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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說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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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你?誰說的?”陳蒨搖頭晃腦佯裝不知社沈妙容在說什麽。

鹹豬手再次上攀緊緊把沈妙容禁錮在前,得意的笑容掛在嘴上,沈妙容覺得陳蒨的嘴都快要咧到後腦勺那裏去了,簡直不要太猖狂。

“你幹嘛?”沈妙容低聲呵斥,“這可是在大街上!”

“我還知道這是光天化日,我也知道這是朗朗乾坤,也不知道夫人這麽不老實是準備做什麽?”陳蒨低聲在沈妙容耳邊呢喃,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及其暧昧,“夫人叫這麽大聲做什麽?莫非夫人是想讓我堵住你的嘴?”

在她這,機智靈敏,法禮有度的太守大人可是有名的賴皮大王加流氓氣質竄滿全身的家夥,要不然在新婚之夜她怎會招了他的套?

沈妙容翻了個白眼,還是不爭氣的認輸:“我不敢了,你先放手。”

他附在她耳邊:“你說什麽?”

“我不敢了,你先放手。”沈妙容十分無奈的重覆了一遍。

陳蒨聽到,得意的樣子更甚:“你說什麽,大聲點,我聽不見。”

沈妙容惱火達到頂端,眸子中的狡猾閃現,在陳蒨的肩膀上狠狠擰了一把細肉。

“嘶……”陳蒨倒吸一口冷氣,搖搖頭,順從的放開了沈妙容,果然玫瑰都是帶刺的,他修長的手指為沈妙容攏起來落下的長發,依然溫柔:“那你可別忘了,今日本大人可是救了你一命。”

沈妙容黑了臉:“是是是是,你救了我一命,你要我如何報答你?”

陳蒨的套路,沈妙容第一次覺得無理取鬧,再到後面這剩下了心累,對了她面前的陳蒨,還有小孩的不可理喻!

“現在算起來,可是就是一百三十六次報答了。”陳蒨轉了轉眼睛,笑嘻嘻的看著沈妙容。

沈妙容在趕人,語氣十分不耐煩:“我知道了,但是現在呢,我有事情要做,麻煩太守大人請回吧。”、

只是陳蒨好像沒有意識到大街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人湊過來,以及琴月那張陰沈的臉。

“要我回去也可以,你親我一下。”陳蒨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香吻一個。

沈妙容心中覺得十分絕望,楞是一句話都沒說,反而是頭頂一群烏鴉飛過,十分應景.

“……”

陳蒨!

你清醒一點!

你是吳興的太守大人,法禮有度難道是假的嗎?!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

沈妙容在心中咆哮了數遍,陳蒨卻仿佛定住了一般,就維持著姿勢站在沈妙容的對面,等待著,等待著。

溫軟的嘴唇貼在陳蒨的臉頰上停了停,完了就是抽著嘴角再也不想見到陳蒨的沈妙容:“你現在離我遠點,再得寸進尺,我就……”

沈妙容話還沒說完,陳蒨可以說是十分乖巧了,點點頭,唯沈妙容命是從,傲嬌的背起手向沈妙容相對的方向走去,自我感覺十分威嚴的明令道:“本大人今天還有事要做,哪有空來理你,要是想見本大人,就來書房找我!”

陳蒨的嘴角瘋狂上揚,暗暗點頭,覺得自家弟弟的招數果然不錯,怪不得會引得很多姑娘仰慕,突然覺得陳頊還是有用武之地的。

而在陳蒨走後,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見沒有什麽熱鬧可看,也都陸陸續續散開了,沈妙容望著走遠的陳蒨,心中想揍人的沖動又上湧了一些。

“走吧,琴月,我們去糧米鋪子。”沈妙容意識到琴月在後面,沈寂陰郁的氣息彌漫在空中,令人窒息一般,她心中陣陣舒暢,暗自想著,陳蒨這回可是給自己抱起了一個大石頭,女人心,是最害怕的,尤其是愛慕中的女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砸到他的腳。

“是,夫人。”琴月低頭,只是暗暗一路跟著沈妙容,努力維持自己沒有絲毫問題和不對勁。

到了糧米鋪子,沈妙容露出得體的笑容,和掌櫃的在交談。

一個人恭恭敬敬端上來茶水,沈妙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扣著桌面,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也不知道老板準備以多少價格賣給我呢?”

掌櫃的看著態度強硬的沈妙容,些許為難:“還是上次的價錢,夫人也是知道的,如今的世道,糧米自然是要貴上一些,上次給你說的已經是最低的價錢了。”

沈妙容喝了一口清茶,直直盯著掌櫃的,徐徐地說了出來,分析的頭頭是道:“老板這句話就說笑了,我自然是知道這最近的行情,才會提出,我若是不知道,也自然不會說,我太守府一年上下有朝廷的俸祿,況且太守大人為吳興鞠躬盡瘁,也是百姓們的福祉,我身為太守夫人,自然是不會誆騙你的,你放心,這批糧賣出去絕對是一本萬利,事成之後,我們七三分,你七我三,你看如何?”

