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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再探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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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再加上傾城在爍芳齋的傳播,人人均知是這梅蘭廂看不過爍芳齋,派人燒樓,誰知被人發現。霎時間,竟然朝廷也發現此事,將梅蘭廂查封。如今梅蘭廂的大門上,還明明白白貼著兩張封條。梅蘭廂的老鴇、姑娘都被押送天牢,聽候處置。

城樓上的人頭被仵作取下,帶回了驗屍房,聽說至今找不到那具屍體的身子。

江淑閣

“畫扇,做的好。”

“公主殿下謬讚了。”

“可查出劉素旗的下落?”

“還不曾。不過,應該就在廣府中了。”

“秋風,去送拜帖,”傾城將手中的茶放下,“看來,是時候再去廣家一趟了。”

畫扇站在傾城身旁,比傾城高出半個頭,“公主,畫扇有一事不明。”

傾城挑了挑眉,知道她未說完,倒也不接話。

“不知公主為何要委屈自己嫁給燕王?”

“本宮只是為了幫哥哥救下玲瓏而已。”

“但現在太後已死,皇上會為你做主的。”

“不必了,一年之後,若他欺了本宮,本宮自會和離。”

“若他——”

“若他真能做到不納妾,不擡姨娘,那本宮便不提和離。”其實只有傾城知道,不論沐軒宸是否背叛她,她都會跟他和離,她只是需要一個完美的理由,和離,卻不會招人話柄。

廣家——小築

“阿寧啊,公主就要來了。我們是不是要將劉素旗——”

“無礙,你好好看著她,勿要讓她沖撞了公主。公主應當不會發現。”

“回稟郡主!廣秀秀在發配途中逃跑了。”一黑衣人手執長劍單膝跪在廣寧面前。

“很好,本郡主沒有看錯她,”廣寧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好她,將她帶回來,不要傷了她。”

“是,郡主。”

“阿寧啊,這是——”

“娘,你不必擔憂,廣秀秀欺壓我們多年,怎麽能輕易放過她?”廣寧低頭思索,“公主可來了?”她問身旁的一個小丫鬟。

“回郡主,公主殿下正在花廳和老爺攀談。”

“娘,我們過去吧。”

“如此,也好。”

花廳

“廣老爺,這古人有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傾城勾出一抹冷笑,“不知廣老爺對這句話如何理解?”

廣育的面色黑了下來,“公主殿下大才,臣不敢妄言。”他畢竟是精明了一輩子的人,又豈會想到栽在這公主手上,這公主不過是個十五歲的黃毛丫頭,又豈會不知她是在說他昨日派人燒了爍芳齋的事。只是若他承認了,那他真是枉做這幾十年的一品命官。

“依本宮看,廣老爺是該好好休息了,做了這麽久的官,是累了吧。”傾城合上茶蓋。

廣育大驚,這是要讓他告老辭官嗎?

“月寧(元妾)參見公主殿下!”

“都起吧。”

“謝公主。”廣寧緩緩落座,看到廣育臉上的面如死灰便知他在傾城手上栽了。

“嬤嬤,擡起頭來。”傾城好笑地看向正在倒茶的嬤嬤。她驚了驚,將倒給陳珖渙的茶水灑了幾分。陳珖渙暗叫不好,忙拉住嬤嬤的手。

“奴婢生的醜陋,還是勿要汙了公主的眼。”嬤嬤怯弱地跪下,頭垂得低低的。

“擡起頭來。”傾城的話語出口,字字珠璣。令人不得不遵從她。

嬤嬤緩緩擡起頭來。露出一張猙獰的臉,傷痕縱橫交錯在臉上,青筋一條條凸起,模樣著實嚇人。但留在傾城眼裏的,只有疑惑。難道是認錯了?按理說,這劉素旗該是個美人,怎麽會這樣?莫不是戴了面具什麽的?她擡手欲要扯下她臆想中的面具,卻發現——這嬤嬤是確確實實長成這樣的。

“罷了,月寧,隨本宮來後園一趟。”

後園

“阿寧,你有何事瞞著我?”

“阿寧能有什麽事瞞著你?聰明如你,阿寧又怎會自討沒趣。”

“是啊,阿寧,你一定要記住,本宮這輩子,最討厭自以為是,自討沒趣之人。”她的話語,恢覆了慣常的清冷。她要對廣家下手,本想錯過廣寧母女,可惜,若是她們不識擡舉,她也沒必要心慈手軟。

“阿寧記下了。”

她回到江淑閣便換了夜行服,離京在即,她不能再拖延了,她一定要親自,解決廣家。

只等月色都撒滿了雕花窗。涼如水。

一把利劍在她手中橫行,在屋瓦上飛檐走壁。她緩緩揭開書房的上瓦,果然,這廣育已經開始謀劃了。她從房頂爬進屋子,掛在屋子的橫梁上,她不想做梁上君子,可是這廣育實在是多疑。

