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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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過年過節的時候陸焜都會拿出點福利給租車的客戶,類似於租兩天送一天,或者給些禮品什麽的,今年聖誕節快到了,陸焜卻不知道該怎麽弄,感覺什麽招數都用遍了,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他自己心裏對聖誕節這種節日毫無感覺,事實上他對任何中外的節日都沒啥感覺,可能是沒有家人一起過的原因吧,有意義的事情就少了很多。

這天剛忙完店裏的事毛毛就跟陸焜說聖誕節那天給他留一臺車。

年節的車本來就不夠用,雖然上次陸焜跟陳君成提過建議後田師傅他們幫店裏弄進來好幾臺,可還有緊張的時候,毛毛用店裏的車從來都不給錢,而且,陸焜沒法拒絕。

“現在就剩一輛途觀還沒租出去了。”,陸焜說。

“就這個吧,我要用兩天,和成哥出去辦點事。”

“好。”

就是聖誕節了!

他們要在這個時間交貨,過節出去玩的人多也不容易被察覺,可是......地點呢?

陸焜沒敢耽擱,電話直接打給了章澤易,而且他也想到了確認地址的好辦法。

“店裏每一臺車都安了GPS定位,所以電腦裏的系統直接就能顯示車子的準確位置,你們可以找網警黑進我們的電腦追蹤。”

聖誕節那天四海租車放假,洗車修車照常營業,所以陸焜不會去店裏,這也是他避開不被懷疑的好方法,陸焜相信以市公安局的警力根本用不著他再幫什麽忙。

事情到此為止應該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陸焜並不覺得輕松,反而心情有些憋悶,當初把這件事攬過來的確趕巧,雖然講實話他心裏不想摻和進來......陳君成如果真的被抓的話下場會有多慘誰也不知道,牢獄之災肯定避免不了,那這個店估計也開不下去了,陸焜想到這裏忽然有了生存危機感,他怕是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了。

過節當天早上陸焜沒去接下晚班的江洺,等他睜開眼的時候江洺已經到家了。

陸焜撐著還未清醒的身子坐起來,對江洺說:“對不起,我忘去接你了。”

“沒事兒,我自己又不是回不來。”

陸焜起身張開雙臂要去抱他,可江洺卻一個退步躲開了。

“怎麽了?”

江洺指著自己沒脫掉的大衣,說:“我剛從外邊回來,身上涼,你還睡嗎?”

陸焜搖搖頭,繼而又打了個哈欠,說:“不睡了。”

“去吃早飯吧,給你買了驢肉火燒。”

陸焜一聽有好吃的眼睛立馬睜圓了,蹬蹬跑到客廳,抓起桌上的驢肉火燒就開吃。

江洺在屋裏喊著,“不洗臉啊?”

“......吃完再洗。”

江洺拿他沒辦法,只好任他。

昨晚值了一宿的夜班江洺又困又累,他洗了個熱水澡就鉆進被窩,每每聞到被子上陸焜的味道時江洺都覺得舒服無比,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入睡一樣,他們重新在一起後江洺沒有一晚失眠過,而且早上經常醒不來,導致遲到次數屢屢增加。

就在江洺快要進入深睡眠的時候後背環過來一只手,從肩膀到腿間流連著,一下比一下重,直到把江洺摸得睜開了眼睛。

“焜哥,我困。”

“好吧......”

失落ing。

陸焜把手撤走,然後在江洺額頭親了一口,說:“睡吧,醒了叫我。”

“嗯。”

陸焜在客廳看了一上午電視劇,期間他有過給胡來打電話詢問下情況的念頭,可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他們執行任務怎麽顧得上接電話呢?!

遙控器在陸焜手裏被按了八百個來回後他索性關了電視,在陽臺站了一會兒,扭扭脖子甩甩胯,各種拉伸動作後他突然給自己找了個活幹。

收拾屋子。

其實仔細看來家裏根本沒有什麽要收拾的,哪哪都幹凈,連浮灰都沒有。

哦,對,陸焜猛地想起來了,洗手間還有兩件臟衣服和今早江洺脫下來的內褲......應該都還沒有洗。

陸焜輕手輕腳地走進洗手間,果然竹筐裏的衣服還在,可當他把衣服塞進洗衣機後就楞住了。

“這玩意兒怎麽使?”

雖說以前家裏有什麽要弄的基本都是陸焜來,但他還真就沒洗過衣服,都是江洺洗。

陸焜彎腰,一只手拄著膝蓋,把洗衣機上面的按鈕都按了一遍,可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後弄得滿頭是汗也沒讓洗衣機轉起來。

“你要不要先把電源插上?”

