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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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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柔和的午後,陳伯茂吮吸著自己的手指頭,沈妙容看到孩子睡著了,準備將孩子放在榻上的時候,剛一彎腰,他就開始亂動起來,好像預感到了什麽似的,長出來不久的眉毛蹙在一起,臉上紅紅的,就像是下一瞬就要哭出來一樣。

沈妙容連忙直起身子,將懷裏的陳伯茂向上托了托,小孩子的感覺總是最敏銳的,好像時時刻刻知道自己的娘親準備做什麽一樣,一旦沈妙容直起身子,就馬上靠在沈妙容的懷裏,恢覆了剛才香甜的睡姿。

陳蒨推門進來,看到沈妙容抱著陳伯茂時不時晃動,而臉上些許疲累的神情,就知道陳伯茂又在鬧沈妙容了。

沈妙容回來之後,見到特別大變化的陳伯茂更是心裏十分欣喜,陳伯茂對於沈妙容的依賴也越來越大,原來淺畫就能搞定的事情,現在卻是非沈妙容不可了。

所以她不是一般的疲累,更別說陳伯茂好像身體不是很好,這幾日不是發燒,便是嘔吐,現在好不容易睡著,她更是被這小祖宗鬧的自己精力幾乎快要耗盡,疲累到極點,就連陳蒨進來了也沒有發覺。

陳蒨貼近沈妙容身後,伏在沈妙容耳邊,十分溫柔,溫柔中帶著些許溫暖,聲音也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妙容,給我抱抱。”

沈妙容擡眼,便看到陳蒨,只見他一身官服正裝,風塵仆仆,一看便是剛從朝廷上回來,也沒有換衣服,直接到自己這裏來了。

“子華……”

這段時間雖然臨川王府沒有什麽危險,但是之前發生的事情,沈妙容不可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陳蒨問的時候,沈妙容也是假裝沒有事情,只是自己弄錯了,原因無他,不想要陳蒨太過擔心,在朝堂之上,沈妙容知道原本陳蒨便有了很多不符自己心願的事情,只因為自己的叔父和這南陳唯一的天子,所以這才姑且忍下,保護南陳的裏裏外外就已經很是辛苦,她不能讓陳蒨再為王府中的事情擔憂。

她淺淺一笑,陽光灑在她的唇角,分外好看,即使不敵當年少女漂亮,但卻別有一番溫柔的神采,依然是閃耀陳蒨的眼睛,直直吸引。

“喏,可別把伯茂摔著了。”

陳蒨怔楞了一下,抱過伯茂,學著沈妙容剛才的樣子輕輕地晃了晃,有些小心翼翼,說實話,伯宗在自己手裏曾經也是這樣小,伯山也是,但是再次抱孩子的時候,他的心還是快要被這小小的軟軟的身子融化。

陳蒨一手抱過陳伯茂,一手在陳伯茂的臉蛋上戳了戳:“怎麽會?”

在朝堂上確實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周文育和侯安都戰敗之後,蕭勃的勢力越來越大,雖然被討伐之後,已經消停了很多,但是朝裏朝外都開始對南陳的質疑,有的是對未來的國家發展的消極看法,有的卻是前朝餘黨,想要光覆南梁,畢竟陳霸先是有能者任之架空了南梁小皇帝的人,有的則是沒有事想要攪點事情,唯恐天下不亂的存在。

很明顯,蕭勃就屬於第三種,地處南方,不管是南梁還是南陳都是距離非常遠,根本牽扯不到自己的利益,而對於這塊地方的百姓,南陳也是時時刻刻註意,自然是虧待不了,可是為什麽還想要反南陳呢?

原因無他,其一被人洗腦,野心昭昭,其二坐山觀虎鬥,陳霸先登基不久,皇位不穩,自然能撈到不少的好處。

陳蒨奉命入宮護駕,平定反賊不久,陳霸先便將宮中裏裏外外的軍政要務全部交給了自己打點,自然是十分乏累,但是回家看到沈妙容,心情自然能舒緩一些。

沈妙容看見陳蒨逗弄陳伯茂的樣子,眼眸中都是閃閃發光的溫情,雖然平時和伯山伯宗在家裏經常鬧的不可開交,不像個大人,不過現在,抱著陳伯茂的樣子還勉強算是個父親的樣子。

陳蒨一晃三走,等到確定孩子睡熟,示意沈妙容拉上一個軟墊子,這時才輕手輕腳將陳伯茂放在榻上,如履薄冰的模樣讓沈妙容忍俊不禁。

放下陳伯茂之後,陳蒨坐在桌前,喝了點水,沈妙容便問道:“這段時間朝堂之上可是忙碌?”

