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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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暮想了這麽久的人一朝吃到了嘴裏,姜涇予只覺得陸西槐怎麽親也親不夠,趁著人睡著了他盯著陸西槐看了許久。

愛情的滋潤讓一整夜沒睡的姜涇予仍然生龍活虎,他現在精力過盛,大腦仍處在一個特別興奮狀態。

等到陸西槐在他懷裏睡熟了,姜涇予幫陸西槐把被子掖好掩上了臥室的門出去。

二十七歲的男人像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他只覺得自己開心,除了開心還是開心。

昨天晚上事發突然,兩個人甚至沒買套和潤滑,姜涇予趁著陸西槐睡著檢查了一下陸西槐的身體,果然腫了。

他給小陳打電話,讓他買了藥膏和早飯帶過來,自己則去洗了個澡冷靜一下。

小陳買藥的時候直犯嘀咕,嘖,這怎麽還換了個地方……姜總這是有了新歡了嗎?

藥膏,把人折騰到用藥的地步這得多激烈。

還沒走到商店小陳已經腦補了一大堆。

姜涇予洗完澡胡亂擦了下頭發,出去給小陳開門。

“呃,姜總,因為我不太清楚您需要哪一種,就都買來了。”說著小陳抖了抖塑料袋裏四五只藥膏。

藥盒撞擊在一起的聲音聽的姜涇予只皺眉,他把藥接進來,說:“嗯,沒你的事兒了。”

隨後他就把門關上了。

小陳站在門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尷尬地走了。

姜總這麽不給面子還是第一次,他連房門都沒邁進去一步。

姜涇予坐在沙發上拆了藥盒看起說明書來,那認真勁兒活像是老花眼的老爺爺要用放大鏡一個字一個字看清似的。

陸西槐睡覺的這段時間,陸爺爺在醫院裏已經醒了。

老年人覺不多,又擔心真的陸西槐也不管他,憂思重重,醒的過分的早。

他急得拉著查房的小護士不讓人家走:“我住院的錢有人交了嗎?”

小護士說:“麻煩您等一下,我現在在忙。一會兒幫您查一下。”

老人“哎”一聲,卻是站在門邊不肯走了,眼巴巴地等著小護士回來。

“請問您是陸建軍老爺子嗎?”

病房前出現了幾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陸爺爺有點怵,小聲地“嗯”一聲,生怕是醫院派了人趕他出去。

“這是給您帶的早餐和水果,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只管吩咐我們,哥兒幾個都幫您辦好。”

陸爺爺嚇的不敢接,又怕不接惹惱了這幾個人,哆嗦著手接下來了。

“您回房間好生休息著吧,我們老板說了現在在忙,一會陸先生就會來看您了。”

“西槐?”

“是的,是陸西槐先生。”

聽到陸西槐的名字陸爺爺總算放了心,他吃著早餐,偷偷打量著這幾個人。

他在心底暗想,他這個孫子真的是發達了,不知道做的是什麽工作,能不能提攜一下他們全家人。

想到這裏又有些心寒,那些個家人早就扔下他走了,他如今只剩這個孫子了。

陸西槐迷迷糊糊一覺睡到了中午,醒來後發現姜涇予已經不在了,他套上睡衣穿上拖鞋走出了臥室。

“你在幹什麽?”陸西槐揉了揉眼睛問。

姜涇予正在沙發上坐著。

姜涇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過來坐。”

陸西槐剛睡醒還有些發蒙,走到姜涇予身邊剛要落座被姜涇予攔腰抱坐在了腿上。

陸西槐沒掙紮,大大方方地坐在姜涇予大腿上,問:“這是什麽?”

姜涇予的平板電腦上打開了自動瀏覽圖片模式,圖片一張一張跳著。

陸西槐伸手按了暫停,圖片是一搜游輪。

姜涇予說:“沒什麽,想帶你出去玩,你看看你想去哪?”

他看到陸西槐按停的那張照片,說:“漂亮嗎?這是姜東流娶我母親時為了了婚禮建造的游輪。一次性可以容納三千人,不過近幾年應該只進行了簡單的維護工作,你想上去玩的話估計得等一等,進行一個簡單的測評才能出海。”

陸西槐搖頭,他想上去看看,又有些恐懼。上輩子他就是在這艘游輪上落海。

若要陸西槐來評價他上輩子的死法,他說不上有多遺憾。他對生活沒有激情,對生死十分淡漠,那樣一種境地裏,能夠死在海裏也算幸福。

在夢裏他總覺得他生於海,在現實裏這樣死去也沒有任何的不甘。

這輩子他才真正的擺脫了所有的桎梏,死過一次的人對死亡竟意外的恐懼。

陸西槐又強調了一遍:“我不想去。”

這樣過分強烈的表達自己意願的陸西槐讓姜涇予有些奇怪。

他說:“那就不去。”

陸西槐坐在姜涇予大腿上輕輕顛了顛,偏過頭問:“重不重?”

