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啊，你竟然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林雨儂撇嘴。

“你是林雨儂？不不對，你是林雨欣？林雨儂已經死了……”白老太覺得自己頭腦裏一片混亂。

“你真是越來越蠢，你折辱我五年，竟然我站在你眼前，你都認不出來？”林雨儂原本帶了笑的臉一下子變成了惡狠狠。

“這麽說你是林雨儂？”白老太看著臉色變了的林雨儂，袖下的手捏了捏，卻是感覺到了東西。

她想了起來，是符……是道長給的符。

白老太擡腳索性向著林雨儂走去：“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不過你已經死了，人有人間，鬼有鬼司，這人間畢竟不是你能長留之地。”

“我才不管什麽人間陰間的，我就要找你們報仇，你們害死了我啊……”林雨儂身上霎那間燃起大火。

白老太手上拿著的符紙在碰到林雨儂身上的霎那，突然手指尖的灼熱讓她慌忙松了手，向後倒去。

“好痛啊好痛啊……為什麽為什麽又要燒我啊好痛……”林雨儂痛苦的火堆中掙紮。

白老太眼看著大火已經把林雨儂腰下的身子燒成了灰燼，臉上是得意的笑。

“林雨儂，今天這也是你自找的。你死了也就死了，竟然還敢興風做浪，我自然不會饒了你。你們林家做足了缺德事，就該斷子絕孫。”

“浩辰浩辰救我……”火中的林雨儂痛苦的嘶吼。

“閉嘴，你給我閉嘴，我的兒子豈是你叫的。若不是你，我的兒子怎麽可能不聽我的話了？”

“我讓他殺你他竟然不但不肯，還想讓你生下我皇甫家的孩子……我不準我不準……林雨儂你給我聽著我絕對不準你再靠近我的兒子……賤人你們林家都是賤人……”

“賤人林家都是賤人……別過來……”

“老太太，老太太……”劉媽伸手拉住白老太的手，輕聲喚著。

“啊呀……”白老太猛的驚呼一聲睜大了雙眼。

“老太太，是我，是我啊！”劉媽見白老太睜著眼半天不動，急忙又輕聲喚道。

耳邊熟悉的聲音總算讓白老太的眼珠子轉了轉，她的眼睛裏漸漸有了劉媽的影子。

“老太太，您又做惡夢了，別怕，那只是個夢。”劉媽見白老太的眼睛轉了，神情也緩和了一些，知道她總算是醒了過來。

白老太感覺到自己身上都是冷汗，無力的輕閉了閉眼，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劉媽見白老太醒了過來，額頭上又都是汗水，忙伸手取了袖子裏的凈帕子，給白老太額頭上的汗水擦拭幹凈。

“怎麽樣了？”白老太現在覺的身體一點勁都沒有。

若是身體可以，她真的想要自己親自去燒了那座樓，親手燒了林雨儂。

“已經安排好了。老奴去了廚房，說您這些日子口味不好，想吃安陽的水晶蝦餃。”

“老太太放心，那周媽是安陽人，安陽的水晶蝦餃那是出了名的。她定然會去尋了和她交好的周媽。”劉媽也是算過時間的，故意算在到了晚飯的時間才過去。

如此，那廚娘只能在用完晚飯的時候，再去南樓把周媽叫過去幫忙了。

“好，那就等著今天晚上的那場大火了。”大火過後，她就能好好的安睡了。

剛才，她的夢裏，那個林雨儂的臉竟然和現在的林雨欣一模一樣。

雖然她們很像，可是也並非是一點差別沒有。

她很確定，她看到的明明就是林雨欣，可是她卻又偏偏說她是林雨儂。

“老太太，您怎麽了？”劉媽見白老太的臉色似乎還有些不好。

“沒事，今天晚上過去後，我就什麽事也沒有了。”她在胡思亂想什麽。

不過就是一個夢，反正不管是林雨欣還是那個林雨儂，今天晚上之後，全部都消失了。

夜色越來越深

南樓

林雨欣站在二樓主臥窗前，望著主樓方向，卻是突然看到周媽走了出去。

奇怪，林媽她怎麽今天晚上出去？

平時，她也這麽晚出去嗎？

去向皇甫浩辰報告嗎？

她今天晚上是心裏不安寧，才站在這兒看著那座樓如何燒起，如何消失，才發現了周媽。

以前，她從來沒有註意過。

罷了，她要去報告就去報告吧，反正她已經很小心了，也不覺得她能報出什麽對她不利的來。

林雨欣再次把眼神放到主樓方向。

她是知道，她們動手的時間不會這麽早的。

可是，她想在這兒等著。

她想多看一眼那個方向，哪怕沒有月色的夜晚，就算這府裏有點點燈光，也只能看到遠方那一個模糊的小樓影子。

她在那座樓裏生活了五年。

他成為督軍的第二天，便娶了她進督軍府。

他說，他想要她一起分享他的成果。

他說，他拼了一切的努力，除了他的‘使命’還有她。

他想護她，他想在這兒亂世之中，給她周全。

“哈哈哈哈……周全？”林雨欣臉上盡是諷刺的冷笑。

彼時，她以為她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再沒有誰有她的幸運，能得像他一樣的夫郎。

因為他的‘情深’她愧疚，她自責，她更恨自己。

她恨她為什麽連給他一個血脈都做不到。

也是因為她的愧疚，老太婆逼她給他納妾時，她日日不安。

也是正巧，她在街上救了被賣進妓院逃跑的白煙婉，帶她回來。

白煙婉很聰明，說是見老太婆不喜她，她要和老太婆親近一些，也方便幫著她說好。

後來白煙婉也果然得了老太婆的喜歡，可是老太婆對於她的厭惡，倒是不減反增。

白煙婉進府不過三個月，老太婆第一次溫聲悅容的對她說‘督軍府不能後繼無人，總要有人生個後才行。別人你信不過，煙婉那孩子和你親近，就讓浩辰納了她吧！’

她為了那句話失魂落魄，她內心裏萬千折磨，她想拒絕，她想說……不。

她努力猶豫了很久又好像只有片刻，終於鼓足勇氣擡眸要回時，白煙婉沖了進來，她對著老太婆‘嗵’的一聲就重跪在地。

她說‘太太是我的救命恩人，這種背心負義之事我白煙婉就算是死也不能做。’白煙婉深情的跪地對白老太說完後，又對著她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向她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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