通過賣糧的方式控制人口,無疑於控制經濟命脈,所謂民以食為天,沒有吃的,自然連生存下去就困難的很,更別說是過安穩日子了。

沈妙容承認自己這樣做有點卑鄙,好像讓全武康的人在陪著自己玩這一場報仇游戲,但是一想起母親的死和沈法深的苛責,她心中隱隱的愧疚感又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正是因為沈妙月被沈家趕出來,在外面流浪孤苦的生活使沈妙月吃了苦頭,沈妙容知道琴月就是沈妙月的時候才沒有拆穿,在擊垮沈家之前,他們還是一個陣營的。

“夫人,這些我都知道。”掌櫃的還是有些顧忌,“只是我覺得這事還是太過冒險,我認為不妥。”

她依然氣定神閑:“哦?老板怎麽說?”

不慍怒也不著急,卻讓人有種莫名的緊迫感。

琴月看著只是覺得眼前的沈妙容也太過陌生,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一樣,她的周圍閃現出的光芒和魄力讓人折服。

上次見沈妙容,是在吳興滿街的紅絲綢飛舞下,她一身紅色的嫁衣,紅蓋頭擋住了臉在陳蒨的攙扶下,下了花轎,那時的風光若是仰仗著陳蒨能說的過去,可今天的風光確實讓沈妙月開始從心底裏嫉妒起來。

掌櫃的端起茶水,還是溫熱的,憂心忡忡地說出來:“夫人覺得這樣可行,是因為武康的富商大賈害怕災荒定會買入,可是這武康已經好多年不鬧災荒了,再說這樣做的話,武康同行的糧油鋪子豈不是受到了牽連,恕在下鬥膽,在下覺得夫人考慮欠周。”

他不是奸商,做事要憑良心。

沈妙容看了看掌櫃的,淡淡笑了起來,眼中明明滅滅,只是淡淡頷首:“老板說的是,這樣倒是顯得妙容唐突了,琴月,我們走。”

琴月跟上沈妙容腳步,卻是一看三回頭,看得出來十分焦急的樣子,沈妙容又怎麽會不知道。

沈妙容問道:“琴月,你在看什麽?”

琴月望著沈妙容,心有不甘:“夫人,我們就這樣出去嗎?”

既然沈妙容想假借糧米的路子去擊垮沈家,又為何退而卻步?

沈妙容臉上幾分慍怒:“你剛才沒有聽到嗎?富商大賈若是害怕饑荒才會大量買入,這些年來,武康已經很久沒有鬧過饑荒了,我們就算是通過一些渠道達成了目的,受苦的可是百姓,這樣的法子定然是不行。”

琴月低下頭去:“夫人說的是,奴婢知錯了。”

沈妙容看了一眼暗暗絞著手指的琴月,唇角微微勾起,心下一陣爽朗,看起來,自己的計劃正在一步一步地進行著。

“快走吧,還等什麽呢?”沈妙容大踏步向前走去,回過頭來催促著琴月。

琴月連忙快速跑過來,追上了沈妙容的步伐,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裙不放手,只是表面上波瀾不驚。

“剛才那糧米鋪子老板說的話,你可是讚同?”琴月在沈妙容後面走著,誰知道沈妙容突然轉過身來,問了這麽一句。

“奴婢不知道夫人說的是哪一句。”琴月低頭看著地面裝楞。

“賣給我們,我們再轉手他人高擡糧價會讓其他糧油鋪子生意下降,從而對百姓也不好。”沈妙容頓了頓,詢問道,“你怎麽看?”

琴月擡起頭看到沈妙容眼中的疑惑和對自己充滿信任的目光,剛才在房間裏油然而生的自卑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自信。

琴月頷首,一五一十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都說了出來:“小的以為,真的要上擡糧價,自然對武康整體有或多或少的影響,危及百姓肯定是一定的,夫人不在乎那些草民,自然可以放手去幹,但若是夫人只是想問沈家討要一點東西的話,大可以從沈家在外地經營的幾家鋪子入手,虧空和盈利只要是使一點手段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妙容聽到這番話,倒是對沈妙月刮目相看,故意說與沈妙月聽到自己要去糧米鋪子,為得是假借沈妙月這把利刃去向沈家這塊肥肉好好去去腥氣,可是糧米鋪子的老板倒是個正經商人,賺的是良心錢。

她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琴月說的倒是井井有條,步步為營,竟然心思打到了沈家的鋪子。

她想的是重拳出擊,讓沈家沒錢吃飯,可顯然行不通,但沈妙月的這一招,看起來倒是十分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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