反過來,打針。”

張逸文幫著醫生將梁肖友小心翼翼反轉過來,又小心翼翼解開梁肖友的皮帶,將褲子慢慢褪了下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屁股,張逸文不自在地扭過頭去。

“你倒是上道。”醫生讚賞道。

打完針,醫生走了,小小的隔間就只剩下了張逸文和梁肖友。

張逸文將梁肖友正過來,看著梁肖友那安穩的睡顏發呆。

昨天多冷,他是知道,他出門幾分鐘就受不了,梁肖友竟然等他等了6個小時。

他是以什麽心思等的呢?最後沒等到,他又是以什麽心思回去的?陳慶瑜怎麽會知道?今天梁肖友好幾次想找他說話,他都跑走了,他想說什麽呢?質問自己嗎?如果,如果自己昨天沒忘,哪怕今天認真看他一眼,就能發現他的異樣,他就不會躺在這裏了吧。

張逸文看著梁肖友在睡夢中依然皺起的眉頭,忍不住附上了他燒得通紅的臉頰,那臉頰細膩柔軟毫無瑕疵,只是燙得嚇人,那溫潤的觸感,卻讓張逸文流連忘返。

“阿文”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隨後龐清靈出現在醫務室門口。

張逸文皺了皺眉,趕緊看了看床上的梁肖友,見他沒有被吵醒,才快步走了出去。

“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你同學病了,來看看。”龐清靈的眼神往裏瞟了瞟。

“嗯,沒什麽大事兒。”張逸文也沒有要將人進去的意思。

“那記分......”

“重新找人吧,往後這兩天我都沒空了,我得照顧我同學。”張逸文一反之前的熱情,語氣有些冷淡。

龐清靈“哦”了一聲,眼中難掩失望之色“嗯,那你忙吧,我走了。”

“嗯”張逸文點了點頭,也不待龐清靈轉身,自己倒是先轉身進了屋。

張逸文進屋,卻發現梁肖友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你醒啦。”

梁肖友眼神有些迷茫,仿佛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兒。

“你跑步暈倒了,這是醫務室。”張逸文倒了杯水,扶起梁肖友,將水抵到他嘴邊“來,喝口水。”

梁肖友十分乖巧得將水一飲而盡“那你......”

“我,送你來醫務室,陪你......”

“你不是還記分呢.......”

“記分又不是非得是我,他們找別人就行了。”

“那龐清靈......”

“剛來了一下,走了,我是對她有些上心,昨天,對不起.....”

梁肖友反應有些慢,頓了幾秒才低著頭說“沒什麽,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還把自己弄病了,耽誤你.....”

“沒有耽誤我,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張逸文認真的說。

這樣帶有承諾性質的話,和張逸文認真的眼神,讓梁肖友臉紅不已,還好發燒讓臉紅有了一個好借口“我....沒事兒。”

“嗯,沒事就好。”

“我沒事兒”梁肖友又重覆了一遍,見張逸文還是沒有反應才說道“你可以去找龐清靈了。”

張逸文咳了兩聲“我可能沒有說清楚,我對她是有些上心,但是還沒有上心到那種程度,我追她就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不會再進一步了,她行我們倆就成了,不行就算了。”

“為,為什麽呀?”都追了這麽久了,沒道理半途而廢了。

張逸文瞇了瞇眼睛“你看起來,比我還著急想讓我和她好。”

梁肖友垂下眼簾說道“我沒有,也不知道是誰,恨不得粘到人家身上,現在說沒有那麽喜歡,誰信呀。”

張逸文在梁肖友鼻子上一敲“你呀,我說沒有就沒有,我說什麽你就得信。知道嗎?”

