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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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靳澄居然會承認, 沈蔚初也沒想到, 他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沖靳澄的嘴裏說出來了。

直播間的粉絲們也在刷屏, 不是哭哭臉, 就是在問是誰。

還有人在喊失戀了。

下面跟著刷的一大片。

什麽:

兒子大了,終於會拱小白菜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老母親看著崽出嫁的感覺。

雖然心裏有點點難受, 但是一想到我們大橙子臉這麽黑,忽然有點慶幸, 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我們要求也不要太高了。

最搞笑的是還有粉絲發評論說, 難怪覺得最近的哥哥變了, 以前怎麽喊他讓他笑,他都不笑, 果然是談戀愛了,哥哥眼裏再也沒有我們了吧?

靳澄沒說話正在認真的看評論,看到這條的時候忽然笑了。

難得靳澄不黑臉, 粉絲們感覺春天都提前到來了。

都在喊:看吧,我說他變了, 他都會笑了。尼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靳澄也是哭笑不得, “你們對我來說當然很重要。”

靳澄真的是很少對粉絲說這樣的話, “對我來說, 你們是比家人還要重要的人, 我不是經常會說這些話的人,所以我說的話還是有可信度的。對吧。”

這話也就靳澄能說出來,直播間又是飛速的一大排一大排的哭哭臉刷過去。

靳澄又說:“因為我的人生其實一直都沒多大意義,我自己也不知道意義在哪裏。直到我站在舞臺上,我忽然回頭去看我做練習生的日子,忽然覺得黑暗的房間裏,有了一扇窗戶。一開始那窗戶很小很小,後來變得越來越大,到現在我的房間裏充滿了陽光。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是你們幫我把這扇窗越開越大,你們還給我搭建了梯子,讓我爬上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其實也有很多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但是我每天都能收到很多人的鼓勵,說喜歡我。我想著,都這麽多人喜歡我了,我要是還不努力,那喜歡我的你們不是也很丟人。”

靳澄這話說的雖然文縐縐的都不像他本人說的。

但是沈蔚初卻聽出來了,他其實很在乎粉絲,也很在乎自己身邊的人。只是他的性格確實也沒辦法改變太多,這個圈子這麽覆雜,最初的時候,他也不是真心想黑臉的,但是媒體卻曲解了他的意思。媒體就是這樣,同樣的動作,換一家又理解成另外的意思。到後來他也懶得去討好這些人,他就這樣了。

而且靳澄的童年也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他那時候也並不快樂,靳澄雖然沒有對外公開承認過,但是他也明確的告訴過沈蔚初,走上藝人的路,確實是因為父母。

問題是,父母給他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幸福,他自然不會是因為想要成為他們那樣的人而努力去走這條路。

以前沈蔚初或許想不太通,現在忽然明白了。靳澄之所以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他只不過對這些東西沒有企圖罷了。

說起來有點好笑,靳澄說當初他爸媽騙他是撿破爛的,後來他知道他們是明星後,他也是憋著這股氣走的這條路。當時也沒想過會成名,沒想到後來人氣越來越高,最後輪到他登頂的時候,他也一直不提自己的父母,甚至還說過自己父母是撿垃圾的,只是大家都當他是開玩笑的。

“你們對我而言,是給我看到外面世界的梯子。”靳澄笑的特別帥氣,“而那個人對我而言,就是我在外面世界的陽光,讓我感覺很舒服,疲憊的時候會給我充電,會讓我變得再也不想回到那間只有窗戶的房子,想跟著他,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哇,這個話一出來,直播間直接大爆炸了。

一個個都在問,是誰!是誰拐走了我們的大橙子!

交出這個人,我們就放過你。

這是什麽情話?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我不信我不信。

大橙子摘掉你的情人濾鏡,來在跟我們說一遍,那個人是什麽樣子?

是誰!我三分鐘內就要這段戀情的詳細資料,大橙子的戀愛對象從出生到現在的詳細資料我都要。

靳澄笑,“這個肯定不能告訴你們的,我也不希望別人去打擾他的生活。反正我會一直忙到年底,媒體朋友們,要是真的想拍我的戀情,等明年吧。”

粉絲們被靳澄弄得是哭笑不得,有這麽直接跟媒體叫板的嗎?都在說:

大橙子,你到底是要低調,還是要高調?給個選擇好嘛?

