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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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槐一直覺得姜涇予的體溫高的不正常,總讓他覺得燙的很,又很溫暖。

現在兩個人貼的這麽緊,姜涇予戳的他又燙又難受。

陸西槐往後挺了挺身子,說:“你離我遠一點。”

姜涇予摟著他不松手,眼睛亮閃閃地盯著陸西槐看,像是小男孩得到了心儀已久的玩具。

摸著摸著姜涇予就不老實了,陸西槐一直往後縮,他一只手攔著陸西槐的腰往回帶。

他掀開被子跪在陸西槐的兩腿之間,雙手扣住陸西槐的臀部,低頭去蹭陸西槐。

陸西槐向後退不得只能推姜涇予的胳膊,

他說:“別這樣。”

他受不了姜涇予給他口。

陸西槐看姜涇予的眼神太懇切,姜涇予讀懂了陸西槐的不情願,親了一口他的胯骨把人摟在懷裏抱著。

姜涇予越發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陸西槐蹭來蹭去想從姜涇予的懷裏出去,不得其法。

“你別蹭了。”姜涇予把陸西槐摟的更緊,“你越蹭我越難受。”

陸西槐都在他懷裏了他不想動用五指姑娘,無奈又吃不到陸西槐,只能抱著人幹難受。

陸西槐乖乖不動,盡管他腿間被燙的發慌,同樣是男人他自然懂得姜涇予有多難受。

“你去洗個冷水澡吧。”陸西槐這樣說。

姜涇予不懷好意地問:“你呢?一起洗嗎?”

一起洗會發生什麽事情不言而喻,好在姜涇予只是打打嘴炮。

陸西槐說:“我過一會兒就好了。”

姜涇予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湊到陸西槐面前:“你自己玩過幾次?”

性向的陰影籠罩了陸西槐很長時間,連帶著他對性都很排斥,自然不喜歡自己玩。

姜涇予眼神太過驚訝,讓陸西槐沒有任何回答的欲//望,甚至有些羞窘,他生硬地掰開姜涇予摟在他腰上的胳膊,從床上跳起來。

“不洗澡那你就憋著吧!”說話都帶著氣性。

陸西槐占用了衛生間,姜涇予靠在床頭和自己的大帳篷面面相覷,他從衣櫃裏偷出陸西槐幹凈的內褲,癡漢地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放在自己的□□亂蹭,幻想著陸西槐然後釋放在上面。

他真是瘋了!

理智回籠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陸西槐看見他做了什麽之後一定會生氣。

姜涇予把陸西槐的內褲團了團扔到了垃圾桶裏,從陸西槐桌上找了些廢稿塞到垃圾桶裏掩蓋他的犯罪事實。

陸西槐洗完澡出來隱約聞到了味道。

姜涇予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

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陸西槐心情竟然有些放松,姜涇予每天和他宅在家裏,竟然意外的和諧。

陸西槐覺得他像是回到了被姜涇予包養的那段日子,雖然不堪,但是安逸。

陸西槐突然想起來姜涇予帶他從機場回來那天說的話,問:“你……家裏的事怎麽樣了?”

姜涇予手頭的動作頓了一下,說:“沒什麽,就快要解決完了。”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有些不妥,他應該說的更清楚一些才對。

於是他說:“歧石之所以走到這個地步是因為他的資金鏈斷裂了,沒辦法才選擇出售,這是塊肥肉。以它之前在業內的地位,收購之後能創造的利益更多,石光歧不願意賤賣也是這個原因,如果能貸出款來他是不願意賣的。你之前提醒我註意一下歧石,我就派人去跟歧石接洽了,姜關欽太著急讓姜東流和姜家以外的人承認他,不明白只要沒成定局,就有變數的道理,急吼吼地開了發布會。”

陸西槐想了想:“這樣的話,那些奔著歧石去的公司會和秦氏簽合同吧?”

姜涇予壓著消息不發,姜關欽跟在歧石的屁股後頭急的團團轉,簽不下歧石,那些因為他“簽下歧石”的好處就不再是好處,甚至會從他身上扒下一層皮來,先不說賠錢就足夠他賠到沒有底褲,秦氏在業內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陸西槐自然想到了這一點,他沒想到姜涇予真的準備和秦氏決裂。

“那你和你姐姐……”

不會因為這個而鬧掰影響感情嗎?