她悄悄移動到廣育頭上,一把利劍直直地刺下去,刺穿他的頭顱,死相實在是慘不忍睹。

送茶來的小丫鬟嚇了一跳,尖叫著將茶水打翻,傾城暗叫不好,跳下來一把上前將那丫鬟滅口,用的是她常常別在腰間的軟劍,這把劍她用的很順手,因為當初是長風手把手教她。該死,怎麽又想到沐長風,自己馬上就要為人妻了,跟他的情緣早就了斷。

她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去小築。但是想到廣寧母女今日的異常,不如等她們先鬧出動靜她在動手,過早暴露自己不是好事,她已經猜到廣寧明白自己動了殺心。

她正要回書房取回那把劍,卻發現已被人團團圍住,似乎連仵作都到場了,這是怎麽回事?是有人故意設的局?她不敢逗留,飛身便走。

“主子!江淑公主已走。”

“哦,她逃得還很快。”長風輕笑。當年是他教她輕功,現在看來是沒有給他丟臉。“下次只要碰到她,殺無赦!”

“是,主子。”

丫頭,你可要好好逃,不要讓我碰到你。

傾城回到了江淑閣便喚了秋風更衣。“秋風,畫扇是否已走?”

“公主,畫扇姐姐今夜便離開了。”

“很好,這京城,恐怕不能久待。她走了也好,今日我去廣家,似乎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這西涼還有人敢暗算公主?”

“恐怕不是西涼來的人。”傾城嗅到一絲危險,是他嗎,那個揚言說要殺了她的人。“你去看看廣家現在什麽動向,查探完立刻回報。”

“是,公主。”

廣家上下幾十人都圍著書房轉悠,而朝廷的仵作已經發現廣育是被人從上方刺下,一劍斃命。而那把劍,做工精致,是上乘之品。而倒在地上的丫鬟是被一把軟劍切開動脈。失血過多而死。最令人猜忌的是,一塊雪白的雲錦繡帕落在地上,“來人,給我查這塊帕子。”

長風在暗處冷笑,她做事,定然是想好了每一條後路。“你,去幫他查,這等廢物查一年恐怕都查不出什麽來。”

“是,主子。”

而此時的小築。

“阿姐,阿姐,我,我知錯了。”廣秀秀泣不成聲。

“本郡主救你回來不是看你哭的。”廣寧冷冷道,“還要送你一個人,一個你認為死了的人。”她兩手拍掌,“帶她上來。”

兩個丫鬟架著一個嬤嬤走進。

“怎麽,妹妹,認得她麽?”廣寧笑得極為恐怖,似乎是地獄的游魂野鬼來向廣秀秀索命。

看身段和尚且完好的耳廓,都不難看出這便是廣夫人——劉素旗。“你,你給我看她做什麽?”廣秀秀嚇得縮在墻角。

“妹妹這是怎麽了,這是你的親母啊。是給你嫡女身份的好母親啊。”廣寧哧哧地笑著,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廣秀秀的下巴,“怎麽?你不想見到她?”

廣秀秀嚇得直哆嗦,“不,不,不要”

“本郡主告訴你,”她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廣秀秀,“你在她臉上多劃一刀,你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你若在你自己的臉上劃一刀,你母親便可安然一分。”

“秀秀,秀秀,我,我是你娘啊,秀秀。”嬤嬤,不,應該是劉素旗,跪在廣秀秀面前,“秀秀,有了我,你,你,你就是廣府的嫡女,可以光明正大地用這個身份活下去啊,秀秀。”

若是劉素旗毀容或是死了,廣秀秀就可以改名換姓好好活著,廣秀秀若是自毀容顏,她就能用嫡女的身份活下去,但是,她必須承受這樣一張臉帶給她的屈辱。“廣寧,你夠狠。”她惡狠狠地在劉素旗臉上劃了一刀,“娘,秀秀不能沒有這張臉。”她笑出眼淚來,又接著劃了一刀。

劉素旗疼得哇哇直叫。“秀秀,你,你這是為何啊?!”

一夜下來,劉素旗的臉已經潰爛,根本不能算作臉,也因失血過多而死。“好妹妹,你毀了我的面皮,那姐姐,自是要從你那,拿回一張的。”

月色夾著鮮血,在廣府的上空號啕。

長風的手下辦事效率比朝廷快多了,很快便查到這繡帕是由皇上幾日前賜給江淑公主的雲錦所做。這樣浩浩蕩蕩一群人進來江淑閣。

“感情你們是來本宮這兒興師問罪?”傾城聽聞這些人的來意之後嗤笑道。

“奴才不敢。只是有些事需要公主殿下配合查明。”公公吩咐人遞上一塊帕子。“不知這塊帕子,可是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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