高調示愛,低調藏小情人,我大橙子做事就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的橙子女孩都失戀了,嗚嗚嗚嗚……

失什麽戀,我們大橙子長大了,該談戀愛了,還不談戀愛以後變態怎麽辦?

沒事,大橙子談戀愛就談戀愛吧,大不了我以後粉他兒子就好了。

粉絲們討論的開開心心的,一開始還有人哭唧唧,後面都鬧騰開了,說靳澄這樣的能找到對象真的很不容易了,大家就體諒體諒,難道真的要看著他孤獨終老?

靳澄心情也很好,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估計靳澄也是難得會是這樣跟粉絲聊天,一邊看評論一邊跟粉絲聊天,說說笑笑的,直播間的氣氛非常的好。

不過,估計寧舟的四十米大刀估計已經提到手上了。

沈蔚初也是被炸的理智都全非了。

靳澄雖然從來不會隱藏他對沈蔚初的喜歡,但是這種話卻從來都沒對沈蔚初說過,通過直播平臺聽到對方昭告天下般的情話,沈蔚初怎麽都還按耐得住。

直播也顧不上看了,翻出靳澄的行程表,找到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直接買了最近去他那裏的飛機票。他現在就要去看他的男朋友,誰都攔不住。

靳澄今天心情不錯,好像是地方信號實在是太差,所以幹脆爬到了屋頂才開的直播,說這邊下了好幾天的雨,好不容易趕上今天晴了,他來給大家唱首歌吧。

靳澄把手機放在一旁,下樓去搬吉他,然後在屋頂以迷之角度開始給大家唱歌,居然還接受粉絲點單,還唱了別的歌手的歌。直播一開就是兩個小時,然後就被喊去拍攝了。

沈蔚初也是郁悶,這貨有了信號居然不給他打電話,而是坐在屋頂上陪粉絲聊天,給粉絲唱歌?

他怎麽感覺那麽不舒服呢?

沈蔚初落地後開機就收到了靳澄的未接來電,心裏舒坦了一下,這家夥總算還記得給他打電話。不過沈蔚初再撥過去那邊又沒信號,沈蔚初好歹跟了靳澄這麽過年,也算是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照著地址就找過去了。

只是那地方確實挺偏僻的,靳澄拍的是一個保護自然的公益廣告,地址選的就是那深山老林。沈蔚初一路問了過去,坐了大巴又換了小巴,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天都快黑了,他還要走一段山路。就跟靳澄說的一樣,這裏這幾天天天下雨,到天黑的時候已經開始下小雨了。

已經是深秋的季節了,沈蔚初也沒帶傘,這雨一下,風一刮,冷的直哆嗦。

走了很長一段山路都沒看到人煙,沈蔚初這一路走過來,心裏一直在罵自己,為什麽這麽沖動?明明明天靳澄就要回劇組了,他非要今天過來,到底圖的是什麽。

電話也一直打不通,到這裏後,他自己的手機都沒信號了。

沈蔚初感覺自己要是在這裏出點什麽事,掛在這裏都沒人知道。雨越下越大了,沒帶傘的沈蔚初渾身都濕透了,他真的後悔死了,愛情果然使人盲目,活受罪。

拖著箱子,一腳泥巴一腳水的又走了十多分鐘終於看到村莊了,沈蔚初感覺自己眼淚都要出來了。

走近的時候,看到拍攝組的車,沈蔚初心裏才松了口氣,沒找錯地方,這要是找錯了地方那就真的完蛋了。

沈蔚初進村後找到第一戶人家借了把傘,問了劇組住的地方就直接過去了。

他過去的時候聽到屋子裏面很熱鬧,然後就聽到吉他聲,他剛踏進屋子就聽到靳澄又在那裏唱歌。

這人是不是春心蕩漾了,唱一天?

沈蔚初一路顛簸的過來,再激動的心情也淋到崩潰了,看到靳澄在這裏開開心心的浪著,他莫名的來氣了。明明是來制造驚喜的,現在卻臉色黑的堪比靳澄了。

靳澄正彈著吉他,一擡頭就看到站在門口黑著臉的沈蔚初,手一抖,彈錯一個音,然後飛速的起身把吉他塞到旁邊的人懷裏,“我出去一下。”

然後迅速起身,出門的時候順帶著把沈蔚初給帶走了。

劇組人多,誰也沒註意多了個人,一身濕漉漉的還以為是來玩的村民。

靳澄把人拖進自己的屋子,臉色也黑了,看著沈蔚初這幅狼狽的樣子,語氣也好不了,“你跑過來幹嘛?”

