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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琴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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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蒨望著沈妙容手上的狼牙形狀暗器,皺了皺眉,剛才玩鬧的心情全無,只是沈著聲音:“宣州的紀機郝仲飼機而動,吳興是他們看上的一塊肥肉,我身為吳興太守,自然要鎮守好這片地方,一場戰事過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出這麽陰的招來對付我,妙容,這次,真的讓你受驚了。”

陳蒨懊悔的樣子除了愧疚之外,更多的是憐惜和愛意,從眼睛裏飛出來的深情就算是沈妙容可以忽略,也能感覺得到,如果說在成親之前陳蒨的甜言蜜語讓人頭暈目眩的話,那麽成親之後陳蒨最讓人頭暈目眩的就是星星點點盈滿眼眶的深情,那股子讓人說不出的溫柔,沈妙容曾一度覺得自己不是在太守府,而是在蜜罐裏。

“最近有戰事?和宣州?”沈妙容瞇著眸子,十分疑惑。

她只是聽說南梁形勢難以捉摸,世道混亂,可是她從沒想過這些人會真的反,陳蒨可是吳興的太守大人,為得就是鎮守吳興,他們身處宣州邊界,卻來侵犯吳興,沈妙容從未聽府裏的人說過,就算出去,也沒有聽人說起過這件事情。

陳蒨垂頭:“對。”

沈妙容顯然不相信:“那我為何一點也不知道?”

“紀機郝仲侵犯吳興,本就是擾亂民心之舉,本來心思就不純,我若是不嚴封消息,那吳興的百姓定是人心惶惶,我不能看著吳興陷入這樣的混亂之中。”陳蒨思索著什麽,眼神灰暗起來,“沒想到他們會向你出手……”

“你……”沈妙容笑了笑,好像剛才只是一場小孩子的鬧劇而已,完全不把危及生命的事情放在心上,“在擔心我?”

全吳興的人都知道陳蒨寵妻無度,對於沈妙容簡直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掌心把摔了的存在,心頭的白月光,眼中的朱砂痣。

陳蒨這個人處事沈穩,幾乎沒有什麽弱點和讓人可以要挾的東西,你說拿吳興的地盤來警告陳蒨趁早棄城,只是陳蒨本就對於軍事極為重視,就連太守府的護院和家丁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而吳興的精兵更是如此,雖然不多,但是夠用,配之以陳蒨的軍事謀略,他們根本沒有勝算可言,你說拿陳蒨的功勳做威脅,可是陳蒨本來就是權位中的佼佼者。

也就是因為這樣,紀機和郝仲目光對向沈妙容自然是有道理的。

“也就只有你不知道我在擔心你了。”陳蒨不再說話,轉過身去背著手,“我這幾日會出門一趟,你要小心你身邊的琴月。”

沈妙容驚了驚:“什麽意思?”

陳蒨的眼神明明暗暗,只是看向窗外那一朵還沒有盛開的花朵,眉頭微蹙,看不清神情,語氣淡的讓人感覺不到:“這些是我的猜測,我要去一趟宣州,看看真相是不是如我所測一般。”

他頓了頓,接著說:“你身邊的琴月有問題,你自己多加小心。”

“什……什麽?”

沈妙容看著陳蒨的背影,暗暗吃驚,琴月一直在自己身邊,陳蒨是怎麽發現的琴月不太對勁,如果陳蒨知道琴月其實就是沈妙月,也不知道這位太守大人會作何感想,陳蒨的身影就那麽定定的立在沈妙容面前,不算偉岸卻很踏實,淡淡的檀香味侵入沈妙容的鼻尖,挑逗般繞來繞去,聞起來讓人安心。

“我走了,這枚暗器的源頭,和發出這枚暗器的人我會調查的一清二楚。”陳蒨兩三步走出房間,推開門沒有再看沈妙容一眼。

他走出來後,整個人都失魂落魄起來,天知道那枚暗器飛過來直沖沈妙容的時候,他有多擔心,原先以為喜歡一個人,只要拼命地靠近,就可以了,但是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拼命地靠近,是錯的。

如果自己的拼命靠近,會讓自己喜歡的人遭遇不測,那這份喜歡又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沈妙容自然是不知道陳蒨內心的這一番掙紮的,她只知道自己的這位夫君有時候有些孩子氣,有的時候又成熟穩重的讓人膛目,剛才那枚狼牙形狀暗器飛過來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陳蒨飛身過來抱住她保護她的樣子確實有些讓人心動,他微蹙的眉,緊抿的唇,擔憂的神情,狠狠攥住她後腰的手,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上了一層美好而又夢幻的輕紗,溫柔簡直能滴出水來。

莫柔拿著硯走進來,看著沈妙容楞神的樣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夫人……夫人!”