“瘦死駱駝比馬大,姜氏倒臺也足夠他們安逸的過完下半生了。何況他們有手有腳,哪裏用得著我來負責。”

陸西槐點頭,姜涇予的家事他不了解,也就不做評價。

即便是這樣平淡的日子也足以讓姜涇予幸福得冒泡,他以為他和陸西槐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別別扭扭,平平淡淡的。

事情的轉機是一周後的一個晚上陸爺爺給陸西槐打了電話。

當時陸西槐在換睡衣,看到屏幕上的陌生號碼還楞了一下。

接通後就是陸爺爺悲愴地叫著他的名字,說自己活不下去了。

“西槐,你來看看爺爺吧!你大伯和大伯母都走了,你豆子哥把錢都帶走了,說要拿錢娶媳婦兒,醫生說不讓我治病了要趕我出醫院去,西槐你救救爺爺!爺爺知道你孝順……”

陸西槐的堂哥,大名陸鳴竇,小名豆子。

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顛三倒四地跟陸西槐互胡亂說話,陸西槐能聽到電話那頭有護士在。

他說:“爺爺你把電話給護士,我來跟他們說。”

陸西槐一邊穿衣服一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護士說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家屬今天上午決定不再接受治療,結清了所有的款項。醫生勸都勸不住。

因為交的錢還有剩餘,醫院就把錢都退還給了他們,按理說明天是應該出院的。

這些信息讓陸西槐頭大,他裝好銀行卡站在門口穿鞋。

姜涇予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陸西槐。

他問:“現在都晚上十點了,你要出去幹什麽?”

陸西槐說:“醫院。”

姜涇予說:“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到了病房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包見著陸西槐抱著他哭。

求生是一個人的本能,被親人親手扼殺了生的希望,鋪天蓋地的都是恐慌和寒心。

往日裏和和氣氣幸福美滿的一家沾到錢都變了卦,冷酷地像個陌生人,偏又知道捅哪裏讓人更痛。讓人委屈至極,又心寒至極。

陸西槐一下一下地拍著陸爺爺的背小聲安撫:“沒關系,爺爺,有我在。”

姜涇予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陸西槐的背影,很心疼他。

一向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陸西槐在自己的人生還一團亂麻的時候要因為別人的一個電話幾滴淚水貢獻出自己生活的全部。

姜涇予在覺得如果姜東流臥床不起他也不會多看他一眼的,和他一比陸西槐顯得異常柔軟。

他轉身出去先繳了費,把病房由現在的兩人間換到單人間。

折折騰騰的已經到了淩晨,老人身子受不住,和陸西槐哭訴了一會就睡著了。

姜涇予說:“你要留下來嗎?”

他以為陸西槐會留下來,他不希望陸西槐留下來。為什麽偏偏要陸西槐付出這麽多?陸西槐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令人意外地陸西槐搖頭:“我們回去吧,明天再來。”

下樓的時候姜涇予握住了陸西槐的手,夜裏樓道裏只有值班的護士,空空蕩蕩的。

姜涇予覺得是他的錯覺,陸西槐好像反扣了一下他的手。

“怎麽回事?”姜涇予問。

“爺爺說堂哥要拿那些錢去娶媳婦,大伯母覺得爺爺的病治了也沒用,幹脆把錢省下來……大伯可能默許了。”陸西槐聲音很悶,他有點難受。

這家人踩著別人的命過日子,上輩子是陸西槐的,這輩子是陸爺爺。

其實陸爺爺找陸西槐也不過是走投無路,大伯和大伯哥別把事情做的太絕,也沒人會記得這些錢都是陸西槐出的,也不會問陸西槐為此付出了什麽。

坐在車上陸西槐跟姜涇予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他大晚上的開車送他來醫院,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姜涇予就已經跑來跑去幫他把事情處理好了。

姜涇予說:“沒事兒,都是應該的。”

陸西槐掏出手機給陸大伯打電話,拒接。他又試著給大伯母和陸鳴竇打,一樣的拒接。

這家人是吃定了他手裏有錢還心軟嗎?就這麽肆意地欺負他,揉搓他。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陸西槐憋著勁兒,明知道的拒接還給陸鳴竇打電話。

淩晨被吵醒陸鳴竇也生氣的不行,他知道陸西槐找他是什麽事情,偏生他給那姑娘打了錢就找不見人了,也生氣的很。

“大半夜的你讓不讓人睡覺啊陸西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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