沈蔚初不吭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過來,這個問題他在來的路上問了自己一路了,為什麽要來?來了要幹嘛?怎麽這麽沖動?

就是這三個問題,支撐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從雨裏踩著山路過來的。

靳澄見沈蔚初不吭聲,耷拉著眼睛好像很委屈的樣子,心裏更加不痛快了。飛速的扒掉沈蔚初已經濕透了的外套,然後是裏面的衣服,還有褲子。最後幹脆把人按在床上,蹲下身去幫人把鞋子脫掉,扯下濕漉漉的褲子後,把人塞進被子裹起來。

“別動,我去給你打水。”鄉下地方,洗澡都不是很方便,靳澄跟著劇組一起,人家怎麽過,他就怎麽過,也沒什麽特殊的。屋子裏也是熱水都沒有,要用還得出去倒。

沈蔚初縮在被子裏,身體回溫了,人才緩過勁來。心情雖然漸漸跟著回溫了,但是他還是說不上的郁悶。總覺得自己跑過來是給人舔麻煩的。

靳澄打了開水兌了點冷水端過來了,站在床邊對著沈蔚初兇巴巴的說,“過來。”

沈蔚初裹著被子挪了過去,靳澄用拿著毛巾開始幫他擦身體,沈蔚初攔住了,“我自己來。”

靳澄想了想,自己確實不是伺候人的料,就把毛巾給了沈蔚初,沈蔚初擦完,他負責給他洗毛巾,換了好幾撥,沈蔚初人也清爽了。

然後靳澄又給他倒了熱水讓他泡腳。沈蔚初不肯,扭扭捏捏地說自己來。

靳澄抓過他的腳一把給按在盆裏,手掌抓住沈蔚初的腳踝,然後仰頭看著沈蔚初。

裹在被子裏的人看起來太可憐了,靳澄看到他的時候心疼到不行,跟個掉了毛的落湯雞一樣,狼狽的哪裏還有他寶貝疙瘩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裏來的叫花子。

好一頓折騰,終於清爽了不少,靳澄直起身,捏著沈蔚初的下巴,湊過去親了一口。

只親一口好像也不夠,如果不是考慮到沈蔚初的頭發還是濕的,他估計就把人給推倒了。沈蔚初的胳膊也從被子裏鉆出來了,本能的勾住了他的脖子,也是不肯松手。

靳澄貼著他的嘴唇用力的親了兩口,“躺下,我給你洗頭。”

然後端著水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又拎了兩個熱水瓶,心裏還特別的得意,“我把劇組所有的熱水都弄過來了。”

沈蔚初卻忽然叫他,“靳澄。”

“嗯?”靳澄按著沈蔚初的腦袋,讓他仰躺在床上,拿著杯子小心翼翼的舀水給他沖著頭發。

“你怎麽這麽大膽呀?”沈蔚初盯著顏色已經陳舊的天花板發呆,“你就不怕嗎?”

“我怕什麽?”靳澄反問沈蔚初。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了,好像要把那些不好的情緒全部都沖刷掉一樣。

“你就不怕記者天天追著你問?”

“怕什麽?反正他們也問不出什麽來。等到我明年不忙了,他們估計也就忘記這事了。”

靳澄說的輕巧,要知道一個明星公開戀情需要多大的勇氣。

沈蔚初曾經見過圈內大佬,為了不公布戀情花了很多錢去做公關。還有大佬貿貿然公布戀情,代言廣告全被撤掉。

明星的事業看起來風光,其實也很脆弱的。

沈蔚初心裏跟著生出一絲愧疚,即使他大老遠的趕過來了,即使他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勇敢的事,他還是要跟靳澄道歉,“我……沒辦法跟你一樣。”

他有師父,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告訴師父自己跟靳澄的關系,師父會不會把他趕出師門。他真的很珍惜自己先真的事業,他很喜歡大褂和快板還有他的三弦。

這些東西在他心裏跟靳澄一樣重要,他哪個都不想放手。

這麽一想就更加內疚了,靳澄都敢,他卻不敢。

“誰讓你跟我一樣了?”靳澄起身去拿了洗發水過來了,擠了一點出來在沈蔚初的頭上揉了起來,語氣依然是兇巴巴的,“你樂意我還不樂意了,我事業還在巔峰期,不想這麽快退休。”

沈蔚初知道靳澄是故意這麽說的,他這個人向來都是兇巴巴的,越要講道理的時候就越兇。

理不直也要氣壯。

沈蔚初伸手去摸靳澄的臉,然後順著滑到了靳澄的耳邊,捏著他的耳垂揉著,“我來了,你很高興吧?”

