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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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火氣,想發火,發不了,關格西憋得難受,心口這團火差點沒讓他嗆到自己,終於忍不下去,關格西站起來。

“你去哪?”從後悔,知道自己失去什麽後,靳冠霖最不想的就是一個人待著,孤獨,絕望會一層層把他淹沒,他受不了。

“去哪?呵,我去問問醫生你什麽時候好,好讓我揍你一頓!”關格西冷笑,以為會放過他,想都別想,暫時記下,總有連本帶利收回來的那天!別以為是兄弟就不揍,正因為是兄弟才更要揍!

“你要揍的話,現在也行,反正我人在醫院,不用擔心,死不了。”靳冠霖扯扯嘴角,自嘲,他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過分了。

“靳冠霖,你以為我不敢揍是不是?!”關格西沖到靳冠霖床前,提起靳冠霖的衣領,這次沒再忍,一拳揍下去,再把人狠狠扔回去,也把自己狠狠扔回沙發裏,喘著粗氣。

“你有什麽資格讓桑梓等你,你守著喬娜那女人神魂顛倒的時候,難道要桑梓在國內為你擦眼抹淚,憑什麽,桑梓也有幸福生活的權利,當知道桑梓去相親的消息時,我們誰都沒反對,因為我們沒資格,你,靳冠霖,更沒資格!你現在後悔了,屁!當年,兄弟幾個誰沒對你說過,喬娜這女人根本不是真心對你,她就是讓你一直吃不到嘴裏,吊著你,讓你為她做牛做馬,虧你還自以為是的要找份真心的愛情,結果呢,你看看,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喬娜對你怎麽樣,用之則來,揮之則去,想想桑梓又是什麽樣,那才是真心真意!我還告訴你了,靳冠霖,像我們這些人,占著幾個破錢,家裏那點權,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屁股都翹到天上了,盡做些混事,真以為自己大了去了,你不要桑梓時,讓她走,想要了,又讓她回來,畜生也做不出這些事來,我告訴你,靳冠霖,你要還是男人,就別再去打擾桑梓的生活!”想想,關格西還是不解氣,又踹了腳茶幾。

“我是混蛋,我早就不是個東西了,可是,關子,怎麽辦,沒有桑梓,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靳冠霖苦笑,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後悔的太晚,桑梓結婚了,他把自己灌醉,醉生夢死,他以為自己能忍得住,她結婚了,她幸福就好,看著她幸福,自己這輩子就這樣吧,他甚至不敢回國,躲得遠遠的,就怕自己再傷害了她。

日日夜夜,他用工作麻醉著自己,不敢停下來,那怕一刻,他都受不了,受不了沒有她的寂寞,當他再一次因為工作,因為酒精讓自己躲在醫院時,他再無法這樣活下去,所以,他回國了,回到有她的地方,就算死,他也想死在有她的地方。

去見她,他鼓起了他所有的勇氣,不可一世的靳爺也有這樣害怕的時候,見到她時,他不敢流露出一點內心的想法,就想這樣微笑著對她,讓她看到當年那個她最喜歡的溫和靳冠霖,因為他記得清清楚楚,桑梓說過,喜歡上他,正是第一眼看到的,樹蔭中迎面而來的靳冠霖,那個帶著淺笑,與旁人溫和有禮的靳冠霖,盡管後來,桑梓才知道那時的自己其實是剛接了喬娜的電話才露出了笑容,但桑梓喜歡自己的笑容,他記住了,這麽多年,記憶裏,桑梓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腦海裏越來越清晰,融入了他的血肉,刻入了他的骨髓裏,他這一生都將無法忘記。

只是,當他把這一切融入骨血時,她卻已不再是他的她,她已是別人的妻,那個叫趙翔男人的妻子,剛剛把資料拿到手時,他砸了身邊一切的東西,那個男人,這麽弱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的桑梓,世界上最美好的也不配上他的桑梓,何況那個男人,砸完一切,他再次把自己灌醉,那個男人不配,他,更不配!

靳冠霖閉上眼,眼角液體滑落,看得關格西目瞪口呆,什麽火氣,什麽不平,看到靳冠霖的眼淚都沒了,兄弟這麽多年,關格西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靳冠霖的眼淚,嘆息。

“霖子,就這樣吧,放手吧,如果真有下輩子,再不要拉錯人了。”看到靳冠霖的眼淚,關格西替兄弟心疼,可是,心疼又如何,一切已成定局,能做的只能是放手,放過自己,也放過桑梓。

“關子,我放不了,我放不了怎麽辦?”靳冠霖仍然閉著眼,在兄弟面前第一次流淚他也不在意,他的生命裏除了桑梓,他早就什麽都不在意了。

“放不了,你也給老子放!”還沒等關格西說話,門被人踹開,門外是靳冠霖的爺爺靳家靳老爺子和靳冠霖的父親靳展澤,最後是靳冠霖的母親,張明儀,剛剛說話的是靳老爺子,寶刀未老,中氣實足。

“爺爺,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靳冠霖睜開眼睛,看了眼關格西,後者已經第一時間從沙發裏站起來規矩站好,再對他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並沒通知靳家人。

“我們怎麽來了?靳冠霖,長大了,翅膀硬了,這次是砸東西,傷自己,下次是不是不順心了遇誰砸誰,砸人砸車也沖得很了!”靳老爺子敲著拐杖,要不是看著孫子那粽子手,醫生提及手傷的重,不註意這手得廢,他恨不得揮過去。

“爺爺,我砸我的東西沒礙誰!”靳冠霖絲毫不在意靳老爺子的怒火,從小到大,他早習慣了,抽出煙,叨上。

“哼,那你去找小桑幹嘛,你就礙人家小桑了!”靳老爺子冷哼,一屁股坐下,當年的事不提,孫子一去外國六年,好不容易盼回來了,誰知道一回來又幹混賬事。

“就是朋友,我看看難道也不行嗎?!”不提桑梓,靳冠霖還能勉強控制著自己,一提,他完全整個人被炸開。

“不行,我把話說這了,你不準再去打擾小桑的生活,六年前,你害的人家還不夠嗎,你現在沒資格再出現在小桑面前!”靳老爺子敲著拐杖,一聲比一聲響。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不用你們說,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你要我怎麽辦?!”靳冠霖終於再也忍不住,吼起來,手上的吊針終究沒逃過惡運,被靳冠霖扯了出來,吊瓶也應聲碎裂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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