梁肖友囁嚅到“知道了。”

“你現在可以嗎?如果可以,我們就回去,我出去打個車。”

“不用,我沒事,我們可以回班裏去。你還有比賽呢。”

“比賽沒事,棄權就行.......我陪你回家。”

“不用,真的不用。我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家的。”梁肖友著急地說道,美麗老師很看重這次運動會。這此運動會,班級之間有比賽的,參賽人員和得獎數量是比賽中很重要的一項,張逸文如果棄權,他們班會被落下不少分。

看到張逸文不大樂意的表情,梁肖友改變策略說道“我是真的沒事,喝了藥馬上就會好了,我等你好不好,等你比賽完,我們一起回去。”

張逸文臉色緩和些說道“那你在醫務室躺著等我,我的比賽都在上午,我馬上回來。”

“不,我想要去看你比賽,我沒事了已經,剛剛暈倒是因為跑步,一會兒我就坐著不動。”梁肖友拉扯著張逸文的衣角說道。

那微紅的臉頰,酥軟的口氣,依戀的動作,讓張逸文喪失了思考力,立馬答應了下來“哎,好嘞。”

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張逸文幫梁肖友圍了圍巾,牽著梁肖友往回走,剛走出醫務室,張逸文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那個陳慶瑜怎麽知道你昨天的事兒的?還有我聽說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了,就是他?”

“恩,我昨天在車上遇見他了,他去約會,後來他約會回來又遇見我了,我手機沒有電了,他就給你打了個電話。他人可好了,還把圍巾給我帶,我還沒有還給他呢,對我得回去洗洗趕緊還給人家。”

“那麽說我得感謝他了,要不是他,你這個小傻瓜指不定還得等多久呢。你手機沒電了,不會借別人個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對你是不是記不得我電話號碼?”

梁肖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的手機號是13532305843,跟著我念一遍。”

梁肖友聽話的念了一邊又一邊,直到背過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回到了操場,剛一進班級,就被團團包圍了,美麗老師也走了過來詢問情況,梁肖友十分不好意思,張逸文倒是幫他將情況說清,然後十分理所應當的將責任推諉到美麗老師身上,訛了兩天假。

張逸文還有好幾項比賽項目,跳遠,100米跑,接力跑,不能陪著梁肖友回家,他讓梁肖友回家歇著,梁肖友也不去,張逸文只好借來個厚厚的軍大衣將梁肖友包住,固定在座位上。張逸文也不去記分了,圍在梁肖友身邊噓寒問暖,一會兒去買個熱奶茶,一會兒送來個熱水袋,一會兒弄來幾貼暖寶寶。

梁肖友帶著帽子圍巾口罩,只露著一雙大眼睛瞪著張逸文“不要忙了,我沒事兒,你趕緊去操場吧,快比賽了。”

張逸文將暖寶寶貼在梁肖友肚子,背上“不去,還有二十分鐘,等會兒。”

“我自己貼,你趕緊去吧,人家廣播讓百米跑的集合呢。”

終於張逸文不情不願的走了,走之前揉著梁肖友的臉說“等我半個小時,拿個冠軍獎牌給你。”

張逸文走後,陳慶瑜坐到了張逸文的位子上。“哎呦,張逸文對你確實挺好啊,那昨天......”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麽,看著包裹的密不透風的梁肖友認真地說道“對不起,我答應你不告訴他的,今兒看你暈倒沒忍住.......”

梁肖友將口罩摘了下來“沒有沒有,我還要謝謝你呢,那個圍巾我還沒有洗,明天給你帶過來吧。”

正說著呢,張逸文忽然跑了回來,擠到梁肖友和陳慶瑜面前“陳慶瑜,昨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家小傻子指不定真得凍成傻子,以後有什麽事兒需要我,義不容辭。”

陳慶瑜笑道“因為一通電話,能讓文哥為我“義不容辭”我也是賺大發了,都是同學,說什麽謝。”

“不不不,同學是同學,感謝是感謝,等運動會完了,請你吃飯。”張逸文說道。

“請所有報百米跑的同學到主席臺前集合,請所有報百米跑的同學到主席臺前集合”廣播再次響起。

“百米快跑了,你跑回來幹什麽?”梁肖友站起來問道。

張逸文從口袋裏掏出個口罩來“一次性口罩不暖和,我去給你弄來個棉口罩,新的,來帶上”

