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不想多說。你們還是自己招了吧。”

“奴婢無話可說！”月兒說著就拔下簪子往脖頸上一劃，鮮紅的血噴出。

蓮妃淡淡地看著自盡的月兒，“便宜你了，賤婢！”

傾城笑著看向哆哆嗦嗦的阿玉，這兩人分明是計謀好的，這樣一來，背後之人便無法查出。“姑姑，別讓阿玉姐姐死。”

“阿玉，你只要招了，本宮可饒你不死。”

“是月兒姐姐陷害奴婢！現在月兒姐姐已死，奴婢也不願多說，娘娘若是相信奴婢，奴婢甘願一輩子為娘娘做牛做馬，奴婢若是死了也不會怨恨娘娘，來世再伺候娘娘！”阿玉伏在地上，做出一派視死如歸的樣子。

蓮妃望向傾城，兩人微微點頭，“本宮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去喊芳巧來，把月兒扔去亂葬崗吧。”

傾城微微側著頭，輕聲道：“姑姑，不可，亂葬崗實在無人管轄，若是月兒沒死反倒被幕後之人救走……”

蓮妃皺了皺眉，似乎考慮到了這樣的嚴重性。“罷了，畢竟月兒跟了本宮那麽久。賜她一個喪葬，去將芳巧喊來。”

阿玉依舊伏在地上，沒有擡頭，“回娘娘，芳巧一早就出去，奴婢也不知她為何到現在還沒回來。”

傾城扯出一抹笑容，果然，通風報信的不是月兒，甚至也不是阿玉，而是這個芳巧。姑姑這個蓮妃做的真是人人可欺，一下子宮裏多了三個探子也渾然不知。

“大膽！芳巧未經本宮同意便私自出宮，派人去將她抓回來！”

阿玉也是驚了一驚，不過又很快平靜下來，芳巧現在應該在樺水宮。這樣一來，廣美人會保住她們的吧，她似乎心中有了底氣，“是！”怯怯地退下，只是笑容卻越來越明顯，廣美人說過，只要扳倒了蓮妃，她就幫助自己博得皇上的歡心。她都能幻想到自己一朝山雞變鳳凰的樣子，到時候，熟人能欺侮她？蓮妃，你等著吧，今日我阿玉在你這受的苦，來日都會奪回來！

“姑姑，芳巧此刻應該沒有出宮，而是在宮內的某處，正和幕後之人在一起。”

“是廣丹吧。”

“不能確定。”

“走吧，咱們去樺水宮，看看這廣丹，要鬧出什麽名堂來。”

兩人剛剛走出雨花樓。倒是碰見了皇後與蘇玲瓏。

蘇玲瓏的眼睛紅著，似乎剛剛哭的很慘。

“蓮兒這是要去哪？”

蓮妃嘆口氣，“宮內出了探子，我居然不知。現在去樺水宮拿人。”

皇後也自然是聰明人，又怎麽會不知其中是誰在搞鬼。“廣丹這個美人，做的太清閑了些。”

蘇玲瓏相比倒是要天真些，宮內的這些鬥爭，她全然不知，以至於只能搖著傾城的胳膊，“傾城快告訴我怎麽了？”

“這個，倒不如去問問廣姨娘。”傾城有一絲絲的擔憂，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只要不被說動便好。

樺水宮內黑壓壓地跪著一批批奴仆。

“叫你們主子出來。”蓮妃冷冷開口，隨即坐到了旁邊，讓皇後坐到主座上。

“哦？蓮妃娘娘的話你們都敢不聽了，那不知本宮可有使喚你們的權利？”皇後淡淡端起茶杯，隨即將茶杯砸在地上，“廢物！茶水倒是溫熱。”

“皇後娘娘，蓮妃娘娘饒命！”做池擡起頭來，“只是皇上正在裏面……”她倒是不說下去了，皇後和蓮妃都是在宮中生活慣了的人，自然是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怕是皇上在裏面春宵罷了，不過這個點，還真是早。

“做池—”一聲嬌吟傳出。穿著白色中衣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從內室走出，她雙眼含春，面色緋紅，想來是做好事未成的後果。“怎麽這麽多人？”她有些驚異地看著滿堂跪著的奴仆，然後戰戰兢兢地看著主座上的皇後。面色依然驚恐到了極點。

這張面孔蓮妃並不陌生，因為這正是失蹤了一個上午的芳巧。

“哦？芳巧。不知你在裏面和皇上調情，廣美人可否知道？”

芳巧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廣美人去了太後寢宮，故她來報信的時候沒有看見廣美人，但是卻遇見了皇上，在這深宮，除非你出人頭地，否則就算老死也只有骨灰入井的待遇。誰知皇上和她才剛剛脫下外袍，就傳來了不少人的聲音。她還甚是奇怪不是安排好了做池幫著望風嗎？現在她才明白原來是皇後娘娘駕到。

“奴、奴婢參加皇後娘娘、蓮妃娘娘、江淑公主、蘇小姐。”她急急忙忙地跪下，面容紅的可以滴出血來。

皇後不打算管這件事，蓮妃也不甚在意。傾城便更不必說，饒是自己的父親在裏面和別的女人恩愛，她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倒是蘇玲瓏沈不住氣了，“大膽刁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這般不知羞恥！”