“高興個屁,下這麽大雨,被沖走了怎麽辦?”

話是這麽說,耳朵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沈蔚初發誓,自己只捏了靳澄的耳垂,靳澄紅的可是整個耳朵,他的手指都能感受到他的耳朵升溫了。

沈蔚初忍不住逗他,“高興就說,你都敢跟全世界公開戀情了,這個你還不敢說?”

靳澄很是煩躁的把沈蔚初的腦袋往下按,開始給他沖頭上的泡泡,“過來一點,別把床弄濕了。”

沈蔚初往外挪了一點,幹脆肩膀直接躺在了靳澄懷裏,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靳澄的臉,這家夥正不耐煩的擰著眉頭呢。

沈蔚初心裏一軟,不由自主地說,“靳澄,我真的……很愛你。”

“嗯?”

反應過來的靳澄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朵紅的都要滴血了。

地上裝著熱水的盆也踢翻了,坐在地上的靳澄身體也跟著濕了一大半。

“你會不會選時機呀?誰會在洗頭的時候說這種話?”靳澄坐在地上,表情可以說非常猙獰了。

沈蔚初還趴在他懷裏,身上什麽都沒穿,他也不管靳澄生不生氣,也不管自己頭發還是不是濕漉漉的,整個人壓在靳澄身上,開始脫他的衣服,“這種事還要選時間和地點?感情到了就說出來了,你不愛聽是你的事。”

靳澄被沈蔚初弄得煩躁死了,力氣很大的把人推上床,罵罵咧咧地脫掉褲子和衣服,拿著吹風機跳上了床,抓著不安分的沈蔚初開始給他吹頭發。

嘴裏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吹風機的聲音全給蓋過去了,沈蔚初一句都沒聽到。

沈蔚初的頭發本來也不長,靳澄雖然很兇,但是吹頭發的動作卻很輕柔,指尖穿過頭發輕輕梳理著的動作讓沈蔚初舒服的都快睡著了。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沈蔚初一邊跟瞌睡作鬥爭,一邊特別的不老實,低著頭盯著靳澄的內褲,手就不安分的下去了。

靳澄一開始還強忍著給人吹頭發,等到沈蔚初把手伸進去戳的時候,他丟了句臟話把吹風機給扔了,翻身把人壓在床上,這家夥就是欠收拾。

一直折騰到半夜,終於消停了。

靳澄通體舒暢地把人抱在懷裏,咬著他的肩膀問他,“歌聽了嗎?”

沈蔚初雖然覺得這貨做事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歌確實好聽,“好聽,聽了很多遍了。”

“喜歡嗎?”靳澄又問他。

沈蔚初轉身去親靳澄,“喜歡,歌喜歡,寫歌的人也喜歡。”

反正就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靳澄今天被沈蔚初撩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這會心裏也是軟到不行,親著懷裏的人,一想到他接下來工作那麽多,估計又是聚少離多,感嘆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沒想到,這一覺睡起來,兩個人還真的就走不了。

這陣子這裏老是下雨,昨晚又下了一夜的大雨,山體滑坡把出村的路給堵住了,出不去了。因為雨還沒停,誰也不知道山還會不會有滑坡,村裏的人說要等著天晴,才能去通路。

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反正靳澄挺慶幸的,能多留一天對他們這種長時間沒見面的情侶來說,真的是上天的恩賜了。

聽說今天不走了,靳澄拉著沈蔚初又睡了個回籠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們是住在村民家裏的,燒水做飯都是自給自足,小暢給靳澄留了中餐,但是不知道沈蔚初昨晚過來了,所以沒有留他的。

沈蔚初在廚房翻了一下,然後開始做飯。

靳澄最喜歡看沈蔚初做飯了,覺得他做什麽都好吃,細致的像是在做藝術品,等到他被沒有油煙機的廚房給嗆出來後,他發誓再也不看沈蔚初做飯了。

兩個人吃完飯就沒事做了,雨也停了,靳澄翻上屋頂給寧舟打電話,說下這裏的情況,這種不可抗力的因素,他也沒辦法。

寧舟接到電話後上來也是一頓罵。罵來罵去,靳澄也不聽,說到最後也是沒辦法,反正事情已經做了。罵也沒用了。

沈蔚初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去,本來就打算呆兩天就回去,現在他有點擔心會不會耽誤下周的比賽,時間雖然還有,但是如果不能提前練習準備,他也有點沒底,所以沈蔚初給葉子霽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沈蔚初沒敢跟葉子霽說自己在靳澄這裏,只說自己出來待兩天。

葉子霽多聰明,聽了沈蔚初的話後直接就問他,“你在靳澄那裏?”