陸焜循聲站起身,看見江洺站在洗手間門口,眼神裏盡是鄙視。

電源......電源?!

“說你智障真是誇你。”

江洺走過去把電源插上,然後按了兩下按鈕,轟隆一聲,再就是出水的聲音。

陸焜走到江洺面前,擡起他的下巴,說:“睡醒啦?”

“嗯。”

江洺說完踮起腳在陸焜嘴唇上懶懶地啄了一下,蜻蜓點水般,他很少主動,所以這讓陸焜很驚喜。

洗衣機的聲音始終保持著一個調調,也掩蓋了兩個修長的身影靈肉相交的啪啪聲,不知疲倦......

“你特麽就不能輕點!”

話音剛落,陸焜就被江洺從洗手間踹了出來。

可他並不在意,搔搔後腦勺,一臉諂笑著,說:“太激動了,停不下來。”

“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丁丁掰彎!”,江洺邊說著,做了個狠狠攥手心的動作。

陸焜不顧正在發飆的江洺,走過去攬過他的腰,說:“煮點面條唄,剛才太費體力了,焜哥吃飽了再要你行不行?”

江洺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要吃自己煮,老子都快被你頂廢了!”

“......”

之後兩天陸焜正常上班,店裏毫無動靜,胡來那邊也沒有,陸焜的心始終懸著,煙也比平時多抽了半盒。

他想著各種可能性,但就是沒想到陳君成和毛毛會完整無缺地回來,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還和陸焜有說有笑。

這他媽,什麽情況?!

陸焜沒熬到下班就趕緊給胡來打電話,他那邊推推拖拖,直到陸焜急眼了他才肯答應出來。

見面的地址不是咖啡館,也不是飯店,而是在陸焜的車裏。

兩人各點了一根煙,空氣靜得可怕,陸焜想要沈默逼胡來先開口,憑他的直覺,這裏的事不簡單!

胡來抽完一根煙,終於開了口,說:“焜哥,我得先和你道個歉。”

陸焜看他一眼,“別整沒用的,說事兒!”

胡來又從陸焜的煙盒裏掏出一根,點上,說:“他們的確交易了,地點在城郊的一個村子裏,就是二十五號晚上。”

“那為什麽沒抓他們?我看陳君成回來那樣,分明是狠狠賺了一筆。”

胡來長長地嘆了口氣,說:“焜哥,本來這些話我不能和你講,但是總覺得有點對不住你,所以還是得和你說。”

“其實......這案子沒有通報局裏,目前為止只有我和我師父兩個人知道。”

“什麽?!”,陸焜徹底懵了,“你的意思是我這麽長時間做的事只是受你們私人之托嗎?”

胡來見陸焜臉色不太好看,趕忙解釋說:“焜哥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我轉到市局一直是我師父帶我的,我聽局裏的同事講過我師父的故事,他是一個很讓人欽佩的警察,從警這麽多年來破了很多案子,其中有兩例特別經典的還被編進了教科書,他的事跡講幾天都講不完。”

“當年陳君成那個案子你也知道大概,他的同夥叫王衡的一直都沒抓著,我師父下了很大精力才弄到王衡的照片和一些線索,可是依然沒抓到。”

“現在公安系統的天網這麽厲害,王衡只要還在國內就一定會露面,可是這些年過去了,他就是沒有消息,前段時間,也就是你跟我說陳君成這件事之後,我師父的一個線人得到消息,說見到鄧立強和一個人在一起,那人很像王衡,不過也不完全肯定,只是說有點像而已,那人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王衡卻沒有,所以線人確定不了,只是說有點像。”

“所以我師父想弄到那個刀疤臉的指紋或者能夠驗證DNA的東西和王衡的比對一下再定。”

講到這陸焜就更不明白了,他說:“當年陳君成可是出賣了王衡的,王衡怎麽可能回過頭來再和陳君成交易?”

胡來說:“這很有可能是王衡為了報覆陳君成而走的一盤棋。”

陸焜皺眉,“報覆?!”

胡來點頭,說:“對,就是報覆,據我師父說王衡的家庭極其不幸,他媽因為偷情被他爸砍死了,他爸也被判了死刑,所以王衡很小就和姥姥姥爺生活在一起,沒過幾年兩個老人又相繼病逝,從犯罪心理方面來講,王衡的童年遭遇很大一部分是他成年後走歪路的主因。”

陸焜腦子裏過電影般地把事情從頭到尾縷了一遍,忽然找到了一直讓他覺得別扭的地方,“胡來,你師父為什麽不把這件事上報局裏,以你們倆的警力也不可能抓住他們!”

“......”,胡來有些為難,吭哧兩聲,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我師父的,我說了你就能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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