“蘇丫頭倒是在說朕不知廉恥？”皇上威嚴的聲音已然傳出。

“參加皇上！”

“免禮。”

蓮妃倒是不緊不慢地開口，“玲瓏尚小，皇上莫怪罪。”

皇上似乎是若有若無地冷哼一聲，“這宮中禮儀，蘇丫頭也應該是知道，畢竟有個入宮為妃的姑姑。”

這便是在怪罪蓮妃沒有調教好了。但是蘇蓮也是出生大家，從未遭此羞辱。倒也是面不改色地還回去：“是呢，臣妾的禮儀最初也可是太後娘娘相教。”

皇上自然也是聽出其中的促狹。“蘇丫頭可是要記得，禍從口出。”他將矛頭對準了蘇玲瓏。

“太子殿下駕到！”

果然是顧城來了，徑直走來，目中無人，一把拉過蘇玲瓏，朝傾城看了一眼。

傾城點點頭，那意思是你放心帶玲瓏走吧，我們可以應付。

顧城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將蘇玲瓏帶走了。

只留下淡然的皇後與公主，一臉驚異的蓮妃與眾人，還有鐵青了臉的皇上。“放肆！皇後！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皇後一笑，是皮笑肉不笑。“那是自然，本宮教出的好兒子帶著姨娘最在意的侄女離開這是非之地，英雄救美，本宮也是十分自豪。皇上，你說呢？”她沒有看向皇上，而是邁著蓮步離開了樺水宮，自然是無人敢攔。臨走前她試探性地看向傾城，傾城依舊點點頭，她要陪蓮妃戰鬥到底。

“反了！”皇上大怒。

“喲喲，瞧瞧這裏是怎麽個回事，本宮的樺水宮如何成了這些阿貓阿狗也來的的地方？”廣美人攜著太後走進房內。身邊還跟著二皇子。

“九智，這是怎麽回事，說給哀家聽聽。”

皇上微微低頭，卻一言不發。

廣美人的目光卻是落到了跪在地上穿著中衣的芳巧身上。太後也隨即看過去。“呵，哀家當是什麽事，原來是有貓兒要偷腥不成反倒被拉出來示眾。”她冷冷地對芳巧開口。

芳巧此時已經有眼淚在目眶中打轉，本就小巧的臉蛋，加上淚珠，真是我見猶憐。

“來人那，傳朕旨意，封樺水宮芳巧為麗嬪，入住承歡殿。”

眾人皆驚。承歡殿可算是自古以來皇上傳召妃子侍寢的宮殿，如今賜給了芳巧，豈不就是宣揚從此之後只得芳巧侍寢？廣美人生了一個二皇子至今還只是美人，況且人家還有太後做後臺，這芳巧還未侍寢就被封為嬪，這下可是山雞變鳳凰，跳到廣美人頭上去了。

太後自然看出其中的意思，咳了兩聲。

皇上也是個聰明人，明白太後不能惹怒，便繼續開口，“廣美人廣丹為朕生下龍嗣，實乃可嘉。念其七年相夫教子，特封為廣貴妃，賜萬兩黃金，綾羅綢緞千匹。”

“皇上錯了。”蓮妃淡淡的一聲開口，驚住了在場所有人。

“朕何錯之有？”

“芳巧乃臣妾雨花樓中侍婢，何來‘樺水宮芳巧’一稱？”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芳巧是雨花樓的侍婢，卻來了樺水宮，難不成和廣美人，不，廣貴妃有何關系？

太後臉上泛出薄怒。卻是為了不讓廣貴妃受影響，“無事，既然做了麗嬪，又何必介意是哪個殿裏的人？皇上，你說呢？”

“太後英明。”皇上很不悅地看向蓮妃。“雨花樓蓮妃，入宮一年有餘，得朕雨露，未能生子，現貶為貴人，即日搬出雨花樓，入住崇楊殿！”

崇楊殿還未有妃子入住過，因為地處冷宮之交，無人願意搬到那裏去。

“錯！”又一個聲音響起，這回不是蓮妃，而是傾城。“父皇錯了，若是一個蓮妃因為未能生子而貶為貴人，那樣的話，這後宮中沒有生子的妃嬪豈不是應該打入冷宮？”

這江淑公主句句在理，也未嘗有什麽不妥。太後也是皺了皺眉頭。

“好。即日起，除皇後，蓮貴人，麗嬪，廣貴妃之外，進宮兩年以上未能生子的妃嬪打入冷宮，入宮兩年以內未能生子的妃嬪遣散出宮！”

皇上今天頒了四道聖旨，全城嘩然。

冊貴妃曰：

美人廣氏，

柔和而文靜，美艷而嬌麗，

予關睢樂得之心，克謹雞鳴儆戒之道，

相成既久，輔助良多，

是用度越彜章，進超位序。

茲特以金冊加封爾為貴妃，

榮膺顯命，永荷嘉祥。

欽哉！

“廣貴妃接旨！”陳公公細聲細氣地宣讀聖旨後，對著跪著的廣丹道。

“臣妾謝主隆恩！”

－－－－－－題外話－－－－－－

冊封書摘抄的是明朝的皇貴妃冊書。不過改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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