“怎麽會不忙碌,前段時間蕭□□義,規模不大不小,但是殺傷力卻是非凡,手下能人異士絲毫不亞於我方,怪不得,這廝會讓叔父如此忌憚。”陳蒨嘆了一口氣,望向沈妙容,“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但是恪盡職守就可以了,這段時間累一點沒什麽。”

對於他來說,權勢,力量,都銳利的傷人,太多的話,就會反戈,他想要的,就像柳霖一樣就可以了。

最愛的人在眼前,伸手便能感覺到,舒適的生活在現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等到南陳安定一些,自己定是要向叔父請命,去當一個閑散王爺。

沈妙容銳利的目光透過陳蒨的眼眸,看穿了他表面上佯裝的閑淡,讀懂了他內心的難言,揚唇道:“等到時局安定下來,我們便去找柳霖,帶著伯山伯宗還有伯茂……”

“唔……我們還是帶著臨川王府所有的人去吧。”沈妙容搖頭晃腦,“這樣應該會熱鬧一點。”

陳蒨聽到沈妙容說這句話,溫潤的眉眼舒展開來:“柳霖恨不得一整天都黏著莫柔,這不柳風玨這段時間還在我們王府中和伯宗一起玩著,你說你這樣子過去,柳霖豈不是很煩惱?”

沈妙容撇了撇嘴:“那只能說明柳霖不想要自己兒子了,再說了,這麽些天,我們臨川王府不收費的麽?”

陳蒨摟過沈妙容的腰肢,刮了刮她的鼻尖,一如既往的寵溺:“那等到到時候再說,現在我要去書房裏處理公事,你早點睡。”

沈妙容從陳蒨懷裏退出來,俏皮的笑了笑:“好,你也要早點睡,我可在房中等著你呢。”

陳蒨點點頭:“好。”

陳蒨出去之後,沈妙容為陳伯茂掖上被角,摸了摸陳伯茂的額頭有些依依不舍,所謂母親看兒子,怎麽看怎麽順眼,大概就是這樣了。

給陳伯茂周圍的奶娘安頓了之後,沈妙容在離開房間,只見淺畫在房間外面等了許久,沈妙容就算出來了,淺畫也沒有發現。

王府中王妃和王爺都出去,有人對王府不利,她就在其中,自然是知道的,更何況還危及了小公子,那個時候若不是嚴淑媛,小公子受了傷,淺畫定然是責備不已,如今王妃回來,自然是要將這件事情徹查一番的。

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但是都是背著王爺進行,因為她知道王妃不想要王爺擔心。

之前是小公子遇襲,可是嚴加看管之下,卻並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反倒是,嚴淑媛這邊出現了問題,她生病了。

嚴淑媛住的地方是整個王府中最偏僻的,雖然王爺和王妃十分恩愛,但是還是有這位淺畫心中夫人的存在,畢竟伯山是嚴淑媛的兒子,也是王爺的骨肉,本來以為詭計多端,心胸狹隘的嚴夫人卻是個心腸好的,不爭也不搶,自己在這一方偏僻的地方,幾乎和青燈古佛為伴,正是偏僻,所以很少有人來,就連生病了也沒有人知道。

沈妙容移出幾步,淺畫這才註意到,翻飛的思緒漸漸消散,連忙跟上沈妙容的步伐,在沈妙容身後說道:“王妃,孩子們都沒有什麽可疑之處,只是嚴夫人有些不太對勁,好像是生病了。”

王妃和嚴淑媛關系本就不錯,定然是要擔心一番。

果不其然,沈妙容十分焦急,問道:“什麽?”

明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雖然算不上什麽生龍活虎,但是總歸精氣神還是好的,怎麽會生病?

淺畫回答:“這幾日她總是不舒服,說是什麽肚子疼,也在醫館中抓藥了,看過郎中,但是卻總是不行。”

嚴淑媛身體出現問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若不是王妃讓調查全府上下,她還真的不知道,嚴淑媛整個人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十分恍惚,看到人也不真切,即使是淺畫走到前來,居然認出成伯山,要知道那個時候陳伯山可是在學堂中和伯宗柳風玨一起上學的。

知道此事之後淺畫問過嚴淑媛,嚴淑媛一直堅稱說是自己受了風寒,一直保密,但是淺畫始終覺得不太對勁,這才到沈妙容面前匯報。

沈妙容有些疑惑,眉心微蹙:“肚子疼?”

“對。”

“那可有服用什麽藥?”

淺畫低頭:“奴婢不知。”

“那過會我去小院看看她,你順便幫我請來最好的郎中,切記這件事情不要讓王爺知道。”沈妙容吩咐道,“王府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全力壓制住了,王爺在朝中已經夠煩憂,王府不能再發生什麽讓他分心的事情。”

淺畫行禮:“是。”

淺畫便出去遵循沈妙容的吩咐去為嚴淑媛找郎中,眼中的擔心清晰可見,而速度也是非常快,上一瞬還在給沈妙容說嚴淑媛有事,下一瞬就去為嚴淑媛尋醫,之前的淺畫可是覺得嚴淑媛十分礙眼,在這王府之中是沈妙容威脅的存在,但是日久見人心,現在看起來,淺畫倒是慢慢體會到嚴淑媛的好,沈妙容望著淺畫離去的身影,淡淡一笑,自己終究是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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