姜涇予說:“不重。”

陸西槐從小缺愛,過分早熟讓他很少撒嬌,做事瞻前顧後考慮太多,性格過分沈穩,這樣的跳脫到還是第一次。

有些不願意相信,陸西槐故意動了動使勁兒壓著姜涇予的大腿,眼睛盯著姜涇予的臉看,想看到他面露難色的樣子。

哪知道姜涇予一直都是淡淡的,嘴角還帶了幾分笑意,縱容地看著陸西槐。

他攔住陸西槐的後背,說:“你別動了,小心坐不穩摔下去。還有,這麽晃來晃去的屁股疼不疼?”

陸西槐揚了揚下巴,眉眼中帶著一股傲氣:“不疼。”

姜涇予越發覺得陸西槐是被他寵的沒邊兒了,他拍了一把陸西槐的屁股,讓他去洗澡。

“那兒是藥膏,你洗完澡記得抹。”

陸西槐楞了一下還在想他是哪裏受了傷,就連姜涇予的眼神他都覺得有些不懷好意,連藥膏都沒帶慌慌張張地跳起來走了。

“還是你想讓我幫你抹?別鬧小孩子脾氣。”

陸西槐腳步停下折回身來拿藥膏,因著心裏有種羞憤和不平,拿藥膏的動作顯得格外幹凈利落。

姜涇予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拉到嘴邊親了一口。

“一會帶你去看爺爺。”

陸西槐突然就心軟了,手裏那只讓人難堪的藥膏看起來也順眼很多。

“你最近不是在忙歧石的事情嗎?”

怎麽看起來這麽閑。

“我跟石光歧說他要是不把歧石賣給我我媳婦兒就跟人跑了,他一心軟看我可憐就賣給我了。”

得,陸西槐心裏的那一小點感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幾天姜東流被姜氏搞得頗有些焦頭爛額,那些奔著歧石來的公司簽好合同的公司紛紛都在催進度,他三番五次地催促姜關欽對方才跟他說出實情。

“爸,本來和歧石說好了馬上就能簽合同我才開的發布會。可現在歧石不知道在鬧什麽幺蛾子,石光歧見了我腰桿硬的不行,說不簽了。”姜關欽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希望姜東流能原諒他。

事到如今哪裏是原諒不原諒的事情,簽不下歧石姜氏不僅要賠違約金,很可能還會因為欺詐被告上法庭。

姜東流氣的發抖,覺得姜關欽真是個孽子。他從屁股上踹了姜關欽一腳,讓他把事情處理好再滾回來見他。另一頭他開始聯系姜涇予,這麽多年父子關系不甚和諧,姜涇予在姜氏的工作倒是無功無過,現在看起來要比姜關欽穩妥許多。

要是歧石簽不下來,姜氏的處境算不上岌岌可危,至少要大傷一場元氣。再想起來,可就難了。

姜涇予自然知道姜東流找他是為了什麽,把號碼拖進了黑名單,什麽時候放出來全看他的心情。不過他最近心情不錯,姜東流應該很快就能從黑名單出來。

他覺得很快,姜東流在那邊簡直度日如年。姜東流早些年遇見危機的時候程家沒少扶持,現在把黎婷婷擡進了門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樣的檻。

他聯系姜涇予也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更重要的是為了向程家表達他的意思。

看,這公司還是姜涇予,跑不了,程家幫不幫會決定以後姜涇予能得到的東西。

至於姜家兩姐妹,從站到姜東流的陣營裏就讓人寒了心,除了過年過節去程家拜訪一下,平日裏幾乎不走動。

心裏面打著小算盤,姜東流每次去程家總落個沒臉,也不願意再直接上門拜訪,私下裏聯系了程羨玉,想讓他先透個風。

程羨玉先聯系了姜涇予。

“你這幾天幹嘛呢?也瞧不見你人影兒。”

姜涇予笑:“沒幹嘛。”

“你有時間了回來看看老爺子,我爸也想見見你。咱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唄。”

“那我能多帶一個人去嗎?”

他話裏話外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兩家子家大業大,多帶一個人也吃不窮,說要帶人也不過是在跟程羨玉炫耀。

程羨玉真被刺激到了:“姜涇予,你還真趕在哥哥前頭了。能耐啊!你要帶人回來的話那就在家裏吃吧,算正式一點。”

姜涇予無可無不可的“嗯”一聲。

“姑父給我打電話了,他生日你沒回去他還記著呢,現在讓我通知你趕緊主動聯系他,我估計八成是為了歧石的事。你這事兒辦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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