梁肖友伸手去接,張逸文卻沒有給,而是直接給梁肖友帶到了臉上。“百米跑離這兒太遠了,你老老實實在這兒坐著,不要過去看了。”

梁肖友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我想過去給你加油。”

“加什麽油呀,你好好的,我的油就滿了,好了,你們聊吧,我走了。”張逸文再次跑走了。

陳慶瑜看著張逸文的背影,又看了看怔怔的梁肖友,若有所思。

班裏大部分人陸陸續續都跑到操場另一邊去給班裏參加百米跑的人加油了,梁肖友站起來抻著脖子尋找張逸文的身影,無奈實在太遠,根本看不清楚,梁肖友失望的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傳來槍響,然後是震山響的加油聲和歡呼聲。梁肖友又忍不住站起身來。這麽一會兒已經結束了。

廣播傳來聲音“男子一百米冠軍張逸文,亞軍XXX,季軍XX”

張逸文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拿著獎牌在梁肖友面前晃了晃“小友,獎牌”將獎牌掛在了梁肖友脖子上。

“阿文,你真厲害。”梁肖友笑的眼睛彎彎的,看著張逸文。

“那是”張逸文十分受用的一歪頭,眼神眨了眨“等哥一會兒再給你弄回來兩個,一塊兒送給你,比賽完,我們就回家,你跟我回我家吧,我照顧你”

“不用了。”

“是我害你病了的,不把你照顧好,我心裏難受。”張逸文皺著眉頭說。

梁肖友為難地說道“可是,我媽會擔心的。”

“我給阿姨打個電話,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張逸文不容置喙地自己做了決定。

廣播適時響起“請參加男子跳遠的同學到主席臺前集合,請參加男子跳遠的同學到主席臺前集合。”

張逸文也不著急,拿著水杯去給梁肖友接了杯熱水,又把暖寶寶換了一批,才慢悠悠的往主席臺前走,跳遠分初賽,覆賽,決賽,初賽結束,張逸文趕緊跑去參加四成一百米接力,張逸文跑的是最後一棒,這個比賽,梁肖友到底沒能坐住,偷偷跑到加油隊伍裏給他們班加油。雖然張逸文跑得快,但是中間一棒交接的時候接力棒沒有接好,掉到了地上,耽誤了不少時間,他們班只拿到了第二名。

張逸文跑完,往加油隊伍裏掃了一眼,梁肖友趕緊心虛地蹲下身子,希望張逸文能沒看見。

張逸文跑完接力,又匆匆趕去參加跳遠覆賽,覆賽結束直接決賽,等了得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張逸文才回來,張逸文一回來就瞇起眼睛,在梁肖友臉上□□一把“讓你別去加油,你還去,不聽話。”

梁肖友呵呵笑“我聽到了,你是男子跳遠的冠軍,阿文你好厲害呀。”

張逸文瞪他“轉移話題......好吧,這次饒了你了,收拾東西,我們走了。回家!”

“啊?回.....”

“對呀,回我家,給你做好吃的,彌補你受傷的小心靈。”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趕緊走。”

張逸文和梁肖友走出操場,張逸文便給梁肖友的老媽打了電話。

張逸文的嘴甜,把梁媽媽哄得特別高興,梁肖友在一旁也開心。

兩人在路上買了一堆好吃的,當然是張逸文非要買的,梁肖友也阻止不了。

回了家,張逸文就將梁肖友推進了浴室,張逸文服務態度良好,給梁肖友放好了洗澡水才出去做飯。

張逸文真的在家裏照顧了兩天梁肖友,即便梁肖友表示他已經完全好了,張逸文也不讓他動換,不讓他去學校,一直將兩天假期用完,兩人才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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