沈蔚初本來想否認的,但是靳澄就在他身邊坐著,抱著吉他坐在那裏,打算給他唱歌。

沈蔚初想著,瞞得過師父,以後估計也瞞不過葉子霽,而且葉子霽那話裏有話的樣子,分明也是知道點什麽,所以沈蔚初承認了,“我過來探班,結果剛好趕上下雨,山體滑坡,這兩天估計回不去了。我會盡量趕回來的,劇本你要是修改了,直接發給我就是了,我自己在這邊先熟練熟練,回頭咱們對氣詞來也方便。”

葉子霽一直沒吭聲,讓沈蔚初一度以為是不是沒信號了。

在看靳澄正一臉不爽的坐在一旁,像是防賊一樣防著沈蔚初,表情雖然是不在意的樣子,可沈蔚初一轉身去說電話,他的耳朵就跟兔子耳朵一樣,豎起來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葉子霽開口了,沒說劇本和時間的事,只說:“等你回來再說吧!”

回來要說什麽沈蔚初也不清楚,但是聽著葉子霽的話,他總覺得好像要出問題。心裏最先想到的就是肯定是葉子霽知道他跟靳澄的事了。

他自己都想不通,怎麽自己跟靳澄的事就能被發現?

倒是一點也不後悔自己跟靳澄在一起,只是後悔為什麽沒能藏的更好。現在想想,兩個人的破綻都挺多的。

果然是感情到位了就旁若無人了。

靳澄見沈蔚初掛了電話,問他,“要開直播嗎?”

“你今天直播什麽?”沈蔚初感嘆,這貨要是早發現這裏有信號,他估計早就開直播了。

“直播我給另一半唱歌的樣子。”靳澄也是沒個正經樣。

直播還是開了,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村子裏也沒什麽娛樂項目,劇組的人一看出不去了,幹脆都去睡覺了,拍攝期間誰都沒好好睡過覺。

沈蔚初拿著手機給靳澄開直播,靳澄一邊跟粉絲聊天,一邊唱到手機沒電才收工。

不過粉絲們火眼金睛,就這樣還是發現了貓膩。

初見澄心轉發了靳澄的直播。

也分析了今天的可疑。

靳澄公布戀情,全天下的CP粉都被拆CP了,但是今天初見澄心又覆活了。

po主發了很長的一段分析內容:

我覺得今天的直播有點奇怪,昨天的迷之角度和今天會晃動的鏡頭,我總覺得今天有人拿著手機。而且,偶爾還會有小聲,在XX秒,仔細聽是不是男人的聲音?

然後不知道大家註意到沒,今天大橙子唱了新歌,然後在副歌小哥哥唱部分的時候,分明有個聲音在跟著唱,但是我們大橙子是沒有開口的。

所以我覺得這個拿著手機的人應該是我們的助理小哥哥。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懂了,有戀人的人,為什麽還帶著讓我們小哥哥出門?

附上一張小哥哥昨天在機場被拍的照片。

現在大家都懂了吧?

小哥哥昨天去了大橙子劇組,今天直播也是兩個人一起開的,至於戀人,我們不妨大膽假設一下。

我jio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那個人就是我們小哥哥。

因為我怕分析了靳澄這陣子的行程 全程除了助理之外,全是男的,別說什麽親密動作,全程頂著一張嚴肅的臉,哪裏像是談戀愛的人。

在看昨天的直播,滿面春風,再看看小哥哥在機場別拍的照片,我總覺得我們搞到真的了。

這個分析貼看的沈蔚初毛骨悚然,這些粉絲是魔鬼嗎?

怎麽什麽都知道?