大聲叫了幾聲才把沈妙容地思緒拉回來,莫柔看到剛才離去的陳蒨,又望向面頰微紅的沈妙容,頓時明白了什麽意思。

於是推了推沈妙容:“夫人,這大人剛走沒有一會,你要是思念的話,大可以去找他呀!”

“死丫頭!”沈妙容瞥了一眼莫柔,微紅的臉頰好像會傳染一樣,直直紅到了雪白的脖頸,“你胡說什麽呢?”

“哼!”莫柔把硯放下,撅了撅嘴調笑道,“我看你這心有千千結,原先只有幾十結是大人現在可是幾百結了,也不知道是誰說‘我就算成了太守夫人,我也不會喜歡這個滿身痞子樣的混賬家夥’,什麽不遵守承諾的人都不是好東西,什麽有些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所有的壞詞可都給大人招呼上了,現在啊,這有些人的眼睛,就算是看著大人的背影,那可都是帶著星星的。”

“莫柔!”沈妙容的心事被莫柔猜了個七七八八,又羞又憤,推了一把莫柔,“你再說的話,我可就要叫人把你扔出去了!”

“不說,不說,以後啊,你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好不好?”莫柔哄小孩子一般,“陳蒨最壞啦!他才不值得小姐托付終身!”

莫柔一說,連稱呼都變了,提起來陳蒨小臉都變了。

“莫柔!”沈妙容看著莫柔做戲的樣子,又輕輕打了一下,“我生氣了。”

畢竟自己看著沈妙容長大的,自然知道沈妙容一些小習慣,比如眼神閃了閃,不自覺咬自己的嘴唇,那就代表沈妙容是真的生氣了,於是為了保命,莫柔不再調皮搗蛋,而是在為沈妙容認認真真磨墨。

在這個時候,岔開話題很重要,尤其是用沈妙容感興趣的事情岔開話題。

“夫人,沈家的商鋪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但是暗地裏的我不太清楚,只是這段時間我再沒有見到三小姐。”莫柔一邊說,一邊把自己整理的冊子給沈妙容遞過去。

“你這冊子做的倒是精致……暗地的要調查起來肯定有困難,查不到的話就算了。”沈妙容接過莫柔的冊子,頓了頓,“至於三小姐,這段時間她肯定不能再我們身邊轉悠,人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妙月喜歡陳蒨這件事情,沈妙容自然是知道的,就算在沈家大堂那日沈法深沒有將沈妙月整日給陳蒨郵寄情書當做敗壞家風的事情戳穿出來,沈妙容從沈妙月用易容術戴上面具成為琴月在太守府時不時詢問陳蒨的行程和故意和主管套關系,一看到陳蒨整個人的眼睛裏就好像在放煙花一般的璀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因為她對於陳蒨的喜歡太過強烈,強烈到就算刻意掩飾都能感覺到。

心間少年郎,即將遠行離開吳興,沈妙月怎麽可能沒有所行動,只怕現在的琴月在陳蒨的書房裏正在給陳蒨準備著茶水,為的是再看一眼陳蒨,一解將來不多日的思念。

沈妙容想到這裏,眼神暗了暗,自己都沒有察覺,手中的筆竟然是蘸了太多墨汁,豆大的墨汁滴在之上,暈染了一大片,漆黑的顏色難以言喻。

莫柔心思玲瓏,卻沒有看到沈妙容的不對勁,只是十分憂心:“夫人,三小姐本來就對大人有意思,你這樣不管三小姐,她定是去了大人那裏,若是大人對三小姐沒有意思還好,這若是大人對三小姐日久生情,這以後可怎麽辦?”

自家小姐看著和太守大人的關系不是很好,雖然是夫妻,但是卻沒有人家夫妻的柔情蜜意,每次都是太守整日的往自家小姐這裏跑,而自己小姐倒是回回冷冰冰,這幾日看著小姐對大人些許改觀,剛才沈妙容眼睛中對陳蒨的流連是能看得出來的,可現在周身都圍繞著生人勿近的氣質。

果然是越來越搞不懂沈妙容了。

她翻開剛才滴上墨水的一頁,冷冷地笑了笑:“三小姐說不上國色天香也是鐘神毓秀,太守大人看上了我也沒有法子,如若真有那麽一天我就把這太守夫人的位置讓出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豈不給更好?”

嘴上是這樣說,但她心裏卻不是這樣想。

郎有情妾有意,那個時候自己就給他們開路,但不知道怎麽的,一想到有那麽一天,自己的心就頓頓的,大紅色的喜服,一邊站著陳蒨,一邊站著沈妙月,自己就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沈妙容翻開了下一頁,也不知道上一頁的內容都看進去了沒有,只是雙目無神,看著像是在想什麽東西,莫柔這個時候十分乖巧,不再說話,只是體貼地為沈妙容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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