第二天也沒能回去,不過雨已經停了,就像靳澄說的,沈蔚初就是他的太陽,沈蔚初來了,天就晴了。村民開始清理出村的路,劇組的人都去幫忙了,沈蔚初和靳澄也去了,一直到晚上才收工,第二天估計就能回去了。

能在這裏安靜的待兩天其實對靳澄來說也挺滿足的。

這兩天的分量夠安撫他到年底了。

因為信號不好,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他們也不知道,這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晚上兩個人在村裏的小路上散步,沈蔚初再三強調不準靳澄開直播了,這事就這樣算了。

反正戀情也公布了,能不暴露就最好不要暴露了。

靳澄知道,這事終究是不能鬧得太大的,這樣對沈蔚初也不好,他之所以敢曝光,不過也是因為他要去山溝溝裏拍公益廣告,就篤定這些人找不到他。

“我以前看你開直播,覺得沒什麽感覺,到我自己開了,我才知道有多好玩。直播為什麽不準我開?”靳澄逗他,“我開直播人氣比你高多了。”

這能比嗎?靳澄可是大流量,他算什麽?開直播大部分還是靳澄那麽過來的粉絲。不過最近好多了,他偶爾也會開直播,說說相聲唱唱京劇,早就洗掉了那些因為靳澄才關註他的人。

跟靳澄簡直無法交流,沈蔚初懶得跟他說,由著他去了,反正靳澄本身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他所做的事在他心裏還是有個尺度的。

兩個人走著走著走到了村邊的樹林旁,大晚上的只聽到各種昆蟲的叫聲,鄉下其實一點都不安靜,閉上眼睛全是蟲子的叫聲。

靳澄偷偷牽起沈蔚初的手,感嘆,“以後老了,我們找個這樣的地方住著。”

愜意,悠閑。

“嗯。”沈蔚初腦補了一下,覺得估計就算到了這種地方跟靳澄過日子,那估計也是雞飛狗跳的日子。

試問,靳澄到了哪裏不會雞飛狗跳?

見沈蔚初心不在焉的樣子,靳澄忽然拉住了他,在烏漆嘛黑的樹林旁捧著他的臉親了起來。

沈蔚初被親的滿臉通紅,心裏不甘的推著把靳澄按在樹上主動親了上去。

他們兩個人其實在一些地方上挺像的,在身體契合上兩個人也是都很主動,只要舒服,又有什麽關系?

在小樹林了摸摸索索地幹了壞事,兩個回到房裏又把沒有幹完的壞事繼續做完了。

第二天沈蔚初跟著靳澄的車出了村。

昨天晚上又是一夜折騰,沈蔚初真的不服氣,都是男人,對方的體力為什麽就這麽好?他卻只剩下求饒了?

靳澄對於這個疑問,權當是誇讚了。

兩個人一直到機場才分開,機場人多,兩個人也沒怎麽說話。

然後就分開了 ,沈蔚初回去後,一進園子就看到葉子霽在院子裏坐著,桌上還有剛泡好的茶。葉子霽的表情非常嚴肅,看到沈蔚初後就更嚴肅了。

“聊兩句?”

沈蔚初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葉子霽要跟他說什麽大事一樣,心裏變得非常的緊張。

“聊什麽?”

“聊聊你跟靳澄。”

沈蔚初心裏一個“咯噔”,這是被發現了?

葉子霽給沈蔚初倒了杯茶,慢慢悠悠地才開了口,“你跟靳澄在一起了?”

沈蔚初知道這種時候對方其實也不在乎他承不承認了,心裏也有底了,他問葉子霽,“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葉子霽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一開始就在懷疑,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沈蔚初沒法反駁了,也沒問他為什麽要說一開始不願意相信,他也直接承認了,“我們是在一起了。”

“前幾天靳澄發的新歌,是寫給你的?”

“嗯……”

“直播說的人,也是你?”葉子霽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蔚初也沒否認。

幾乎是葉子霽問什麽,他就答什麽,全盤托出了。

葉子霽的臉色很難看,最後問了他,“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蔚初也告訴他了,在一起其實不算長,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如果你要告訴師父的話,能不能讓我自己去跟師父說?”

葉子霽的臉色更難看了。

“師父那裏我自己交代,如果你覺得我不在配做你的搭檔,我不介意你換搭檔。”沈蔚初非常的識趣,知道葉子霽現在的樣子肯定是很介意他跟靳澄的關系。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種關系並不是什麽人都能接受,他早就做好了不被接受的準備,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受控的難受了。

特別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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